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二三五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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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二三五 二合一
二三五：
後來的鳳闕不管什麽時候回憶起這一幕, 都會心軟。
那時候的葉清曦簡直太乖了。
他就那樣期盼的看著他，聲音軟軟的，以至於鳳闕根本沒有辦法在那個時候說出拒絕的話。
他想拍一部講述父子親情的電影, 卻意外的在他面前的孩子身上先看到了真摯的父子親情。
葉清曦的臉在那一刻融進了他的劇本, 就好像, 那個活在劇本裏的孩子, 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鳳闕幾乎是耗盡了自己全部的理智，才沒有當場答應。
他說, “我想想。”
葉清曦就甜甜的笑了起來, “好，謝謝鳳叔叔。”
鳳闕瞬間就又想答應了。
怎麽會有這麽乖的小孩兒啊！
他現在真的只想葉清曦來演他劇本裏的那個孩子啊！
“那你給我留個電話, 我到時候想好了，給你打電話。”鳳闕掏出他的手機。
葉清曦拿過，給他輸入了自己的電話號碼，還和他順道加了微信。
“鳳叔叔你想好了, 隨時給我打電話，但是最好早一點哦, 我想早點聽到好消息。”
鳳闕：……
鳳闕只能點頭，“嗯。”
葉清曦轉身，拿起桌上的花，插回了桌上的花瓶裏。
又把他用過的紙巾都扔到了茶幾旁的垃圾桶。
鳳闕靜靜的看著, 覺得他真是哪哪都好。
不僅長得好看, 演戲好，愛他爸爸，還很懂禮貌，有素質，有公德心。
“鳳叔叔, 我的眼睛不紅吧？”葉清曦轉頭看向他。
鳳闕湊近看了看，“還是有點紅？”
“你剛真不是觸景傷情？”鳳闕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葉清曦：……
也是，葉清曦想，他六歲的時候，演技也不能像現在這麽收放自如。
如果是那時候的自己，看到現在的他，估計也會驚訝吧。
“真的沒有哦。”葉清曦笑道，“我和我爸爸不會分離的，所以我不觸景傷情。”
鳳闕看著他臉上幸福的笑，心道慕少梧倒是把他養得很好。
他或許不是一個演技很好的演員，但卻確實是一個好爸爸。
這點，倒是和他的劇本對上了。
等到葉清曦的眼睛沒有那麽紅了，鳳闕這才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鳳闕的堂兄鳳闊見他門總算出來了，笑道，“你們兩個談什麽啊？談了這麽久？”
“沒什麽，”鳳闕笑道，“點菜了嗎？”
“已經點了，就等你了。”
鳳闕走到了自己堂兄身邊坐下，葉清曦也就在慕少汀和厲璟中間坐下。
厲璟看著葉清曦臉上雖然沒有明顯的難過，但也沒有明顯的開心，琢磨著他所想的事情，估計還是沒有實現。
也是，誰會因為一個孩子的三言兩語，就改變自己的決定，更換演員呢？
尤其是這個孩子還不是他的孩子。
因此，厲璟主動開口道，“聽說鳳導要拍新電影了，不知道星歷有沒有這個榮幸，投資這部電影？”
他是陪葉清曦一起來的，還是千裏迢迢過來的，鳳闕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如果是平時，他會很開心。
可現在，鳳闕沒法直接答應。
他從來沒有用過慕少梧這樣演技的演員，他不知道如果他最後啟用他，會不會砸了自己的口碑。
鳳闕很清楚，他不能一輩子拍電影。
差不多三十歲，他就要回到集團，接替他父親的位置。
所以他想在自己可以拍電影的時候，多拍一些好電影，拍一些，自己喜歡的電影。
“目前暫時還不需要擴大投資，如果後面有需要，我一定會聯系厲總。”鳳闕笑道。
“那我等著鳳導您的電話。”厲璟道。
只是，看這樣子，葉清曦這小心願，估計難了。
厲璟不動聲色的望了一眼坐在他身邊的葉清曦，真是難為他費了這麽一通周折，卻還是沒法如願。
他擡起手揉了揉葉清曦的腦袋，作為安慰。
葉清曦感受到了他的動作，擡起頭，有些疑惑的看著他：怎麽突然揉他腦袋啊？
“想喝什麽？”厲璟問他，“酸奶還是飲料。”
“酸奶。”葉清曦回答道。
厲璟叫了服務員，又加了一瓶酸奶。
吃完飯，葉清曦和慕少汀、厲璟也就回去了。
他們在落地後簡單吃了點，便各回各家。
慕少梧見他回來了，也不疑有他，只問他，“漫展好玩嗎？”
“好玩。”葉清曦道。
“那你拍照片了嗎？我看看。”
葉清曦搖頭，“本來要拍的，結果姑姑的相機壞了，白費我還比了個愛心呢。”
慕少梧：……不愧是他妹，果然就是不靠譜啊！
“等下次爸爸帶你去！”慕少梧道。
葉清曦點頭，“嗯。”
葉清曦回到了家，也就耐心的等起鳳闕的電話了。
和他相比，鳳闕則明顯沒這麽淡定。
怎麽辦啊？鳳闕靠在椅子上，只覺得頭疼。
一邊是演技好長得好甚至小小年紀就對劇情有深刻了解的葉清曦。
一邊是長得好長得好長得真的很好的慕少梧。
他真的能為了葉清曦，就讓慕少梧也進他的組嗎？
鳳闕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他是個導演，任何導演都沒有辦法抗拒葉清曦這種天才演員，如果他沒有遇到也就罷了，可偏偏就是他遇到了！
鳳闕只要一想到自己放棄葉清曦，不和他合作，他就覺得眼前一黑，甚至連這部戲，他都不想導了。
可是他只要一想到慕少梧那演技，他就也覺得自己眼前一黑。
他正黑著呢，助理打了電話過來，問他：“鳳導，和寇洋的合同擬好了，什麽時候讓對方過來簽？”
“先等等吧。”鳳闕道。
助理疑惑：等？
“您……又有更滿意的演員了？”
“嗯。”鳳闕道。
他之前定寇洋，是因為寇洋在同齡人中長得也算可愛，演技也還可以。
最主要的是，國內的童星演員叫得上名字的就這些，鳳闕把形象差不多的幾乎都見了，都試了，寇洋算是綜合表演比較好的。
所以，他只能選他。
鳳闕當然知道他不是自己心裏的那個孩子，但哪有人能真百分之百貼合自己的心呢？
差不多就可以了，精益求精，有時候求到的不是精，而是空無一果。
可現在！
葉清曦出現了！
尤其是他還為了慕少梧專門來見他，專門試鏡，說出了那樣的話。
他在他做出這些事，說出那些話的時候，他就已然成了鳳闕心裏的那個孩子。
百分百，貼合他的心。
鳳闕沒有辦法在這種情況下再和寇洋簽約。
偏偏，葉清曦他不零售！
他捆綁消費！
買一送一！
最關鍵的事，他甚至是送的！
根本無法購買！
鳳闕：……
慕少梧到底在哪燒的高香，有這麽一個好兒子，他也想燒！
“你去幫我整理一下慕少梧之前演過的電影電視劇，之前你說的你看的那個慕少梧的綜藝，也給我整理一下。”
“好。”助理答應道，“那寇洋那邊，我就先說您還在思考，沒有最終確定。”
“嗯。”鳳闕道。
他掛了電話，拿起一張紙，開始算分。
【葉清曦：100分，寇洋：55分，慕少梧：30分】
那還沒定的成人演員X，其實只需要75分，就可以和葉清曦慕少梧這個組合打平？
鳳闕：……
鳳闕覺得這不對，一定是有哪裏出了問題，怎麽可能只需要75呢？！
這不科學！
他想了想，劃掉了100分改為120分。
想了想，又劃掉120改為150。
最後，索性，直接改成了200分！
這樣就對了。
鳳闕想，葉清曦這演技，明顯比寇洋和慕少梧都要高出一百分還多。
二百分，這才符合葉清曦的演技水平！
這樣子，葉清曦加慕少梧就有230分，相應的，那個X也就需要175分。
75分的演員好找，175的，難！
鳳闕這麽一算，也就徹底看出了自己心裏的天平傾向。
好吧，他承認他就是放不下葉清曦。
見了葉清曦卻不合作葉清曦，這還不如從來都別讓他見到！
實在不行，就把劇本中兒子的戲份增多吧。
反正葉清曦也肯定駕馭得了。
鳳闕這麽想著，迅速撥通了葉清曦的電話。
葉清曦剛下課，正和鐘雁上完廁所往回走，突然電話手表響了。
他低頭見是鳳闕的電話，便和鐘雁道，“你先回去吧，我接個電話。”
鐘雁點頭，自己回到了教室。
葉清曦則在靠在欄桿上，接通道：“鳳叔叔。”
“你快帶著你爸過來和我簽合同吧。”鳳闕開門見山。
早簽早死心，簽了合同，再給自己簽個巨額違約金，他也就沒有退路，只能拼命教慕少梧演戲了！
他就不信了！
他以教一百分的心態教慕少梧，最後能拿不到六十分？！
“最好今晚或者明天。”鳳闕道。
葉清曦：？？？這麽急？
看來，他這鳳叔叔很怕自己反悔啊。
葉清曦笑了下，“好！我明天就過去。”
“嗯。”鳳闕說完，就準備掛電話。
可葉清曦卻叫住了他，“鳳叔叔，你之前說，兒童演員你已經定了，那他現在呢？”
“現在定了你，自然就沒有他了。”鳳闕道。
“你之前定的是誰呀？”葉清曦問他。
鳳闕有些不明所以，“你問這個幹什麽？”
“我想看看是不是我認識的。”葉清曦道。
“寇洋，你認識嗎？”鳳闕問道。
果然是他。
葉清曦搖頭，“不認識。”
鳳闕猜就是，他道，“當演員就是這樣，如果有更好的更合適的演員出現，那麽導演就會選擇那個更好的更合適的，這很正常，這也是試鏡的意義。不是說你來的最早，這個角色就是你的。”
“三選一，五選一和一百選一，最後的結果肯定不會都是相同的，寇洋相對於其他小孩兒來說確實很好，但是比起你卻遜色太多。而在寇洋來試鏡之前，我心裏定的是另個一小孩兒，叫趙昭，但他不如寇洋，所以寇洋出現後，我心裏的人就換成了寇洋。”
“當然，這些我個人的內心想法，他們什麽都不知道，所以作為他們，都只知道自己試鏡失敗了，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你也無需多想。”鳳闕溫聲道。
他早已經是個成熟的導演，所以並不會因為換人，產生什麽愧疚。
試鏡就是這樣，不到試鏡的最後一天，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變數。
葉清曦長得好，演得好，他擊敗寇洋是很正常的。
這是他自己憑實力拿到的，所以鳳闕並不覺得這有什麽。
他也不希望葉清曦覺得這有什麽。
葉清曦點頭。
他並不知道在寇洋之前，鳳闕還考慮過一個叫趙昭的小孩兒。
他只知道，書裏，最後參與這部電影的就是寇洋。
但寇洋卻並沒有因為這部戲命運好起來。
畢竟，這是何曜的好資源，又不是他的好資源，連鳳闕本人都沒有在這部戲吃到什麽紅利，更何況寇洋這樣的小演員？
甚至，寇洋的人生，因為這部戲，因為何曜，變得更加悲慘起來。
寇洋母親在他三歲的時候就死了，他父親是個混混，對他也不上心，每天就扔下兩頓飯，其他的則什麽也不管。
寇洋見同齡人都在上學，自然而然也想上學，可是他的父親卻在意外的靠他通過演戲賺到錢後，覺得當童星遠比上學來錢快。所以他帶著寇洋輾轉於各個片場，讓寇洋拍一部又一部的戲。
寇洋只有七歲，比起上學，他更需要活著。
離開他爸，他這個年紀的小孩兒，只會活得更艱難，因此，他只能依著他爸的要求，不斷的拍戲，不斷地賺錢。
直到，他參演了這部和何曜的電影。
這部電影講得就是父子親情，可寇洋最沒有的就是父子親情。
他在電影裏感受到了正常的父愛，下了戲，卻要面對他的父親。
這樣的對比，令寇洋不自覺對何曜產生了移情，希望何曜能成為自己的父親，能像電影裏，他的父親那樣愛他。
然而何曜那時候在網上已經有了何蕾這個女兒，並且他能走紅，能得到這部電影的試鏡機會，都是因為網友覺得他和何蕾的父女情很感人。
所以他當然要維持自己獨愛何蕾的人設。
況且，寇洋年紀小，產生了移情，何曜又沒有，他很清楚，他只是在演戲，這是他的工作，他甚至覺得寇洋的演技不夠好，他應該在演技上在努力一些。
也因此，當寇洋提出的希望他能帶他離開他爸爸時，何曜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寇洋聽著他的拒絕，仿佛夢碎了一般，跌回了現實。
他只覺得日子比以前更難熬，——他明明感受真正的親情，卻無法擁有。
他在一下午痛苦的想去看他媽媽的墓前去看他媽媽，卻因為精神恍惚，沒有看路，被車撞了。
好在沒有生命危險，只是一條腿受傷比較嚴重。
寇洋的父親接到電話趕到了醫院的時候，就聽到醫生說最好的治療方案，有50%的機會讓寇洋的腿和正常人一樣，不會變成殘疾，可相應的它也需要極高的費用。
寇洋的父親一聽就拒絕了。
——那麽多的錢，簡直比他賺的還多！
他在拒絕後，正好看到了手機裏播放的視頻。
那是一則采訪，主持人正在采訪何曜，何曜笑著說著寇洋在片場想當自己兒子的事情。
主持人笑道，“一定是何曜老師您演的太好，所以寇洋都把您當成自己的親爸爸了。”
何曜笑了笑，看起來很是不好意思。
何曜的粉絲連忙吹了起來，說不愧是何曜，是每個小孩兒的理想爸爸。
寇洋的父親，緩緩笑了起來，“你這麽喜歡他，那你讓他來給你出錢治腿好了。你要給他打電話嗎？”
寇洋當然沒有打。
他的腿就這樣瘸了，再也無法像正常人一樣，也自然無法再當童星。
他失去價值，終於可以回到自己曾經向往的學校。
只是那時的寇洋是什麽心情呢？
書裏沒寫。
葉清曦也無從得知。
甚至他現在所知道的這些信息，都是他自己努力從書裏拼湊出來的。
而在原書裏，這些信息是被打亂成碎片，用來作為對比出現的。
用寇洋擁有這樣垃圾的親生父親的垃圾，來對比何蕾擁有何曜這樣好的爸爸。
同時，用寇洋對何曜的喜愛，來展現何曜的魅力，展現何曜的受歡迎度，展現何蕾擁有何曜的幸運。
至於最後寇洋的結局，無人關心。
畢竟，是他自己沒有給何曜打電話，又不是何曜拒接了他的電話。
葉清曦想到寇洋，不由心生憐憫
他本來想著，慕少梧如果參演，寇洋如果向他祈求，希望他能帶他離開他爸爸，慕少梧在了解了寇洋的情況後，即使不會把他當成自己的兒子，也會幫他離開他爸爸，讓他回到學校。
這樣，寇洋也就不會再落得殘疾，也就可以和其他他向往的小孩兒一樣。
——他固然不願意別人也想當他爸爸的兒子，但是，他更希望慕少梧能擁有好的未來。
況且，寇洋也只是個孩子，他也應該擁有有希望的未來。
葉清曦相信慕少梧，相信他肯定會和寇洋說清楚，告訴他：他願意幫他，但也只是幫他，他已經有了孩子，所以不需要再有一個孩子。
而現在，他成了電影裏的小演員，寇洋不會再參演這部戲，也自然就不會因為戲裏戲外的鮮明對比而痛苦，不會遭遇車禍，不會因為昂貴的費用，無法讓自己的腿恢覆正常。
這對寇洋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
只是……
葉清曦看著不遠處的小樹。
這樣，寇洋該向誰祈求，希望對方能帶他離開他的父親呢？
他只能繼續拍戲，永遠的無止境的拍戲了。
他不想拍戲，他只想去上學。
他也應該去上學，他才只有七歲呢。
葉清曦在這一瞬，想到了曾經的自己。
他七歲的時候，也想去學校的。
只是他比寇洋要幸運一些，七歲的他還沒有看清自己父母不愛他的事實，還活在虛假的幸福裏。
七歲的他，也有休息的時候，也可以在休息的時間重回學校。
算了！葉清曦想，就當是他占了他的角色，所以給他的補償吧。
何曜不願意帶他離開。
但是他願意。
他來想辦法，想辦法讓寇洋離開他的垃圾父親，想辦法讓他去上學。
不過在這之前，他要先做一件其他的事。
葉清曦擡起手腕，正準備打電話，上課鈴卻響了。
他只能放下手腕朝教室走去。
葉清曦在放學後，坐在車上，給鳳闕把電話撥了出去。
鳳闕見是他的電話，疑惑道，“怎麽了？”
“鳳叔叔，我爸爸可以參演你電影的這件事，能不能由你或者你的助理來告訴他啊？”
“為什麽？”鳳闕不明白，“你都願意為他千裏迢迢來見我，來試鏡了，怎麽不願意告訴他？”
“哦~~”鳳闕反應過來了，“你不好意思，你害羞~”
葉清曦當然不好意思，他自己說，怎麽想都很尷尬耶。
但他不承認，“我就是覺得你告訴他，他會更開心。”
“是嗎？可是我怎麽覺得你是在害羞呢~”
葉清曦：……
葉清曦覺得他好討厭啊！
鳳闕見他不說話了，心道糟了，惱羞成怒了。
“好好好，”他連忙哄道，“我這就給你爸爸打電話，我親自打，行了吧？”
葉清曦點頭，“謝謝鳳叔叔。”
這會兒又好了~鳳闕想，這孩子，倒也好哄。
“那你把你爸爸的電話給我發一下吧。”
“嗯。”
葉清曦說完，掛了電話，就給鳳闕把號碼發了過去。
鳳闕按照他發的號碼打了過去，慕少梧卻沒有接。
他這會兒還正在開視頻會議呢，見是陌生號碼，直接掛斷了。
鳳闕：……
鳳闕只好等了等，二十分鐘後才再次撥給慕少梧。
慕少梧緊趕慢趕終於趕在自己兒子回來前結束了視頻會議，他正收拾著桌面，就聽見手機又響了。
他拿起一看，又是剛剛那個陌生號碼？
慕少梧前兩天才剛接到過一個騷擾電話，現在一看，這電話還是S市的，他S市認識的人都早已經存在通訊錄裏了。
況且，找他談戲約商務品牌活動的都會直接聯系他經紀人。
找他談集團合作的也會直接聯系他的助理。
這種陌生號碼，十有八..九都是騷擾電話。
慕少梧再次掛斷。
鳳闕：？？？
鳳闕簡直不明白了，有這麽忙嗎？
接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
鳳闕又等了十分鐘，再再次撥了過去。
慕少梧正準備離開書房，一看手機又響了，又是那個陌生電話。
他還挺持之以恒啊？！
這不是騷擾電話是什麽？
誰家老總能有這麽耐心！
慕少梧接起就是一頓輸出：“不買房不買商鋪不買保險，什麽都不買，別再給我打電話了！”
鳳闕：……
鳳闕聽著電話裏暴躁的聲音，看了看自己面前電腦上的視頻。
視頻裏，慕少梧正彎腰和葉清曦說著話，他的腦袋旁邊，被後期做了兩個大大的花體字——溫柔。
鳳闕：……
“電影買嗎？”他淡淡道。
慕少梧：？？？哈？
“我是鳳闕。”
慕少梧：！！！
慕少梧後知後覺的想起，鳳闕還真在S市。
這不就尷尬了嗎？
慕少梧連忙換了語氣，笑道，“您找我，是有什麽是嗎？”
鳳闕：……現在倒是挺溫柔的。
“我來告訴你，之前你試鏡的角色，是你的了，明天過來簽合同吧。”
慕少梧：！！！
慕少梧簡直難以置信！
“您說什麽？”慕少梧不明白，“您的助理之前不是說，我的形象不錯，但演技並不足以勝任嗎？”
那現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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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五：
後來的鳳闕不管什麽時候回憶起這一幕, 都會心軟。
那時候的葉清曦簡直太乖了。
他就那樣期盼的看著他，聲音軟軟的，以至於鳳闕根本沒有辦法在那個時候說出拒絕的話。
他想拍一部講述父子親情的電影, 卻意外的在他面前的孩子身上先看到了真摯的父子親情。
葉清曦的臉在那一刻融進了他的劇本, 就好像, 那個活在劇本裏的孩子, 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鳳闕幾乎是耗盡了自己全部的理智，才沒有當場答應。
他說, “我想想。”
葉清曦就甜甜的笑了起來, “好，謝謝鳳叔叔。”
鳳闕瞬間就又想答應了。
怎麽會有這麽乖的小孩兒啊！
他現在真的只想葉清曦來演他劇本裏的那個孩子啊！
“那你給我留個電話, 我到時候想好了，給你打電話。”鳳闕掏出他的手機。
葉清曦拿過，給他輸入了自己的電話號碼，還和他順道加了微信。
“鳳叔叔你想好了, 隨時給我打電話，但是最好早一點哦, 我想早點聽到好消息。”
鳳闕：……
鳳闕只能點頭，“嗯。”
葉清曦轉身，拿起桌上的花，插回了桌上的花瓶裏。
又把他用過的紙巾都扔到了茶幾旁的垃圾桶。
鳳闕靜靜的看著, 覺得他真是哪哪都好。
不僅長得好看, 演戲好，愛他爸爸，還很懂禮貌，有素質，有公德心。
“鳳叔叔, 我的眼睛不紅吧？”葉清曦轉頭看向他。
鳳闕湊近看了看，“還是有點紅？”
“你剛真不是觸景傷情？”鳳闕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葉清曦：……
也是，葉清曦想，他六歲的時候，演技也不能像現在這麽收放自如。
如果是那時候的自己，看到現在的他，估計也會驚訝吧。
“真的沒有哦。”葉清曦笑道，“我和我爸爸不會分離的，所以我不觸景傷情。”
鳳闕看著他臉上幸福的笑，心道慕少梧倒是把他養得很好。
他或許不是一個演技很好的演員，但卻確實是一個好爸爸。
這點，倒是和他的劇本對上了。
等到葉清曦的眼睛沒有那麽紅了，鳳闕這才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鳳闕的堂兄鳳闊見他門總算出來了，笑道，“你們兩個談什麽啊？談了這麽久？”
“沒什麽，”鳳闕笑道，“點菜了嗎？”
“已經點了，就等你了。”
鳳闕走到了自己堂兄身邊坐下，葉清曦也就在慕少汀和厲璟中間坐下。
厲璟看著葉清曦臉上雖然沒有明顯的難過，但也沒有明顯的開心，琢磨著他所想的事情，估計還是沒有實現。
也是，誰會因為一個孩子的三言兩語，就改變自己的決定，更換演員呢？
尤其是這個孩子還不是他的孩子。
因此，厲璟主動開口道，“聽說鳳導要拍新電影了，不知道星歷有沒有這個榮幸，投資這部電影？”
他是陪葉清曦一起來的，還是千裏迢迢過來的，鳳闕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如果是平時，他會很開心。
可現在，鳳闕沒法直接答應。
他從來沒有用過慕少梧這樣演技的演員，他不知道如果他最後啟用他，會不會砸了自己的口碑。
鳳闕很清楚，他不能一輩子拍電影。
差不多三十歲，他就要回到集團，接替他父親的位置。
所以他想在自己可以拍電影的時候，多拍一些好電影，拍一些，自己喜歡的電影。
“目前暫時還不需要擴大投資，如果後面有需要，我一定會聯系厲總。”鳳闕笑道。
“那我等著鳳導您的電話。”厲璟道。
只是，看這樣子，葉清曦這小心願，估計難了。
厲璟不動聲色的望了一眼坐在他身邊的葉清曦，真是難為他費了這麽一通周折，卻還是沒法如願。
他擡起手揉了揉葉清曦的腦袋，作為安慰。
葉清曦感受到了他的動作，擡起頭，有些疑惑的看著他：怎麽突然揉他腦袋啊？
“想喝什麽？”厲璟問他，“酸奶還是飲料。”
“酸奶。”葉清曦回答道。
厲璟叫了服務員，又加了一瓶酸奶。
吃完飯，葉清曦和慕少汀、厲璟也就回去了。
他們在落地後簡單吃了點，便各回各家。
慕少梧見他回來了，也不疑有他，只問他，“漫展好玩嗎？”
“好玩。”葉清曦道。
“那你拍照片了嗎？我看看。”
葉清曦搖頭，“本來要拍的，結果姑姑的相機壞了，白費我還比了個愛心呢。”
慕少梧：……不愧是他妹，果然就是不靠譜啊！
“等下次爸爸帶你去！”慕少梧道。
葉清曦點頭，“嗯。”
葉清曦回到了家，也就耐心的等起鳳闕的電話了。
和他相比，鳳闕則明顯沒這麽淡定。
怎麽辦啊？鳳闕靠在椅子上，只覺得頭疼。
一邊是演技好長得好甚至小小年紀就對劇情有深刻了解的葉清曦。
一邊是長得好長得好長得真的很好的慕少梧。
他真的能為了葉清曦，就讓慕少梧也進他的組嗎？
鳳闕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他是個導演，任何導演都沒有辦法抗拒葉清曦這種天才演員，如果他沒有遇到也就罷了，可偏偏就是他遇到了！
鳳闕只要一想到自己放棄葉清曦，不和他合作，他就覺得眼前一黑，甚至連這部戲，他都不想導了。
可是他只要一想到慕少梧那演技，他就也覺得自己眼前一黑。
他正黑著呢，助理打了電話過來，問他：“鳳導，和寇洋的合同擬好了，什麽時候讓對方過來簽？”
“先等等吧。”鳳闕道。
助理疑惑：等？
“您……又有更滿意的演員了？”
“嗯。”鳳闕道。
他之前定寇洋，是因為寇洋在同齡人中長得也算可愛，演技也還可以。
最主要的是，國內的童星演員叫得上名字的就這些，鳳闕把形象差不多的幾乎都見了，都試了，寇洋算是綜合表演比較好的。
所以，他只能選他。
鳳闕當然知道他不是自己心裏的那個孩子，但哪有人能真百分之百貼合自己的心呢？
差不多就可以了，精益求精，有時候求到的不是精，而是空無一果。
可現在！
葉清曦出現了！
尤其是他還為了慕少梧專門來見他，專門試鏡，說出了那樣的話。
他在他做出這些事，說出那些話的時候，他就已然成了鳳闕心裏的那個孩子。
百分百，貼合他的心。
鳳闕沒有辦法在這種情況下再和寇洋簽約。
偏偏，葉清曦他不零售！
他捆綁消費！
買一送一！
最關鍵的事，他甚至是送的！
根本無法購買！
鳳闕：……
慕少梧到底在哪燒的高香，有這麽一個好兒子，他也想燒！
“你去幫我整理一下慕少梧之前演過的電影電視劇，之前你說的你看的那個慕少梧的綜藝，也給我整理一下。”
“好。”助理答應道，“那寇洋那邊，我就先說您還在思考，沒有最終確定。”
“嗯。”鳳闕道。
他掛了電話，拿起一張紙，開始算分。
【葉清曦：100分，寇洋：55分，慕少梧：30分】
那還沒定的成人演員X，其實只需要75分，就可以和葉清曦慕少梧這個組合打平？
鳳闕：……
鳳闕覺得這不對，一定是有哪裏出了問題，怎麽可能只需要75呢？！
這不科學！
他想了想，劃掉了100分改為120分。
想了想，又劃掉120改為150。
最後，索性，直接改成了200分！
這樣就對了。
鳳闕想，葉清曦這演技，明顯比寇洋和慕少梧都要高出一百分還多。
二百分，這才符合葉清曦的演技水平！
這樣子，葉清曦加慕少梧就有230分，相應的，那個X也就需要175分。
75分的演員好找，175的，難！
鳳闕這麽一算，也就徹底看出了自己心裏的天平傾向。
好吧，他承認他就是放不下葉清曦。
見了葉清曦卻不合作葉清曦，這還不如從來都別讓他見到！
實在不行，就把劇本中兒子的戲份增多吧。
反正葉清曦也肯定駕馭得了。
鳳闕這麽想著，迅速撥通了葉清曦的電話。
葉清曦剛下課，正和鐘雁上完廁所往回走，突然電話手表響了。
他低頭見是鳳闕的電話，便和鐘雁道，“你先回去吧，我接個電話。”
鐘雁點頭，自己回到了教室。
葉清曦則在靠在欄桿上，接通道：“鳳叔叔。”
“你快帶著你爸過來和我簽合同吧。”鳳闕開門見山。
早簽早死心，簽了合同，再給自己簽個巨額違約金，他也就沒有退路，只能拼命教慕少梧演戲了！
他就不信了！
他以教一百分的心態教慕少梧，最後能拿不到六十分？！
“最好今晚或者明天。”鳳闕道。
葉清曦：？？？這麽急？
看來，他這鳳叔叔很怕自己反悔啊。
葉清曦笑了下，“好！我明天就過去。”
“嗯。”鳳闕說完，就準備掛電話。
可葉清曦卻叫住了他，“鳳叔叔，你之前說，兒童演員你已經定了，那他現在呢？”
“現在定了你，自然就沒有他了。”鳳闕道。
“你之前定的是誰呀？”葉清曦問他。
鳳闕有些不明所以，“你問這個幹什麽？”
“我想看看是不是我認識的。”葉清曦道。
“寇洋，你認識嗎？”鳳闕問道。
果然是他。
葉清曦搖頭，“不認識。”
鳳闕猜就是，他道，“當演員就是這樣，如果有更好的更合適的演員出現，那麽導演就會選擇那個更好的更合適的，這很正常，這也是試鏡的意義。不是說你來的最早，這個角色就是你的。”
“三選一，五選一和一百選一，最後的結果肯定不會都是相同的，寇洋相對於其他小孩兒來說確實很好，但是比起你卻遜色太多。而在寇洋來試鏡之前，我心裏定的是另個一小孩兒，叫趙昭，但他不如寇洋，所以寇洋出現後，我心裏的人就換成了寇洋。”
“當然，這些我個人的內心想法，他們什麽都不知道，所以作為他們，都只知道自己試鏡失敗了，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你也無需多想。”鳳闕溫聲道。
他早已經是個成熟的導演，所以並不會因為換人，產生什麽愧疚。
試鏡就是這樣，不到試鏡的最後一天，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變數。
葉清曦長得好，演得好，他擊敗寇洋是很正常的。
這是他自己憑實力拿到的，所以鳳闕並不覺得這有什麽。
他也不希望葉清曦覺得這有什麽。
葉清曦點頭。
他並不知道在寇洋之前，鳳闕還考慮過一個叫趙昭的小孩兒。
他只知道，書裏，最後參與這部電影的就是寇洋。
但寇洋卻並沒有因為這部戲命運好起來。
畢竟，這是何曜的好資源，又不是他的好資源，連鳳闕本人都沒有在這部戲吃到什麽紅利，更何況寇洋這樣的小演員？
甚至，寇洋的人生，因為這部戲，因為何曜，變得更加悲慘起來。
寇洋母親在他三歲的時候就死了，他父親是個混混，對他也不上心，每天就扔下兩頓飯，其他的則什麽也不管。
寇洋見同齡人都在上學，自然而然也想上學，可是他的父親卻在意外的靠他通過演戲賺到錢後，覺得當童星遠比上學來錢快。所以他帶著寇洋輾轉於各個片場，讓寇洋拍一部又一部的戲。
寇洋只有七歲，比起上學，他更需要活著。
離開他爸，他這個年紀的小孩兒，只會活得更艱難，因此，他只能依著他爸的要求，不斷的拍戲，不斷地賺錢。
直到，他參演了這部和何曜的電影。
這部電影講得就是父子親情，可寇洋最沒有的就是父子親情。
他在電影裏感受到了正常的父愛，下了戲，卻要面對他的父親。
這樣的對比，令寇洋不自覺對何曜產生了移情，希望何曜能成為自己的父親，能像電影裏，他的父親那樣愛他。
然而何曜那時候在網上已經有了何蕾這個女兒，並且他能走紅，能得到這部電影的試鏡機會，都是因為網友覺得他和何蕾的父女情很感人。
所以他當然要維持自己獨愛何蕾的人設。
況且，寇洋年紀小，產生了移情，何曜又沒有，他很清楚，他只是在演戲，這是他的工作，他甚至覺得寇洋的演技不夠好，他應該在演技上在努力一些。
也因此，當寇洋提出的希望他能帶他離開他爸爸時，何曜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寇洋聽著他的拒絕，仿佛夢碎了一般，跌回了現實。
他只覺得日子比以前更難熬，——他明明感受真正的親情，卻無法擁有。
他在一下午痛苦的想去看他媽媽的墓前去看他媽媽，卻因為精神恍惚，沒有看路，被車撞了。
好在沒有生命危險，只是一條腿受傷比較嚴重。
寇洋的父親接到電話趕到了醫院的時候，就聽到醫生說最好的治療方案，有50%的機會讓寇洋的腿和正常人一樣，不會變成殘疾，可相應的它也需要極高的費用。
寇洋的父親一聽就拒絕了。
——那麽多的錢，簡直比他賺的還多！
他在拒絕後，正好看到了手機裏播放的視頻。
那是一則采訪，主持人正在采訪何曜，何曜笑著說著寇洋在片場想當自己兒子的事情。
主持人笑道，“一定是何曜老師您演的太好，所以寇洋都把您當成自己的親爸爸了。”
何曜笑了笑，看起來很是不好意思。
何曜的粉絲連忙吹了起來，說不愧是何曜，是每個小孩兒的理想爸爸。
寇洋的父親，緩緩笑了起來，“你這麽喜歡他，那你讓他來給你出錢治腿好了。你要給他打電話嗎？”
寇洋當然沒有打。
他的腿就這樣瘸了，再也無法像正常人一樣，也自然無法再當童星。
他失去價值，終於可以回到自己曾經向往的學校。
只是那時的寇洋是什麽心情呢？
書裏沒寫。
葉清曦也無從得知。
甚至他現在所知道的這些信息，都是他自己努力從書裏拼湊出來的。
而在原書裏，這些信息是被打亂成碎片，用來作為對比出現的。
用寇洋擁有這樣垃圾的親生父親的垃圾，來對比何蕾擁有何曜這樣好的爸爸。
同時，用寇洋對何曜的喜愛，來展現何曜的魅力，展現何曜的受歡迎度，展現何蕾擁有何曜的幸運。
至於最後寇洋的結局，無人關心。
畢竟，是他自己沒有給何曜打電話，又不是何曜拒接了他的電話。
葉清曦想到寇洋，不由心生憐憫
他本來想著，慕少梧如果參演，寇洋如果向他祈求，希望他能帶他離開他爸爸，慕少梧在了解了寇洋的情況後，即使不會把他當成自己的兒子，也會幫他離開他爸爸，讓他回到學校。
這樣，寇洋也就不會再落得殘疾，也就可以和其他他向往的小孩兒一樣。
——他固然不願意別人也想當他爸爸的兒子，但是，他更希望慕少梧能擁有好的未來。
況且，寇洋也只是個孩子，他也應該擁有有希望的未來。
葉清曦相信慕少梧，相信他肯定會和寇洋說清楚，告訴他：他願意幫他，但也只是幫他，他已經有了孩子，所以不需要再有一個孩子。
而現在，他成了電影裏的小演員，寇洋不會再參演這部戲，也自然就不會因為戲裏戲外的鮮明對比而痛苦，不會遭遇車禍，不會因為昂貴的費用，無法讓自己的腿恢覆正常。
這對寇洋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
只是……
葉清曦看著不遠處的小樹。
這樣，寇洋該向誰祈求，希望對方能帶他離開他的父親呢？
他只能繼續拍戲，永遠的無止境的拍戲了。
他不想拍戲，他只想去上學。
他也應該去上學，他才只有七歲呢。
葉清曦在這一瞬，想到了曾經的自己。
他七歲的時候，也想去學校的。
只是他比寇洋要幸運一些，七歲的他還沒有看清自己父母不愛他的事實，還活在虛假的幸福裏。
七歲的他，也有休息的時候，也可以在休息的時間重回學校。
算了！葉清曦想，就當是他占了他的角色，所以給他的補償吧。
何曜不願意帶他離開。
但是他願意。
他來想辦法，想辦法讓寇洋離開他的垃圾父親，想辦法讓他去上學。
不過在這之前，他要先做一件其他的事。
葉清曦擡起手腕，正準備打電話，上課鈴卻響了。
他只能放下手腕朝教室走去。
葉清曦在放學後，坐在車上，給鳳闕把電話撥了出去。
鳳闕見是他的電話，疑惑道，“怎麽了？”
“鳳叔叔，我爸爸可以參演你電影的這件事，能不能由你或者你的助理來告訴他啊？”
“為什麽？”鳳闕不明白，“你都願意為他千裏迢迢來見我，來試鏡了，怎麽不願意告訴他？”
“哦~~”鳳闕反應過來了，“你不好意思，你害羞~”
葉清曦當然不好意思，他自己說，怎麽想都很尷尬耶。
但他不承認，“我就是覺得你告訴他，他會更開心。”
“是嗎？可是我怎麽覺得你是在害羞呢~”
葉清曦：……
葉清曦覺得他好討厭啊！
鳳闕見他不說話了，心道糟了，惱羞成怒了。
“好好好，”他連忙哄道，“我這就給你爸爸打電話，我親自打，行了吧？”
葉清曦點頭，“謝謝鳳叔叔。”
這會兒又好了~鳳闕想，這孩子，倒也好哄。
“那你把你爸爸的電話給我發一下吧。”
“嗯。”
葉清曦說完，掛了電話，就給鳳闕把號碼發了過去。
鳳闕按照他發的號碼打了過去，慕少梧卻沒有接。
他這會兒還正在開視頻會議呢，見是陌生號碼，直接掛斷了。
鳳闕：……
鳳闕只好等了等，二十分鐘後才再次撥給慕少梧。
慕少梧緊趕慢趕終於趕在自己兒子回來前結束了視頻會議，他正收拾著桌面，就聽見手機又響了。
他拿起一看，又是剛剛那個陌生號碼？
慕少梧前兩天才剛接到過一個騷擾電話，現在一看，這電話還是S市的，他S市認識的人都早已經存在通訊錄裏了。
況且，找他談戲約商務品牌活動的都會直接聯系他經紀人。
找他談集團合作的也會直接聯系他的助理。
這種陌生號碼，十有八..九都是騷擾電話。
慕少梧再次掛斷。
鳳闕：？？？
鳳闕簡直不明白了，有這麽忙嗎？
接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
鳳闕又等了十分鐘，再再次撥了過去。
慕少梧正準備離開書房，一看手機又響了，又是那個陌生電話。
他還挺持之以恒啊？！
這不是騷擾電話是什麽？
誰家老總能有這麽耐心！
慕少梧接起就是一頓輸出：“不買房不買商鋪不買保險，什麽都不買，別再給我打電話了！”
鳳闕：……
鳳闕聽著電話裏暴躁的聲音，看了看自己面前電腦上的視頻。
視頻裏，慕少梧正彎腰和葉清曦說著話，他的腦袋旁邊，被後期做了兩個大大的花體字——溫柔。
鳳闕：……
“電影買嗎？”他淡淡道。
慕少梧：？？？哈？
“我是鳳闕。”
慕少梧：！！！
慕少梧後知後覺的想起，鳳闕還真在S市。
這不就尷尬了嗎？
慕少梧連忙換了語氣，笑道，“您找我，是有什麽是嗎？”
鳳闕：……現在倒是挺溫柔的。
“我來告訴你，之前你試鏡的角色，是你的了，明天過來簽合同吧。”
慕少梧：！！！
慕少梧簡直難以置信！
“您說什麽？”慕少梧不明白，“您的助理之前不是說，我的形象不錯，但演技並不足以勝任嗎？”
那現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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