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四二二 他在所有的同齡人裏，最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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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四二二 他在所有的同齡人裏，最在乎的……
四二二：
一直到九點多, 葉清曦將鳳老爺子送回自己家，又把分給慕少汀的那半份點心給她送了過去。
他這才重新和秦呈一起回了慕封的別墅。
秦呈要去忙自己的事了，葉清曦也就順理成章的準備回自己的臥室。
他很平常一樣, 和秦呈揮了揮手, 上了樓, 走進自己的臥室。
然後, 葉清曦開始無聲吶喊：啊啊啊啊啊啊他哥怎麽會喜歡他啊？！
啊啊啊啊啊這是怎麽回事啊？！
怎麽會這樣啊？！
跟著他進來的棉花糖，看著他一臉覆雜的有氣無力的倒在沙發上, 好奇的歪著自己毛絨絨的小腦袋, 然後又跳到了他的腿上。
葉清曦抱著它，只覺得心如死灰。
“甜甜圈肯定不會喜歡你吧。”他低聲道, “那我哥怎麽就喜歡我了呢？”
棉花糖也不知道，它“喵”了一聲，開始舔葉清曦的手。
葉清曦就摸著它的腦袋，心裏滿是驚奇與疑惑。
這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秦呈怎麽一點也沒表現出來？
所以, 他現在是在暗戀他嗎？
葉清曦：……
好家夥，真不愧是他爸媽的兒子！
他也搞暗戀！
這還真是一家三口, 整整齊齊啊！
就是……他為什麽要暗戀他呢？！
可他也不能明戀吧，葉清曦又琢磨道，這要是明戀的話……
葉清曦簡直更不敢想了。
某種意義上，葉清曦覺得他哥也應該得個諾貝爾□□！
一人暗戀, 全家和諧。
就是……他哥的心裏, 肯定很苦吧？
葉清曦靠在沙發上，覺得自己這會兒就很能理解當時的鐘雁了。
朋友變戀人，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比它更麻煩的，就是兄弟變戀人。
雖然他們也不是什麽親兄弟，甚至連什麽堂表親都不算。
可虧得不算吧？！不然他哥是真的要完！
他爺爺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葉清曦：……
葉清曦嘆了口氣, 放下棉花糖，去了浴室。
黎聞關心的在秦呈到家後，還發了微信問他：【你弟應該沒聽到吧？】
秦呈道：【沒有。】
這到底不是一件小事，即使葉清曦演技再好，但是一旦他知道了自己的想法，就算理智告訴他要隱藏，他的肢體或者眼神，也會流露出他的震驚與……反感。
是的，反感。
秦呈想，被一個名義上是自己哥哥的人喜歡，怎麽可能不反感？
他不厭惡他，就已經極為難得。
秦呈不敢要求，葉清曦在聽到後，連反感的情緒都不產生。
因為一旦他不反感，不排斥，某種意義上，就意味著這件事，他可以接受。
葉清曦可以接受他的喜歡？
這是什麽美夢？
秦呈從來都不是什麽愛做夢的人。
所以他也從來不會做這種讓他能笑醒的美夢。
所以，他猜測，葉清曦是真沒聽見。
他放下了手機，明明應該是松了口氣的事情，卻不知為何，竟似乎有些失落。
秦呈想：大概是有時候，他也真的很想知道，葉清曦如果知道會怎麽想？
會不會……
秦呈搖了搖頭，自嘲的笑了聲。
在做什麽夢啊？
他這樣的人，竟然也會做夢？
可見喜歡一個人，有時候，確實讓人頭腦發昏。
這一晚，葉清曦難得的有些失眠。
他的腦海裏全是秦呈對他的喜歡，他不明白，翻來覆去的回憶著他們的過往，想要探尋出，秦呈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他，又是為什麽喜歡他？
是他送秦呈那條手鏈的時候嗎？
還是他們高中睡在一張床的時候？
又或者是他們大學同居的時候？
肯定不能是他們已經分開了，兩人一個天南，一個海北的時候吧？
葉清曦想，秦呈當年堅持出國留學，真的只是想去國外的高校嗎？
真的和他無關嗎？
還是那時候，他已經意識到了他對自己的喜歡，他想要抑制自己的喜歡，所以才選擇了離開？
可他離開後，也並沒有就此和他斷了聯系，他們依然每天都發著微信聊著天，依然維持著親密的關系。
甚至他大學畢業，秦呈一聲招呼都沒打，千裏迢迢的趕了回來，只為了給他一個驚喜。
他這時候再想到那次秦呈突然的出現，他甚至沒有回家，沒有見他爸媽，只見了他，只和他在一起。
葉清曦當時不明白。
他還以為是自己想多了，是他對慕少梧太依賴，尋常的父子母子之間，孩子並不會這麽依賴父母。
可現在，他明白了，尋常的父子母子之間，孩子確實或許並不會這麽依賴父母。
可那時候的秦呈對他，肯定已經不是簡單的把他當弟弟了。
所以他來看他，他爭分奪秒的想和他在一起。
他不僅是來看他的弟弟的，也是來看他喜歡的人的。
葉清曦：……
葉清曦拉起杯子蓋住了頭，只覺得頭大。
這可怎麽辦啊？
他到底該怎麽辦啊？！
他在這樣的輾轉反側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終於睡著。
朦朧中，葉清曦感覺自己好像做了個夢。
夢裏，秦呈和他告白了。
他站在他面前，聲音溫柔的和他道：“我喜歡你，小曦，你能做我男朋友嗎？”
葉清曦：！！！
葉清曦瞬間從夢中驚醒。
還好，只是個夢啊。
等等！
葉清曦突然想起什麽，不是夢，是真的，他哥真的喜歡他！
昨天，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他誤打誤撞聽到了，他哥就是喜歡他的。
葉清曦：啊啊啊啊啊怎麽會這樣啊？！
葉清曦清醒了。
他看了看表，已經十一點多了。
葉清曦郁悶的打開微信，問鐘雁道：【有時間嗎？一會兒我去找你。】
鐘雁回的很快：【可以有。】
葉清曦坐起身：【那到時候見。】
他掀開被子下了床，去了衛生間。
吃飯的時候，葉清曦很淡然的和慕封匯報道，“鐘雁找我，我一會兒要去他那兒。”
慕封“嗯”了聲，對此並沒有什麽意見。
葉清曦轉頭看向秦呈，“你呢？你去嗎？”
“不了。”秦呈道。
鐘雁單獨約葉清曦，去了也是他全程看著鐘雁和葉清曦聊，甚至有時候反而會因為他在，沒法讓鐘雁和葉清曦說個痛快。
所以還不如他不去。
“我一會兒送你過去。”秦呈道，“正好，我處理點事情。”
“好。”葉清曦沒有拒絕。
他在吃完飯後和秦呈一起出了門。
秦呈把他送到了鐘雁家，和他道：“那你要走了和我說一聲。”
“我自己打車吧。”葉清曦道，“你也怪累的。”
“沒事。”秦呈語氣淡淡。
葉清曦也就沒再拒絕。
他告別了秦呈，這才緩緩朝鐘雁家走去。
鐘雁早就在家等著他了，見他來，疑惑道，“怎麽了？”
“我遇到大事了。”葉清曦愁眉苦臉道。
鐘雁看著他這表情，稀奇道，“什麽事把你愁成這樣了？”
裴涼也好奇道，“是啊，什麽事能難住我們的天才葉清曦啊？”
葉清曦：？？？！！！
“不是，你怎麽也在？”
裴涼：？？？
“我怎麽不能在？”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是他和鐘雁兩人共同的家吧？
葉清曦：……也是，鐘雁沒出門，裴涼大概率就也會在家裏陪他。
葉清曦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不在呢。”
鐘雁大氣道，“沒事，也可以讓他不在。”
裴涼：？？？
“這什麽意思，我不能聽嗎？”
他不滿道，“葉清曦，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葉清曦擡頭看向鐘雁，“他說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鐘雁：……
鐘雁默默看向裴涼。
裴涼立馬滑跪，“除了小雁以外。”
“你還是做你的炸雞去吧。”鐘雁指揮道。
葉清曦稀奇，“他現在還會做炸雞呢？”
“還會炸魚和薯條呢~”鐘雁道，“讓他再炸點薯條吧，我們邊吃邊說。”
葉清曦點頭。
裴涼：……
裴涼只能兢兢業業去炸薯條。
等到薯條和炸雞都做好了，鐘雁貼心的拿了三瓶可樂出來，問葉清曦道，“說吧，你到底怎麽了？”
裴涼也道，“是啊，怎麽一進門還耷拉著臉。”
葉清曦：……
葉清曦看著他們倆，不知道該怎麽說。
裴涼見他這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琢磨道，“要麽我走，你們倆單獨聊？”
“那也不用。”葉清曦道。
他再次嘆了口氣，開口道：“我哥喜歡我。”
鐘雁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疑惑道，“你哥喜歡你又怎麽了？又不是討厭你。”
裴涼倒是一下子明白了。
“他想和你談戀愛？！”
葉清曦點頭，臉上更愁了。
鐘雁：！！！
鐘雁：？？？
鐘雁：……
鐘雁不能理解，“他不是你哥嗎？！”
“他倆有沒有血緣關系。”裴涼道。
“那小曦也叫他哥啊。”
“你願意小曦也能叫你哥。”
鐘雁：……
“你呢？”裴涼看著葉清曦，“你怎麽想？”
鐘雁也關心道，“是啊，你怎麽想。”
葉清曦：……
這不就是問題的關鍵嗎？！
葉清曦一臉無措道，“我也不知道我怎麽想？”
“我從昨天知道到現在，整個人除了震驚，還是震驚，我根本不知道我該怎麽想。”
“他為什麽會喜歡我啊？”葉清曦不解道，“他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鐘雁：……
“他本身對你就很特殊。”裴涼道，“要是你們倆是親兄弟，或者有血緣的兄弟，那也就罷了，可壞就壞在你們倆什麽關系都沒有，同時，你們倆小時候認識的時候，你們倆就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在這種情況下，你們雖然名義上好像是兄弟，但本質上和我們這些朋友並沒有什麽不同，秦呈之前沒有覺醒喜歡的時候，也自然就無所謂，可他後面進入了青春期，他產生了感情的懵懂，那麽這個時候，你這個對他而言一直都很特殊，他一直都很呵護的人自然就會在你們的相處中，不知不覺，從一個身份轉化成另一個身份。”
“你要說具體的，可能他也說不清楚，他只能說，等他意識到的時候，他就已經喜歡上你了。”
鐘雁震驚的看向他：“你好有經驗啊。”
裴涼：……那不是他們都差不多嗎？
“所以你現在需要考慮的不是他為什麽喜歡你，他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你，你應該考慮的事你喜歡不喜歡他，願不願意和他在一起。”
“對。”鐘雁道，“你當時怎麽教我的，你忘了？”
葉清曦當然沒忘，他就是當局者迷，當他是旁觀者的時候，他說的頭頭是道，當他是當局者的時候，他只想問為什麽？
“而且，”裴涼有些不解，“你怎麽知道的？他和你表白啦？”
鐘雁：哇哦！
“不是。”葉清曦道，“是我不小心聽到的。”
葉清曦只能把昨天的事情簡單給他們覆述了一遍。
鐘雁看著他，“你確定你哥喜歡你？”
“要我說，他這也沒承認啊。”
“你又不是沒見過他否認一件事的樣子，”葉清曦看他，“這要是他不喜歡，他肯定不會是這態度。他從頭到尾甚至都不敢用一個明確的否定的詞，只敢說‘胡說’，這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裴涼也讚同道，“我也覺得他那個朋友說的是真的，最起碼就你哥這態度來看，確實不像是他不喜歡你會有的表現。”
“對吧？”葉清曦道。
“所以，你想和他在一起嗎？”裴涼問他道。
葉清曦：……
“或者說，你願意和他試一試嗎？”裴涼換了個方式。
葉清曦：……
“那你願意秦呈一輩子孤獨終老嗎？”裴涼冷不丁問道。
葉清曦：！！！
鐘雁：！！！
鐘雁一把捂住了裴涼的嘴，把他提溜了起來，“你會不會問問題啊，不會問你給我一邊去。”
他把裴涼推進了他們臥室，擡起手就要關門。
裴涼哭笑不得，撐住了門。
他的聲音很輕，“以秦呈那種性格，如果小曦不答應，他難道還會喜歡其他人？或者委屈自己和一個不喜歡的人在一起？”
怎麽可能啊？
他也是和秦呈從小就認識，從小一起長大的，就秦呈那交個朋友，都不會委屈自己，看不上的時候寧願自己一個人，也不勉強自己的性格。
結婚，他只會更不勉強自己。
這麽多年了，這麽多男男女女，秦呈也在乎的就一個葉清曦。
他最情竇初開，青春懵懂的時候，都對其他人沒有感情。
難道還能指望他以後人到中年，突然鐵樹開花愛上了某一個剛認識的人？
怎麽可能？！
所以，要麽葉清曦和秦呈在一起。
要麽，秦呈自己一個人孤獨終老。
對於秦呈而言，只有這兩條路。
“那你也不能說。”鐘雁道，“你這話說了，會影響小曦的判斷的。”
他很堅定道，“我是小曦的好朋友，我只替他著想，秦呈的事情，自有他的好朋友替他操心，輪不到我們，如果我們這時候，也站秦呈的立場，那誰來關心小曦呢？”
“我不是站秦呈的立場。”裴涼嘆了口氣，看著自己的戀人，“你以為我們不說，他就想不到嗎？”
“你啊，也不想想，從小到大，他拒絕過那麽多人，那次不是幹脆利索，可現在呢？”
“他從進門到現在，雖然沒有表態，但是，他一個不字都沒說。”
“他能沒有想到嗎？他早都想到了。他只是不想一個人站在自己的人生分岔路口，所以他來找我們，來陪他一起面對。”
葉清曦那麽聰明的人，難道還需要他們幫他開導分析嗎？
當然不需要。
他需要的只是他們陪在他身邊。
是他們伸手推一把，讓他能向前一步，做出自己的決定。
這才是葉清曦想要的。
這也才是他剛剛那樣問的原因。
這個問題，他可以不問，但葉清曦，早已經在心裏問過自己千百遍了。
鐘雁：……
鐘雁哼了聲，關了門，“反正你別出來。”
裴涼：……
裴涼也就乖乖的坐在了臥室內。
鐘雁重新坐在了葉清曦身邊，和他道，“你別聽他的。”
“秦呈怎麽樣，那都不是你該操心的，他喜歡你，你就必須喜歡他嗎？那喜歡你的人多了去了，你早該量產了。”
葉清曦笑了下。
鐘雁又道，“小曦，感情的事情，是很覆雜的事情。”
“就拿我和裴涼來說吧。我答應他的時候，其實沒想太多，後來我們真試著在一起了，我才發現，朋友和男朋友是真的不一樣的。”
“我們倆這麽坐著，我可能會說到什麽，突然摟住你的肩膀，但也就是摟住你的肩膀，撐死抱你一下，不會再有更多的更親密的接觸。”
“可男朋友不一樣，男朋友會親你，會和你接吻，會想要和你做私密的事情，這些，你確定你能接受嗎？”
“如果那時候你不能接受，那麽那時候，你是拒絕，還是不拒絕呢？”
“拒絕，你們之間肯定會尷尬。”
“不拒絕，你就是在委屈自己。”
“而一旦秦呈發現你是在委屈自己，他肯定會自責，會內疚，會覺得是自己把你逼到了這一步，那時候，你們就連像現在這樣，他不知道你知道了，你可以裝不知道，都不行了。”
葉清曦：……
葉清曦看著他，許久才道：“可是……如果你能接受和裴涼的更親密的接觸，那我……”
“你不能這樣類比啊。”鐘雁打斷他，“我還能吃鹹粽呢，你能嗎？”
葉清曦：……
葉清曦不能，他是忠實的甜粽的擁護者。
“我和裴涼那是我們倆幸運。”鐘雁道：“可並不是每一個決定試一試的人都能這麽幸運，多的是被追求的那方打算試一試，可是試到最後，被追求的還是沒法接受，但當時的追求者卻已經變了心態。”
“他不再覺得你當時答應他試一試，是為了他好，他開始怨恨你，譴責你，覺得你在玩弄他的感情，浪費他的時間，給了他希望，又讓他絕望。秦呈當然不會怨恨你，但或許，他也會在你答應試一試的時候，感覺到希望，在你告訴他你覺得你們還是不合適的時候，感受道絕望，那時候，你該怎麽辦呢？”
“小曦，我不想你到時候不開心。”
“我也不想你到時候，會後悔你曾經的決定。”
葉清曦：……
葉清曦想了想他和秦呈抱著睡的那些夜晚，覺得，好像也沒有那麽不能吧？
“……應該也還好吧。”他道。
鐘雁：？？？
鐘雁：……
“所以你現在是已經打定主意要和他試一試了？”
“也不是。”葉清曦道。
“你還不是？你都開始‘也還好’了！”
葉清曦：……
葉清曦認真道，“昨晚我躺在床上的時候想了很多。”
“想他為什麽會喜歡我，想我該怎麽辦，想我們之後該怎麽相處，想著想著，我就想到你當時和我說的‘三個問題’。”
鐘雁：！！！
鐘雁覺得自己好像已經看到了他的答案。
他頭疼道，“那只是針對我的三個問題，不是針對你的。”
葉清曦看著他，心道：也差不多。
他說，“第一個問題，我真的能做到離他遠遠的，以後盡量不見他也不理他嗎？”
“我覺得不太能，主要是我這樣做，這就太明顯了，他肯定就會意識到我知道了，到時候我們倆再見面，難免尷尬。所以我給自己換了個問題，我問我自己，我想以後不見他，想和他像陌生人或者普通的不親近的兄弟一樣相處嗎？我的答案是，我不想。”
鐘雁：……
“第二個問題，我覺得秦呈是哪種人，薄情的還是長情的？是三五年就能重新把我當朋友？還是三五十年，可能都沒法徹底放下我？就這麽一個人，守著他的暗戀，終生不娶，只做我名義上的好哥哥的？”
“我很清楚，他是第二種。”葉清曦笑了下，語氣裏有些無奈的溫柔，“他這個人，對大部分人都挺薄情，可唯獨對我很長情，他很在乎我，我很清楚，我不能裝作自己什麽也不知道，然後去幻想有一天，他突然就對我的感情越來越淡，最後終於忘記我，喜歡上其他人。”
“這不可能，所以裴涼問的那個問題其實沒錯，我能接受他孤獨終老嗎？我不能。”葉清曦平靜道。
“可是……”鐘雁想說什麽，卻被葉清曦打斷了。
“最後一個問題，如果，我只需要稍微努力一點，向前一步，就能讓他不痛苦，甚至過得很開心，我願意嗎？”
鐘雁看著他，在他的眼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葉清曦的語氣很平和，他說，“我願意。”
“可是……”
“沒有可是小雁，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麽，我在想什麽。我不是每個人都願意的，如果我昨天發現喜歡我的人是霍子楠或者陳響，我不會思考這些，我會雖然覺得很頭疼，但也只會把他們當朋友——我只能做到這一步。”
因為他可以承受失去他們的痛苦，因為他們是他的朋友，卻也只是朋友。
“可是秦呈不一樣。”他說，從我來到這個世界，“從我來到慕家，我就和秦呈相伴在一起。”
“我們一起成長，一起學習，一起做彼此喜歡的事情，甚至，我進慕家的第一雙拖鞋都是秦呈的。”
“我不想失去他，我也不能失去他。”
他不想承擔失去秦呈的痛苦，他也不想某一天，他一睜開眼，秦呈卻不在他的世界。
他很在乎秦呈，他在所有的同齡人裏，最在乎的就是秦呈。
葉清曦很清楚，所以他很堅定。
“如果今天，我不知道這些事情還好，可是我知道了，我就不能裝作不知道，繼續的，不管不顧的一邊享受著他的呵護和愛，一邊放任他在心裏暗戀我。”
“這樣和釣著他有什麽區別？”
“我肯定是要做出個決定的，而只要我不想失去他，我就不會選拒絕他的選項，我就只能——我也想，和他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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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二二：
一直到九點多, 葉清曦將鳳老爺子送回自己家，又把分給慕少汀的那半份點心給她送了過去。
他這才重新和秦呈一起回了慕封的別墅。
秦呈要去忙自己的事了，葉清曦也就順理成章的準備回自己的臥室。
他很平常一樣, 和秦呈揮了揮手, 上了樓, 走進自己的臥室。
然後, 葉清曦開始無聲吶喊：啊啊啊啊啊啊他哥怎麽會喜歡他啊？！
啊啊啊啊啊這是怎麽回事啊？！
怎麽會這樣啊？！
跟著他進來的棉花糖，看著他一臉覆雜的有氣無力的倒在沙發上, 好奇的歪著自己毛絨絨的小腦袋, 然後又跳到了他的腿上。
葉清曦抱著它，只覺得心如死灰。
“甜甜圈肯定不會喜歡你吧。”他低聲道, “那我哥怎麽就喜歡我了呢？”
棉花糖也不知道，它“喵”了一聲，開始舔葉清曦的手。
葉清曦就摸著它的腦袋，心裏滿是驚奇與疑惑。
這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秦呈怎麽一點也沒表現出來？
所以, 他現在是在暗戀他嗎？
葉清曦：……
好家夥，真不愧是他爸媽的兒子！
他也搞暗戀！
這還真是一家三口, 整整齊齊啊！
就是……他為什麽要暗戀他呢？！
可他也不能明戀吧，葉清曦又琢磨道，這要是明戀的話……
葉清曦簡直更不敢想了。
某種意義上，葉清曦覺得他哥也應該得個諾貝爾□□！
一人暗戀, 全家和諧。
就是……他哥的心裏, 肯定很苦吧？
葉清曦靠在沙發上，覺得自己這會兒就很能理解當時的鐘雁了。
朋友變戀人，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比它更麻煩的，就是兄弟變戀人。
雖然他們也不是什麽親兄弟，甚至連什麽堂表親都不算。
可虧得不算吧？！不然他哥是真的要完！
他爺爺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葉清曦：……
葉清曦嘆了口氣, 放下棉花糖，去了浴室。
黎聞關心的在秦呈到家後，還發了微信問他：【你弟應該沒聽到吧？】
秦呈道：【沒有。】
這到底不是一件小事，即使葉清曦演技再好，但是一旦他知道了自己的想法，就算理智告訴他要隱藏，他的肢體或者眼神，也會流露出他的震驚與……反感。
是的，反感。
秦呈想，被一個名義上是自己哥哥的人喜歡，怎麽可能不反感？
他不厭惡他，就已經極為難得。
秦呈不敢要求，葉清曦在聽到後，連反感的情緒都不產生。
因為一旦他不反感，不排斥，某種意義上，就意味著這件事，他可以接受。
葉清曦可以接受他的喜歡？
這是什麽美夢？
秦呈從來都不是什麽愛做夢的人。
所以他也從來不會做這種讓他能笑醒的美夢。
所以，他猜測，葉清曦是真沒聽見。
他放下了手機，明明應該是松了口氣的事情，卻不知為何，竟似乎有些失落。
秦呈想：大概是有時候，他也真的很想知道，葉清曦如果知道會怎麽想？
會不會……
秦呈搖了搖頭，自嘲的笑了聲。
在做什麽夢啊？
他這樣的人，竟然也會做夢？
可見喜歡一個人，有時候，確實讓人頭腦發昏。
這一晚，葉清曦難得的有些失眠。
他的腦海裏全是秦呈對他的喜歡，他不明白，翻來覆去的回憶著他們的過往，想要探尋出，秦呈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他，又是為什麽喜歡他？
是他送秦呈那條手鏈的時候嗎？
還是他們高中睡在一張床的時候？
又或者是他們大學同居的時候？
肯定不能是他們已經分開了，兩人一個天南，一個海北的時候吧？
葉清曦想，秦呈當年堅持出國留學，真的只是想去國外的高校嗎？
真的和他無關嗎？
還是那時候，他已經意識到了他對自己的喜歡，他想要抑制自己的喜歡，所以才選擇了離開？
可他離開後，也並沒有就此和他斷了聯系，他們依然每天都發著微信聊著天，依然維持著親密的關系。
甚至他大學畢業，秦呈一聲招呼都沒打，千裏迢迢的趕了回來，只為了給他一個驚喜。
他這時候再想到那次秦呈突然的出現，他甚至沒有回家，沒有見他爸媽，只見了他，只和他在一起。
葉清曦當時不明白。
他還以為是自己想多了，是他對慕少梧太依賴，尋常的父子母子之間，孩子並不會這麽依賴父母。
可現在，他明白了，尋常的父子母子之間，孩子確實或許並不會這麽依賴父母。
可那時候的秦呈對他，肯定已經不是簡單的把他當弟弟了。
所以他來看他，他爭分奪秒的想和他在一起。
他不僅是來看他的弟弟的，也是來看他喜歡的人的。
葉清曦：……
葉清曦拉起杯子蓋住了頭，只覺得頭大。
這可怎麽辦啊？
他到底該怎麽辦啊？！
他在這樣的輾轉反側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終於睡著。
朦朧中，葉清曦感覺自己好像做了個夢。
夢裏，秦呈和他告白了。
他站在他面前，聲音溫柔的和他道：“我喜歡你，小曦，你能做我男朋友嗎？”
葉清曦：！！！
葉清曦瞬間從夢中驚醒。
還好，只是個夢啊。
等等！
葉清曦突然想起什麽，不是夢，是真的，他哥真的喜歡他！
昨天，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他誤打誤撞聽到了，他哥就是喜歡他的。
葉清曦：啊啊啊啊啊怎麽會這樣啊？！
葉清曦清醒了。
他看了看表，已經十一點多了。
葉清曦郁悶的打開微信，問鐘雁道：【有時間嗎？一會兒我去找你。】
鐘雁回的很快：【可以有。】
葉清曦坐起身：【那到時候見。】
他掀開被子下了床，去了衛生間。
吃飯的時候，葉清曦很淡然的和慕封匯報道，“鐘雁找我，我一會兒要去他那兒。”
慕封“嗯”了聲，對此並沒有什麽意見。
葉清曦轉頭看向秦呈，“你呢？你去嗎？”
“不了。”秦呈道。
鐘雁單獨約葉清曦，去了也是他全程看著鐘雁和葉清曦聊，甚至有時候反而會因為他在，沒法讓鐘雁和葉清曦說個痛快。
所以還不如他不去。
“我一會兒送你過去。”秦呈道，“正好，我處理點事情。”
“好。”葉清曦沒有拒絕。
他在吃完飯後和秦呈一起出了門。
秦呈把他送到了鐘雁家，和他道：“那你要走了和我說一聲。”
“我自己打車吧。”葉清曦道，“你也怪累的。”
“沒事。”秦呈語氣淡淡。
葉清曦也就沒再拒絕。
他告別了秦呈，這才緩緩朝鐘雁家走去。
鐘雁早就在家等著他了，見他來，疑惑道，“怎麽了？”
“我遇到大事了。”葉清曦愁眉苦臉道。
鐘雁看著他這表情，稀奇道，“什麽事把你愁成這樣了？”
裴涼也好奇道，“是啊，什麽事能難住我們的天才葉清曦啊？”
葉清曦：？？？！！！
“不是，你怎麽也在？”
裴涼：？？？
“我怎麽不能在？”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是他和鐘雁兩人共同的家吧？
葉清曦：……也是，鐘雁沒出門，裴涼大概率就也會在家裏陪他。
葉清曦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不在呢。”
鐘雁大氣道，“沒事，也可以讓他不在。”
裴涼：？？？
“這什麽意思，我不能聽嗎？”
他不滿道，“葉清曦，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葉清曦擡頭看向鐘雁，“他說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鐘雁：……
鐘雁默默看向裴涼。
裴涼立馬滑跪，“除了小雁以外。”
“你還是做你的炸雞去吧。”鐘雁指揮道。
葉清曦稀奇，“他現在還會做炸雞呢？”
“還會炸魚和薯條呢~”鐘雁道，“讓他再炸點薯條吧，我們邊吃邊說。”
葉清曦點頭。
裴涼：……
裴涼只能兢兢業業去炸薯條。
等到薯條和炸雞都做好了，鐘雁貼心的拿了三瓶可樂出來，問葉清曦道，“說吧，你到底怎麽了？”
裴涼也道，“是啊，怎麽一進門還耷拉著臉。”
葉清曦：……
葉清曦看著他們倆，不知道該怎麽說。
裴涼見他這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琢磨道，“要麽我走，你們倆單獨聊？”
“那也不用。”葉清曦道。
他再次嘆了口氣，開口道：“我哥喜歡我。”
鐘雁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疑惑道，“你哥喜歡你又怎麽了？又不是討厭你。”
裴涼倒是一下子明白了。
“他想和你談戀愛？！”
葉清曦點頭，臉上更愁了。
鐘雁：！！！
鐘雁：？？？
鐘雁：……
鐘雁不能理解，“他不是你哥嗎？！”
“他倆有沒有血緣關系。”裴涼道。
“那小曦也叫他哥啊。”
“你願意小曦也能叫你哥。”
鐘雁：……
“你呢？”裴涼看著葉清曦，“你怎麽想？”
鐘雁也關心道，“是啊，你怎麽想。”
葉清曦：……
這不就是問題的關鍵嗎？！
葉清曦一臉無措道，“我也不知道我怎麽想？”
“我從昨天知道到現在，整個人除了震驚，還是震驚，我根本不知道我該怎麽想。”
“他為什麽會喜歡我啊？”葉清曦不解道，“他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鐘雁：……
“他本身對你就很特殊。”裴涼道，“要是你們倆是親兄弟，或者有血緣的兄弟，那也就罷了，可壞就壞在你們倆什麽關系都沒有，同時，你們倆小時候認識的時候，你們倆就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在這種情況下，你們雖然名義上好像是兄弟，但本質上和我們這些朋友並沒有什麽不同，秦呈之前沒有覺醒喜歡的時候，也自然就無所謂，可他後面進入了青春期，他產生了感情的懵懂，那麽這個時候，你這個對他而言一直都很特殊，他一直都很呵護的人自然就會在你們的相處中，不知不覺，從一個身份轉化成另一個身份。”
“你要說具體的，可能他也說不清楚，他只能說，等他意識到的時候，他就已經喜歡上你了。”
鐘雁震驚的看向他：“你好有經驗啊。”
裴涼：……那不是他們都差不多嗎？
“所以你現在需要考慮的不是他為什麽喜歡你，他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你，你應該考慮的事你喜歡不喜歡他，願不願意和他在一起。”
“對。”鐘雁道，“你當時怎麽教我的，你忘了？”
葉清曦當然沒忘，他就是當局者迷，當他是旁觀者的時候，他說的頭頭是道，當他是當局者的時候，他只想問為什麽？
“而且，”裴涼有些不解，“你怎麽知道的？他和你表白啦？”
鐘雁：哇哦！
“不是。”葉清曦道，“是我不小心聽到的。”
葉清曦只能把昨天的事情簡單給他們覆述了一遍。
鐘雁看著他，“你確定你哥喜歡你？”
“要我說，他這也沒承認啊。”
“你又不是沒見過他否認一件事的樣子，”葉清曦看他，“這要是他不喜歡，他肯定不會是這態度。他從頭到尾甚至都不敢用一個明確的否定的詞，只敢說‘胡說’，這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裴涼也讚同道，“我也覺得他那個朋友說的是真的，最起碼就你哥這態度來看，確實不像是他不喜歡你會有的表現。”
“對吧？”葉清曦道。
“所以，你想和他在一起嗎？”裴涼問他道。
葉清曦：……
“或者說，你願意和他試一試嗎？”裴涼換了個方式。
葉清曦：……
“那你願意秦呈一輩子孤獨終老嗎？”裴涼冷不丁問道。
葉清曦：！！！
鐘雁：！！！
鐘雁一把捂住了裴涼的嘴，把他提溜了起來，“你會不會問問題啊，不會問你給我一邊去。”
他把裴涼推進了他們臥室，擡起手就要關門。
裴涼哭笑不得，撐住了門。
他的聲音很輕，“以秦呈那種性格，如果小曦不答應，他難道還會喜歡其他人？或者委屈自己和一個不喜歡的人在一起？”
怎麽可能啊？
他也是和秦呈從小就認識，從小一起長大的，就秦呈那交個朋友，都不會委屈自己，看不上的時候寧願自己一個人，也不勉強自己的性格。
結婚，他只會更不勉強自己。
這麽多年了，這麽多男男女女，秦呈也在乎的就一個葉清曦。
他最情竇初開，青春懵懂的時候，都對其他人沒有感情。
難道還能指望他以後人到中年，突然鐵樹開花愛上了某一個剛認識的人？
怎麽可能？！
所以，要麽葉清曦和秦呈在一起。
要麽，秦呈自己一個人孤獨終老。
對於秦呈而言，只有這兩條路。
“那你也不能說。”鐘雁道，“你這話說了，會影響小曦的判斷的。”
他很堅定道，“我是小曦的好朋友，我只替他著想，秦呈的事情，自有他的好朋友替他操心，輪不到我們，如果我們這時候，也站秦呈的立場，那誰來關心小曦呢？”
“我不是站秦呈的立場。”裴涼嘆了口氣，看著自己的戀人，“你以為我們不說，他就想不到嗎？”
“你啊，也不想想，從小到大，他拒絕過那麽多人，那次不是幹脆利索，可現在呢？”
“他從進門到現在，雖然沒有表態，但是，他一個不字都沒說。”
“他能沒有想到嗎？他早都想到了。他只是不想一個人站在自己的人生分岔路口，所以他來找我們，來陪他一起面對。”
葉清曦那麽聰明的人，難道還需要他們幫他開導分析嗎？
當然不需要。
他需要的只是他們陪在他身邊。
是他們伸手推一把，讓他能向前一步，做出自己的決定。
這才是葉清曦想要的。
這也才是他剛剛那樣問的原因。
這個問題，他可以不問，但葉清曦，早已經在心裏問過自己千百遍了。
鐘雁：……
鐘雁哼了聲，關了門，“反正你別出來。”
裴涼：……
裴涼也就乖乖的坐在了臥室內。
鐘雁重新坐在了葉清曦身邊，和他道，“你別聽他的。”
“秦呈怎麽樣，那都不是你該操心的，他喜歡你，你就必須喜歡他嗎？那喜歡你的人多了去了，你早該量產了。”
葉清曦笑了下。
鐘雁又道，“小曦，感情的事情，是很覆雜的事情。”
“就拿我和裴涼來說吧。我答應他的時候，其實沒想太多，後來我們真試著在一起了，我才發現，朋友和男朋友是真的不一樣的。”
“我們倆這麽坐著，我可能會說到什麽，突然摟住你的肩膀，但也就是摟住你的肩膀，撐死抱你一下，不會再有更多的更親密的接觸。”
“可男朋友不一樣，男朋友會親你，會和你接吻，會想要和你做私密的事情，這些，你確定你能接受嗎？”
“如果那時候你不能接受，那麽那時候，你是拒絕，還是不拒絕呢？”
“拒絕，你們之間肯定會尷尬。”
“不拒絕，你就是在委屈自己。”
“而一旦秦呈發現你是在委屈自己，他肯定會自責，會內疚，會覺得是自己把你逼到了這一步，那時候，你們就連像現在這樣，他不知道你知道了，你可以裝不知道，都不行了。”
葉清曦：……
葉清曦看著他，許久才道：“可是……如果你能接受和裴涼的更親密的接觸，那我……”
“你不能這樣類比啊。”鐘雁打斷他，“我還能吃鹹粽呢，你能嗎？”
葉清曦：……
葉清曦不能，他是忠實的甜粽的擁護者。
“我和裴涼那是我們倆幸運。”鐘雁道：“可並不是每一個決定試一試的人都能這麽幸運，多的是被追求的那方打算試一試，可是試到最後，被追求的還是沒法接受，但當時的追求者卻已經變了心態。”
“他不再覺得你當時答應他試一試，是為了他好，他開始怨恨你，譴責你，覺得你在玩弄他的感情，浪費他的時間，給了他希望，又讓他絕望。秦呈當然不會怨恨你，但或許，他也會在你答應試一試的時候，感覺到希望，在你告訴他你覺得你們還是不合適的時候，感受道絕望，那時候，你該怎麽辦呢？”
“小曦，我不想你到時候不開心。”
“我也不想你到時候，會後悔你曾經的決定。”
葉清曦：……
葉清曦想了想他和秦呈抱著睡的那些夜晚，覺得，好像也沒有那麽不能吧？
“……應該也還好吧。”他道。
鐘雁：？？？
鐘雁：……
“所以你現在是已經打定主意要和他試一試了？”
“也不是。”葉清曦道。
“你還不是？你都開始‘也還好’了！”
葉清曦：……
葉清曦認真道，“昨晚我躺在床上的時候想了很多。”
“想他為什麽會喜歡我，想我該怎麽辦，想我們之後該怎麽相處，想著想著，我就想到你當時和我說的‘三個問題’。”
鐘雁：！！！
鐘雁覺得自己好像已經看到了他的答案。
他頭疼道，“那只是針對我的三個問題，不是針對你的。”
葉清曦看著他，心道：也差不多。
他說，“第一個問題，我真的能做到離他遠遠的，以後盡量不見他也不理他嗎？”
“我覺得不太能，主要是我這樣做，這就太明顯了，他肯定就會意識到我知道了，到時候我們倆再見面，難免尷尬。所以我給自己換了個問題，我問我自己，我想以後不見他，想和他像陌生人或者普通的不親近的兄弟一樣相處嗎？我的答案是，我不想。”
鐘雁：……
“第二個問題，我覺得秦呈是哪種人，薄情的還是長情的？是三五年就能重新把我當朋友？還是三五十年，可能都沒法徹底放下我？就這麽一個人，守著他的暗戀，終生不娶，只做我名義上的好哥哥的？”
“我很清楚，他是第二種。”葉清曦笑了下，語氣裏有些無奈的溫柔，“他這個人，對大部分人都挺薄情，可唯獨對我很長情，他很在乎我，我很清楚，我不能裝作自己什麽也不知道，然後去幻想有一天，他突然就對我的感情越來越淡，最後終於忘記我，喜歡上其他人。”
“這不可能，所以裴涼問的那個問題其實沒錯，我能接受他孤獨終老嗎？我不能。”葉清曦平靜道。
“可是……”鐘雁想說什麽，卻被葉清曦打斷了。
“最後一個問題，如果，我只需要稍微努力一點，向前一步，就能讓他不痛苦，甚至過得很開心，我願意嗎？”
鐘雁看著他，在他的眼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葉清曦的語氣很平和，他說，“我願意。”
“可是……”
“沒有可是小雁，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麽，我在想什麽。我不是每個人都願意的，如果我昨天發現喜歡我的人是霍子楠或者陳響，我不會思考這些，我會雖然覺得很頭疼，但也只會把他們當朋友——我只能做到這一步。”
因為他可以承受失去他們的痛苦，因為他們是他的朋友，卻也只是朋友。
“可是秦呈不一樣。”他說，從我來到這個世界，“從我來到慕家，我就和秦呈相伴在一起。”
“我們一起成長，一起學習，一起做彼此喜歡的事情，甚至，我進慕家的第一雙拖鞋都是秦呈的。”
“我不想失去他，我也不能失去他。”
他不想承擔失去秦呈的痛苦，他也不想某一天，他一睜開眼，秦呈卻不在他的世界。
他很在乎秦呈，他在所有的同齡人裏，最在乎的就是秦呈。
葉清曦很清楚，所以他很堅定。
“如果今天，我不知道這些事情還好，可是我知道了，我就不能裝作不知道，繼續的，不管不顧的一邊享受著他的呵護和愛，一邊放任他在心裏暗戀我。”
“這樣和釣著他有什麽區別？”
“我肯定是要做出個決定的，而只要我不想失去他，我就不會選拒絕他的選項，我就只能——我也想，和他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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