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二六二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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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二六二 二合一
二六二：
他正琢磨著, 就見自己的兒子兒媳回來了。
“你們倆這麽這麽晚？”鳳老爺子道。
明明他送葉清曦回去的時候，他孫子和未來的孫媳婦都已經在酒店房間內了。
“路上有點堵。”鳳父道。
鳳母點頭，在他身邊坐下, 喝了口水。
鳳老爺子就默默的, 不動聲色的把擼了擼自己的袖子, 把自己的左手搭在了茶幾上, 露出自己已經欣賞了一晚上的腕表。
鳳母眼尖，一眼就看到了, “爸, 您換新腕表了？”
鳳老爺子笑了起來，要麽說他喜歡他兒媳呢, 就是這麽細心貼心。
“嗯。”鳳老爺子再次裝模做樣的收起手腕，“本來不想換的，這不是小曦送了這個表給我，我也不好拒絕, 就只能換上了，你說這孩子, 怎麽還送我禮物啊，我也沒見人家家這個年紀的孩子，給自己的太爺爺送禮物的，真是的。”
鳳母：！！！
鳳父：！！！！
“小曦給您送的？！”鳳母驚訝。
“嗯。”鳳老爺子語氣淡淡。
“什麽時候啊？”他們今天下午出門的時候, 老爺子手上還沒這塊表呢。
“就今晚。”
“今晚？今晚！”鳳母反應過來了, “您說到您約了人，是約了小曦？！”
鳳老爺子點頭，“是啊！”
鳳母：……
鳳父：……好麽，難怪不和他們去見未來的孫媳婦，原來是要私會未來的小重孫啊！
“爸, 你和小曦關系挺好啊？”
“還行。”鳳老爺子凡爾賽道，“就比你們好那麽十萬八千裏。”
鳳父：……
“那您和小曦下次什麽時候見啊？”鳳母好奇道，“到時候我們也見見唄。”
“那不行。”鳳老爺子拒絕。
葉清曦是看他一個人沒人陪，這才過來陪他的，這要是他身邊兒子兒媳都在，那葉清曦說不定就不好意思過來了。
這孩子，善良，又過於懂事。
因為善良，所以願意陪他。
又因為過於懂事，所以想把難得的相聚時光，留給他這一年到頭回來不了幾次的兒子兒媳。
唉，鳳老爺子默默在心裏嘆了口氣，這性格，要是家裏再有個兄弟姐妹，處不好，吃虧的肯定是他。
所以還是當獨生子好。
也不知道他孫子意識到這點沒有，鳳老爺子心道，等過段時間，得和鳳闕說說這個問題。
“你們和他不熟悉，他見了你們肯定不好意思。”鳳老爺子給了自己的兒子兒媳另一個理由。
“那您是怎麽和他熟悉起來的？我們學學？”鳳母道。
鳳老爺子：……
“這和孩子熟悉，得用心，自己用心，我把我的經驗傳授給你們，那是你們自己的用的心嗎？”
“別以為孩子小，就可以糊弄，你們用沒用心，孩子都能感受的到，都要當爺爺奶奶的人，還這麽不用心。”
鳳老爺子說完，站起身，快步走向樓梯。
怎麽熟悉？
當然是靠賣慘和賣茶了，但他能說嗎？
他當然不能。
總不能告訴他兒媳兒媳，他在葉清曦的微信列表裏當賣綠茶的老爺爺吧？
所以還是先走為妙。
鳳父鳳母聞言，卻覺得自己父親教訓的是。
“我們確實對小曦不夠上心。”鳳母檢討道。
鳳父：“可少梧現在根本不願意小曦知道他和小闕的事情，我們倆對小曦就是兩個外人，還是兩個大部分時間不在國內的外人，根本見不到他的外人，這就是想上心，也不好上啊。”
鳳母：“這倒也是。”
夫妻倆望著對方，無奈的嘆了口氣。
鳳闕到底沒有在慕少梧的房間多待，時間太晚了，葉清曦該睡覺了，慕少梧也就趕人了。
“明天那場戲你準備的怎麽樣？”鳳闕在臨走前關心道，“那可是全片的重頭戲之一，你可一定要扛住。”
慕少梧給他比了個OK，“放心吧。”
然而鳳闕一走，慕少梧給葉清曦洗完澡，就坐在床上再次看起了劇本，心虛得不行。
葉清曦睡在被窩裏，露著個小腦袋，悄悄靠近他，“爸爸，你還不睡嗎？”
“爸爸在看明天的戲呢。”
“需要我陪爸爸你對戲嗎？”
“不用。”慕少梧道。
他怎麽能耽誤他兒子的睡眠時光呢！
葉清曦聞言，就也沒再多話。
慕少梧明顯是對明天的戲有些拿不準，他這時候讓他早點睡，他也睡不安穩，還不如讓他繼續看，這樣，他反而能更自在。
葉清曦閉上眼，“爸爸晚安。”
“晚安。”
慕少梧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第二天要拍的是喬夏在找到喬天後和喬天起了沖突的那場戲。
葉清曦和慕少梧早早就做好了妝造。
負責布景的工作人員布好了景，機器到位。
鳳闕坐在監視器後面，喊道：“action。”
慕少梧把手裏的炒飯放在了桌上。
“吃飯。”他強裝平靜道。
可葉清曦就站在不遠處的門邊，一動不動。
慕少梧耐心道：“過來吃飯。”
葉清曦緩緩擡起眸，輕輕的看著他，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
他的眼睛很清澈，靜靜的，像澄凈的湖，他望著慕少梧，有些難受，有些委屈，還有些慕少梧說不出來的感覺。
“過來吃飯。”慕少梧第三次說到。
然而葉清曦卻還是站在原地，就像沒聽到一樣。
慕少梧他看著眼前的孩子，不明白他這是幹什麽？
他一言不發，留下一封信就要去找自己的親人。
好不容易他找到他，把他帶回來，結果他卻根本不願意靠近他。
他做飯的時候，他就站在那兒，現在飯做好了，他還站在那兒，就好像，他的擔心、著急、害怕他一點都感受不到。
就好像，他根本就不想和他在一起。
“你不想吃是嗎？”慕少梧問他。
葉清曦不說話。
“你也不想回這裏是嗎？”
葉清曦還是不說話。
“喬天，你根本不想和我在一起，是嗎？”
葉清曦看著他，嘴唇輕輕抿了抿，眼裏有著顫動的悲傷。
慕少梧頷首。
他說，“好。”
“既然這樣，我不勉強你。”
他說完，走近葉清曦，打開門，拉起葉清曦就把他往外推。
葉清曦下意識抓住了他的胳膊，眼裏是毫不掩飾的焦急、擔心和害怕。
“你走吧。”慕少梧說，“反正你也不像待在這裏，那你走吧。”
葉清曦怔了下，似是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一時間忘記了反應。
慕少梧見此，還以為是他真的不想待在這裏。
他加大了力度去推面前的孩子。
葉清曦就拽著他的袖子，眼裏的淚水如同水霧般慢慢匯聚在眼底。
“這孩子是真會演啊！”副導演忍不住感慨道，“這眼技，一個字沒說，卻勝過了千言萬語！”
鳳闕也這麽覺得，葉清曦的演技是真好。
靈動、自然、生活化、又有層次感，根本看不出他是第一次演戲。
“也就是他這年紀拿不了影帝，不然，這部戲演完，他真該拿個影帝。”副導演明顯很愛葉清曦。
鳳闕：？？？
鳳闕看著自己身邊的人，你還真是很敢想啊！
不過英雄所見略同，他也覺得葉清曦具有影帝的實力！
就是他這個年紀，確實如副導演所說，就算他敢幫葉清曦報送最佳男主角，也沒人敢把獎給他！
六歲，到底太小了！
但如果他願意以後也繼續拍戲的話，就他這顏值和演技，影史上一定會留下他的名字。
只是不知道慕少梧會不會讓他繼續拍戲，畢竟，葉清曦這年紀，還是上學更重要。
鳳闕想到這兒，還有些遺憾。
他覺得葉清曦這樣的演員，就該在大熒幕發光發熱。
不僅如此，最好他的每個年齡段，幼年，少年，青年，都有電影來記錄。
他長得這樣好看，演技又這樣好，還靈氣十足。
不留下點什麽，總是可惜。
然而葉清曦到底不是他的兒子，他就是想的再好，也只能想想。
“不過他可以報最佳新人吧？”副導演又道，“鳳導你之前說過小曦沒演過戲，那他可不就是電影屆的新人，報這個獎最合適。”
不然就葉清曦這年紀，評委感覺也不會把最佳男配頒給他，副導演專心為自己的心頭好思慮道。
鳳闕點頭，“這個確實可以。”
站在他們倆身後的助理小戴：不是，你們都已經開始商量給小曦報哪個獎了嗎？會不會太早啊？
所以咱們準備報送哪個電影節？
讓他提前憧憬一下！
葉清曦當然不知道鳳闕他們都開始為他得獎做規劃了，他這時候還在專心和慕少梧演戲呢。
不得不承認，對手戲演員是葉清曦，這確實對慕少梧而言，實在是難得的大便宜。
一來，葉清曦的演技是真的好，他演得動情，對手戲演員也就更容易被他代入當時的情景和情緒。
二來，慕少梧看著葉清曦眼裏的淚，看著他眼底的悲傷，一顆心無意識就疼了起來。
他可能沒法對其他的孩子產生濃烈的由心而發的強烈的真摯的愛，可葉清曦不是其他的孩子，他是他的孩子，所以他只需要看著葉清曦，那股愛已經沈澱在他的眼裏，在他的心裏。
“走啊，你不是不想和我在一起嗎？不是想離開我嗎？不是要去找你的親人嗎？你走啊！”
慕少梧扒開他的手，狠狠地往外推著他。
葉清曦的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爸爸。”他一把抱住了慕少梧，眼淚沾濕了慕少梧的衣服。
“爸爸。”葉清曦抱著他，一邊喊他爸爸，一邊小聲地無助的哭著。
他哭得聲音很小，像是小獸在嗚咽。
慕少梧怔住了，他聽著他的啜泣聲，低頭看向自己懷裏的孩子，眼裏是一覽無餘的愛與心疼。
他不是真的想讓喬天走的，他想要喬天永遠都在他身邊。
可他害怕，害怕喬天不想待在他身邊，害怕他離開不僅是因為怕拖累自己，更是因為，他想要去他親人那裏。
害怕他現在沒有去他親人那裏，不是他以為的他不想去，而是他有其他想法。
他害怕喬天離開他。
他什麽親人都沒有了。
他只有喬天。
慕少梧抱住了懷裏的孩子，抱得緊緊的。
攝像機推進，能看到他抱著喬天，像抱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能看到他在低頭時，眼睫垂下時，不自覺落的那滴淚。
他們像報團取暖的兩只動物，緊緊的抱著對方。
樓道很黑，房間的光照在他們的身上。
在黑暗與光明的交界處，只有他們倆。
“我去！”副導演感慨道，“慕老師這演技突飛猛進啊，這演得也太好了，一點也沒拖我們小曦後腿啊！”
鳳闕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副導演，不太滿意道：“怎麽能這麽說慕老師，慕老師什麽時候拖小曦後腿了？！”
就是拖了，你也不能說出來啊！
副導演：……咱們都這麽熟了，就不用這麽裝了吧。
副導演：“是是是，慕老師這麽優秀，演得這麽好，怎麽會拖小曦後腿呢？”
鳳闕：這話聽起來怎麽感覺這麽像陰陽呢？
鳳闕無語，“你還是只保留一開始的前半句吧。”
副導演：……您是真挑啊！
“不過慕老師演技確實進步了許多，演得越來越好了，鳳導，你這眼光確實好，不僅發掘了慕老師這個潛力股，更是一上來就發現了小曦這塊璞玉，我敢保證，這部戲上了，小曦以後肯定是最炙手可熱的童星，就他這顏值和演技，電影圈以後十歲以下的重要角色，都不會放過他。”
副導演本來是想誇慕少梧的，結果誇著誇張又誇到他的心頭好身上了。
“那是。”鳳闕得意道。
這十一二歲以上的說不定都要為了葉清曦改一下年齡，爭取讓他來出演。
葉清曦的影視未來，鳳闕從來不擔心，他只擔心慕少梧不想讓葉清曦繼續拍戲。
不過這部戲上了，慕少梧以後的電影之路也該也會順遂許多吧。
他其實還是能演得很好的，只是需要好的耐心的導演和好的對手戲演員。
鳳闕想起昨天慕少梧和戚怡拍完那場找喬天的戲，他在下戲後，誇他說他演得非常好，甚至演得比戚怡還好，把喬夏的擔心、著急、害怕、自責以及對孩子的愛都演了出來。
慕少梧聽到，明顯有些驚訝，還有些不好意思，“是嗎？這麽好嗎？哈哈，我都沒註意到。”
他看著自己，眼裏是很明亮的快樂。
鳳闕不覺笑了起來，那時的慕少梧，還挺可愛的。
“卡！”他高聲喊道，“演得很不錯，再來一條，慕少梧、小曦你們繼續保持。”
“好。”慕少梧答應道。
他一低頭，就看到葉清曦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爸爸剛剛演得好棒啊！”
慕少梧猝不及防的被他誇了一下，有些歡喜，又有些意外。
他緩緩揚起唇角，揉了揉自己兒子的腦袋，“小曦演得也好，小曦你演得最好！”
葉清曦當然知道自己演得好，——他從來都是演技最好的那個。
但是他爸爸竟然也能演得這麽自然這麽好，葉清曦比自己演得好還要高興。
真好，他爸爸的演技，也在一點一點的慢慢閃耀著光芒呢。
拍完戲這場戲又過了兩天，除夕也就到了。
慕少梧沒有湊春運搶票的熱鬧，直接和慕錚說了這件事，讓他到時候把家裏的私人飛機開過去，接一下他和葉清曦。
慕錚自是沒有意見。
他把這事告訴了秦呈，問他道，“爸爸要去接小曦和你二叔，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秦呈連忙點頭，“什麽時候。”
“就明天。”慕錚道。
“接到了我們就直接去你爺爺家過年。”
“好。”秦呈開心道。
慕錚叮囑秦鸞，“那你明天就先過去，順道把這事告訴他們。”
“行。”秦鸞沒有意見。
她看著自己的老公，“註意安全。”
“嗯。”
葉清曦聽到明天他們家的私人飛機要過來，頗有些很期待。
他坐過兩次私人飛機，一次是慕少梧的朋友的，一次是鐘雁家的，還真沒坐過自己家的。
“我們家的私人飛機什麽樣啊？”他問慕少梧道。
慕少梧：……
“就很正常的飛機的樣子。”
“沒有添加我們家的特色嗎？”
慕少梧好奇，“你想加什麽特色？”
葉清曦：那看來是沒有了。
“雖然現在沒有，但是如果你想要的話，也可以加。”慕少梧道，“反正你是家裏的小寶貝，你和他們說，他們肯定願意。”
葉清曦：……可他也不知道加什麽特色。
他正想著，敲門聲響起。
慕少梧停下收拾行李的動作，走到了門前。
他拉開門，發現是鳳闕。
鳳闕手裏拎著個袋子，“這是我爸媽買的一些東西，說是送給你爸的。”
慕少梧“哦”了聲，伸手接過。
然而鳳闕卻沒有走。
“還有事？”慕少梧問道。
“我爸媽想春節期間去拜訪一下你爸，他們說是老友走動，但是實際上……”鳳闕看向慕少梧，一副“你懂的”的樣子，“你覺得呢？”
慕少梧覺得沒什麽必要。
他回頭看了一眼，見葉清曦不在套間的客廳內，這才湊近鳳闕耳邊道：“算了吧，我們都是假的，沒這個必要。”
“萬一去了，你爸媽和我爸談起了合作，我爸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答應吧，我們是假的。”
“不答應吧，到手的錢你不讓他賺，這不是為難我爸嗎？”
“所以還是算了吧。”
鳳闕其實也是這麽想的。
現在見慕少梧也這麽覺得，只覺得他們還真是心有靈犀：“那我回去就勸勸他們。”
“嗯。”慕少梧點頭。
他點完頭，見鳳闕竟然還不走，繼續站在他門口，“還有事？”
“你和小曦明天怎麽走？要不要我送你們？”
“不用，有司機送我們。”
“那你們什麽時候回來？”
慕少梧想了想，“估計得大年初一晚上吧。”
鳳闕：還真是待到最後一刻啊。
“好。到時候你提前和我說，我去接你們。”
“不用。”慕少梧再次拒絕，“有司機會來接我。”
鳳闕：……這司機還真是敬職敬業啊！
“好吧。”鳳闕道。
“爸爸是誰啊？”葉清曦見慕少梧一直不回來，下了床，走了出來。
“你鳳叔叔。”慕少梧回道。
鳳闕也就歪頭，和他打了個招呼。
葉清曦見是他，想起什麽的叮囑道，“鳳叔叔，你難得回家，這兩天又是新年，你能不能盡量多陪陪太爺爺啊？他一個人在家，平時很寂寞的。”
鳳闕：……寂寞？
他爺爺還會寂寞？
他不是天天嫌他堂哥堂弟堂姐堂妹吵得慌嗎？
慕少梧看向他一閃而過的疑惑，笑道：不知道吧，你爺爺在我兒子這裏豎立的形象可是孤獨寂寞只有一條狗陪伴的孤寡老人。
可可憐了！
“好。”鳳闕答應道。
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反正先答應肯定沒錯。
“那就好，鳳叔叔，明年見啦~”葉清曦和他揮手。
鳳闕就也和他揮了揮手，“明年見~”
“你也是。”他看向慕少梧，“明年見~”
“嗯。”慕少梧笑著看著他。
鳳闕這才離開，往回走去。
慕少梧也回了臥室，再次收拾起行李。
第二天一早，曾沖就讓司機送了他、葉清曦和慕少梧去了機場。
托慕少梧的福，他也可以在今天回家團圓，明天晚上再回到劇組。
“不過少梧你們家還有私人飛機呢？你之前怎麽沒用？”
當然是因為這飛機基本上都是他爸他大哥這種天天忙工作的人在用。
要不是怕春運人多，擠到了葉清曦，慕少梧自己，其實也不會用。
葉清曦跟著慕少梧一路向前走，很快，就看到了站在舷梯上的秦呈和慕錚。
“小曦。”秦呈喊他道。
葉清曦快步走到了他面前，“你怎麽也來了？”
“我爸爸說要來接你，問我要不要一起，我就過來了。”秦呈道。
葉清曦笑了起來，擡起頭和慕錚打招呼道，“大伯~”
慕錚摸了摸他的腦袋，“還好，還沒瘦。”
“那是當然，你都不知道你侄子最近吃得有多好，有人天天變著法的給他送愛心午餐，能瘦嗎？不吃胖都是好的。”
“鳳老爺子？”慕錚問道。
葉清曦和慕少梧驚訝道：“你竟然知道？”
慕錚當然知道，“你嫂子回來後和我說了，說是小曦幫了鳳老爺子兩個忙，所以鳳老爺子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天天給他送愛心午餐，她和小呈還蹭了好幾頓。”
慕少梧點頭，很好，鳳老爺子這鋪墊做的還是很不錯的，瞧，他大哥竟然都沒覺得有什麽異常？
慕錚其實最開始聽到的時候，也不是全然沒有懷疑，只是他實在是沒有那麽大的腦洞，能想到他弟弟在和鳳闕玩假戀愛，再加上鳳老爺子這年紀和地位擺在這裏，也不像、更不需要從葉清曦這裏圖謀什麽。
所以慕錚才沒有多想。
葉清曦向來很招年紀大的人喜歡，他的父親，康老，康老夫人，現在多一個鳳老爺子，也好像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
況且，還有慕少梧在葉清曦身邊，鳳老爺子的孫子鳳闕也在慕少梧眼前，所以慕錚這才沒有就這事多做思考。
現在說起來，他也只是隨口一說。
幾人很快在座位上坐好。
葉清曦和秦呈隔了一段時間沒見，又攢了許多話要說，索性就坐在了一起。
“這還是我第一次做家裏的私人飛機。”葉清曦道。
秦呈點頭，“我也是。”
“不過我們家的飛機好樸素啊。”葉清曦回想著自己剛剛看到飛機的外觀，“鐘雁他們家的就很花哨。”
“你也想花哨一點嗎？”秦呈問他。
葉清曦倒也不想那麽花裏胡哨，他就是覺得可以稍微加點裝飾，好具有他們家的特色。
“啊！我想到了！”葉清曦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他們家服的樣子。
“我們可以給飛機上畫幾只貓貓啊。”他道，“這樣就和家服一樣了！”
秦呈沒有意見，“那我要畫甜甜圈小時候的樣子。”
“我就畫棉花糖小時候的樣子。”葉清曦道，“然後問問其他人喜歡什麽貓貓。”
“嗯。”秦呈讚成道。
慕少梧看著他們倆嘰嘰喳喳的湊在一起不斷的說著話，會心的笑了笑。
他閉上了眼，小憩了一會兒。
下了飛機，曾沖便坐著車走了。
慕少梧他們也上了慕錚司機的車。
葉清曦看著窗外這自己熟悉的城市，心裏不覺湧現出一股回到家鄉的感覺。
好奇怪啊，他想，他也才到這個世界一年多，竟然就對這座城市，有了這麽強的眷戀。
竟然也會覺得這裏，就是他的家鄉。
或許，葉清曦想，他眷戀的並不是這座城市，而是生活在這座城市的某些人。
他回來了。
他終於又要見到他的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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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二：
他正琢磨著, 就見自己的兒子兒媳回來了。
“你們倆這麽這麽晚？”鳳老爺子道。
明明他送葉清曦回去的時候，他孫子和未來的孫媳婦都已經在酒店房間內了。
“路上有點堵。”鳳父道。
鳳母點頭，在他身邊坐下, 喝了口水。
鳳老爺子就默默的, 不動聲色的把擼了擼自己的袖子, 把自己的左手搭在了茶幾上, 露出自己已經欣賞了一晚上的腕表。
鳳母眼尖，一眼就看到了, “爸, 您換新腕表了？”
鳳老爺子笑了起來，要麽說他喜歡他兒媳呢, 就是這麽細心貼心。
“嗯。”鳳老爺子再次裝模做樣的收起手腕，“本來不想換的，這不是小曦送了這個表給我，我也不好拒絕, 就只能換上了，你說這孩子, 怎麽還送我禮物啊，我也沒見人家家這個年紀的孩子，給自己的太爺爺送禮物的，真是的。”
鳳母：！！！
鳳父：！！！！
“小曦給您送的？！”鳳母驚訝。
“嗯。”鳳老爺子語氣淡淡。
“什麽時候啊？”他們今天下午出門的時候, 老爺子手上還沒這塊表呢。
“就今晚。”
“今晚？今晚！”鳳母反應過來了, “您說到您約了人，是約了小曦？！”
鳳老爺子點頭，“是啊！”
鳳母：……
鳳父：……好麽，難怪不和他們去見未來的孫媳婦，原來是要私會未來的小重孫啊！
“爸, 你和小曦關系挺好啊？”
“還行。”鳳老爺子凡爾賽道，“就比你們好那麽十萬八千裏。”
鳳父：……
“那您和小曦下次什麽時候見啊？”鳳母好奇道，“到時候我們也見見唄。”
“那不行。”鳳老爺子拒絕。
葉清曦是看他一個人沒人陪，這才過來陪他的，這要是他身邊兒子兒媳都在，那葉清曦說不定就不好意思過來了。
這孩子，善良，又過於懂事。
因為善良，所以願意陪他。
又因為過於懂事，所以想把難得的相聚時光，留給他這一年到頭回來不了幾次的兒子兒媳。
唉，鳳老爺子默默在心裏嘆了口氣，這性格，要是家裏再有個兄弟姐妹，處不好，吃虧的肯定是他。
所以還是當獨生子好。
也不知道他孫子意識到這點沒有，鳳老爺子心道，等過段時間，得和鳳闕說說這個問題。
“你們和他不熟悉，他見了你們肯定不好意思。”鳳老爺子給了自己的兒子兒媳另一個理由。
“那您是怎麽和他熟悉起來的？我們學學？”鳳母道。
鳳老爺子：……
“這和孩子熟悉，得用心，自己用心，我把我的經驗傳授給你們，那是你們自己的用的心嗎？”
“別以為孩子小，就可以糊弄，你們用沒用心，孩子都能感受的到，都要當爺爺奶奶的人，還這麽不用心。”
鳳老爺子說完，站起身，快步走向樓梯。
怎麽熟悉？
當然是靠賣慘和賣茶了，但他能說嗎？
他當然不能。
總不能告訴他兒媳兒媳，他在葉清曦的微信列表裏當賣綠茶的老爺爺吧？
所以還是先走為妙。
鳳父鳳母聞言，卻覺得自己父親教訓的是。
“我們確實對小曦不夠上心。”鳳母檢討道。
鳳父：“可少梧現在根本不願意小曦知道他和小闕的事情，我們倆對小曦就是兩個外人，還是兩個大部分時間不在國內的外人，根本見不到他的外人，這就是想上心，也不好上啊。”
鳳母：“這倒也是。”
夫妻倆望著對方，無奈的嘆了口氣。
鳳闕到底沒有在慕少梧的房間多待，時間太晚了，葉清曦該睡覺了，慕少梧也就趕人了。
“明天那場戲你準備的怎麽樣？”鳳闕在臨走前關心道，“那可是全片的重頭戲之一，你可一定要扛住。”
慕少梧給他比了個OK，“放心吧。”
然而鳳闕一走，慕少梧給葉清曦洗完澡，就坐在床上再次看起了劇本，心虛得不行。
葉清曦睡在被窩裏，露著個小腦袋，悄悄靠近他，“爸爸，你還不睡嗎？”
“爸爸在看明天的戲呢。”
“需要我陪爸爸你對戲嗎？”
“不用。”慕少梧道。
他怎麽能耽誤他兒子的睡眠時光呢！
葉清曦聞言，就也沒再多話。
慕少梧明顯是對明天的戲有些拿不準，他這時候讓他早點睡，他也睡不安穩，還不如讓他繼續看，這樣，他反而能更自在。
葉清曦閉上眼，“爸爸晚安。”
“晚安。”
慕少梧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第二天要拍的是喬夏在找到喬天後和喬天起了沖突的那場戲。
葉清曦和慕少梧早早就做好了妝造。
負責布景的工作人員布好了景，機器到位。
鳳闕坐在監視器後面，喊道：“action。”
慕少梧把手裏的炒飯放在了桌上。
“吃飯。”他強裝平靜道。
可葉清曦就站在不遠處的門邊，一動不動。
慕少梧耐心道：“過來吃飯。”
葉清曦緩緩擡起眸，輕輕的看著他，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
他的眼睛很清澈，靜靜的，像澄凈的湖，他望著慕少梧，有些難受，有些委屈，還有些慕少梧說不出來的感覺。
“過來吃飯。”慕少梧第三次說到。
然而葉清曦卻還是站在原地，就像沒聽到一樣。
慕少梧他看著眼前的孩子，不明白他這是幹什麽？
他一言不發，留下一封信就要去找自己的親人。
好不容易他找到他，把他帶回來，結果他卻根本不願意靠近他。
他做飯的時候，他就站在那兒，現在飯做好了，他還站在那兒，就好像，他的擔心、著急、害怕他一點都感受不到。
就好像，他根本就不想和他在一起。
“你不想吃是嗎？”慕少梧問他。
葉清曦不說話。
“你也不想回這裏是嗎？”
葉清曦還是不說話。
“喬天，你根本不想和我在一起，是嗎？”
葉清曦看著他，嘴唇輕輕抿了抿，眼裏有著顫動的悲傷。
慕少梧頷首。
他說，“好。”
“既然這樣，我不勉強你。”
他說完，走近葉清曦，打開門，拉起葉清曦就把他往外推。
葉清曦下意識抓住了他的胳膊，眼裏是毫不掩飾的焦急、擔心和害怕。
“你走吧。”慕少梧說，“反正你也不像待在這裏，那你走吧。”
葉清曦怔了下，似是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一時間忘記了反應。
慕少梧見此，還以為是他真的不想待在這裏。
他加大了力度去推面前的孩子。
葉清曦就拽著他的袖子，眼裏的淚水如同水霧般慢慢匯聚在眼底。
“這孩子是真會演啊！”副導演忍不住感慨道，“這眼技，一個字沒說，卻勝過了千言萬語！”
鳳闕也這麽覺得，葉清曦的演技是真好。
靈動、自然、生活化、又有層次感，根本看不出他是第一次演戲。
“也就是他這年紀拿不了影帝，不然，這部戲演完，他真該拿個影帝。”副導演明顯很愛葉清曦。
鳳闕：？？？
鳳闕看著自己身邊的人，你還真是很敢想啊！
不過英雄所見略同，他也覺得葉清曦具有影帝的實力！
就是他這個年紀，確實如副導演所說，就算他敢幫葉清曦報送最佳男主角，也沒人敢把獎給他！
六歲，到底太小了！
但如果他願意以後也繼續拍戲的話，就他這顏值和演技，影史上一定會留下他的名字。
只是不知道慕少梧會不會讓他繼續拍戲，畢竟，葉清曦這年紀，還是上學更重要。
鳳闕想到這兒，還有些遺憾。
他覺得葉清曦這樣的演員，就該在大熒幕發光發熱。
不僅如此，最好他的每個年齡段，幼年，少年，青年，都有電影來記錄。
他長得這樣好看，演技又這樣好，還靈氣十足。
不留下點什麽，總是可惜。
然而葉清曦到底不是他的兒子，他就是想的再好，也只能想想。
“不過他可以報最佳新人吧？”副導演又道，“鳳導你之前說過小曦沒演過戲，那他可不就是電影屆的新人，報這個獎最合適。”
不然就葉清曦這年紀，評委感覺也不會把最佳男配頒給他，副導演專心為自己的心頭好思慮道。
鳳闕點頭，“這個確實可以。”
站在他們倆身後的助理小戴：不是，你們都已經開始商量給小曦報哪個獎了嗎？會不會太早啊？
所以咱們準備報送哪個電影節？
讓他提前憧憬一下！
葉清曦當然不知道鳳闕他們都開始為他得獎做規劃了，他這時候還在專心和慕少梧演戲呢。
不得不承認，對手戲演員是葉清曦，這確實對慕少梧而言，實在是難得的大便宜。
一來，葉清曦的演技是真的好，他演得動情，對手戲演員也就更容易被他代入當時的情景和情緒。
二來，慕少梧看著葉清曦眼裏的淚，看著他眼底的悲傷，一顆心無意識就疼了起來。
他可能沒法對其他的孩子產生濃烈的由心而發的強烈的真摯的愛，可葉清曦不是其他的孩子，他是他的孩子，所以他只需要看著葉清曦，那股愛已經沈澱在他的眼裏，在他的心裏。
“走啊，你不是不想和我在一起嗎？不是想離開我嗎？不是要去找你的親人嗎？你走啊！”
慕少梧扒開他的手，狠狠地往外推著他。
葉清曦的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爸爸。”他一把抱住了慕少梧，眼淚沾濕了慕少梧的衣服。
“爸爸。”葉清曦抱著他，一邊喊他爸爸，一邊小聲地無助的哭著。
他哭得聲音很小，像是小獸在嗚咽。
慕少梧怔住了，他聽著他的啜泣聲，低頭看向自己懷裏的孩子，眼裏是一覽無餘的愛與心疼。
他不是真的想讓喬天走的，他想要喬天永遠都在他身邊。
可他害怕，害怕喬天不想待在他身邊，害怕他離開不僅是因為怕拖累自己，更是因為，他想要去他親人那裏。
害怕他現在沒有去他親人那裏，不是他以為的他不想去，而是他有其他想法。
他害怕喬天離開他。
他什麽親人都沒有了。
他只有喬天。
慕少梧抱住了懷裏的孩子，抱得緊緊的。
攝像機推進，能看到他抱著喬天，像抱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能看到他在低頭時，眼睫垂下時，不自覺落的那滴淚。
他們像報團取暖的兩只動物，緊緊的抱著對方。
樓道很黑，房間的光照在他們的身上。
在黑暗與光明的交界處，只有他們倆。
“我去！”副導演感慨道，“慕老師這演技突飛猛進啊，這演得也太好了，一點也沒拖我們小曦後腿啊！”
鳳闕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副導演，不太滿意道：“怎麽能這麽說慕老師，慕老師什麽時候拖小曦後腿了？！”
就是拖了，你也不能說出來啊！
副導演：……咱們都這麽熟了，就不用這麽裝了吧。
副導演：“是是是，慕老師這麽優秀，演得這麽好，怎麽會拖小曦後腿呢？”
鳳闕：這話聽起來怎麽感覺這麽像陰陽呢？
鳳闕無語，“你還是只保留一開始的前半句吧。”
副導演：……您是真挑啊！
“不過慕老師演技確實進步了許多，演得越來越好了，鳳導，你這眼光確實好，不僅發掘了慕老師這個潛力股，更是一上來就發現了小曦這塊璞玉，我敢保證，這部戲上了，小曦以後肯定是最炙手可熱的童星，就他這顏值和演技，電影圈以後十歲以下的重要角色，都不會放過他。”
副導演本來是想誇慕少梧的，結果誇著誇張又誇到他的心頭好身上了。
“那是。”鳳闕得意道。
這十一二歲以上的說不定都要為了葉清曦改一下年齡，爭取讓他來出演。
葉清曦的影視未來，鳳闕從來不擔心，他只擔心慕少梧不想讓葉清曦繼續拍戲。
不過這部戲上了，慕少梧以後的電影之路也該也會順遂許多吧。
他其實還是能演得很好的，只是需要好的耐心的導演和好的對手戲演員。
鳳闕想起昨天慕少梧和戚怡拍完那場找喬天的戲，他在下戲後，誇他說他演得非常好，甚至演得比戚怡還好，把喬夏的擔心、著急、害怕、自責以及對孩子的愛都演了出來。
慕少梧聽到，明顯有些驚訝，還有些不好意思，“是嗎？這麽好嗎？哈哈，我都沒註意到。”
他看著自己，眼裏是很明亮的快樂。
鳳闕不覺笑了起來，那時的慕少梧，還挺可愛的。
“卡！”他高聲喊道，“演得很不錯，再來一條，慕少梧、小曦你們繼續保持。”
“好。”慕少梧答應道。
他一低頭，就看到葉清曦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爸爸剛剛演得好棒啊！”
慕少梧猝不及防的被他誇了一下，有些歡喜，又有些意外。
他緩緩揚起唇角，揉了揉自己兒子的腦袋，“小曦演得也好，小曦你演得最好！”
葉清曦當然知道自己演得好，——他從來都是演技最好的那個。
但是他爸爸竟然也能演得這麽自然這麽好，葉清曦比自己演得好還要高興。
真好，他爸爸的演技，也在一點一點的慢慢閃耀著光芒呢。
拍完戲這場戲又過了兩天，除夕也就到了。
慕少梧沒有湊春運搶票的熱鬧，直接和慕錚說了這件事，讓他到時候把家裏的私人飛機開過去，接一下他和葉清曦。
慕錚自是沒有意見。
他把這事告訴了秦呈，問他道，“爸爸要去接小曦和你二叔，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秦呈連忙點頭，“什麽時候。”
“就明天。”慕錚道。
“接到了我們就直接去你爺爺家過年。”
“好。”秦呈開心道。
慕錚叮囑秦鸞，“那你明天就先過去，順道把這事告訴他們。”
“行。”秦鸞沒有意見。
她看著自己的老公，“註意安全。”
“嗯。”
葉清曦聽到明天他們家的私人飛機要過來，頗有些很期待。
他坐過兩次私人飛機，一次是慕少梧的朋友的，一次是鐘雁家的，還真沒坐過自己家的。
“我們家的私人飛機什麽樣啊？”他問慕少梧道。
慕少梧：……
“就很正常的飛機的樣子。”
“沒有添加我們家的特色嗎？”
慕少梧好奇，“你想加什麽特色？”
葉清曦：那看來是沒有了。
“雖然現在沒有，但是如果你想要的話，也可以加。”慕少梧道，“反正你是家裏的小寶貝，你和他們說，他們肯定願意。”
葉清曦：……可他也不知道加什麽特色。
他正想著，敲門聲響起。
慕少梧停下收拾行李的動作，走到了門前。
他拉開門，發現是鳳闕。
鳳闕手裏拎著個袋子，“這是我爸媽買的一些東西，說是送給你爸的。”
慕少梧“哦”了聲，伸手接過。
然而鳳闕卻沒有走。
“還有事？”慕少梧問道。
“我爸媽想春節期間去拜訪一下你爸，他們說是老友走動，但是實際上……”鳳闕看向慕少梧，一副“你懂的”的樣子，“你覺得呢？”
慕少梧覺得沒什麽必要。
他回頭看了一眼，見葉清曦不在套間的客廳內，這才湊近鳳闕耳邊道：“算了吧，我們都是假的，沒這個必要。”
“萬一去了，你爸媽和我爸談起了合作，我爸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答應吧，我們是假的。”
“不答應吧，到手的錢你不讓他賺，這不是為難我爸嗎？”
“所以還是算了吧。”
鳳闕其實也是這麽想的。
現在見慕少梧也這麽覺得，只覺得他們還真是心有靈犀：“那我回去就勸勸他們。”
“嗯。”慕少梧點頭。
他點完頭，見鳳闕竟然還不走，繼續站在他門口，“還有事？”
“你和小曦明天怎麽走？要不要我送你們？”
“不用，有司機送我們。”
“那你們什麽時候回來？”
慕少梧想了想，“估計得大年初一晚上吧。”
鳳闕：還真是待到最後一刻啊。
“好。到時候你提前和我說，我去接你們。”
“不用。”慕少梧再次拒絕，“有司機會來接我。”
鳳闕：……這司機還真是敬職敬業啊！
“好吧。”鳳闕道。
“爸爸是誰啊？”葉清曦見慕少梧一直不回來，下了床，走了出來。
“你鳳叔叔。”慕少梧回道。
鳳闕也就歪頭，和他打了個招呼。
葉清曦見是他，想起什麽的叮囑道，“鳳叔叔，你難得回家，這兩天又是新年，你能不能盡量多陪陪太爺爺啊？他一個人在家，平時很寂寞的。”
鳳闕：……寂寞？
他爺爺還會寂寞？
他不是天天嫌他堂哥堂弟堂姐堂妹吵得慌嗎？
慕少梧看向他一閃而過的疑惑，笑道：不知道吧，你爺爺在我兒子這裏豎立的形象可是孤獨寂寞只有一條狗陪伴的孤寡老人。
可可憐了！
“好。”鳳闕答應道。
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反正先答應肯定沒錯。
“那就好，鳳叔叔，明年見啦~”葉清曦和他揮手。
鳳闕就也和他揮了揮手，“明年見~”
“你也是。”他看向慕少梧，“明年見~”
“嗯。”慕少梧笑著看著他。
鳳闕這才離開，往回走去。
慕少梧也回了臥室，再次收拾起行李。
第二天一早，曾沖就讓司機送了他、葉清曦和慕少梧去了機場。
托慕少梧的福，他也可以在今天回家團圓，明天晚上再回到劇組。
“不過少梧你們家還有私人飛機呢？你之前怎麽沒用？”
當然是因為這飛機基本上都是他爸他大哥這種天天忙工作的人在用。
要不是怕春運人多，擠到了葉清曦，慕少梧自己，其實也不會用。
葉清曦跟著慕少梧一路向前走，很快，就看到了站在舷梯上的秦呈和慕錚。
“小曦。”秦呈喊他道。
葉清曦快步走到了他面前，“你怎麽也來了？”
“我爸爸說要來接你，問我要不要一起，我就過來了。”秦呈道。
葉清曦笑了起來，擡起頭和慕錚打招呼道，“大伯~”
慕錚摸了摸他的腦袋，“還好，還沒瘦。”
“那是當然，你都不知道你侄子最近吃得有多好，有人天天變著法的給他送愛心午餐，能瘦嗎？不吃胖都是好的。”
“鳳老爺子？”慕錚問道。
葉清曦和慕少梧驚訝道：“你竟然知道？”
慕錚當然知道，“你嫂子回來後和我說了，說是小曦幫了鳳老爺子兩個忙，所以鳳老爺子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天天給他送愛心午餐，她和小呈還蹭了好幾頓。”
慕少梧點頭，很好，鳳老爺子這鋪墊做的還是很不錯的，瞧，他大哥竟然都沒覺得有什麽異常？
慕錚其實最開始聽到的時候，也不是全然沒有懷疑，只是他實在是沒有那麽大的腦洞，能想到他弟弟在和鳳闕玩假戀愛，再加上鳳老爺子這年紀和地位擺在這裏，也不像、更不需要從葉清曦這裏圖謀什麽。
所以慕錚才沒有多想。
葉清曦向來很招年紀大的人喜歡，他的父親，康老，康老夫人，現在多一個鳳老爺子，也好像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
況且，還有慕少梧在葉清曦身邊，鳳老爺子的孫子鳳闕也在慕少梧眼前，所以慕錚這才沒有就這事多做思考。
現在說起來，他也只是隨口一說。
幾人很快在座位上坐好。
葉清曦和秦呈隔了一段時間沒見，又攢了許多話要說，索性就坐在了一起。
“這還是我第一次做家裏的私人飛機。”葉清曦道。
秦呈點頭，“我也是。”
“不過我們家的飛機好樸素啊。”葉清曦回想著自己剛剛看到飛機的外觀，“鐘雁他們家的就很花哨。”
“你也想花哨一點嗎？”秦呈問他。
葉清曦倒也不想那麽花裏胡哨，他就是覺得可以稍微加點裝飾，好具有他們家的特色。
“啊！我想到了！”葉清曦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他們家服的樣子。
“我們可以給飛機上畫幾只貓貓啊。”他道，“這樣就和家服一樣了！”
秦呈沒有意見，“那我要畫甜甜圈小時候的樣子。”
“我就畫棉花糖小時候的樣子。”葉清曦道，“然後問問其他人喜歡什麽貓貓。”
“嗯。”秦呈讚成道。
慕少梧看著他們倆嘰嘰喳喳的湊在一起不斷的說著話，會心的笑了笑。
他閉上了眼，小憩了一會兒。
下了飛機，曾沖便坐著車走了。
慕少梧他們也上了慕錚司機的車。
葉清曦看著窗外這自己熟悉的城市，心裏不覺湧現出一股回到家鄉的感覺。
好奇怪啊，他想，他也才到這個世界一年多，竟然就對這座城市，有了這麽強的眷戀。
竟然也會覺得這裏，就是他的家鄉。
或許，葉清曦想，他眷戀的並不是這座城市，而是生活在這座城市的某些人。
他回來了。
他終於又要見到他的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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