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三九三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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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三九三 二合一
三九三：
秦呈瞬間感覺自己無法動彈了。
他的心在這一刻跳的飛快, 像是躍起的魚，濺起一串漣漪。
葉清曦松開了手，看向他, “你吃飯了嗎？”
“還沒有。”秦呈幹巴道。
“我也沒有, 那我們一起吃吧。”
“好。”秦呈答應道。
“那你想吃什麽？”葉清曦問他。
“你呢？”
“我？”葉清曦想了想, “我想吃烤肉。”
秦呈笑了, 他說，“那就吃烤肉。”
他放下行李箱, 也不著急收拾行李, 帶著葉清曦出門去了烤肉店。
這個點的人還不算很多，兩人要了個包廂, 點了肉，聊了起來。
等到服務員把肉端上桌，秦呈用夾子夾著放在了烤盤上，葉清曦就一邊和他說著話, 一邊等著肉熟。
好不容易肉烤好了，秦呈正準備給他夾, 卻聽他道：“等下。”
秦呈：？
葉清曦拿起手機，對著鋪滿肉的餐盤就是一頓猛拍。
秦呈：？
“吃吧。”葉清曦道。
他說著，打開了自己的發小群，把剛剛拍的照片發了出去, 並且艾特了裴涼：【今晚吃烤肉。】
鐘雁瞬間爆發出歡快的笑聲。
康叢則發了自己的晚餐, 是一頓火鍋。
葉清曦笑了出來。
秦呈幫他把肉夾到了他的盤子裏，問道，“這麽高興？”
“發點美食誘惑裴涼。”葉清曦放下手機和他道。
秦呈：……他就說他怎麽突然愛上了飯前拍照。
只是，一想到裴涼，秦呈也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留學的事情。
他是不是應該把留學的事情告訴葉清曦？秦呈琢磨道。
然而, 不知為何，秦呈竟有些說不出口。
似是心虛一般，不敢告訴面前的人。
“你想裴涼嗎？”秦呈問道。
“想啊。”葉清曦道。
“那你會希望他不要去留學嗎？”
“當然不會。”葉清曦毫不猶豫，“留學是好事，我是不想離開家，所以不出去，不然要是有機會，我也想去國外的那些高等學府看看，看看他們是不是那麽了不起。”
葉清曦在這方面的心態就和大多數人一樣，對舉世聞名的高等學府有著厚厚的濾鏡。
他上輩子也會在四歲剛聽到A大和B大的時候思考，他長大後是去A大好還是去B大好，也會在這輩子，因為自己上了B大而驕傲自豪，覺得不枉他卷了這麽多年。
如果不是因為上輩子的經歷導致他這輩子對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親人有一種近乎偏執的依賴，葉清曦覺得他說不定還真會去國外的那些著名學府看看。
秦呈聽他這麽說，這才稍微松了口氣。
他決定出國讀研的時候不是沒想過葉清曦會不會不開心，只是自從六年級升初中時他爸爸和他說過那些話後，他都更想在每一次面臨選擇的時候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好能在以後更好的保護葉清曦。
只是，理性告訴他他的想法沒錯。
感性上，他卻又害怕，自己的弟弟因此而難過。
還好，葉清曦並不反對留學。
在秦呈看來，葉清曦不反對裴涼出國留學，那就應該也不會反對他。
他雖然是葉清曦的哥哥，可裴涼是他的發小。
他們在他的心裏，某種程度上，秦呈覺得是一樣的，是差不多的重量。
是他都很在乎，卻並非最在乎的存在。
那麽，他也應該不會為此而難過。
秦呈給他又夾了一塊肉，琢磨著，他該什麽時候告訴葉清曦呢？
現在才剛開學，他們才剛剛聚首，就要讓他知道一年後他們即將離別，尤其是在他剛剛送走裴涼後，秦呈下意識就覺得會不會太殘忍，是不是應該再給他一些時間？
或許，等到自己的申請被通過後，那時候再告訴他也不遲？
秦呈這麽想著，也就什麽都沒說。
他只不斷地給葉清曦夾著肉，葉清曦愉快的吃著，並沒有發現他平靜的外表下，隱藏著這麽大的事。
等吃完飯，回到家，葉清曦很自然的去洗了澡，隨後回到自己的臥室玩手機。
秦呈則去了書房，去看自己電腦上的文件。
差不多12點的時候，葉清曦來找他，問他道，“你還要多久啊？”
秦呈：……
秦呈看著他，那顆好不容易沈靜下來的心，再一次鼓噪起來。
他很清楚這句話隱藏的意思。
這是葉清曦想睡了，所以來催他睡覺。
秦呈一方面覺得自己不應該和他再一起睡了。
——葉清曦都已經發現了，都知道自己是故意沒有買床，好繼續和他一起睡。
他要是識趣點，就該這時候趕快買個新床，然後順理成章的和他分開睡。
一方面，又有些控制不知自己渴望的心。
他想，他們只是睡在一起，他什麽也不會做，只是普普通通簡簡單單的睡覺罷了。
況且，就是睡覺，也最多只能再這麽睡一年罷了。
之後的三年，別說一起睡了，他就是想再見到他，都是奢侈。
秦呈想到這兒，也就沒了猶豫。
他站起身，合上電腦，“現在就好。”
“啊？”葉清曦連忙道，“我不是催你，你要是沒忙完你就繼續忙，我就是問問。”
“沒事。”秦呈道，“明天去公司再弄也可以。”
“公司？”葉清曦有些懵，“你明天不去學校？”
“我們已經開始實習了。”秦呈道。
葉清曦：！！！
葉清曦一想，也是，秦呈都大四了，可不是該實習了。
不過，他如果明天去公司的話？
“那你還住……這兒？”
他們這大學城離他們家公司都不是不近，簡直是南轅北轍。
“嗯。”
“那你豈不是得起很早？”
“還好。”秦呈道，“和以前一樣正常起就可以。”
公司九點上班，葉清曦八點上學，所以他依然只要維持七點起床就可以。
葉清曦：……
葉清曦覺得沒有必要。
他完全可以住家裏，到時候和他爸一起去公司，這不比和他一起住這塊兒方便？
而且住家裏還能有保姆有爸媽的，多好啊。
“你是不是因為之前和我說好了，所以不好意思回家住啊？”葉清曦問道。
“沒關系。”他道，“你現在在公司實習，自然是回家住更方便，我理解，所以你不用專門為了我，還住在這兒。”
這實在是太折騰秦呈了，葉清曦有些於心不忍。
“不是。”秦呈語氣淡淡，“我有時候還是得回學校，所以住家裏並不方便。”
“真的？”葉清曦很懷疑。
秦呈點頭。
他道，“還是，你不想和我一起住了？”
葉清曦連忙搖頭，“當然不是。”
“我和你一起住，我什麽都不用操心，我自然是開心的，但是現在你不是要去公司了嘛，我就是覺得這裏離公司太遠了，對你不方便。”
“沒關系。”秦呈道，“也沒有很不方便。”
葉清曦：……
葉清曦能說什麽，既然他哥說也沒有很不方便，那就沒有吧。
不然他再拒絕，他哥真該覺得他是不想和他住了。
天地良心，他真沒有！
他忍不住在心裏感慨道，他哥還真是黏人啊。
好黏他的。
葉清曦有些想笑，很難想象，秦呈這麽一個成熟穩重寡言少語的人，竟然會這麽黏人。
還真是，有些反差萌。
“那你去洗澡吧。”葉清曦道，“我回房等你。”
“好。”秦呈答應道。
他在洗完澡後去了葉清曦的房間。
葉清曦正趴在床上，雙腳翹起，輕輕的晃著，玩著手機。
聽到秦呈的腳步聲，他一個翻身坐了起來，語調輕快：“你洗好了。”
“嗯。”
“頭發呢？吹了嗎？”葉清曦說著，擡手就去摸他的頭發。
秦呈早已經吹幹了。
葉清曦有些惋惜。
秦呈總是幫他吹頭發，所以他也想禮尚往來的，幫秦呈吹一吹，只可惜每次，秦呈都會自己吹幹。
“都說了我幫你吹了。”
“不用。”秦呈道。
葉清曦鼓了鼓腮幫子。
秦呈擡起手戳了一下，葉清曦轉頭，張開嘴，發出“啊嗚”的聲音。
秦呈笑了聲，覺得他是真可愛。
葉清曦就也笑了，覺得自己好幼稚啊。
他重新躺了下去，主動讓出了秦呈之前睡的那半邊，“睡吧。”
“嗯。”秦呈應道。
他拉開了薄被，順手關了燈。
屋子瞬間靜了下來，只餘下空調的扇葉發出送風的聲音。
葉清曦偏過頭，問他道，“實習辛苦嗎？”
“還好。”秦呈道。
“也是，你高考後就在公司了，現在都算是老員工了。”葉清曦想到這兒不由笑了起來。
大四學生，老員工，真是想想就有點好笑。
“等你畢業去公司，都已經有了四年的工作經驗了。”他道。
秦呈：……
秦呈沒有說話。
他再一次想要和葉清曦說自己畢業後想要出國讀研究生的事情，卻再一次覺得現在說不合適。
葉清曦也沒有多想，畢竟秦呈向來寡言，他可能對此的回應是一笑置之，只是自己沒有看到。
他還是覺得這事很好玩，怎麽能有人又是應屆畢業生，又有四年的工作經驗，真是厲害，從這點上講，即使他哥不去他們家公司工作，也不愁找不到工作。
葉清曦打了個哈欠，有些困了。
“晚安。”他和秦呈道。
“晚安。”秦呈回他道。
葉清曦閉上眼，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然而秦呈卻並沒有睡著。
他聽著空調扇葉發出的聲音，總覺得吵鬧。
秦呈拿起遙控，按了靜音，四周瞬間再無雜音，只有葉清曦睡著後的呼吸，輕淺的縈繞在他耳邊。
秦呈緩緩轉過頭，看向黑夜中葉清曦模糊的側臉。
距離那天的那場夢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了。
這半個月，秦呈幾乎逃避式的沒敢多想那個夢。
可偏偏，一旦他靜下來，那個夢就會從不知名的地方鉆出來，占據他的腦海。
提醒他，他根本不是一個好哥哥。
甚至，不配做一個哥哥。
秦呈看著面前模糊的輪廓，靜靜的，目不轉睛的。
如果葉清曦知道，他做了這樣的夢，知道自己竟然並不排斥這個夢，那麽他會怎麽看他呢？
不，秦呈想，葉清曦根本就不會知道。
他根本不會讓葉清曦知道。
他怎麽可能，讓葉清曦知道這種事情？
秦呈轉過身，沒敢再看他身邊熟悉的面容。
他閉上了眼，可卻不知為何，再次陷入了失眠。
感覺到身後的人抱住他的時候，秦呈其實是清醒的。
夏日的被子很薄，葉清曦早已經把自己的被子踢翻，湊近，從身後抱住了他。
他的臉貼在他的背上，手摟著他。
空調的溫度開的有些低，所以葉清曦取暖似的，挨得他緊緊的。
緊的，他甚至都能感受到他的體溫，和他呼出的鼻息。
秦呈控制著自己，沒敢讓自己轉過身，去擁抱他。
他閉上了眼，只是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竟是把手放在了葉清曦的手上，握著他的手，握得緊緊的。
秦呈：……
秦呈迅速松開。
又小心翼翼的從葉清曦的包圍中起身，去給他做早餐。
他在這一天的夜晚和清晨，感受到了一種甜蜜與愧疚的拉扯。
既喜悅於他的靠近，又愧疚於他這般毫無防備的靠近。
秦呈生平第一次有了這樣覆雜的情緒，他不知該如何處理，只能對葉清曦愈發的好起來，盡管他之前就已經是有求必應了。
可現在，他更是事無巨細，以至於葉清曦有時候覺得，他哥對他，像是對還沒長大的小孩兒。
不過秦呈向來仗著他比他大兩歲，總恨不得什麽都擋在他前面，因此，葉清曦也沒多想。
就這麽又過了一個月，夏日的餘溫終於全部散去，秋涼，不慌不忙的來到了眾人眼前。
慕錚提醒秦呈道：“你記得提交大學申請。”
秦呈當然記得，只是他總是在提交的最後一步，莫名停下來。
這樣不行，秦呈想，他還是得讓葉清曦知道。
不管葉清曦會不會支持，他都應該在他申請之前知道，而不是在他申請後，甚至塵埃落定後。
他有權知道自己的任何事，更有權參與自己的任何事——不管，他願不願意行使自己的權利。
秦呈在當天晚上和葉清曦說了這件事。
說話的地點就是在他們的小屋，時間點則是在晚飯後。
那時候葉清曦正準備看電影，他笑著問他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看？這部電影口碑很不錯的，導演也很厲害。”
秦呈點頭，說，“好。”
“不過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什麽？”葉清曦疑惑。
秦呈看著他，沈默了兩秒後，才直白的開口道：“我準備大四畢業後先不去集團工作，而是去國外讀研究生。”
葉清曦楞住了。
這從不在他的預想內。
他一直以為，秦呈畢業後，必然是要進集團工作的，可現在，秦呈說，他要去國外讀研究生。
葉清曦覺得自己應該點頭，應該支持他，甚至應該祝賀他，祝賀他能去國外的高等學府。
可他卻不知為何，竟有些張不開嘴。
“挺好的。”好一會兒，葉清曦才道，“你本來成績就好，讀研也很適合你。”
他難得的演技沒有那麽自然，嘴上說著挺好的，臉上掛著笑容，卻笑意不達眼底。
秦呈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
他當然想過，葉清曦在聽到這件事後會驚訝，意外，甚至或許有些生氣，氣他沒有早早的告訴他。
可是，唯獨不應該是這樣。
這樣的口不對心，這樣的言不由衷。
“當然，如果你不喜歡，我也可以不去。”他道，“截止到現在，我也只是想想，並沒有遞交申請。”
葉清曦立馬搖頭，像是生怕他真的因為自己改變了他的人生方向一般。
“我沒有。”
秦呈看著他這樣子，心下一疼。
他還以為葉清曦無所謂的。
他還以為他會像輕易接受裴涼那樣輕而易舉就接受他的離開。
他沒想到，或許在葉清曦的心裏，他是比裴涼更重要的存在。
他站起身，走到了葉清曦身邊，攬住他的肩膀，帶著他走到了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小曦，你聽我說。”秦呈語氣溫柔道，“我想出國讀研，是因為在國內，我能接受的教育都已經接受了，我能學到的也都已經學到了，所以，我想要出去看看，看看外面的學校，能不能教我更多。”
“你知道的，富不過三代，家族企業的傳承本就很難，需要每一代人裏面，都有人來承擔這個責任，也有能力接下這個責任。我不想讓幾代人辛苦積累的財富在我們這一代開始衰敗，所以我必須要站在時代的最前沿，盡可能的看到更多，了解更多，接受更多。”
“我也只有這樣，才可以在以後，撐起慕家。”
“可是，這樣的機會並不是只在現在有，也不是只能靠出國讀研來實現，未來，我也可以在工作後再慢慢摸索，再去學習。”
“就像我爸，他並沒有出國讀研，可他也做得很好不是嗎？”
葉清曦聽著他的話，不知怎的，忽的就想起了慕封和已故的他的爺爺葉瑉。
他擡頭看向秦呈，語調輕柔，“當年，爺爺覆讀了一年，考到了全省前十，太爺爺，不是鳳太爺爺，是爺爺的爸爸，他很開心，也把爺爺這一年來的努力都看在眼裏，所以他說他可以送他出國去讀書，問他是想留在國內還是去國外。”
“爺爺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去見了我爺爺，問了他這個問題，你知道，我爺爺是怎麽說的嗎？”
秦呈自然不知道。
慕封並沒有給他講過他和葉瑉之間的事，他雖然從自己的父親那裏聽過一些，但已經是簡略版，許多事情都並不知道。
“我爺爺說，當然。他說，如果能上，當然要上最好的，哪個更好，就去哪個。”
“現在，我也是這句話。”葉清曦語氣堅定道，“如果能上，那當然要去上，工作是工作，學習是學習，工作中學到的固然很重要，但是學校裏學到的有時候也不容忽略。”
“你想去國外看看，那就該去國外看看，去結交你的人脈，去拓展你的視野和可能。”
“這個家總要有一個人來撐起，我很清楚我不是那個人，我或許可以幫你，但絕對不是撐起的那個人，所以你該去。你去了，慕家才能更好，我也才能更好。”
秦呈聽著他的話，搖了搖頭，他說，“你怎麽就不是了？我能做到的，你必然也是能做到的。就像現在，我在A大，可你不也在B大嗎？”
葉清曦笑了起來，他說，“這世上哪有全才啊，我很清楚我的天賦在哪裏，不在商業領域。”
“是嗎？我不這麽覺得。”秦呈道，“小曦，你才十八歲，所以不要輕易給自己下結論，這世上四五十歲開始經商創造了自己商業版圖的都大有人在，更何況，你才十八歲，你的未來，大有可能。”
葉清曦沒想到他會這麽說，楞了一下。
秦呈繼續道，“我知道你現在對電影感興趣，未來可能想拍電影，但是沒關系，等你在電影圈晃一圈回來，你也才三十多，也依然可以轉換賽道，開啟新的未來。”
“我會幫你，不管什麽時候，我都會幫你。”
“就像哪一天，如果你也想知道外面的學校到底是什麽樣，他們教的和我們現在學的有什麽不一樣，可你不想出國，不想離開你爸爸，我也會把我學到的悉數都交給你。”
“你是我見到的最聰明的人，所以你永遠都要相信，只要你想，你想做的就都能成功。”
“當然，如果你不想，那你也可以去你喜歡的地方歇一歇，因為這麽多年，你一直都出色，很辛苦，所以你想做就去做，想歇息也可以歇息。”
“不管你做或者不做，做什麽，不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會希望你能如願，會幫你如願。”
葉清曦靜靜的聽著，然後，抱住了他。
他的腦袋埋在他懷裏，雙手箍的緊緊的。
秦呈就也抱住了他。
他在這一刻，仿佛又成了葉清曦最可靠的哥哥。
只是他哥哥。
他抱住自己的弟弟，和他道，“我本來想等到申請結果出來後再告訴你，可後來，我又覺得這樣不妥，這樣事情已經塵埃落定，告訴你就仿佛只是在通知你。”
“所以我選擇提前告訴你，這樣，不管你是支持還是不支持，都可以參與這件事的決定。”
“小曦，我不會輕易為了誰改變自己的決定，但是我很願意為了你改變我的決定。”
“生活有很多種可能，不是必須按照一條航線航行到終點，有時候變數反而會帶來意想不到的精彩。”
“而我的生命中，唯一可能擁有的變數，只會是你，也只能是你。”
“只有你，會讓我願意更改我的決定。”
“所以，你不必有負擔，如果你不願意，只要告訴我，那麽我就會去想新的航線，條條大路通羅馬，這世上，永遠不會只有一條路。”
葉清曦聽著，無聲勾起了唇角。
他擡起頭，看著自己面前的人，看著自己認真的溫柔的，永遠都愛護著他，想要保護他的哥哥。
“那我支持你。”他說，他的笑意閃爍在眼裏，這一次，他沒有言不由衷，“這世上當然不會只有一條路，但能經過你的思考並且提出的路，必然是你想走的路，所以，去走你想的路吧。”
去做你想做的事，走你想走的路，然後，成為更好的，更優秀的，更耀眼的秦呈。
屬於你的時代，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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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九三：
秦呈瞬間感覺自己無法動彈了。
他的心在這一刻跳的飛快, 像是躍起的魚，濺起一串漣漪。
葉清曦松開了手，看向他, “你吃飯了嗎？”
“還沒有。”秦呈幹巴道。
“我也沒有, 那我們一起吃吧。”
“好。”秦呈答應道。
“那你想吃什麽？”葉清曦問他。
“你呢？”
“我？”葉清曦想了想, “我想吃烤肉。”
秦呈笑了, 他說，“那就吃烤肉。”
他放下行李箱, 也不著急收拾行李, 帶著葉清曦出門去了烤肉店。
這個點的人還不算很多，兩人要了個包廂, 點了肉，聊了起來。
等到服務員把肉端上桌，秦呈用夾子夾著放在了烤盤上，葉清曦就一邊和他說著話, 一邊等著肉熟。
好不容易肉烤好了，秦呈正準備給他夾, 卻聽他道：“等下。”
秦呈：？
葉清曦拿起手機，對著鋪滿肉的餐盤就是一頓猛拍。
秦呈：？
“吃吧。”葉清曦道。
他說著，打開了自己的發小群，把剛剛拍的照片發了出去, 並且艾特了裴涼：【今晚吃烤肉。】
鐘雁瞬間爆發出歡快的笑聲。
康叢則發了自己的晚餐, 是一頓火鍋。
葉清曦笑了出來。
秦呈幫他把肉夾到了他的盤子裏，問道，“這麽高興？”
“發點美食誘惑裴涼。”葉清曦放下手機和他道。
秦呈：……他就說他怎麽突然愛上了飯前拍照。
只是，一想到裴涼，秦呈也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留學的事情。
他是不是應該把留學的事情告訴葉清曦？秦呈琢磨道。
然而, 不知為何，秦呈竟有些說不出口。
似是心虛一般，不敢告訴面前的人。
“你想裴涼嗎？”秦呈問道。
“想啊。”葉清曦道。
“那你會希望他不要去留學嗎？”
“當然不會。”葉清曦毫不猶豫，“留學是好事，我是不想離開家，所以不出去，不然要是有機會，我也想去國外的那些高等學府看看，看看他們是不是那麽了不起。”
葉清曦在這方面的心態就和大多數人一樣，對舉世聞名的高等學府有著厚厚的濾鏡。
他上輩子也會在四歲剛聽到A大和B大的時候思考，他長大後是去A大好還是去B大好，也會在這輩子，因為自己上了B大而驕傲自豪，覺得不枉他卷了這麽多年。
如果不是因為上輩子的經歷導致他這輩子對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親人有一種近乎偏執的依賴，葉清曦覺得他說不定還真會去國外的那些著名學府看看。
秦呈聽他這麽說，這才稍微松了口氣。
他決定出國讀研的時候不是沒想過葉清曦會不會不開心，只是自從六年級升初中時他爸爸和他說過那些話後，他都更想在每一次面臨選擇的時候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好能在以後更好的保護葉清曦。
只是，理性告訴他他的想法沒錯。
感性上，他卻又害怕，自己的弟弟因此而難過。
還好，葉清曦並不反對留學。
在秦呈看來，葉清曦不反對裴涼出國留學，那就應該也不會反對他。
他雖然是葉清曦的哥哥，可裴涼是他的發小。
他們在他的心裏，某種程度上，秦呈覺得是一樣的，是差不多的重量。
是他都很在乎，卻並非最在乎的存在。
那麽，他也應該不會為此而難過。
秦呈給他又夾了一塊肉，琢磨著，他該什麽時候告訴葉清曦呢？
現在才剛開學，他們才剛剛聚首，就要讓他知道一年後他們即將離別，尤其是在他剛剛送走裴涼後，秦呈下意識就覺得會不會太殘忍，是不是應該再給他一些時間？
或許，等到自己的申請被通過後，那時候再告訴他也不遲？
秦呈這麽想著，也就什麽都沒說。
他只不斷地給葉清曦夾著肉，葉清曦愉快的吃著，並沒有發現他平靜的外表下，隱藏著這麽大的事。
等吃完飯，回到家，葉清曦很自然的去洗了澡，隨後回到自己的臥室玩手機。
秦呈則去了書房，去看自己電腦上的文件。
差不多12點的時候，葉清曦來找他，問他道，“你還要多久啊？”
秦呈：……
秦呈看著他，那顆好不容易沈靜下來的心，再一次鼓噪起來。
他很清楚這句話隱藏的意思。
這是葉清曦想睡了，所以來催他睡覺。
秦呈一方面覺得自己不應該和他再一起睡了。
——葉清曦都已經發現了，都知道自己是故意沒有買床，好繼續和他一起睡。
他要是識趣點，就該這時候趕快買個新床，然後順理成章的和他分開睡。
一方面，又有些控制不知自己渴望的心。
他想，他們只是睡在一起，他什麽也不會做，只是普普通通簡簡單單的睡覺罷了。
況且，就是睡覺，也最多只能再這麽睡一年罷了。
之後的三年，別說一起睡了，他就是想再見到他，都是奢侈。
秦呈想到這兒，也就沒了猶豫。
他站起身，合上電腦，“現在就好。”
“啊？”葉清曦連忙道，“我不是催你，你要是沒忙完你就繼續忙，我就是問問。”
“沒事。”秦呈道，“明天去公司再弄也可以。”
“公司？”葉清曦有些懵，“你明天不去學校？”
“我們已經開始實習了。”秦呈道。
葉清曦：！！！
葉清曦一想，也是，秦呈都大四了，可不是該實習了。
不過，他如果明天去公司的話？
“那你還住……這兒？”
他們這大學城離他們家公司都不是不近，簡直是南轅北轍。
“嗯。”
“那你豈不是得起很早？”
“還好。”秦呈道，“和以前一樣正常起就可以。”
公司九點上班，葉清曦八點上學，所以他依然只要維持七點起床就可以。
葉清曦：……
葉清曦覺得沒有必要。
他完全可以住家裏，到時候和他爸一起去公司，這不比和他一起住這塊兒方便？
而且住家裏還能有保姆有爸媽的，多好啊。
“你是不是因為之前和我說好了，所以不好意思回家住啊？”葉清曦問道。
“沒關系。”他道，“你現在在公司實習，自然是回家住更方便，我理解，所以你不用專門為了我，還住在這兒。”
這實在是太折騰秦呈了，葉清曦有些於心不忍。
“不是。”秦呈語氣淡淡，“我有時候還是得回學校，所以住家裏並不方便。”
“真的？”葉清曦很懷疑。
秦呈點頭。
他道，“還是，你不想和我一起住了？”
葉清曦連忙搖頭，“當然不是。”
“我和你一起住，我什麽都不用操心，我自然是開心的，但是現在你不是要去公司了嘛，我就是覺得這裏離公司太遠了，對你不方便。”
“沒關系。”秦呈道，“也沒有很不方便。”
葉清曦：……
葉清曦能說什麽，既然他哥說也沒有很不方便，那就沒有吧。
不然他再拒絕，他哥真該覺得他是不想和他住了。
天地良心，他真沒有！
他忍不住在心裏感慨道，他哥還真是黏人啊。
好黏他的。
葉清曦有些想笑，很難想象，秦呈這麽一個成熟穩重寡言少語的人，竟然會這麽黏人。
還真是，有些反差萌。
“那你去洗澡吧。”葉清曦道，“我回房等你。”
“好。”秦呈答應道。
他在洗完澡後去了葉清曦的房間。
葉清曦正趴在床上，雙腳翹起，輕輕的晃著，玩著手機。
聽到秦呈的腳步聲，他一個翻身坐了起來，語調輕快：“你洗好了。”
“嗯。”
“頭發呢？吹了嗎？”葉清曦說著，擡手就去摸他的頭發。
秦呈早已經吹幹了。
葉清曦有些惋惜。
秦呈總是幫他吹頭發，所以他也想禮尚往來的，幫秦呈吹一吹，只可惜每次，秦呈都會自己吹幹。
“都說了我幫你吹了。”
“不用。”秦呈道。
葉清曦鼓了鼓腮幫子。
秦呈擡起手戳了一下，葉清曦轉頭，張開嘴，發出“啊嗚”的聲音。
秦呈笑了聲，覺得他是真可愛。
葉清曦就也笑了，覺得自己好幼稚啊。
他重新躺了下去，主動讓出了秦呈之前睡的那半邊，“睡吧。”
“嗯。”秦呈應道。
他拉開了薄被，順手關了燈。
屋子瞬間靜了下來，只餘下空調的扇葉發出送風的聲音。
葉清曦偏過頭，問他道，“實習辛苦嗎？”
“還好。”秦呈道。
“也是，你高考後就在公司了，現在都算是老員工了。”葉清曦想到這兒不由笑了起來。
大四學生，老員工，真是想想就有點好笑。
“等你畢業去公司，都已經有了四年的工作經驗了。”他道。
秦呈：……
秦呈沒有說話。
他再一次想要和葉清曦說自己畢業後想要出國讀研究生的事情，卻再一次覺得現在說不合適。
葉清曦也沒有多想，畢竟秦呈向來寡言，他可能對此的回應是一笑置之，只是自己沒有看到。
他還是覺得這事很好玩，怎麽能有人又是應屆畢業生，又有四年的工作經驗，真是厲害，從這點上講，即使他哥不去他們家公司工作，也不愁找不到工作。
葉清曦打了個哈欠，有些困了。
“晚安。”他和秦呈道。
“晚安。”秦呈回他道。
葉清曦閉上眼，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然而秦呈卻並沒有睡著。
他聽著空調扇葉發出的聲音，總覺得吵鬧。
秦呈拿起遙控，按了靜音，四周瞬間再無雜音，只有葉清曦睡著後的呼吸，輕淺的縈繞在他耳邊。
秦呈緩緩轉過頭，看向黑夜中葉清曦模糊的側臉。
距離那天的那場夢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了。
這半個月，秦呈幾乎逃避式的沒敢多想那個夢。
可偏偏，一旦他靜下來，那個夢就會從不知名的地方鉆出來，占據他的腦海。
提醒他，他根本不是一個好哥哥。
甚至，不配做一個哥哥。
秦呈看著面前模糊的輪廓，靜靜的，目不轉睛的。
如果葉清曦知道，他做了這樣的夢，知道自己竟然並不排斥這個夢，那麽他會怎麽看他呢？
不，秦呈想，葉清曦根本就不會知道。
他根本不會讓葉清曦知道。
他怎麽可能，讓葉清曦知道這種事情？
秦呈轉過身，沒敢再看他身邊熟悉的面容。
他閉上了眼，可卻不知為何，再次陷入了失眠。
感覺到身後的人抱住他的時候，秦呈其實是清醒的。
夏日的被子很薄，葉清曦早已經把自己的被子踢翻，湊近，從身後抱住了他。
他的臉貼在他的背上，手摟著他。
空調的溫度開的有些低，所以葉清曦取暖似的，挨得他緊緊的。
緊的，他甚至都能感受到他的體溫，和他呼出的鼻息。
秦呈控制著自己，沒敢讓自己轉過身，去擁抱他。
他閉上了眼，只是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竟是把手放在了葉清曦的手上，握著他的手，握得緊緊的。
秦呈：……
秦呈迅速松開。
又小心翼翼的從葉清曦的包圍中起身，去給他做早餐。
他在這一天的夜晚和清晨，感受到了一種甜蜜與愧疚的拉扯。
既喜悅於他的靠近，又愧疚於他這般毫無防備的靠近。
秦呈生平第一次有了這樣覆雜的情緒，他不知該如何處理，只能對葉清曦愈發的好起來，盡管他之前就已經是有求必應了。
可現在，他更是事無巨細，以至於葉清曦有時候覺得，他哥對他，像是對還沒長大的小孩兒。
不過秦呈向來仗著他比他大兩歲，總恨不得什麽都擋在他前面，因此，葉清曦也沒多想。
就這麽又過了一個月，夏日的餘溫終於全部散去，秋涼，不慌不忙的來到了眾人眼前。
慕錚提醒秦呈道：“你記得提交大學申請。”
秦呈當然記得，只是他總是在提交的最後一步，莫名停下來。
這樣不行，秦呈想，他還是得讓葉清曦知道。
不管葉清曦會不會支持，他都應該在他申請之前知道，而不是在他申請後，甚至塵埃落定後。
他有權知道自己的任何事，更有權參與自己的任何事——不管，他願不願意行使自己的權利。
秦呈在當天晚上和葉清曦說了這件事。
說話的地點就是在他們的小屋，時間點則是在晚飯後。
那時候葉清曦正準備看電影，他笑著問他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看？這部電影口碑很不錯的，導演也很厲害。”
秦呈點頭，說，“好。”
“不過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什麽？”葉清曦疑惑。
秦呈看著他，沈默了兩秒後，才直白的開口道：“我準備大四畢業後先不去集團工作，而是去國外讀研究生。”
葉清曦楞住了。
這從不在他的預想內。
他一直以為，秦呈畢業後，必然是要進集團工作的，可現在，秦呈說，他要去國外讀研究生。
葉清曦覺得自己應該點頭，應該支持他，甚至應該祝賀他，祝賀他能去國外的高等學府。
可他卻不知為何，竟有些張不開嘴。
“挺好的。”好一會兒，葉清曦才道，“你本來成績就好，讀研也很適合你。”
他難得的演技沒有那麽自然，嘴上說著挺好的，臉上掛著笑容，卻笑意不達眼底。
秦呈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
他當然想過，葉清曦在聽到這件事後會驚訝，意外，甚至或許有些生氣，氣他沒有早早的告訴他。
可是，唯獨不應該是這樣。
這樣的口不對心，這樣的言不由衷。
“當然，如果你不喜歡，我也可以不去。”他道，“截止到現在，我也只是想想，並沒有遞交申請。”
葉清曦立馬搖頭，像是生怕他真的因為自己改變了他的人生方向一般。
“我沒有。”
秦呈看著他這樣子，心下一疼。
他還以為葉清曦無所謂的。
他還以為他會像輕易接受裴涼那樣輕而易舉就接受他的離開。
他沒想到，或許在葉清曦的心裏，他是比裴涼更重要的存在。
他站起身，走到了葉清曦身邊，攬住他的肩膀，帶著他走到了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小曦，你聽我說。”秦呈語氣溫柔道，“我想出國讀研，是因為在國內，我能接受的教育都已經接受了，我能學到的也都已經學到了，所以，我想要出去看看，看看外面的學校，能不能教我更多。”
“你知道的，富不過三代，家族企業的傳承本就很難，需要每一代人裏面，都有人來承擔這個責任，也有能力接下這個責任。我不想讓幾代人辛苦積累的財富在我們這一代開始衰敗，所以我必須要站在時代的最前沿，盡可能的看到更多，了解更多，接受更多。”
“我也只有這樣，才可以在以後，撐起慕家。”
“可是，這樣的機會並不是只在現在有，也不是只能靠出國讀研來實現，未來，我也可以在工作後再慢慢摸索，再去學習。”
“就像我爸，他並沒有出國讀研，可他也做得很好不是嗎？”
葉清曦聽著他的話，不知怎的，忽的就想起了慕封和已故的他的爺爺葉瑉。
他擡頭看向秦呈，語調輕柔，“當年，爺爺覆讀了一年，考到了全省前十，太爺爺，不是鳳太爺爺，是爺爺的爸爸，他很開心，也把爺爺這一年來的努力都看在眼裏，所以他說他可以送他出國去讀書，問他是想留在國內還是去國外。”
“爺爺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去見了我爺爺，問了他這個問題，你知道，我爺爺是怎麽說的嗎？”
秦呈自然不知道。
慕封並沒有給他講過他和葉瑉之間的事，他雖然從自己的父親那裏聽過一些，但已經是簡略版，許多事情都並不知道。
“我爺爺說，當然。他說，如果能上，當然要上最好的，哪個更好，就去哪個。”
“現在，我也是這句話。”葉清曦語氣堅定道，“如果能上，那當然要去上，工作是工作，學習是學習，工作中學到的固然很重要，但是學校裏學到的有時候也不容忽略。”
“你想去國外看看，那就該去國外看看，去結交你的人脈，去拓展你的視野和可能。”
“這個家總要有一個人來撐起，我很清楚我不是那個人，我或許可以幫你，但絕對不是撐起的那個人，所以你該去。你去了，慕家才能更好，我也才能更好。”
秦呈聽著他的話，搖了搖頭，他說，“你怎麽就不是了？我能做到的，你必然也是能做到的。就像現在，我在A大，可你不也在B大嗎？”
葉清曦笑了起來，他說，“這世上哪有全才啊，我很清楚我的天賦在哪裏，不在商業領域。”
“是嗎？我不這麽覺得。”秦呈道，“小曦，你才十八歲，所以不要輕易給自己下結論，這世上四五十歲開始經商創造了自己商業版圖的都大有人在，更何況，你才十八歲，你的未來，大有可能。”
葉清曦沒想到他會這麽說，楞了一下。
秦呈繼續道，“我知道你現在對電影感興趣，未來可能想拍電影，但是沒關系，等你在電影圈晃一圈回來，你也才三十多，也依然可以轉換賽道，開啟新的未來。”
“我會幫你，不管什麽時候，我都會幫你。”
“就像哪一天，如果你也想知道外面的學校到底是什麽樣，他們教的和我們現在學的有什麽不一樣，可你不想出國，不想離開你爸爸，我也會把我學到的悉數都交給你。”
“你是我見到的最聰明的人，所以你永遠都要相信，只要你想，你想做的就都能成功。”
“當然，如果你不想，那你也可以去你喜歡的地方歇一歇，因為這麽多年，你一直都出色，很辛苦，所以你想做就去做，想歇息也可以歇息。”
“不管你做或者不做，做什麽，不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會希望你能如願，會幫你如願。”
葉清曦靜靜的聽著，然後，抱住了他。
他的腦袋埋在他懷裏，雙手箍的緊緊的。
秦呈就也抱住了他。
他在這一刻，仿佛又成了葉清曦最可靠的哥哥。
只是他哥哥。
他抱住自己的弟弟，和他道，“我本來想等到申請結果出來後再告訴你，可後來，我又覺得這樣不妥，這樣事情已經塵埃落定，告訴你就仿佛只是在通知你。”
“所以我選擇提前告訴你，這樣，不管你是支持還是不支持，都可以參與這件事的決定。”
“小曦，我不會輕易為了誰改變自己的決定，但是我很願意為了你改變我的決定。”
“生活有很多種可能，不是必須按照一條航線航行到終點，有時候變數反而會帶來意想不到的精彩。”
“而我的生命中，唯一可能擁有的變數，只會是你，也只能是你。”
“只有你，會讓我願意更改我的決定。”
“所以，你不必有負擔，如果你不願意，只要告訴我，那麽我就會去想新的航線，條條大路通羅馬，這世上，永遠不會只有一條路。”
葉清曦聽著，無聲勾起了唇角。
他擡起頭，看著自己面前的人，看著自己認真的溫柔的，永遠都愛護著他，想要保護他的哥哥。
“那我支持你。”他說，他的笑意閃爍在眼裏，這一次，他沒有言不由衷，“這世上當然不會只有一條路，但能經過你的思考並且提出的路，必然是你想走的路，所以，去走你想的路吧。”
去做你想做的事，走你想走的路，然後，成為更好的，更優秀的，更耀眼的秦呈。
屬於你的時代，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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