第606章 番外：涼雁成雙22:裴涼X鐘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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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番外：涼雁成雙22:裴涼X鐘雁
番外：涼雁成雙22
曾經，唐可站在裴涼身後，問他，“你敢說你不想和鐘雁結婚嗎？”
那時候裴涼信誓旦旦，他覺得自己當然敢，於是他毫不猶豫的表示，“我不想。”
可現在，裴涼想，如果當時唐可問他：“你敢說，你不會無論順境逆境、富裕貧窮、健康疾病、快樂憂愁，你都永遠陪在鐘雁身邊，毫無保留的愛他、照顧他，在危難中保護他，在難過時安慰他，永遠尊重他的想法，以他的喜惡為先，絕不欺瞞他，傷害他嗎？”
那他則會瞬間啞口無言，無法理直氣壯的說出：我不會。
不，或許有時候也會，若他真到了山窮水盡貧窮困苦的時候，那他應該也不會讓鐘雁陪在他身邊。
鐘雁這樣嬌生慣養大少爺，哪能吃得了苦，還是回家待著吧，等他東山再起有錢了，那時候，他自然會回到他身邊。
裴涼願意與鐘雁共富貴，但他不想鐘雁與他共患難。
患難這種事情，他一個人承受就可以，鐘雁不需要，他不舍得。
裴涼嘆了口氣，他終於明白自己之前那瞬間感受到的戰栗的慌亂是什麽？
是對他一直以來的認知的打破。
是對他真實的感情即將暴露的心悸。
從來，他都以為他對鐘雁的感情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友情，或許他們的友情遠比許多人的要深厚得多，但卻也是友情。
可當他能為了他更改自己的意願，能對他做到婚姻誓詞的宣言時，他的友情，真的還是友情嗎？
裴涼又想到了葉清曦和康叢。
在他的友情中，占比最重的除了鐘雁，就是葉清曦和康叢。
可葉清曦、康叢又和鐘雁不一樣。
葉清曦少年天才，溫柔早慧，不僅學習成績好，生活中更是別說讓人操心了，他簡直恨不得替別人操碎心。
康叢則性格直率，一般不怎麽生氣，生氣了也很快就會氣消。
這也就間接的導致，在他們成長的過程中，他不自覺將自己的時間大部分都花在了鐘雁身上。
鐘雁不喜歡學習，鐘雁生活習慣嬌氣，鐘雁還愛和他生氣，每次生氣了，都得他去哄。
偏偏他還不是那種好哄的人。
想讓康叢不要生氣，送他他想要的東西就行。
可鐘雁不要東西，他要你的心。
他要你明明白白的知道他為什麽生氣，知道他是怎麽想的，然後讓你道歉，讓你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
裴涼生平第一次哄人，就是哄他。
那時候他們都還小，都是家裏如珠如寶的存在。
裴涼自小聰穎，又好學又學習能力強，所以他在和鐘雁玩的時候，無意間就說出：“你怎麽這也不知道啊？”
也不知道說到第幾次的時候，他在“你怎麽這也不知道啊”之後無意識的加了句，“琪琪就知道。”
他說者無心。
但鐘雁聽者有意。
瞬間就生氣了。
他瞪著他，奶膘還沒褪的小臉氣鼓鼓的。
他問：“你知道小羊波比的哥哥是誰嗎？”
“你知道我媽媽給我買的賽車是什麽顏色嗎？”
“你知道《小虎跳跳》第五頁是誰嗎？”
“你知道我明天下午五點半要去幹什麽嗎？”
裴涼當然不知道。
他知道《小虎跳跳》這個童話故事，鐘雁最近在看，可是他最近看的是英語動畫片，還並沒有來得及去看《小虎跳跳》。
鐘雁大聲道：“你怎麽這也不知道啊！小豬都知道！！”
他說完，也不和裴涼玩了，站起身就去找自己的爺爺，就要回家。
鐘翔不明所以，看他繃著小臉，小手拉著自己，只得先帶他離開裴家。
他在車上問自己的孫子，“怎麽了？和小涼吵架了？”
裴英也在屋內問自己的孫子道：“小雁怎麽突然要走啊？你們吵架了？”
裴涼：……
裴涼覺得這不太像是吵架，他看過電視裏的吵架，你一句我一句的，好兇的。
可是他剛剛沒有兇鐘雁啊？
但鐘雁好像確實生氣了。
裴涼望著自己的爺爺，將剛剛發生在他房間的事情說了出來。
裴英哭笑不得。
裴涼問他：“小豬是誰啊？我怎麽不認識？”
裴英哈哈大笑，他戳了自己孫子的額頭一下，“你個小笨蛋，他罵你呢，說你是小豬。”
裴涼：？？？
裴涼不解。
他罵他？他為什麽罵他？
“誰讓你說琪琪呢？”裴英笑道，“人家專門過來找你玩，你卻說琪琪，那人家自然不高興，現在好了，小雁人走了，你去找琪琪玩吧。”
裴涼：？？？
“琪琪都回家了。”裴涼道。
琪琪是他的表弟，和他只差三個月，前幾天跟著自己的媽媽過來玩，和裴涼一起去了游樂場、動物園還有水族館。
琪琪很喜歡海洋生物，所以早已經去過好幾次他們那邊的水族館了。
這次和裴涼一起去，邊看邊和他講著一些自己知道的。
裴涼向來善於吸收，他之前對海洋生物並不感興趣，可見琪琪比自己小還比自己知道得多，不甘心，就想知道更多。
所以從水族館回來後，裴涼就開始買相關的書籍，看相關的視頻。
今天鐘雁過來玩，他忍不住就和鐘雁說起了相關的動物。
鐘雁平時光忙著看動畫片和童話書了，連動物園毛絨絨的動物都沒搞清楚，更何況水族館裏的他不感興趣的這些光溜溜的動物。
裴涼說一個他不知道，裴涼再說一個他還是不知道。
鐘雁本來就因為自己不知道有些羞，結果裴涼還要再加一句，琪琪就知道。
這鐘雁能忍？
鐘雁簡直氣死了！
不僅氣，還委屈！
他大聲的問了裴涼四個問題，又暗暗罵了他一句，輸人不輸陣的離開了。
“那怎麽辦？”裴英看著自己的小孫子，“那現在小雁也回家了啊。”
裴涼：……
裴涼其實沒想鐘雁這麽早走的。
前段時間琪琪來，他是客人，他只待一周，一周後就要和自己的爸爸媽媽回自己的城市。
所以那一周，他都在和琪琪玩，沒能去見鐘雁，更沒能和他一起玩游戲看動畫。
他本來還想著一會兒和鐘雁一起拼積木的，可現在，鐘雁卻離開了。
“要麽我們去找小雁？”裴英看他道。
裴涼點了點頭。
裴英看他，“那你再見到他就不能和他說琪琪了知道嗎？”
“知道。”裴涼答應道。
裴英見此，便帶著他出了門，讓司機送他們去鐘家。
鐘雁正坐在臥室的床上生著氣。
他拿著手機，對著電話那頭的康叢罵著裴涼。
康叢很義氣的陪他一起罵著。
只是他到底和父母在外面，罵著罵著，就思想拋錨了。
鐘雁正說著：“他這麽喜歡琪琪，那幹嘛還和我玩啊？！”
就聽到康叢和自己的爸爸喊著：“爸爸烤腸！！烤腸！！我想吃烤腸！！！”
“康叢！”鐘雁氣道。
康叢嚇得瞬間把他的電話手表都拿遠了。
“就是就是！”他連忙附和道，“裴涼最討厭了。”
鐘雁：……
鐘雁聽到康叢小小的聲音：“我要兩根。”
鐘雁：……
“算了。”鐘雁道，“你還是好好玩吧，等你玩完再說吧。”
康叢開心道：“那我晚上回去再給你打電話。”
“……嗯。”鐘雁心累。
他掛了電話。
怎麽想都還是生氣。
康叢出去玩了，本來，他就只能和裴涼玩了。
偏偏裴涼的表弟來了，一整周，裴涼都在和他表弟玩。
現在他表弟走了，他還念念不忘。
所以他這一周肯定很開心吧！
根本就沒想過自己吧！
鐘雁想到這兒，還有些難受，——他這一周，就還挺想裴涼的。
他正胡思亂想著，卻聽到了腳步聲。
下一秒他的臥室門打開，裴涼出現在了他面前。
鐘雁震驚。
“你怎麽來了？”
“我來找你。”裴涼道。
鐘雁氣道：“你找我幹什麽？你去找琪琪啊！”
裴涼：……
裴涼走到他身邊坐下。
鐘雁立馬忘旁邊移了移。
裴涼就跟著移了過去。
鐘雁再次往旁邊移去。
裴涼就跟著往他身邊移。
鐘雁：！！！
鐘雁氣呼呼的瞪他。
裴涼看著他：“小羊波比的哥哥是波吉，你媽媽給你買的賽車是紅色的，《小虎跳跳》的第五頁是跳跳和他爸爸在地上曬太陽，明天下午五點半你要去看去看電影。”
鐘雁：！！！
鐘雁轉身去找自己的《小虎跳跳》，卻沒有找到。
他想了想，好像落在他媽媽的臥室了。
“你怎麽知道？”鐘雁不解。
“我問你媽媽了。”裴涼道。
鐘雁哼了聲，他就說嘛，他還真能什麽都知道啊？！
“我明天下午五點半和你一起去看電影好嗎？”裴涼歪頭看他。
“不好！”鐘雁瞪他，“你去和琪琪看！”
“琪琪都回家了。”裴涼道。
這下鐘雁又生氣了，“琪琪回家了，你就來找我看，琪琪不回家，你就和他看是嗎？”
“琪琪不喜歡看電影。”
鐘雁：……
鐘雁氣得就推他，“我喜歡！你出去！你不要來我家！”
裴涼簡直不明白，“你怎麽又不高興了？”
他說，“你罵我是小豬，我都沒有不高興，你還不高興。”
鐘雁：！！！
鐘雁氣道：“你就是小豬！小豬！小豬！小豬！”
裴涼：……
裴涼看著他皺著眉，嘴都撅起來了。
想了想，伸出右手的食指推了下自己的鼻子，輕聲道：“那小豬給你道歉，你不生氣了好不好？”
鐘雁：……
鐘雁聽著他這話，看著他滑稽又可愛的動作，一時間，心裏的氣竟是突然就好像沒有了。
他有些想笑，又有些委屈。
“琪琪好還是我好啊？”他問。
裴涼覺得琪琪其實挺好的，但他覺得鐘雁肯定覺得自己更好，所以他道：“你好。”
“那你喜歡和琪琪玩還是和我玩？”
“當然是你。”裴涼毫不猶豫。
他和琪琪一年見不了幾次，和鐘雁卻是一直都在一起。
“那你還說‘琪琪都知道’。”
“我以後不說了。”裴涼道。
他來之前他爺爺就和他說過這個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笨啊？”鐘雁問他。
裴涼覺得有時候是有一點點。
但他又覺得同齡的小朋友好像都笨笨的。
裴涼搖了搖頭：“我媽媽說，是我太聰明了。”
不是他身邊的小朋友笨，是他自己太聰明。
鐘雁：……
鐘雁真的很想自己身邊來個更聰明的朋友！
比裴涼還要聰明！
讓他以後再覺得全世界就他最聰明！
“你不笨。”裴涼又道。
鐘雁：……
鐘雁已經被他氣得都快沒氣了。
他這才無奈的，語氣柔柔的道，“你不要在我面前說別人好，我聽了會不高興。”
“如果我在你面前說別人好，你會高興嗎？”
當然不會，裴涼想。
他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
“嗯。”他答應道。
說完，還補充道：“你比琪琪好。”
鐘雁不自覺揚了揚唇，心道：他當然比琪琪好，他本身就是很好很好的啊~
“你上一周想我嗎？”他問。
“想。”
“真的？”
“真的。”
“和琪琪一起玩也會想我？”
裴涼再次點頭。
“我們去了水族館，動物園和游樂場，我也想和你去。”
這是真話。
他和琪琪一起玩碰碰車的時候，和琪琪一起看小老虎的時候，和琪琪一起觀賞魔鬼魚的時候，他都會想起鐘雁。
他說，“我拍了照片，我們一會兒一起看。”
他本來拍完的當天就想發給鐘雁的，可是看著照片又覺得自己想和鐘雁說說話。
說說游樂場裏的棉花糖很好吃，他爸爸幫他打槍贏了個娃娃，說說小狐貍小狼都好可愛，小熊貓小時候竟然沒有長大後可愛，說說為什麽這個企鵝有頭發，那個卻沒有頭發，他想說的很多，所以他想等他見到鐘雁，那時候他們看著照片，他慢慢和他說。
鐘雁聽著他這話，這才再次高興起來。
“那好吧。”他揚起下巴，“明天下午你可以來我家吃飯，吃完我們一起去看電影。”
“好。”裴涼答應道。
那是他第一次哄鐘雁。
並不難哄，只是要很認真。
於是，他就這麽一年又一年，一歲又一歲的在每次惹他生氣後，習慣性的去哄他。
裴涼其實並不喜歡哄人。
在他長大後，和家裏的堂表兄弟或者其他人有摩擦的時候，他並不會低頭去哄對方。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在裴家的地位。
也很清楚自己沒有錯，所以他不在乎。
可唯獨在鐘雁這裏，不管他有沒有錯，只要鐘雁不高興了，只要他傷心委屈了，他都下意識想去哄他。
他沒法坐視不理。
就像當年他明知道自己出國上學這並沒有什麽錯，可是鐘雁紅著眼睛看著他，他就止不住的心疼，忍不住的想讓他安心。
一年，三百多通視頻電話，裴涼並不覺得辛苦。
他怎麽可能會覺得辛苦呢？
他是在和鐘雁打電話，又不是在和其他別的人。
他只要聽到他的聲音，看到他在視頻那頭笑起來的臉，就覺得身心愉悅。
十二個小時的漫長飛行，裴涼在飛機上不是不累。
可當落地後，他看到鐘雁揚起的笑臉，亮起的雙眼，看到他開心的驚喜的興奮的撲向他的懷裏，他就覺得一切都值得。
當鐘雁高興的時候，他的心神安寧，他可以去做所有他想去的事情。
當鐘雁傷心的時候，他的心神不自覺全在他身上，他根本無心其他。
裴涼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並不是沒有談戀愛的打算，而是他的心裏早已經有了人。
——他在還無心戀愛的時候，就已經親手描繪出了愛情的模樣。
————————!!————————
來了！
“無論順境逆境”那一段來自百度的結婚誓詞，做了些許修改。
然後不想和他結婚，但是無論順境逆境balabala這個梗是來自網絡~
今日份的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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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涼雁成雙22
曾經，唐可站在裴涼身後，問他，“你敢說你不想和鐘雁結婚嗎？”
那時候裴涼信誓旦旦，他覺得自己當然敢，於是他毫不猶豫的表示，“我不想。”
可現在，裴涼想，如果當時唐可問他：“你敢說，你不會無論順境逆境、富裕貧窮、健康疾病、快樂憂愁，你都永遠陪在鐘雁身邊，毫無保留的愛他、照顧他，在危難中保護他，在難過時安慰他，永遠尊重他的想法，以他的喜惡為先，絕不欺瞞他，傷害他嗎？”
那他則會瞬間啞口無言，無法理直氣壯的說出：我不會。
不，或許有時候也會，若他真到了山窮水盡貧窮困苦的時候，那他應該也不會讓鐘雁陪在他身邊。
鐘雁這樣嬌生慣養大少爺，哪能吃得了苦，還是回家待著吧，等他東山再起有錢了，那時候，他自然會回到他身邊。
裴涼願意與鐘雁共富貴，但他不想鐘雁與他共患難。
患難這種事情，他一個人承受就可以，鐘雁不需要，他不舍得。
裴涼嘆了口氣，他終於明白自己之前那瞬間感受到的戰栗的慌亂是什麽？
是對他一直以來的認知的打破。
是對他真實的感情即將暴露的心悸。
從來，他都以為他對鐘雁的感情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友情，或許他們的友情遠比許多人的要深厚得多，但卻也是友情。
可當他能為了他更改自己的意願，能對他做到婚姻誓詞的宣言時，他的友情，真的還是友情嗎？
裴涼又想到了葉清曦和康叢。
在他的友情中，占比最重的除了鐘雁，就是葉清曦和康叢。
可葉清曦、康叢又和鐘雁不一樣。
葉清曦少年天才，溫柔早慧，不僅學習成績好，生活中更是別說讓人操心了，他簡直恨不得替別人操碎心。
康叢則性格直率，一般不怎麽生氣，生氣了也很快就會氣消。
這也就間接的導致，在他們成長的過程中，他不自覺將自己的時間大部分都花在了鐘雁身上。
鐘雁不喜歡學習，鐘雁生活習慣嬌氣，鐘雁還愛和他生氣，每次生氣了，都得他去哄。
偏偏他還不是那種好哄的人。
想讓康叢不要生氣，送他他想要的東西就行。
可鐘雁不要東西，他要你的心。
他要你明明白白的知道他為什麽生氣，知道他是怎麽想的，然後讓你道歉，讓你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
裴涼生平第一次哄人，就是哄他。
那時候他們都還小，都是家裏如珠如寶的存在。
裴涼自小聰穎，又好學又學習能力強，所以他在和鐘雁玩的時候，無意間就說出：“你怎麽這也不知道啊？”
也不知道說到第幾次的時候，他在“你怎麽這也不知道啊”之後無意識的加了句，“琪琪就知道。”
他說者無心。
但鐘雁聽者有意。
瞬間就生氣了。
他瞪著他，奶膘還沒褪的小臉氣鼓鼓的。
他問：“你知道小羊波比的哥哥是誰嗎？”
“你知道我媽媽給我買的賽車是什麽顏色嗎？”
“你知道《小虎跳跳》第五頁是誰嗎？”
“你知道我明天下午五點半要去幹什麽嗎？”
裴涼當然不知道。
他知道《小虎跳跳》這個童話故事，鐘雁最近在看，可是他最近看的是英語動畫片，還並沒有來得及去看《小虎跳跳》。
鐘雁大聲道：“你怎麽這也不知道啊！小豬都知道！！”
他說完，也不和裴涼玩了，站起身就去找自己的爺爺，就要回家。
鐘翔不明所以，看他繃著小臉，小手拉著自己，只得先帶他離開裴家。
他在車上問自己的孫子，“怎麽了？和小涼吵架了？”
裴英也在屋內問自己的孫子道：“小雁怎麽突然要走啊？你們吵架了？”
裴涼：……
裴涼覺得這不太像是吵架，他看過電視裏的吵架，你一句我一句的，好兇的。
可是他剛剛沒有兇鐘雁啊？
但鐘雁好像確實生氣了。
裴涼望著自己的爺爺，將剛剛發生在他房間的事情說了出來。
裴英哭笑不得。
裴涼問他：“小豬是誰啊？我怎麽不認識？”
裴英哈哈大笑，他戳了自己孫子的額頭一下，“你個小笨蛋，他罵你呢，說你是小豬。”
裴涼：？？？
裴涼不解。
他罵他？他為什麽罵他？
“誰讓你說琪琪呢？”裴英笑道，“人家專門過來找你玩，你卻說琪琪，那人家自然不高興，現在好了，小雁人走了，你去找琪琪玩吧。”
裴涼：？？？
“琪琪都回家了。”裴涼道。
琪琪是他的表弟，和他只差三個月，前幾天跟著自己的媽媽過來玩，和裴涼一起去了游樂場、動物園還有水族館。
琪琪很喜歡海洋生物，所以早已經去過好幾次他們那邊的水族館了。
這次和裴涼一起去，邊看邊和他講著一些自己知道的。
裴涼向來善於吸收，他之前對海洋生物並不感興趣，可見琪琪比自己小還比自己知道得多，不甘心，就想知道更多。
所以從水族館回來後，裴涼就開始買相關的書籍，看相關的視頻。
今天鐘雁過來玩，他忍不住就和鐘雁說起了相關的動物。
鐘雁平時光忙著看動畫片和童話書了，連動物園毛絨絨的動物都沒搞清楚，更何況水族館裏的他不感興趣的這些光溜溜的動物。
裴涼說一個他不知道，裴涼再說一個他還是不知道。
鐘雁本來就因為自己不知道有些羞，結果裴涼還要再加一句，琪琪就知道。
這鐘雁能忍？
鐘雁簡直氣死了！
不僅氣，還委屈！
他大聲的問了裴涼四個問題，又暗暗罵了他一句，輸人不輸陣的離開了。
“那怎麽辦？”裴英看著自己的小孫子，“那現在小雁也回家了啊。”
裴涼：……
裴涼其實沒想鐘雁這麽早走的。
前段時間琪琪來，他是客人，他只待一周，一周後就要和自己的爸爸媽媽回自己的城市。
所以那一周，他都在和琪琪玩，沒能去見鐘雁，更沒能和他一起玩游戲看動畫。
他本來還想著一會兒和鐘雁一起拼積木的，可現在，鐘雁卻離開了。
“要麽我們去找小雁？”裴英看他道。
裴涼點了點頭。
裴英看他，“那你再見到他就不能和他說琪琪了知道嗎？”
“知道。”裴涼答應道。
裴英見此，便帶著他出了門，讓司機送他們去鐘家。
鐘雁正坐在臥室的床上生著氣。
他拿著手機，對著電話那頭的康叢罵著裴涼。
康叢很義氣的陪他一起罵著。
只是他到底和父母在外面，罵著罵著，就思想拋錨了。
鐘雁正說著：“他這麽喜歡琪琪，那幹嘛還和我玩啊？！”
就聽到康叢和自己的爸爸喊著：“爸爸烤腸！！烤腸！！我想吃烤腸！！！”
“康叢！”鐘雁氣道。
康叢嚇得瞬間把他的電話手表都拿遠了。
“就是就是！”他連忙附和道，“裴涼最討厭了。”
鐘雁：……
鐘雁聽到康叢小小的聲音：“我要兩根。”
鐘雁：……
“算了。”鐘雁道，“你還是好好玩吧，等你玩完再說吧。”
康叢開心道：“那我晚上回去再給你打電話。”
“……嗯。”鐘雁心累。
他掛了電話。
怎麽想都還是生氣。
康叢出去玩了，本來，他就只能和裴涼玩了。
偏偏裴涼的表弟來了，一整周，裴涼都在和他表弟玩。
現在他表弟走了，他還念念不忘。
所以他這一周肯定很開心吧！
根本就沒想過自己吧！
鐘雁想到這兒，還有些難受，——他這一周，就還挺想裴涼的。
他正胡思亂想著，卻聽到了腳步聲。
下一秒他的臥室門打開，裴涼出現在了他面前。
鐘雁震驚。
“你怎麽來了？”
“我來找你。”裴涼道。
鐘雁氣道：“你找我幹什麽？你去找琪琪啊！”
裴涼：……
裴涼走到他身邊坐下。
鐘雁立馬忘旁邊移了移。
裴涼就跟著移了過去。
鐘雁再次往旁邊移去。
裴涼就跟著往他身邊移。
鐘雁：！！！
鐘雁氣呼呼的瞪他。
裴涼看著他：“小羊波比的哥哥是波吉，你媽媽給你買的賽車是紅色的，《小虎跳跳》的第五頁是跳跳和他爸爸在地上曬太陽，明天下午五點半你要去看去看電影。”
鐘雁：！！！
鐘雁轉身去找自己的《小虎跳跳》，卻沒有找到。
他想了想，好像落在他媽媽的臥室了。
“你怎麽知道？”鐘雁不解。
“我問你媽媽了。”裴涼道。
鐘雁哼了聲，他就說嘛，他還真能什麽都知道啊？！
“我明天下午五點半和你一起去看電影好嗎？”裴涼歪頭看他。
“不好！”鐘雁瞪他，“你去和琪琪看！”
“琪琪都回家了。”裴涼道。
這下鐘雁又生氣了，“琪琪回家了，你就來找我看，琪琪不回家，你就和他看是嗎？”
“琪琪不喜歡看電影。”
鐘雁：……
鐘雁氣得就推他，“我喜歡！你出去！你不要來我家！”
裴涼簡直不明白，“你怎麽又不高興了？”
他說，“你罵我是小豬，我都沒有不高興，你還不高興。”
鐘雁：！！！
鐘雁氣道：“你就是小豬！小豬！小豬！小豬！”
裴涼：……
裴涼看著他皺著眉，嘴都撅起來了。
想了想，伸出右手的食指推了下自己的鼻子，輕聲道：“那小豬給你道歉，你不生氣了好不好？”
鐘雁：……
鐘雁聽著他這話，看著他滑稽又可愛的動作，一時間，心裏的氣竟是突然就好像沒有了。
他有些想笑，又有些委屈。
“琪琪好還是我好啊？”他問。
裴涼覺得琪琪其實挺好的，但他覺得鐘雁肯定覺得自己更好，所以他道：“你好。”
“那你喜歡和琪琪玩還是和我玩？”
“當然是你。”裴涼毫不猶豫。
他和琪琪一年見不了幾次，和鐘雁卻是一直都在一起。
“那你還說‘琪琪都知道’。”
“我以後不說了。”裴涼道。
他來之前他爺爺就和他說過這個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笨啊？”鐘雁問他。
裴涼覺得有時候是有一點點。
但他又覺得同齡的小朋友好像都笨笨的。
裴涼搖了搖頭：“我媽媽說，是我太聰明了。”
不是他身邊的小朋友笨，是他自己太聰明。
鐘雁：……
鐘雁真的很想自己身邊來個更聰明的朋友！
比裴涼還要聰明！
讓他以後再覺得全世界就他最聰明！
“你不笨。”裴涼又道。
鐘雁：……
鐘雁已經被他氣得都快沒氣了。
他這才無奈的，語氣柔柔的道，“你不要在我面前說別人好，我聽了會不高興。”
“如果我在你面前說別人好，你會高興嗎？”
當然不會，裴涼想。
他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
“嗯。”他答應道。
說完，還補充道：“你比琪琪好。”
鐘雁不自覺揚了揚唇，心道：他當然比琪琪好，他本身就是很好很好的啊~
“你上一周想我嗎？”他問。
“想。”
“真的？”
“真的。”
“和琪琪一起玩也會想我？”
裴涼再次點頭。
“我們去了水族館，動物園和游樂場，我也想和你去。”
這是真話。
他和琪琪一起玩碰碰車的時候，和琪琪一起看小老虎的時候，和琪琪一起觀賞魔鬼魚的時候，他都會想起鐘雁。
他說，“我拍了照片，我們一會兒一起看。”
他本來拍完的當天就想發給鐘雁的，可是看著照片又覺得自己想和鐘雁說說話。
說說游樂場裏的棉花糖很好吃，他爸爸幫他打槍贏了個娃娃，說說小狐貍小狼都好可愛，小熊貓小時候竟然沒有長大後可愛，說說為什麽這個企鵝有頭發，那個卻沒有頭發，他想說的很多，所以他想等他見到鐘雁，那時候他們看著照片，他慢慢和他說。
鐘雁聽著他這話，這才再次高興起來。
“那好吧。”他揚起下巴，“明天下午你可以來我家吃飯，吃完我們一起去看電影。”
“好。”裴涼答應道。
那是他第一次哄鐘雁。
並不難哄，只是要很認真。
於是，他就這麽一年又一年，一歲又一歲的在每次惹他生氣後，習慣性的去哄他。
裴涼其實並不喜歡哄人。
在他長大後，和家裏的堂表兄弟或者其他人有摩擦的時候，他並不會低頭去哄對方。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在裴家的地位。
也很清楚自己沒有錯，所以他不在乎。
可唯獨在鐘雁這裏，不管他有沒有錯，只要鐘雁不高興了，只要他傷心委屈了，他都下意識想去哄他。
他沒法坐視不理。
就像當年他明知道自己出國上學這並沒有什麽錯，可是鐘雁紅著眼睛看著他，他就止不住的心疼，忍不住的想讓他安心。
一年，三百多通視頻電話，裴涼並不覺得辛苦。
他怎麽可能會覺得辛苦呢？
他是在和鐘雁打電話，又不是在和其他別的人。
他只要聽到他的聲音，看到他在視頻那頭笑起來的臉，就覺得身心愉悅。
十二個小時的漫長飛行，裴涼在飛機上不是不累。
可當落地後，他看到鐘雁揚起的笑臉，亮起的雙眼，看到他開心的驚喜的興奮的撲向他的懷裏，他就覺得一切都值得。
當鐘雁高興的時候，他的心神安寧，他可以去做所有他想去的事情。
當鐘雁傷心的時候，他的心神不自覺全在他身上，他根本無心其他。
裴涼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並不是沒有談戀愛的打算，而是他的心裏早已經有了人。
——他在還無心戀愛的時候，就已經親手描繪出了愛情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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