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二八六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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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二八六 一更
二八六：
時間倒回一小時之前, 鳳老爺子終於落地。
他牽著亞裏士多德從飛機上下來，給慕封打了個電話，讓司機送他去了慕家。
慕封看到他來, 還是這麽早就過來, 也總算心裏舒坦了些。
他明知故問道, “您怎麽來了？”
“還能為什麽？當然是為了我的幹重孫了。”
“幹重孫？”
“怎麽？”鳳老爺子振振有詞, “這不是親的，不是養的, 不能收來當個幹的啊？我這年紀, 正好，還沒個重孫子呢。”
慕封笑了, 他說，“那自然也好。”
他看著鳳老爺子身邊的狗，“這是，亞裏士多德？”
“他還給你說這了？”
慕封點頭。
“那你們關系倒是親近。”
鳳老爺子說著, 嘆了口氣，“他這兩天……還好吧？”
“還好。”慕封道, “有些難受，但也不至於為此哭天搶地過不下去。”
“您能來自然是最好，您如果不能來，那他也會繼續以後的生活, 不至於為此悲傷太久。”
鳳老爺子點頭, “那就好。”
他最怕的就是葉清曦因為他而過於難受。
“進去說話吧。”慕封道。
他帶著鳳老爺子進了屋，讓張嫂上了茶。
鳳老爺子見屋裏好似沒有其他人，問他道，“少梧呢？”
“他去接小曦了。”
鳳老爺子頷首，又道, “你知道他和鳳闕假扮戀人的事嗎？”
“知道。”
“是一開始就知道，還是現在才知道。”
“一開始。”
“那你竟然也沒有意見？”鳳老爺子有些驚訝。
慕封語氣平靜，“少梧長到這個年紀，喜歡他的人很多，男男女女，什麽樣的都有，可他誰也不喜歡，沒有過任何男朋友或者女朋友，所以，他突然有了興趣，成為某個人的假男朋友，這對他而言，是一件很罕見的事情。”
“鳳闕的家世樣貌都還不錯，和小曦相處的也不錯，我也就願意給他們倆這個接觸的機會。”
“那你看，他們倆這之後，還有可能嗎？”鳳老爺子關心道。
“我不知道。”慕封對此明顯很淡然，“少梧沒有談過戀愛，他會喜歡什麽樣的人，談起戀愛是什麽樣子，我無從判斷。”
“不過，可能也好，不可能也罷，我都隨他。”
“他能擁有真心的愛人，那當然最好。他對此沒有興趣，那他現在也有小曦了，也有了陪伴他的人，也不會在以後的人生孤獨。”
鳳老爺子點頭，確實如此。
兩人說完自己的兒孫，就又把話題落回了葉清曦身上。
“你這孫子，可不像你。”鳳老爺子笑道。
那是，慕封想，葉清曦要是有自己的十分之一狠辣，他也不至於總是拿他沒辦法，為他心疼。
“他像他爺爺。”
“親爺爺？”
慕封點頭。
“我倒是不知道你還有個姓葉的朋友？”
“和我們不是一個圈子，您自然不知道。”慕封說起自己的好友，語氣也多了絲溫度，“他是個很好的人，很會替人著想，小曦在這點上像他。”
鳳老爺子沒想到他竟然還會有非他們這個圈子的朋友，感慨道，“那倒是難得。”
人的出身覺得人的圈層，之後，大部分人都會活在自己的圈層，擁有一個關系好的，圈層外的朋友，這對於他們這樣身份的人來說，其實並不容易。
就是慕封自己，有時候想起來，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他和葉瑉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生，本來應該毫無交集的走向各自的終點，卻偏偏因為他父親的決定，有了相交點，自此，人生開始互相影響。
“本不該有，但很幸運的有了。”慕封溫聲道。
鳳老爺子頗有感觸道：“像我和小曦。”
慕封想：也像他和葉清曦。
兩人正說著，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了亞裏士多德嘹亮的“汪汪”聲。
緊跟著是葉清曦的聲音，“可以了可以了，知道你想我了。”
“回來了。”慕封道。
鳳老爺子當然也聽到了，他在這一刻，不知為何有些緊張。
真是的，鳳老爺子心道，他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還緊張？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這麽想著，站起身跟著慕封一起走出了別墅門。
葉清曦正在庭院的草坪上被亞裏士多德亂蹭著。
白色的大狗漂亮仙氣，年幼的孩子軟糯可愛，抱在一起，像是世上最陽光燦爛的畫。
鳳老爺子不由笑了起來。
他緩緩朝著葉清曦走近，越靠近，那種模糊的緊張感就越明顯。
葉清曦正和亞裏士多德玩著呢，一回頭，就看到了許久未見的鳳老爺子。
他臉上的笑容在這一刻被定住。
即使明明知道，亞裏士多德既然出現在了這裏，那麽風老爺子必然也在，可真當看見了，葉清曦還是不自覺的有些怔。
有些不知所措。
“放學了？”鳳老爺子道。
葉清曦點頭。
“上學忙嗎？”
“還好。”葉清曦道。
“那周六周天有時間帶我去玩嗎？”
葉清曦眨了眨眼，“不是五一嗎？”
“我怕五一人太多，擠來擠去，把我這把老骨頭給擠散了，所以決定提前過來，提前讓你給我當導游。”
“好。”葉清曦乖乖的。
“導游費。”鳳老爺子說完，掏出了裝在口袋裏的木盒。
葉清曦見他又拿出了那枚玉墜，下意識拒絕道，“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有什麽不能要的，都給了你了，那就是你的。”
葉清曦搖頭，“您知道的，我並不是您以為的那樣。”
“所以呢？”鳳老爺子看著他，“所以你就打算不理我了？”
“我沒有。”
“你怎麽沒有，我送你的禮物你都給我退回來了。”
“你看我。”鳳老爺子伸出自己戴著他送他的手表的那只手，“我就沒給你退。”
葉清曦：……
“你這孩子，一天到晚的光替別人著想，能不能也替你自己想想。”鳳老爺子無奈道，“那就算最開始我接近你確實是以為你爸爸在和你鳳叔叔談戀愛，以為你以後可能是我的重孫子，但那都是最開始的事情了，這都過了多久了，你早上想吃包子，晚上回來說不定就想吃餃子了，12個小時不到，都能發生變化，現在咱們倆這都多少個12小時了，你還不允許這中間發生新的變化啊？！”
葉清曦當然允許，他就是不太敢想。
不敢去期待。
只要不想，不期待，就不會失望。
想了，期待了，得不到，只會更難受。
鳳老爺子打開手裏的木盒，拿出那枚自己專門定做的玉墜手鏈，拉過他的手，重新套在了他的手腕上。
“這玉墜的形狀、顏色、手鏈的材質、大小，都是專門根據你定做的，現在你不要了，難道讓我戴啊？”
“您可以，留給您真正的重孫。”葉清曦輕聲道。
鳳老爺子看著他低下去的頭，心底有些軟，“我是差這兩個錢嗎？到時候不能給他重新再定個新的？”
他把葉清曦的手腕放了下去，捏了捏他的小臉，“而且我都想好了，就我這年紀，就你鳳叔叔那性格，誰知道他什麽時候能結婚，我能有重孫子，我這麽聰明的人，怎麽可能舍近求遠，放著眼前的重孫不要，等著以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重孫。”
“說不定我死了，都還看不到呢。”
“不能這麽說。”葉清曦瞬間擡起頭，“太爺爺你快呸呸呸。”
鳳老爺子看著他著急的樣子，心裏暖洋洋的。
誰說只有重孫子最可愛，他看葉清曦就也很可愛嘛。
即使現在，也還會為他隨口一句不吉利的話而擔憂呢。
“好好好。”鳳老爺子很配合的“呸”了三下。
“所以我決定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幹重孫了。”
葉清曦：？？？
不遠處的慕少梧：？？？啊？
“這怎麽行？”葉清曦有點懵。
“有什麽不行的？”鳳老爺子笑道，“這樣，你依然是我的重孫子，我依然是你的太爺爺，只是和你爸爸還有你鳳叔叔就都沒關系了，你是我親自挑選的重孫子，所以我把你收為幹重孫，以後，咱們倆的關系，就只和咱們倆有關，和其他人都無關。”
“他們好不好，壞不壞的，都不影響咱們。”
葉清曦：……
“還是你不願意，你就是現在知道我一開始接近你目的不純，所以生氣了，不喜歡我了，也不想再和我有關系了。”
“當然不是。”葉清曦連忙道。
“那你就答應我，這以後逢年過節的，我還能給你發紅包呢~”
葉清曦被他這話逗笑了。
他也不是那麽需要紅包啦，他現在已經有很多錢了。
“我也可以給你發紅包。”葉清曦輕聲道。
鳳老爺子笑了起來，“那我可賺了，不僅有了重孫子，還有了紅包，等以後我就給我的那些老朋友們看，讓他們看看我重孫子多好，別人家都是太爺爺給重孫子發紅包，而我重孫子還會給我發紅包呢~”
葉清曦被他輕快的語氣感染了，不自覺也笑了起來。
鳳老爺子摸了摸他的頭，很溫柔的和他道，“小曦，大人的世界是很覆雜的，沒有你的世界那麽簡單幹凈，所以大人有時候做事，也就沒那麽可愛，你能原諒太爺爺嗎？原諒太爺爺最開始不是真的因為喜歡你而去接近你，也不是因為感謝你而去愛你。只是現在，他是真的喜歡你，也很感謝你。”
“感謝你讓他知道，原來在這個年紀，擁有一個這麽乖巧可愛的重孫子，是這麽快樂的一件事。也感謝你，陪伴了他那麽多時間，給他帶去了那麽多美好而幸福的時光。”
葉清曦聽著，眼睛有點酸。
他從來都沒有怪過鳳老爺子，因為不管他的出發點是什麽，他在他面前都是慈祥且慈愛的。
他從來都沒有傷害過他，反而為他的生活，增添了許多快樂的記憶。
他喜歡他送的食物。
喜歡他烤的肉。
喜歡他熱情的小狗。
也喜歡他專門給他定制的玉墜。
他是愛他的
不管他的出發點是什麽，但他的行為都是愛他的。
所以葉清曦從來都不怪他。
他只是遺憾，遺憾他們有緣無分。
遺憾，這一切都是鏡花水月。
可現在，這一切卻突然可以變成真的了。
就像是猴子撈月，明明只是月亮的倒影，可撈出來的卻成了真的月亮。
葉清曦心裏是泛濫的歡喜，宛如他們最後一次相見的那天夜晚的繁星。
明亮閃爍，璀璨晶瑩。
“不用客氣。”葉清曦說，“我也很感謝太爺爺你。”
“感謝你願意繼續當我太爺爺。”
感謝你願意繼續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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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六：
時間倒回一小時之前, 鳳老爺子終於落地。
他牽著亞裏士多德從飛機上下來，給慕封打了個電話，讓司機送他去了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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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知故問道, “您怎麽來了？”
“還能為什麽？當然是為了我的幹重孫了。”
“幹重孫？”
“怎麽？”鳳老爺子振振有詞, “這不是親的，不是養的, 不能收來當個幹的啊？我這年紀, 正好，還沒個重孫子呢。”
慕封笑了, 他說，“那自然也好。”
他看著鳳老爺子身邊的狗，“這是，亞裏士多德？”
“他還給你說這了？”
慕封點頭。
“那你們關系倒是親近。”
鳳老爺子說著, 嘆了口氣，“他這兩天……還好吧？”
“還好。”慕封道, “有些難受，但也不至於為此哭天搶地過不下去。”
“您能來自然是最好，您如果不能來，那他也會繼續以後的生活, 不至於為此悲傷太久。”
鳳老爺子點頭, “那就好。”
他最怕的就是葉清曦因為他而過於難受。
“進去說話吧。”慕封道。
他帶著鳳老爺子進了屋，讓張嫂上了茶。
鳳老爺子見屋裏好似沒有其他人，問他道，“少梧呢？”
“他去接小曦了。”
鳳老爺子頷首，又道, “你知道他和鳳闕假扮戀人的事嗎？”
“知道。”
“是一開始就知道，還是現在才知道。”
“一開始。”
“那你竟然也沒有意見？”鳳老爺子有些驚訝。
慕封語氣平靜，“少梧長到這個年紀，喜歡他的人很多，男男女女，什麽樣的都有，可他誰也不喜歡，沒有過任何男朋友或者女朋友，所以，他突然有了興趣，成為某個人的假男朋友，這對他而言，是一件很罕見的事情。”
“鳳闕的家世樣貌都還不錯，和小曦相處的也不錯，我也就願意給他們倆這個接觸的機會。”
“那你看，他們倆這之後，還有可能嗎？”鳳老爺子關心道。
“我不知道。”慕封對此明顯很淡然，“少梧沒有談過戀愛，他會喜歡什麽樣的人，談起戀愛是什麽樣子，我無從判斷。”
“不過，可能也好，不可能也罷，我都隨他。”
“他能擁有真心的愛人，那當然最好。他對此沒有興趣，那他現在也有小曦了，也有了陪伴他的人，也不會在以後的人生孤獨。”
鳳老爺子點頭，確實如此。
兩人說完自己的兒孫，就又把話題落回了葉清曦身上。
“你這孫子，可不像你。”鳳老爺子笑道。
那是，慕封想，葉清曦要是有自己的十分之一狠辣，他也不至於總是拿他沒辦法，為他心疼。
“他像他爺爺。”
“親爺爺？”
慕封點頭。
“我倒是不知道你還有個姓葉的朋友？”
“和我們不是一個圈子，您自然不知道。”慕封說起自己的好友，語氣也多了絲溫度，“他是個很好的人，很會替人著想，小曦在這點上像他。”
鳳老爺子沒想到他竟然還會有非他們這個圈子的朋友，感慨道，“那倒是難得。”
人的出身覺得人的圈層，之後，大部分人都會活在自己的圈層，擁有一個關系好的，圈層外的朋友，這對於他們這樣身份的人來說，其實並不容易。
就是慕封自己，有時候想起來，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他和葉瑉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生，本來應該毫無交集的走向各自的終點，卻偏偏因為他父親的決定，有了相交點，自此，人生開始互相影響。
“本不該有，但很幸運的有了。”慕封溫聲道。
鳳老爺子頗有感觸道：“像我和小曦。”
慕封想：也像他和葉清曦。
兩人正說著，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了亞裏士多德嘹亮的“汪汪”聲。
緊跟著是葉清曦的聲音，“可以了可以了，知道你想我了。”
“回來了。”慕封道。
鳳老爺子當然也聽到了，他在這一刻，不知為何有些緊張。
真是的，鳳老爺子心道，他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還緊張？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這麽想著，站起身跟著慕封一起走出了別墅門。
葉清曦正在庭院的草坪上被亞裏士多德亂蹭著。
白色的大狗漂亮仙氣，年幼的孩子軟糯可愛，抱在一起，像是世上最陽光燦爛的畫。
鳳老爺子不由笑了起來。
他緩緩朝著葉清曦走近，越靠近，那種模糊的緊張感就越明顯。
葉清曦正和亞裏士多德玩著呢，一回頭，就看到了許久未見的鳳老爺子。
他臉上的笑容在這一刻被定住。
即使明明知道，亞裏士多德既然出現在了這裏，那麽風老爺子必然也在，可真當看見了，葉清曦還是不自覺的有些怔。
有些不知所措。
“放學了？”鳳老爺子道。
葉清曦點頭。
“上學忙嗎？”
“還好。”葉清曦道。
“那周六周天有時間帶我去玩嗎？”
葉清曦眨了眨眼，“不是五一嗎？”
“我怕五一人太多，擠來擠去，把我這把老骨頭給擠散了，所以決定提前過來，提前讓你給我當導游。”
“好。”葉清曦乖乖的。
“導游費。”鳳老爺子說完，掏出了裝在口袋裏的木盒。
葉清曦見他又拿出了那枚玉墜，下意識拒絕道，“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有什麽不能要的，都給了你了，那就是你的。”
葉清曦搖頭，“您知道的，我並不是您以為的那樣。”
“所以呢？”鳳老爺子看著他，“所以你就打算不理我了？”
“我沒有。”
“你怎麽沒有，我送你的禮物你都給我退回來了。”
“你看我。”鳳老爺子伸出自己戴著他送他的手表的那只手，“我就沒給你退。”
葉清曦：……
“你這孩子，一天到晚的光替別人著想，能不能也替你自己想想。”鳳老爺子無奈道，“那就算最開始我接近你確實是以為你爸爸在和你鳳叔叔談戀愛，以為你以後可能是我的重孫子，但那都是最開始的事情了，這都過了多久了，你早上想吃包子，晚上回來說不定就想吃餃子了，12個小時不到，都能發生變化，現在咱們倆這都多少個12小時了，你還不允許這中間發生新的變化啊？！”
葉清曦當然允許，他就是不太敢想。
不敢去期待。
只要不想，不期待，就不會失望。
想了，期待了，得不到，只會更難受。
鳳老爺子打開手裏的木盒，拿出那枚自己專門定做的玉墜手鏈，拉過他的手，重新套在了他的手腕上。
“這玉墜的形狀、顏色、手鏈的材質、大小，都是專門根據你定做的，現在你不要了，難道讓我戴啊？”
“您可以，留給您真正的重孫。”葉清曦輕聲道。
鳳老爺子看著他低下去的頭，心底有些軟，“我是差這兩個錢嗎？到時候不能給他重新再定個新的？”
他把葉清曦的手腕放了下去，捏了捏他的小臉，“而且我都想好了，就我這年紀，就你鳳叔叔那性格，誰知道他什麽時候能結婚，我能有重孫子，我這麽聰明的人，怎麽可能舍近求遠，放著眼前的重孫不要，等著以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重孫。”
“說不定我死了，都還看不到呢。”
“不能這麽說。”葉清曦瞬間擡起頭，“太爺爺你快呸呸呸。”
鳳老爺子看著他著急的樣子，心裏暖洋洋的。
誰說只有重孫子最可愛，他看葉清曦就也很可愛嘛。
即使現在，也還會為他隨口一句不吉利的話而擔憂呢。
“好好好。”鳳老爺子很配合的“呸”了三下。
“所以我決定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幹重孫了。”
葉清曦：？？？
不遠處的慕少梧：？？？啊？
“這怎麽行？”葉清曦有點懵。
“有什麽不行的？”鳳老爺子笑道，“這樣，你依然是我的重孫子，我依然是你的太爺爺，只是和你爸爸還有你鳳叔叔就都沒關系了，你是我親自挑選的重孫子，所以我把你收為幹重孫，以後，咱們倆的關系，就只和咱們倆有關，和其他人都無關。”
“他們好不好，壞不壞的，都不影響咱們。”
葉清曦：……
“還是你不願意，你就是現在知道我一開始接近你目的不純，所以生氣了，不喜歡我了，也不想再和我有關系了。”
“當然不是。”葉清曦連忙道。
“那你就答應我，這以後逢年過節的，我還能給你發紅包呢~”
葉清曦被他這話逗笑了。
他也不是那麽需要紅包啦，他現在已經有很多錢了。
“我也可以給你發紅包。”葉清曦輕聲道。
鳳老爺子笑了起來，“那我可賺了，不僅有了重孫子，還有了紅包，等以後我就給我的那些老朋友們看，讓他們看看我重孫子多好，別人家都是太爺爺給重孫子發紅包，而我重孫子還會給我發紅包呢~”
葉清曦被他輕快的語氣感染了，不自覺也笑了起來。
鳳老爺子摸了摸他的頭，很溫柔的和他道，“小曦，大人的世界是很覆雜的，沒有你的世界那麽簡單幹凈，所以大人有時候做事，也就沒那麽可愛，你能原諒太爺爺嗎？原諒太爺爺最開始不是真的因為喜歡你而去接近你，也不是因為感謝你而去愛你。只是現在，他是真的喜歡你，也很感謝你。”
“感謝你讓他知道，原來在這個年紀，擁有一個這麽乖巧可愛的重孫子，是這麽快樂的一件事。也感謝你，陪伴了他那麽多時間，給他帶去了那麽多美好而幸福的時光。”
葉清曦聽著，眼睛有點酸。
他從來都沒有怪過鳳老爺子，因為不管他的出發點是什麽，他在他面前都是慈祥且慈愛的。
他從來都沒有傷害過他，反而為他的生活，增添了許多快樂的記憶。
他喜歡他送的食物。
喜歡他烤的肉。
喜歡他熱情的小狗。
也喜歡他專門給他定制的玉墜。
他是愛他的
不管他的出發點是什麽，但他的行為都是愛他的。
所以葉清曦從來都不怪他。
他只是遺憾，遺憾他們有緣無分。
遺憾，這一切都是鏡花水月。
可現在，這一切卻突然可以變成真的了。
就像是猴子撈月，明明只是月亮的倒影，可撈出來的卻成了真的月亮。
葉清曦心裏是泛濫的歡喜，宛如他們最後一次相見的那天夜晚的繁星。
明亮閃爍，璀璨晶瑩。
“不用客氣。”葉清曦說，“我也很感謝太爺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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