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二九六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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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二九六 二合一
二九六：
康老做夢也沒想到許導會和他說出這樣的話！
他還以為許導要錄音室版本是為了方便後期上傳各大平臺, 沒想到竟然想讓葉清曦假唱！
康老氣道：“我覺得你是在侮辱世界賽精神！”
許導就知道他會生氣，好聲道，“康老, 您剛剛也看到了, 劉念那孩子, 比葉清曦還大, 已經十三歲了，在表演節目的時候依然會緊張的出錯, 他平時也很努力的, 表演的也很好的，可是遇到這種大場面, 他還是會緊張，更何況，六歲的葉清曦呢？”
康老氣極反笑，“劉念是劉念, 葉清曦是葉清曦，你看到葉清曦緊張了嗎？”
“剛剛的彩排你也在一旁看著呢, 葉清曦表現的多好啊，現場的掌聲多熱烈啊，結果呢！你竟然想讓他假唱！”
“我也只是為了讓開幕式呈現出最好最穩妥的效果。”許導道。
康老才不聽他的，“世界賽本來講究的就是公平公正公開絕不弄虛作假, 可你現在, 卻要在開幕式上弄虛作假，許靖，你簡直就是不尊重音樂，不尊重世界賽，更不尊重葉清曦？！”
“你為什麽不說讓傅湛和孟滿假唱？不就是因為你覺得他們有實力, 你相信他們，可是你不覺得葉清曦有這樣的實力，你從心裏就沒有覺得他能勝任這次演唱，所以你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但我不一樣，我相信我的徒弟，我相信葉清曦，所以你想都別想。”
許導無奈，“是，我確實不相信葉清曦，可我不相信他有錯嗎？”
“他有什麽舞臺經驗嗎？他才多大，萬一他到時候沒唱好，我們誰來負責，又有誰能負起這個責任，我也只是想讓開幕式能盡善盡美，我這想法有錯嗎？”
“唱歌的還是葉清曦，並不是換成了其他人的聲音，只是讓他用自己的錄音室版本，這只要你不說我不說，葉清曦不說，傅湛孟滿不說，誰會知道？”
“這對大家，不都更安全，更穩妥嗎？！”
“那你還不如直接把葉清曦換掉！換成你覺得能勝任的人！”康老氣道，“也好過你這麽侮辱孩子，這麽不相信他。”
許導：……
許導頭疼。
歸根結底，許導只是想求一個穩妥。
他對葉清曦並沒有什麽不滿，甚至對於他的長相過分滿意。
葉清曦長得好看，形象陽光，很適合站在開幕式的舞臺，作為全國兒童的縮影。
只是他實在是太小，又承擔著第一句開唱的責任，許導不是不信任他，而是根本不敢信任。
萬一出個什麽情況，到時候他拿什麽和觀眾交代，和上面的領導交代，和全國乃至全世界的華人交代！
家門口的比賽，所有人目光都匯聚於此的舞臺，許導根本不敢馬虎。
“您如果堅持，那麽，我比較建議，這首歌去掉葉清曦，只留下傅湛和孟滿。”許導給出第二個方案。
“不可能！”康老更不同意，“如果這首歌只需要傅湛和孟滿就能完成，我又何必到處去找會唱歌的孩子，我又何必這一年每周都讓葉清曦來上課。”
康老心疼道，“你知道他這一年怎麽過來的嗎？別的小孩兒周末在家裏玩在外面玩，他就在我的書房跟我學唱歌，按著我的要求一點點改。”
“從春天到冬天，從酷暑到秋涼，他除了沒有辦法不能過來，一天都沒落下。”
“孩子這麽努力，就是為了今年七月站在舞臺上把這首歌唱好，結果現在，你說不要他了！那你一開始為什麽要選他？！又為什麽直到現在才說這種話？！”
“許靖，我知道你壓力大，你也不容易，可是再不容易，咱們也不能在這麽大的舞臺在全世界人民的眼前弄虛作假啊！”
“至於你說不要葉清曦，那這更不行。這樣你讓葉清曦怎麽想？讓他怎麽回看他這一年？這首歌最好的狀態就是三人合唱，多一個不能多，少一個也不能少，更不能假唱！”
許導：……
氣氛一下僵了起來。
許導見康老說不通，也不想繼續和他吵。
康老的地位在這裏，樂壇泰鬥級的人物，他有他的驕傲，更有自己的堅持，這種地位的人向來高傲，根本不會妥協。
更何況，他都這把年紀了，自己萬一真把人氣出個好歹，那他自己也良心不安。
所以許導決定換個人去說，——只要他能把慕少梧說服，讓慕少梧勸服葉清曦，到時候由葉清曦去和康老說，康老也就自然不能像現在這麽堅持了。
“這事我們以後再說吧。”許導溫聲道，“天晚了，您先回去吧。”
康老還以為他是想暫時擱置，倔道，“就是以後，我也不會同意的！”
“我知道。”
許導說完，打開了休息室的門，讓人送了康老回去。
他自己則在第二天的下午給慕少梧打了電話。
慕少梧看到許導的電話，就猜到應該和葉清曦有關——不然呢？總不能是找他拍電影吧？
他連忙接了起來，“餵。”
“是我。”許導開門見山，“我今天給你打電話時有件事希望你能幫我一下。”
“您說。”慕少梧客氣道。
“昨天彩排的時候，你們應該也看到了吧，跳山河舞的一個男孩兒，他跳錯了節拍。”
慕少梧點頭，這個節目在葉清曦的歌唱前，所以他確實看到了。
那時候他還替那個孩子捏了一把汗呢。
“那孩子叫劉念，六歲開始學舞，到現在已經七年了，他一直跳舞跳的都很好，私下裏我看過，動作特別標準，可是世界賽開幕式的舞臺太大，所以越靠近他越緊張，昨天彩排就跳錯了。”
慕少梧“哦”了聲，心道，這和他有什麽關系呢？
這事他難道不應該和劉念的爸爸說嗎？
和他這個葉清曦的爸爸說做什麽？
“劉念擁有演出經驗，已經十三歲了，都尚且會發生這樣的問題，所以我很擔心葉清曦既沒有演出經驗，年紀又小，會不會在開幕式的時候，因為緊張，唱錯或者唱跑調。”
“你也知道的，他是第一句，他一旦出了問題，後面的傅湛和孟滿不可能不受影響。”
“不會的。”慕少梧還以為他只是擔心，忙不疊和他保證道，“小曦在這方面很有天賦的，而且也很努力，他肯定不會唱錯或者唱跑調的。”
“那萬一呢？萬一他出現了這種事情怎麽辦？”
慕少梧：？？？
慕少梧不是很懂，“那您想怎麽辦呢？”
“我不想怎麽辦，我想防患於未然。”
“所以？”慕少梧疑惑。
“所以我想開幕式的那天，讓葉清曦使用錄音室版本，這樣，對他對對整首歌對開幕式都更穩妥。你覺得呢？”
慕少梧：！！！
“那不就是假唱嗎？！”
“雖然是假唱，但是唱歌的還是他，只是直播變成了錄播罷了。”
罷了？還罷了！
慕少梧拒絕道：“許導，我知道您是出於對開幕式的重視，也知道您是為了到時候得視聽結果更好，可是這樣子，之後事情一旦暴露出來，小曦怎麽辦？”
“只要你不說，我不說，葉清曦不說，同臺演唱的其他人不說，那怎麽會暴露出去？”
“這現在網友這麽聰明，你張沒張嘴，有沒有唱，他們對著視頻就能扒出來！世界賽這麽大的盛事，全世界矚目，他又是和傅湛孟滿這樣的大前輩一起，到時候盯著他的眼睛只多不少，不但爆出來，他的未來就完了！”
“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網友發現的。”
“不行。”慕少梧堅決不同意，他不可能讓葉清曦去冒這樣的險。
“而且這對他不公平。”慕少梧道，“大家都是真唱，就他一個假唱，這不是明擺著告訴他他不如其他人，這樣，他會怎麽想？他肯定會傷心的。”
“他一個六歲的小孩兒，不如傅湛孟滿這種全國頂尖歌手，不是很正常嗎？”
慕少梧：……
“這是您個人想法，並不代表其他人，像我，我就不覺得他比傅湛、孟滿差，我也不希望他自己這麽覺得。”
“那是因為你是他爸爸。”許導道。
“您也知道我是他爸爸，那我就更不能做對他不利的事情。”
慕少梧好聲道，“是，他是沒有多少登臺經驗，可是《天籟之音》的決賽他不是也表現的很好嗎？那是他第一次登臺，他就沒有緊張，而是給大家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那您為什麽要篤定他這次會緊張呢？”
“在我看來，他已經唱得很好了，完全有能力在開幕式真唱。”
“可您不相信他。您已經給他預判了死刑，所以，您在這裏想著緩刑的方法，還美其名曰對他好，您這樣，是不是對他太不公平呢？”
“世界賽要求公平公正公開，您不應該在開幕式的時候，就違背這樣的精神，這樣，才是對世界賽的不尊重，是對開幕式舞臺的不尊重。”
許導：……
許導沒想到他竟然也這麽難勸服，“那你告訴我，如果葉清曦到時候出了問題，那該怎麽辦？誰來給他買單？！”
“他自己會給他自己買單。只要他是真唱，就是他唱錯了，別人罵他，那他也會自己受著，不會怨任何人。”
“所以我們這麽大的舞臺就是為了給他試錯的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慕少梧道，“我只是覺得，如果其他人可以真唱，他就也應該有這樣的權力，不能因為他年紀小，之前也沒有太多的經驗就直接否定他，更不能讓他在這麽大的舞臺上弄虛作假。”
許導：……
許導按了按太陽穴，不想再和他多話。
“你以為我是為了我自己嗎？我還不是為了開幕式為了國家形象。”
“你自己再想想吧。”他說完，掛了電話。
慕少梧看著結束通話的手機，一顆心瞬間煩躁起來。
他沒想到許導會在這個時候提出這樣的要求。
葉清曦雖然不是明星，可到底因為和他一起上過綜藝，並不算是純素人。
他是大眾視野內的孩子，是許多人喜歡的孩子。
而人們對於這樣的孩子，只會要求更高。
惡人做了一百件惡事，做一件好事，就會有些幫他說他也沒那麽壞。
可好人做了一百件好事，做一件錯事，就是會有跳出來說他根本不是什麽好東西。
一旦葉清曦被打上了“假唱”的標簽，那些之前厭惡他的就會瞬間站起來，而之前為他搖旗吶喊的則會變得厭惡他，咒罵他，覺得他不是自己心裏的模樣。
沒有會關心他願不願意，他心裏的委屈，他們只會罵他，只會攻擊他，只會讓他承受一輪又一輪的心理重擊。
慕少梧打死也不願意這樣的事情發生。
更何況，葉清曦根本沒有必要假唱！
他的天賦這麽好，他完全可以和其他人一樣真唱，一旦許導的想法成真，他的音樂天賦也將被質疑，被別人不認可，甚至可能會影響他之前《天籟之音》的決賽舞臺，那麽他的音樂之路，也就差不多全毀了。
慕少梧並不需要葉清曦的未來一定和音樂掛鉤，但是他必須有可以和音樂掛鉤的資格。
是不是要走音樂道路這件事，只應該由他自己決定。
而不是他想走，卻不能走。
慕少梧想到這兒，給康老打了個電話，說了許導的事情。
在關於世界賽開幕式這件事上，康老明顯比他擁有更重的話語權，許導可能不會尊重他的想法和意見，但卻不得不顧及康老的想法。
“所以您看……”慕少梧無奈道。
康老氣得差點沒咳嗽起來。
他沒想到許導在他這裏碰壁後竟然去找了慕少梧！
也就是慕少梧是慕家的二少爺，從小見多識廣，對誰都不卑不亢，這要是換成普通家庭，哪個做父母的能扛得住他這麽大的導演的游說！
“這事你不用操心。只要我還沒死，他就別想得逞！”康老氣道。
“你只要堅持住，他說什麽你都不答應，那就可以！”
“好。”慕少梧道，“康老，小曦這一年的努力您也看在眼裏，他是真的很珍惜這次機會，所以我真的不希望這件事有任何變動，更不希望這件事成為他人生的汙點和傷心事。”
“我知道。”康老寬慰他道，“你放心吧，我不會讓小曦有事的。”
慕少梧這才稍微有些安心。
他掛了電話，看了看時間，調整了自己的情緒，準備去接葉清曦。
——這件事，他不打算讓葉清曦知道。
康老則在掛了他的電話後直接給許導打了過去。
許導一接通，就聽到他憤怒的聲音，“許靖！我再說一遍！葉清曦不可能假唱！你想都不要想！”
“慕少梧和您說了。”許導道。
“當然，我是葉清曦的老師，還是這次開幕式總音樂指導，他告訴我怎麽了？就是他不告訴我，我也會問他。”
許導：……
許導是真不想和康老吵。
“您看這樣可以嗎？這事你我各執一詞，那不如問問葉清曦的意見，如果他願意……”
“那我也不願意！”康老怒道，“他才幾歲啊，他懂什麽？！你一套套的大道理壓下去，大局為重四個字就能壓垮他！葉清曦是六歲，不是二十六歲！他別說沒成年了，根本就還是個幼童，你讓他做決定，你居心何在？！”
“那您說，如果出了問題，到時候怎麽辦？”
“到時候我去和大家道歉！我來擔著！這總行了吧！”康老吼道，“我康方年從事了一輩子的音樂工作了，半生都獻給了國家的音樂發展，要是這次葉清曦真的沒唱好，那我親自給全國人民道歉，就說是我非要選葉清曦，非要葉清曦上臺，與你無關，這可以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許導嘆了口氣。
他說，“康老，您知道的，我很尊敬您的，我也並不是想讓您來承擔這個責任，我就是太想完美的結束這次的開幕式，不出任何問題，我……”
許導嘆了口氣：“我們都冷靜冷靜吧。”
康老看著他掛斷的電話，卻怎麽也冷靜不下來。
如果葉清曦非得假唱才能保住這次的登臺資格，那他寧願葉清曦不登臺！不參加這次的開幕式！
他選葉清曦，不是為了讓他的人生多一個汙點的，更不是為了讓他覺得自己不被信任，不如他的師兄師姐！
康老想到這裏，把傅湛和孟滿單獨拉了個群，給他們發了視頻邀請過去。
傅湛和孟滿一個正在練歌，一個則剛剛結束午睡，看到他的視頻邀請，雖然有些疑惑，卻還是迅速接了起來。
然後他們就看到自己老師皺著的臉。
這是怎麽了？有事？
“怎麽了老師？”孟滿問道。
康老看著自己的兩個愛徒，一時間又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
傅湛和孟滿是他成就最高的兩個學生。
兩人幾乎從出道起就領跑同齡人，到現在，儼然是樂壇的老大哥老大姐。
不管是什麽重要場合，都需要他們來壓場子。
這次世界賽，他們也是很期待，很用心準備了的。
“老師，是我們昨天的彩排有什麽問題嗎？”傅湛猜測道。
康老搖頭，“彩排很好，彩排沒有任何問題。”
“那您這是？”
“我……”康老嘆了口氣，一瞬間仿佛老了好幾歲。
“許導覺得你們的小師弟年紀太小，想讓他到時候用錄音室版本，不開麥。”他沈默了兩秒後，才緩聲道。
“那怎麽行？”傅湛道，“這不是假唱嗎？”
孟滿也不讚同，“這事如果曝出去，小曦被罵不說，以後整個音樂生涯就毀了。”
“我也是這麽覺得。”康老看著他們，“所以我沒有答應他。可是他態度很堅決，你們也知道他是這次的總導演，他的壓力也很大。”
孟滿聽著他這話，擔憂道：“您不會想要妥協吧？”
“老師，這不是兒戲，小曦還小，他要是真的假唱了，還是在這樣的場合，以後這個醜聞，會伴隨他一生的。”傅湛道。
康老當然知道，他輕輕頷首，艱澀道：“所以，我做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許導堅持小曦必須假唱，那我就會用音樂總指導的身份拿掉這個節目。許導本來是想讓你們倆唱的，不要小曦也可以，但是我不願意，這首歌從我完成後，就是三人合唱的版本，拿掉任何一個人，它都會大打折扣，都是半成品，我不想把這樣的作品展示給大家，展示在世界賽開幕式這樣的舞臺。可這樣子，你們倆……”
“沒關系的。”孟滿笑了笑，“我還以為老師您怎麽了，原來是這事啊。世界賽開幕式的舞臺固然很大我也很向往，但不去也不會怎麽樣，所以老師您不用愧疚。”
傅湛也表態道：“我和孟滿的大半輩子都過去了，我們倆的地位早已經穩固了，有沒有世界賽這個舞臺，其實對我們的區別並不大。但是小曦不一樣，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他不能有這樣的汙點，所以我支持您。”
“是啊。”孟滿笑道，“小曦的歌詞讓我和傅湛唱，這歌詞也不合適啊，您還得重新填詞，我們倆重新分配歌詞，到時候演出效果不一定好。說不定還會砸了您和我們倆的招牌呢。”
“而且我們都已經知道最完美的狀態是怎麽樣，突然退而求其次，這也確實不是我的風格。”傅湛道。
康老聽著他們倆你一言我一語，心裏感動。
全世界人都矚目的舞臺，他們怎麽可能不想上？
說這些，還不就是為了讓他寬心？
康老歉疚道，“你們放心，不到最後，我也不會走這一步的，就算真走了這一步，之後我也會努力彌補你們的。”
“老師您這話說的，沒有您就沒有現在的我們，所以您根本不需要彌補。”
“可不是，”孟滿道，“當年要不是您的堅持，他們根本不會讓我一個不滿二十歲的小姑娘站在那麽大的舞臺上獨唱，您當時就是力排眾議支持我的，現在，我也自然該支持您，支持小曦。”
康老看著他們，眼眶有些酸。
他微微點了點頭，又怕自己在學生面前暴露出脆弱的一面，匆匆結束了這次的視頻，只留下傅湛和孟滿看著彼此。
“老師還真是，幾十年如一日啊。”孟滿道，“不過我看這事也不是沒有轉機，老師的脾氣倔，許導又在壓力下難免也情緒緊繃，不如我們去和許導聊聊，看看還有沒有轉圜的餘地。”
傅湛也正有此意。
他們建了個群把許導拉了進來。
許導看著他們倆，心道不會和葉清曦有關吧？
不然，也不能兩個人齊齊來找他啊，還是這個時候。
結果孟滿一開口，許導心道，果然，他就知道！
“我也不是對葉清曦有意見，”許導心累，“我就是希望到時候能不出任何紕漏的完成這件事，讓大家都高興，都能睡個安穩覺。”
“我懂。”孟滿道，“許導您確實辛苦了，您也不容易，這節目如果出問題，您作為總導演，肯定是要被問責的。”
許導心說：可不是。
“可是許導，您不相信葉清曦，也該相信我們啊。”孟滿笑著看著他，“難道葉清曦起高了我們就接不下去了？或者他唱跑調了我們就會跟著跑調嗎？再說了，這首歌是首唱，觀眾根本不知道原版本是怎樣，可不是唱成什麽樣就什麽樣，有我和傅湛托底，這歌能難聽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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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六：
康老做夢也沒想到許導會和他說出這樣的話！
他還以為許導要錄音室版本是為了方便後期上傳各大平臺, 沒想到竟然想讓葉清曦假唱！
康老氣道：“我覺得你是在侮辱世界賽精神！”
許導就知道他會生氣，好聲道，“康老, 您剛剛也看到了, 劉念那孩子, 比葉清曦還大, 已經十三歲了，在表演節目的時候依然會緊張的出錯, 他平時也很努力的, 表演的也很好的，可是遇到這種大場面, 他還是會緊張，更何況，六歲的葉清曦呢？”
康老氣極反笑，“劉念是劉念, 葉清曦是葉清曦，你看到葉清曦緊張了嗎？”
“剛剛的彩排你也在一旁看著呢, 葉清曦表現的多好啊，現場的掌聲多熱烈啊，結果呢！你竟然想讓他假唱！”
“我也只是為了讓開幕式呈現出最好最穩妥的效果。”許導道。
康老才不聽他的，“世界賽本來講究的就是公平公正公開絕不弄虛作假, 可你現在, 卻要在開幕式上弄虛作假，許靖，你簡直就是不尊重音樂，不尊重世界賽，更不尊重葉清曦？！”
“你為什麽不說讓傅湛和孟滿假唱？不就是因為你覺得他們有實力, 你相信他們，可是你不覺得葉清曦有這樣的實力，你從心裏就沒有覺得他能勝任這次演唱，所以你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但我不一樣，我相信我的徒弟，我相信葉清曦，所以你想都別想。”
許導無奈，“是，我確實不相信葉清曦，可我不相信他有錯嗎？”
“他有什麽舞臺經驗嗎？他才多大，萬一他到時候沒唱好，我們誰來負責，又有誰能負起這個責任，我也只是想讓開幕式能盡善盡美，我這想法有錯嗎？”
“唱歌的還是葉清曦，並不是換成了其他人的聲音，只是讓他用自己的錄音室版本，這只要你不說我不說，葉清曦不說，傅湛孟滿不說，誰會知道？”
“這對大家，不都更安全，更穩妥嗎？！”
“那你還不如直接把葉清曦換掉！換成你覺得能勝任的人！”康老氣道，“也好過你這麽侮辱孩子，這麽不相信他。”
許導：……
許導頭疼。
歸根結底，許導只是想求一個穩妥。
他對葉清曦並沒有什麽不滿，甚至對於他的長相過分滿意。
葉清曦長得好看，形象陽光，很適合站在開幕式的舞臺，作為全國兒童的縮影。
只是他實在是太小，又承擔著第一句開唱的責任，許導不是不信任他，而是根本不敢信任。
萬一出個什麽情況，到時候他拿什麽和觀眾交代，和上面的領導交代，和全國乃至全世界的華人交代！
家門口的比賽，所有人目光都匯聚於此的舞臺，許導根本不敢馬虎。
“您如果堅持，那麽，我比較建議，這首歌去掉葉清曦，只留下傅湛和孟滿。”許導給出第二個方案。
“不可能！”康老更不同意，“如果這首歌只需要傅湛和孟滿就能完成，我又何必到處去找會唱歌的孩子，我又何必這一年每周都讓葉清曦來上課。”
康老心疼道，“你知道他這一年怎麽過來的嗎？別的小孩兒周末在家裏玩在外面玩，他就在我的書房跟我學唱歌，按著我的要求一點點改。”
“從春天到冬天，從酷暑到秋涼，他除了沒有辦法不能過來，一天都沒落下。”
“孩子這麽努力，就是為了今年七月站在舞臺上把這首歌唱好，結果現在，你說不要他了！那你一開始為什麽要選他？！又為什麽直到現在才說這種話？！”
“許靖，我知道你壓力大，你也不容易，可是再不容易，咱們也不能在這麽大的舞臺在全世界人民的眼前弄虛作假啊！”
“至於你說不要葉清曦，那這更不行。這樣你讓葉清曦怎麽想？讓他怎麽回看他這一年？這首歌最好的狀態就是三人合唱，多一個不能多，少一個也不能少，更不能假唱！”
許導：……
氣氛一下僵了起來。
許導見康老說不通，也不想繼續和他吵。
康老的地位在這裏，樂壇泰鬥級的人物，他有他的驕傲，更有自己的堅持，這種地位的人向來高傲，根本不會妥協。
更何況，他都這把年紀了，自己萬一真把人氣出個好歹，那他自己也良心不安。
所以許導決定換個人去說，——只要他能把慕少梧說服，讓慕少梧勸服葉清曦，到時候由葉清曦去和康老說，康老也就自然不能像現在這麽堅持了。
“這事我們以後再說吧。”許導溫聲道，“天晚了，您先回去吧。”
康老還以為他是想暫時擱置，倔道，“就是以後，我也不會同意的！”
“我知道。”
許導說完，打開了休息室的門，讓人送了康老回去。
他自己則在第二天的下午給慕少梧打了電話。
慕少梧看到許導的電話，就猜到應該和葉清曦有關——不然呢？總不能是找他拍電影吧？
他連忙接了起來，“餵。”
“是我。”許導開門見山，“我今天給你打電話時有件事希望你能幫我一下。”
“您說。”慕少梧客氣道。
“昨天彩排的時候，你們應該也看到了吧，跳山河舞的一個男孩兒，他跳錯了節拍。”
慕少梧點頭，這個節目在葉清曦的歌唱前，所以他確實看到了。
那時候他還替那個孩子捏了一把汗呢。
“那孩子叫劉念，六歲開始學舞，到現在已經七年了，他一直跳舞跳的都很好，私下裏我看過，動作特別標準，可是世界賽開幕式的舞臺太大，所以越靠近他越緊張，昨天彩排就跳錯了。”
慕少梧“哦”了聲，心道，這和他有什麽關系呢？
這事他難道不應該和劉念的爸爸說嗎？
和他這個葉清曦的爸爸說做什麽？
“劉念擁有演出經驗，已經十三歲了，都尚且會發生這樣的問題，所以我很擔心葉清曦既沒有演出經驗，年紀又小，會不會在開幕式的時候，因為緊張，唱錯或者唱跑調。”
“你也知道的，他是第一句，他一旦出了問題，後面的傅湛和孟滿不可能不受影響。”
“不會的。”慕少梧還以為他只是擔心，忙不疊和他保證道，“小曦在這方面很有天賦的，而且也很努力，他肯定不會唱錯或者唱跑調的。”
“那萬一呢？萬一他出現了這種事情怎麽辦？”
慕少梧：？？？
慕少梧不是很懂，“那您想怎麽辦呢？”
“我不想怎麽辦，我想防患於未然。”
“所以？”慕少梧疑惑。
“所以我想開幕式的那天，讓葉清曦使用錄音室版本，這樣，對他對對整首歌對開幕式都更穩妥。你覺得呢？”
慕少梧：！！！
“那不就是假唱嗎？！”
“雖然是假唱，但是唱歌的還是他，只是直播變成了錄播罷了。”
罷了？還罷了！
慕少梧拒絕道：“許導，我知道您是出於對開幕式的重視，也知道您是為了到時候得視聽結果更好，可是這樣子，之後事情一旦暴露出來，小曦怎麽辦？”
“只要你不說，我不說，葉清曦不說，同臺演唱的其他人不說，那怎麽會暴露出去？”
“這現在網友這麽聰明，你張沒張嘴，有沒有唱，他們對著視頻就能扒出來！世界賽這麽大的盛事，全世界矚目，他又是和傅湛孟滿這樣的大前輩一起，到時候盯著他的眼睛只多不少，不但爆出來，他的未來就完了！”
“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網友發現的。”
“不行。”慕少梧堅決不同意，他不可能讓葉清曦去冒這樣的險。
“而且這對他不公平。”慕少梧道，“大家都是真唱，就他一個假唱，這不是明擺著告訴他他不如其他人，這樣，他會怎麽想？他肯定會傷心的。”
“他一個六歲的小孩兒，不如傅湛孟滿這種全國頂尖歌手，不是很正常嗎？”
慕少梧：……
“這是您個人想法，並不代表其他人，像我，我就不覺得他比傅湛、孟滿差，我也不希望他自己這麽覺得。”
“那是因為你是他爸爸。”許導道。
“您也知道我是他爸爸，那我就更不能做對他不利的事情。”
慕少梧好聲道，“是，他是沒有多少登臺經驗，可是《天籟之音》的決賽他不是也表現的很好嗎？那是他第一次登臺，他就沒有緊張，而是給大家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那您為什麽要篤定他這次會緊張呢？”
“在我看來，他已經唱得很好了，完全有能力在開幕式真唱。”
“可您不相信他。您已經給他預判了死刑，所以，您在這裏想著緩刑的方法，還美其名曰對他好，您這樣，是不是對他太不公平呢？”
“世界賽要求公平公正公開，您不應該在開幕式的時候，就違背這樣的精神，這樣，才是對世界賽的不尊重，是對開幕式舞臺的不尊重。”
許導：……
許導沒想到他竟然也這麽難勸服，“那你告訴我，如果葉清曦到時候出了問題，那該怎麽辦？誰來給他買單？！”
“他自己會給他自己買單。只要他是真唱，就是他唱錯了，別人罵他，那他也會自己受著，不會怨任何人。”
“所以我們這麽大的舞臺就是為了給他試錯的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慕少梧道，“我只是覺得，如果其他人可以真唱，他就也應該有這樣的權力，不能因為他年紀小，之前也沒有太多的經驗就直接否定他，更不能讓他在這麽大的舞臺上弄虛作假。”
許導：……
許導按了按太陽穴，不想再和他多話。
“你以為我是為了我自己嗎？我還不是為了開幕式為了國家形象。”
“你自己再想想吧。”他說完，掛了電話。
慕少梧看著結束通話的手機，一顆心瞬間煩躁起來。
他沒想到許導會在這個時候提出這樣的要求。
葉清曦雖然不是明星，可到底因為和他一起上過綜藝，並不算是純素人。
他是大眾視野內的孩子，是許多人喜歡的孩子。
而人們對於這樣的孩子，只會要求更高。
惡人做了一百件惡事，做一件好事，就會有些幫他說他也沒那麽壞。
可好人做了一百件好事，做一件錯事，就是會有跳出來說他根本不是什麽好東西。
一旦葉清曦被打上了“假唱”的標簽，那些之前厭惡他的就會瞬間站起來，而之前為他搖旗吶喊的則會變得厭惡他，咒罵他，覺得他不是自己心裏的模樣。
沒有會關心他願不願意，他心裏的委屈，他們只會罵他，只會攻擊他，只會讓他承受一輪又一輪的心理重擊。
慕少梧打死也不願意這樣的事情發生。
更何況，葉清曦根本沒有必要假唱！
他的天賦這麽好，他完全可以和其他人一樣真唱，一旦許導的想法成真，他的音樂天賦也將被質疑，被別人不認可，甚至可能會影響他之前《天籟之音》的決賽舞臺，那麽他的音樂之路，也就差不多全毀了。
慕少梧並不需要葉清曦的未來一定和音樂掛鉤，但是他必須有可以和音樂掛鉤的資格。
是不是要走音樂道路這件事，只應該由他自己決定。
而不是他想走，卻不能走。
慕少梧想到這兒，給康老打了個電話，說了許導的事情。
在關於世界賽開幕式這件事上，康老明顯比他擁有更重的話語權，許導可能不會尊重他的想法和意見，但卻不得不顧及康老的想法。
“所以您看……”慕少梧無奈道。
康老氣得差點沒咳嗽起來。
他沒想到許導在他這裏碰壁後竟然去找了慕少梧！
也就是慕少梧是慕家的二少爺，從小見多識廣，對誰都不卑不亢，這要是換成普通家庭，哪個做父母的能扛得住他這麽大的導演的游說！
“這事你不用操心。只要我還沒死，他就別想得逞！”康老氣道。
“你只要堅持住，他說什麽你都不答應，那就可以！”
“好。”慕少梧道，“康老，小曦這一年的努力您也看在眼裏，他是真的很珍惜這次機會，所以我真的不希望這件事有任何變動，更不希望這件事成為他人生的汙點和傷心事。”
“我知道。”康老寬慰他道，“你放心吧，我不會讓小曦有事的。”
慕少梧這才稍微有些安心。
他掛了電話，看了看時間，調整了自己的情緒，準備去接葉清曦。
——這件事，他不打算讓葉清曦知道。
康老則在掛了他的電話後直接給許導打了過去。
許導一接通，就聽到他憤怒的聲音，“許靖！我再說一遍！葉清曦不可能假唱！你想都不要想！”
“慕少梧和您說了。”許導道。
“當然，我是葉清曦的老師，還是這次開幕式總音樂指導，他告訴我怎麽了？就是他不告訴我，我也會問他。”
許導：……
許導是真不想和康老吵。
“您看這樣可以嗎？這事你我各執一詞，那不如問問葉清曦的意見，如果他願意……”
“那我也不願意！”康老怒道，“他才幾歲啊，他懂什麽？！你一套套的大道理壓下去，大局為重四個字就能壓垮他！葉清曦是六歲，不是二十六歲！他別說沒成年了，根本就還是個幼童，你讓他做決定，你居心何在？！”
“那您說，如果出了問題，到時候怎麽辦？”
“到時候我去和大家道歉！我來擔著！這總行了吧！”康老吼道，“我康方年從事了一輩子的音樂工作了，半生都獻給了國家的音樂發展，要是這次葉清曦真的沒唱好，那我親自給全國人民道歉，就說是我非要選葉清曦，非要葉清曦上臺，與你無關，這可以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許導嘆了口氣。
他說，“康老，您知道的，我很尊敬您的，我也並不是想讓您來承擔這個責任，我就是太想完美的結束這次的開幕式，不出任何問題，我……”
許導嘆了口氣：“我們都冷靜冷靜吧。”
康老看著他掛斷的電話，卻怎麽也冷靜不下來。
如果葉清曦非得假唱才能保住這次的登臺資格，那他寧願葉清曦不登臺！不參加這次的開幕式！
他選葉清曦，不是為了讓他的人生多一個汙點的，更不是為了讓他覺得自己不被信任，不如他的師兄師姐！
康老想到這裏，把傅湛和孟滿單獨拉了個群，給他們發了視頻邀請過去。
傅湛和孟滿一個正在練歌，一個則剛剛結束午睡，看到他的視頻邀請，雖然有些疑惑，卻還是迅速接了起來。
然後他們就看到自己老師皺著的臉。
這是怎麽了？有事？
“怎麽了老師？”孟滿問道。
康老看著自己的兩個愛徒，一時間又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
傅湛和孟滿是他成就最高的兩個學生。
兩人幾乎從出道起就領跑同齡人，到現在，儼然是樂壇的老大哥老大姐。
不管是什麽重要場合，都需要他們來壓場子。
這次世界賽，他們也是很期待，很用心準備了的。
“老師，是我們昨天的彩排有什麽問題嗎？”傅湛猜測道。
康老搖頭，“彩排很好，彩排沒有任何問題。”
“那您這是？”
“我……”康老嘆了口氣，一瞬間仿佛老了好幾歲。
“許導覺得你們的小師弟年紀太小，想讓他到時候用錄音室版本，不開麥。”他沈默了兩秒後，才緩聲道。
“那怎麽行？”傅湛道，“這不是假唱嗎？”
孟滿也不讚同，“這事如果曝出去，小曦被罵不說，以後整個音樂生涯就毀了。”
“我也是這麽覺得。”康老看著他們，“所以我沒有答應他。可是他態度很堅決，你們也知道他是這次的總導演，他的壓力也很大。”
孟滿聽著他這話，擔憂道：“您不會想要妥協吧？”
“老師，這不是兒戲，小曦還小，他要是真的假唱了，還是在這樣的場合，以後這個醜聞，會伴隨他一生的。”傅湛道。
康老當然知道，他輕輕頷首，艱澀道：“所以，我做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許導堅持小曦必須假唱，那我就會用音樂總指導的身份拿掉這個節目。許導本來是想讓你們倆唱的，不要小曦也可以，但是我不願意，這首歌從我完成後，就是三人合唱的版本，拿掉任何一個人，它都會大打折扣，都是半成品，我不想把這樣的作品展示給大家，展示在世界賽開幕式這樣的舞臺。可這樣子，你們倆……”
“沒關系的。”孟滿笑了笑，“我還以為老師您怎麽了，原來是這事啊。世界賽開幕式的舞臺固然很大我也很向往，但不去也不會怎麽樣，所以老師您不用愧疚。”
傅湛也表態道：“我和孟滿的大半輩子都過去了，我們倆的地位早已經穩固了，有沒有世界賽這個舞臺，其實對我們的區別並不大。但是小曦不一樣，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他不能有這樣的汙點，所以我支持您。”
“是啊。”孟滿笑道，“小曦的歌詞讓我和傅湛唱，這歌詞也不合適啊，您還得重新填詞，我們倆重新分配歌詞，到時候演出效果不一定好。說不定還會砸了您和我們倆的招牌呢。”
“而且我們都已經知道最完美的狀態是怎麽樣，突然退而求其次，這也確實不是我的風格。”傅湛道。
康老聽著他們倆你一言我一語，心裏感動。
全世界人都矚目的舞臺，他們怎麽可能不想上？
說這些，還不就是為了讓他寬心？
康老歉疚道，“你們放心，不到最後，我也不會走這一步的，就算真走了這一步，之後我也會努力彌補你們的。”
“老師您這話說的，沒有您就沒有現在的我們，所以您根本不需要彌補。”
“可不是，”孟滿道，“當年要不是您的堅持，他們根本不會讓我一個不滿二十歲的小姑娘站在那麽大的舞臺上獨唱，您當時就是力排眾議支持我的，現在，我也自然該支持您，支持小曦。”
康老看著他們，眼眶有些酸。
他微微點了點頭，又怕自己在學生面前暴露出脆弱的一面，匆匆結束了這次的視頻，只留下傅湛和孟滿看著彼此。
“老師還真是，幾十年如一日啊。”孟滿道，“不過我看這事也不是沒有轉機，老師的脾氣倔，許導又在壓力下難免也情緒緊繃，不如我們去和許導聊聊，看看還有沒有轉圜的餘地。”
傅湛也正有此意。
他們建了個群把許導拉了進來。
許導看著他們倆，心道不會和葉清曦有關吧？
不然，也不能兩個人齊齊來找他啊，還是這個時候。
結果孟滿一開口，許導心道，果然，他就知道！
“我也不是對葉清曦有意見，”許導心累，“我就是希望到時候能不出任何紕漏的完成這件事，讓大家都高興，都能睡個安穩覺。”
“我懂。”孟滿道，“許導您確實辛苦了，您也不容易，這節目如果出問題，您作為總導演，肯定是要被問責的。”
許導心說：可不是。
“可是許導，您不相信葉清曦，也該相信我們啊。”孟滿笑著看著他，“難道葉清曦起高了我們就接不下去了？或者他唱跑調了我們就會跟著跑調嗎？再說了，這首歌是首唱，觀眾根本不知道原版本是怎樣，可不是唱成什麽樣就什麽樣，有我和傅湛托底，這歌能難聽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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