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一六一 他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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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一六一 他終於，回來了
一六一：
後臺準備的選手們看到突然出現的四個小蘿蔔頭, 又看向被他們圍著的宛如王子般的小孩兒，只覺得可愛。
“這是小曦的騎士團嗎？”曹西笑著看向慕少汀。
慕少汀就也笑了起來，“也可以是王子團。”
葉清曦看著自己的小夥伴們, 欣喜道, “你們怎麽來的這麽早啊, 還沒開始呢？”
“再晚你要是第一個上, 就看不完整了。”鐘雁道。
“小曦，你是第幾個啊？”裴涼問他。
葉清曦：……那可有的等了。
“第二個, 不過前面是我姑姑他們三人比賽, 單人比完，才進入幫唱環節。”
秦呈聞言, 轉頭看向慕少汀。
他和慕少汀因為不住在一起，所以關系一直都淡淡的。
也不是不好，就是不那麽親。
秦呈自己沒這麽方面的訴求，慕少汀也明顯更偏寵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葉清曦。
因此, 慕少汀參加比賽這麽大的事情，秦呈知道是知道, 但也只是知道。
他做不到像葉清曦這樣，周周陪著她。
慕少汀也不會像需要葉清曦那樣，需要他的陪伴。
只是這會兒遇到了，秦呈到底也是把她當姑姑的, 便主動走到了她面前, 和她道，“姑姑加油。”
慕少汀笑了笑，“好。”
她本質上對秦呈還是很喜歡的。
雖說比不過葉清曦在她心裏的地位，但到底也是她哥的兒子，她的侄子, 是他們慕家的小寶寶。
“等姑姑贏了，請你吃好吃的。”慕少汀好聲道。
秦呈搖頭，“我請姑姑吃好吃的。”
“那好呀。”慕少汀也不拒絕。
秦呈和她說完，轉頭和葉清曦道，“也請你吃。”
“我也請你。”康叢大方道。
“那我也請。”鐘雁不甘示弱。
“我就不請了，我送小曦你一個禮物。”裴涼道。
“那我也送禮物。”鐘雁再次跟上。
葉清曦聽著他們的話，感動又開心。
他還是第一次在上臺表演前，身邊圍繞著自己的好朋友。
上輩子的時候，不管他是去試鏡，還是去上臺演唱，甚至開演唱會，他的身邊都只有工作人員，只有他的父母，沒有朋友。
葉清曦還記得自己16歲那年，受邀去參加跨年晚會。
他在晚會後臺，看到了一群表演節目的小朋友們。
他們穿著胖胖的小天鵝的服裝，說說笑笑，互相陪伴，看起來親密又熱鬧。
那是他從未有過的經歷。
也是他一直渴望的曾經。
而現在，他的朋友專門從學校趕了過來，早早的趕到了他身邊，給他加油打氣，還許著一個又一個承諾。
葉清曦只覺得自己好像成了當年他看到的小天鵝裏的一只。
但又不盡相同。
因為他當年看到的小天鵝是要共同表演節目，他們本就在對方身邊。
而他的朋友不一樣。
他們是為了他來的。
只為了他。
葉清曦的心說不出的歡喜，像是被人用愛意吹出了一個又一個泡泡，輕快又透亮。
令他整個人都溫暖柔軟。
他聽著他們的你一言我我一語，笑吟吟的答應著，手裏還牽著秦呈的手。
正聽著，裴涼道：“你要不要去看你爺爺啊？你爺爺、大伯還有大伯母都來了。”
他說到這裏，覺得有些奇怪，怎麽葉清曦的爸爸和他小叔沒有來呢？
不應該啊。
他還記得運動會的時候，他們都來了。
這次葉清曦要上電視了，這麽大的事情，他們怎麽沒來？
是要一會兒偷偷的給他個驚喜嗎？
裴涼不確定，他想等一會兒回去問問他爺爺。
葉清曦點了點頭。
康叢立馬積極道，“我帶你去。”
說著，他就去拉葉清曦的另一只手。
一旁的秦呈：……
他們真的好喜歡拉他弟弟的手啊！
秦呈簡直無奈。
“小姑，你要不要和我去見爺爺啊？”葉清曦問她。
慕少汀連連搖頭。
開玩笑，他爸一來，那電視臺臺長說不定都得過去，到時候她還比什麽？
臺長直接給她頒冠軍獎杯吧。
不過……
慕少汀轉念一想，葉清曦這一去，估計也不差什麽。
但她哪能不讓她小侄子見他最親愛的爺爺呀？！
所以慕少汀揮了揮手，讓葉清曦跟著李尉離開了。
厲璟看著這群小蘿蔔頭“轟”的像一窩蜂一樣湧進來，又像龍卷風一樣卷著葉清曦離開，笑道，“他們幾個關系還挺好。”
讓他想起了他和慕少汀的小時候。
慕少汀點頭，得意道：“那是，我們小曦人緣很好的，知道他要來比賽，出門的時候，張嫂還給他加油了呢~還做了必勝糕~”
讓另一邊，節目組也終於開始陸續放觀眾進場。
考慮到段誼也想去，他一個外人，和自己家人待在一起必然會尷尬，所以慕少炎還是問慕少汀要了兩張VIP票。
VIP票尊貴，因此可以最先入場，並且免查身份信息。
慕少炎正和段誼往進走著，卻隱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形。
他迅速追了上去，跑到了對方面前，果然，不是他二哥是誰。
慕少炎：？？？
“你怎麽沒和爸在一起？”
貼滿絡腮胡的慕少梧，“我什麽時候說要和爸在一起了？”
慕少炎：……好家夥，他還真沒說！
段誼走近他們倆，疑惑道，“這是……？”
“我二哥，小曦的爸爸。”
段誼：？？？！！！
段誼：……
這畫風，和他們小曦也差太多了吧。
難怪慕少炎天天想取而代之！
不對啊，段誼突然想到，他二哥按理來說不應該是慕少梧嗎？
慕少梧長什麽樣他是知道的！
所以這是……偽裝？！
“您好。”段誼客氣道。
“你好，段誼是吧？久聞大名，我這不成器的弟弟多虧了你啊！”慕少梧笑瞇瞇的，“你和少炎同歲，叫我哥哥就行，不用客氣的稱您。”
“好。”段誼答應道。
“你也來看小曦呀？”慕少梧問他。
段誼點頭，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他和葉清曦沒什麽親屬關系。
但是，他又確實對葉清曦這第一次登臺表現，很感興趣。
“好好好，來這個給你。”慕少梧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手幅，塞到段誼手裏。
段誼：？？？
慕少炎：？？？
“這什麽？”
“手幅啊？你沒見過嗎？那給你也一個。”慕少梧又掏出來一個，塞進了慕少炎手裏。
慕少炎打開，就見上面用綠色的筆寫著：【xixi加油！】
旁邊還畫著幾片小葉子。
慕少炎：……
慕少炎不解，“為什麽是拼音啊？”
還能為什麽？
當然是為了掩人耳目！
他這一個人勢單力薄的，這手幅舉起來葉清曦都不一定能看到。
所以機智的慕少梧決定動用曹西的粉絲，只要他說“xixi”是曹西的西，那他口袋裏的手幅、燈牌不就都能發出去了嗎？！
不愧是他，就是聰明！
慕少梧悄悄和自己弟弟說了說。
慕少炎：！！！
慕少炎覺得他哥是真奸詐啊！
這娛樂圈的人果然心都黑！怎麽能想出這麽不要臉的方法！
“好主意！你還有多少？！”慕少炎問道。
慕少梧拍了拍自己鼓起來的大口袋，“一堆呢！”
“給我，我去給你發。”
慕少炎看著他臉上的胡子，“就你現在這尊容，能發給我，純粹是因為我是你弟。”
慕少梧覺得這話有道理，和現在的他比起來，確實慕少炎更有優勢。
於是他把口袋裏的燈牌和手幅都給了慕少炎。
慕少炎拿著到了座位上，正巧有人在他前面落座。
慕少炎連忙道，“你好，就是我們曦曦的手幅，可以的話，希望你也能支持我們曦曦~”
專門跑來看慕少汀的女生：……對不起啊邵汀，但是這麽帥一個帥哥給我遞東西，不接真的很對不起我的青春啊！
我會在心裏默默支持你，給你投票的！
手幅什麽的，哪有票重要啊，對吧？！
女生溫柔的接過手幅，笑道，“好巧啊，我也是西西的粉絲。”
慕少炎：……那真是一點都不巧呢！
段誼見此，索性幫慕少梧派起了剩下的手幅、燈牌——畢竟，慕少梧現在樣子，感覺真的很難派出去。
沒一會兒，以他們三個為中心的區域，就充滿了葉清曦的手幅和燈牌。
慕少梧滿意的拿出自己找人做的最大的燈牌，拍了一張照片發給葉清曦。
葉清曦點開，就看到是一個大大的【xi】的拼音，旁邊還有小葉子和小太陽這樣的圖案。
葉清曦：……
葉清曦瞬間，感覺自己回到了十六歲。
回到了，十六歲第一次以“葉清曦”的身份登臺演唱時的場景。
那時候，臺下也有粉絲，舉著這樣的燈牌。
也是青綠的顏色，也是畫著樹葉或者小太陽。
他還記得粉絲那時候喊得話“曦光永在，清曦永存”，只可惜曦光還在，他卻無法，存活在屬於他們的世界了。
葉清曦對於自己的死亡從不惋惜，更不後悔。
他唯一愧疚的，就是他的粉絲。
他們是真的愛他，千裏迢迢來參加他的生日會，卻只能聽到他的死訊。
這於他們而言，該是怎樣的痛苦與悲傷。
葉清曦突然在這一刻很想去近距離看看這張燈牌，看看這與他曾經的粉絲所舉著的，相似的燈牌。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動，就收到了慕少梧的第二條消息。
慕少梧：【等會兒你出來，往正中間的位置看，爸爸已經幫你打下了燦爛的江山，到時候就是萬裏江山一片綠。】
葉清曦一下子笑了起來。
要不是他已經換好了衣服，他現在就該跑出去看看慕少梧他們了。
不過也不是不可以吧？葉清曦想，他只要不過去，遠遠的看一眼，不就可以了？
葉清曦看向慕封，“爺爺，我出去一下，我爸爸他們到了，我想去看看。”
“好。”慕封答應道。
裴涼聞言，終於松了口氣。
可算是來了，他就說嘛，葉清曦第一次上電視，他爸爸怎麽能不來？
裴涼都準備在問完自己的爺爺，確定慕少梧不來後，悄悄給他電話了。
現在好了。
不用擔心了。
裴涼放心的吃起了車厘子。
“小曦你好好唱啊，我可是專門來聽你唱歌的。”裴英笑道。
康馳也道，“就是就是，讓爺爺聽聽，你唱歌是不是和學習那麽好。”
鐘翔覺得他們這樣很容易給小孩子壓力，便道，“別聽他們的，你能站在這個舞臺就很了不起了，所以唱成什麽樣都好，都是好歌。”
臺長：……
那還是得好好唱的。
不然這要是唱得太差了，他這機器刷票都不好刷——這觀眾又不是傻子，到時候對他們節目口碑不好。
可是要是不刷，就現在這情況，這四位都坐這兒了，他敢不讓葉清曦拿第一嗎？
所以最好還是葉清曦好好唱，到時候不管是刷票還是真票，都能好收場一些。
臺長想了想之前彩排的情況，又覺得安心了不少。
只要葉清曦能保持彩排的水準，那就應該沒什麽問題。
請務必一定保持啊！
葉清曦和慕封說完話，也就準備離開，去看慕少梧了。
慕封看著他，和他道，“去吧，等回來，我們一起吃晚飯。”
葉清曦點頭，“那我先走了，爺爺，一會兒見。”
“一會兒見。”慕封示意李尉去送他。
然而李尉剛一動身，秦呈就也動了。
他剛剛看到了厲璟，厲璟明顯是他小姑的朋友，來陪他小姑的，那他是葉清曦的哥哥，自然也可以陪著他。
“我陪你。”秦呈道。
葉清曦覺得沒有必要。
但他又確實很享受這種他上輩子沒有體會過的屬於同齡人的上場前的陪伴。
因此他點了點頭。
鐘雁立馬表示道，“我也陪你。”
鐘翔一把拉住了自己的小孫子，“你就乖乖在這兒坐著吧！少去給小曦添亂了！”
鐘雁不服氣，“我哪裏有添亂啊！”
“我的小祖宗。”鐘翔簡直拿他沒辦法，“你一去這小叢就要去，到時候小涼也要去，你們五個孩子，就一個李尉，這看得過來嗎？”
葉清曦笑了笑，這是實話。
鐘雁撇了撇嘴，無奈道，“那好吧，那葉清曦你自己加油哦~”
“嗯。”葉清曦點頭。
康叢和裴涼也都和他說了加油。
葉清曦這才走出門。
他一路朝前奔去，來到了觀眾席對面，遙遙忘了一眼，就看到慕少梧熟悉的胡子裝扮。
葉清曦笑了起來，緊接著他就發現他身邊做的可不就是慕少炎，而慕少炎身邊做的，赫然正是段誼。
段誼怎麽也來了？
也不提前和他說一聲？
葉清曦想了想，覺得估計是想給他個驚喜。
葉清曦正看著，電話手表響了。
他低頭一看，是秦鳶。
“舅舅。”葉清曦接起。
秦鳶有些頭疼，“我這邊剛落地，正往你那邊趕呢，這個時間也不知道能不能趕得上，所以舅舅先給你加加油，你好好唱，就算趕不上現場，舅舅也會看直播的。”
“沒關系的舅舅，不著急，趕不上就算了。”
“那還是得努力趕上的，你快去準備吧，舅舅等著你的精彩表現。”
“好。”
葉清曦說完，掛了電話，轉頭看向秦呈，“是你舅舅。”
“我媽媽告訴舅舅的，”秦呈道，“她說舅舅很喜歡你，所以可能也想來，就給舅舅打了電話。不過舅舅好忙的，怕自己趕不上，就沒有讓我告訴你。”
這樣啊，葉清曦點頭。
他其實也沒想到秦鳶會來。
他和秦鳶到底不住在一起，不如慕少汀慕少炎這麽親密。
他沒想到，秦鳶會為了他，這麽著急忙慌的趕來。
就仿佛，他這是什麽很重要的事情，他是什麽很重要的人一樣。
葉清曦不自覺笑了起來。
他真的好喜歡現在啊。
好喜歡，現在陪在他身邊的人。
“走吧。”他和秦呈道，“比賽快開始了，我也該回後臺化妝了。”
“嗯。”秦呈應道。
八點，直播準時開始。
秦鳶坐在車上，看著面前的直播，著急的再次催起了司機。
邱越新公司起步，這會兒還在外地談生意，剛吃完飯，也只能在酒店裏刷刷直播。
慕少汀的舍友們坐在宿舍裏，桌前擺滿了薯片飲料，準備邊看直播邊給她們的好朋友加油。
主持人看著現場的觀眾，笑容滿面：“歡迎各位在周五的晚上準時收看我們的《天籟之音》！”
彈幕：【跳過跳過跳過！誰是來看你的，快點開始比賽！】
【沒錯！我是來看邵汀的！邵汀加油！】
【為曹西而來！】
【於暢於暢，只愛於暢！】
【啊啊啊啊啊有人知道幫唱嘉賓都有誰嗎？好好奇！】
【夢一個慕容青，求求了，都決賽了，慕容青你就出現一下吧，滿足我的好奇心吧！】
【同支持慕容青，邵汀你就請一下慕容青吧，就當是送我的生日禮物！】
正在直播間巡邏的節目組導演：那你這生日禮物估計得泡湯了。
你們心愛的邵汀老師，可給你們選了一個與眾不同的獨一無二的但又同時也挺討人喜歡的幫唱小歌手呢！
真不知道這些粉絲看到了，會是什麽表情？
還真是，有些好奇呢！
被眾人討論的慕少汀已經化好妝，做好了準備。
葉清曦看著她，給她打氣道，“小姑加油！”
“嗯。”慕少汀笑了笑。
她是難得的賽前心理素質很好的那種選手。
大概是因為人生確實順遂，決賽的成績也不影響她什麽，所以慕少汀只想好好唱完最後的兩首歌。
在自己喜歡的舞臺，在自己的家人面前，在所有的來聆聽自己唱歌的歌迷面前，表現出自己應有的水平。
她和葉清曦輕輕擊了擊掌，朝著舞臺走去。
葉清曦看著她翩然的背影，她是那樣的美麗自信，是那樣的可愛迷人。
他永遠都會是她的歌迷。
VIP的貴賓室內，慕封看著站在舞臺中央的他的女兒。
她穿著水藍色的長裙，像一朵遺世獨立的蘭花，她看起來是那樣的嬌氣漂亮，可歌聲卻又充滿了堅定與力量。
慕封想，她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歌手。
要是，他能再年輕四十歲，那就好了。
那樣，她就可以永遠唱自己喜歡的歌，只做她喜歡的事情，只做他最心愛的女兒。
永遠，都活得像個女孩兒。
而不是成人。
慕封在慕少汀唱完後，主動鼓起了掌。
臺長連忙跟著鼓掌道，“邵汀老師唱的就是好啊，她可是這次比賽的人氣王，最受歡迎的歌手。”
“那是。”裴英道，“少汀還是很會唱歌的，是吧，老慕？”
慕封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只有眼裏是很明顯的驕傲與讚同。
他的女兒，自然是很優秀的。
慕少汀的粉絲連忙在彈幕裏刷起支持的言論，慕少汀自己則回到了後臺。
化妝師正在給葉清曦化妝。
見慕少汀回來，負責本次的決賽的另一個化妝師，連忙讓她換了衣服，幫她改妝。
沒一會兒葉清曦的妝就畫好了。
慕少汀的妝也改好了。
舞臺上，曹西的歌即將進入尾聲，坐在慕少炎身後偽裝成曹西粉絲的慕少汀粉問他道，“我們還不舉手幅嗎？”
“不著急不著急。”慕少炎淡定道。
他們家小曦還沒上場呢。
慕少汀粉：……
不是，這曹西都快下場了，還不著急呢？弟弟你真是曹西粉嗎？！
不過誰讓她是邵汀粉呢，所以不舉就不舉吧。
她樂得不舉。
很快，曹西退場，幫唱環節正式開始。
秦鳶終於到了電視臺。
他給自己妹妹打了個電話。
秦鸞接通，下樓去接了他。
臺長看到貴賓室又進來一個人，簡直目瞪口呆。
這位是？！
秦鳶很客氣的和幾位長輩打了招呼，在和臺長打招呼的時候，主動遞出了名片。
臺長低頭一看，好家夥，這兩年風頭強勁的鳶飛科技公司的秦總！
葉清曦，你還有多少老總是我不知道的？
要麽一並拉出來遛遛吧！
活人怎麽能受到這麽多老總的喜愛？！
就離譜！
“不好意思來晚了。”秦鳶落座道，“沒有錯過吧？”
“沒有。”秦鸞溫聲道，“小曦還沒上場呢。”
秦鳶松了口氣，這就好。
他給葉清曦發微信道：【趕上了，現在和你大伯他們在一起^_^】
葉清曦看著，回覆完，把手裏的電話手表放下。
他拿起了放在一邊的銀色面具，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緩緩將手裏的面具戴在了臉上。
葉清曦感覺自己看到了水波般扭曲的鏡面，看到了鏡子裏的另一張臉——一張戴著幾乎將臉部遮擋完全的白貓面具的臉。
他在鏡子裏看到了那個十五歲的少年。
那個被世人拋棄，又一步步站起來的少年。
葉清曦看著他，又看到了現在的自己，青綠色鉤織著金色的月桂葉的小西裝，層層疊疊的歐洲宮廷風的蕾絲襯衫，黑色的小靴子，和點綴在襯衫領口的鮮艷欲滴的綠寶石。
“真好看。”慕少汀道。
“來，小曦，姑姑幫你把帽子戴上。”
她說著，拿起了桌上放著的帽檐寬大的，微微有些卷翹，還墜著一片大大的柔軟的白色羽毛的帽子。
她將帽子戴在了葉清曦的腦袋上，化妝師連忙拿發卡幫他固定好，確保不會掉下來。
“好漂亮。”化妝師感慨道，簡直像一個小精靈。
又像是優雅的小王子。
慕少汀也這麽覺得。
葉清曦就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看著鏡子裏虛幻的十五歲的他。
終於，他要再次登上舞臺了。
像十五歲那年，第一次登上跨年舞臺時那樣，在這個世界，第一次登上這屬於音樂的舞臺。
葉清曦感覺自己很平靜，卻感覺自己隱隱有些興奮。
一如那時的自己。
但又不一樣。
因為那時的自己，不知道等在自己前方的會是什麽。
是眾人的驚呼，還是觀眾的唾棄。
而現在的他，很清楚，他的登臺，只會有歡呼。
只會是掌聲與鮮花。
葉清曦轉過頭，跟著慕少汀，往出走去。
他像是走在曾經的自己身邊，像是走著曾經的自己走過的路，又像是牽著曾經的自己。
他擡起腳，走向舞臺。
那個曾經的自己松開了他的手。
葉清曦轉身，擦去了停在他心裏的虛幻的影子。
他看到十五歲的自己透過面具溫柔的沖他笑著。
也看到十五歲的自己摘下面具，有些靦腆與忐忑的沖著觀眾席笑著。
明明只過去兩年多的時間，卻仿佛過去了一輩子。
葉清曦緩緩走到了鋼琴前，走到了自己曾經最熟悉的最驕傲的舞臺。
這個曾經給予過他希望，給予過他重生的地方。
這個帶給他快樂，也帶給他力量的地方。
這是音樂的舞臺。
屬於他的舞臺。
他回來了。
他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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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一：
後臺準備的選手們看到突然出現的四個小蘿蔔頭, 又看向被他們圍著的宛如王子般的小孩兒，只覺得可愛。
“這是小曦的騎士團嗎？”曹西笑著看向慕少汀。
慕少汀就也笑了起來，“也可以是王子團。”
葉清曦看著自己的小夥伴們, 欣喜道, “你們怎麽來的這麽早啊, 還沒開始呢？”
“再晚你要是第一個上, 就看不完整了。”鐘雁道。
“小曦，你是第幾個啊？”裴涼問他。
葉清曦：……那可有的等了。
“第二個, 不過前面是我姑姑他們三人比賽, 單人比完，才進入幫唱環節。”
秦呈聞言, 轉頭看向慕少汀。
他和慕少汀因為不住在一起，所以關系一直都淡淡的。
也不是不好，就是不那麽親。
秦呈自己沒這麽方面的訴求，慕少汀也明顯更偏寵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葉清曦。
因此, 慕少汀參加比賽這麽大的事情，秦呈知道是知道, 但也只是知道。
他做不到像葉清曦這樣，周周陪著她。
慕少汀也不會像需要葉清曦那樣，需要他的陪伴。
只是這會兒遇到了，秦呈到底也是把她當姑姑的, 便主動走到了她面前, 和她道，“姑姑加油。”
慕少汀笑了笑，“好。”
她本質上對秦呈還是很喜歡的。
雖說比不過葉清曦在她心裏的地位，但到底也是她哥的兒子，她的侄子, 是他們慕家的小寶寶。
“等姑姑贏了，請你吃好吃的。”慕少汀好聲道。
秦呈搖頭，“我請姑姑吃好吃的。”
“那好呀。”慕少汀也不拒絕。
秦呈和她說完，轉頭和葉清曦道，“也請你吃。”
“我也請你。”康叢大方道。
“那我也請。”鐘雁不甘示弱。
“我就不請了，我送小曦你一個禮物。”裴涼道。
“那我也送禮物。”鐘雁再次跟上。
葉清曦聽著他們的話，感動又開心。
他還是第一次在上臺表演前，身邊圍繞著自己的好朋友。
上輩子的時候，不管他是去試鏡，還是去上臺演唱，甚至開演唱會，他的身邊都只有工作人員，只有他的父母，沒有朋友。
葉清曦還記得自己16歲那年，受邀去參加跨年晚會。
他在晚會後臺，看到了一群表演節目的小朋友們。
他們穿著胖胖的小天鵝的服裝，說說笑笑，互相陪伴，看起來親密又熱鬧。
那是他從未有過的經歷。
也是他一直渴望的曾經。
而現在，他的朋友專門從學校趕了過來，早早的趕到了他身邊，給他加油打氣，還許著一個又一個承諾。
葉清曦只覺得自己好像成了當年他看到的小天鵝裏的一只。
但又不盡相同。
因為他當年看到的小天鵝是要共同表演節目，他們本就在對方身邊。
而他的朋友不一樣。
他們是為了他來的。
只為了他。
葉清曦的心說不出的歡喜，像是被人用愛意吹出了一個又一個泡泡，輕快又透亮。
令他整個人都溫暖柔軟。
他聽著他們的你一言我我一語，笑吟吟的答應著，手裏還牽著秦呈的手。
正聽著，裴涼道：“你要不要去看你爺爺啊？你爺爺、大伯還有大伯母都來了。”
他說到這裏，覺得有些奇怪，怎麽葉清曦的爸爸和他小叔沒有來呢？
不應該啊。
他還記得運動會的時候，他們都來了。
這次葉清曦要上電視了，這麽大的事情，他們怎麽沒來？
是要一會兒偷偷的給他個驚喜嗎？
裴涼不確定，他想等一會兒回去問問他爺爺。
葉清曦點了點頭。
康叢立馬積極道，“我帶你去。”
說著，他就去拉葉清曦的另一只手。
一旁的秦呈：……
他們真的好喜歡拉他弟弟的手啊！
秦呈簡直無奈。
“小姑，你要不要和我去見爺爺啊？”葉清曦問她。
慕少汀連連搖頭。
開玩笑，他爸一來，那電視臺臺長說不定都得過去，到時候她還比什麽？
臺長直接給她頒冠軍獎杯吧。
不過……
慕少汀轉念一想，葉清曦這一去，估計也不差什麽。
但她哪能不讓她小侄子見他最親愛的爺爺呀？！
所以慕少汀揮了揮手，讓葉清曦跟著李尉離開了。
厲璟看著這群小蘿蔔頭“轟”的像一窩蜂一樣湧進來，又像龍卷風一樣卷著葉清曦離開，笑道，“他們幾個關系還挺好。”
讓他想起了他和慕少汀的小時候。
慕少汀點頭，得意道：“那是，我們小曦人緣很好的，知道他要來比賽，出門的時候，張嫂還給他加油了呢~還做了必勝糕~”
讓另一邊，節目組也終於開始陸續放觀眾進場。
考慮到段誼也想去，他一個外人，和自己家人待在一起必然會尷尬，所以慕少炎還是問慕少汀要了兩張VIP票。
VIP票尊貴，因此可以最先入場，並且免查身份信息。
慕少炎正和段誼往進走著，卻隱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形。
他迅速追了上去，跑到了對方面前，果然，不是他二哥是誰。
慕少炎：？？？
“你怎麽沒和爸在一起？”
貼滿絡腮胡的慕少梧，“我什麽時候說要和爸在一起了？”
慕少炎：……好家夥，他還真沒說！
段誼走近他們倆，疑惑道，“這是……？”
“我二哥，小曦的爸爸。”
段誼：？？？！！！
段誼：……
這畫風，和他們小曦也差太多了吧。
難怪慕少炎天天想取而代之！
不對啊，段誼突然想到，他二哥按理來說不應該是慕少梧嗎？
慕少梧長什麽樣他是知道的！
所以這是……偽裝？！
“您好。”段誼客氣道。
“你好，段誼是吧？久聞大名，我這不成器的弟弟多虧了你啊！”慕少梧笑瞇瞇的，“你和少炎同歲，叫我哥哥就行，不用客氣的稱您。”
“好。”段誼答應道。
“你也來看小曦呀？”慕少梧問他。
段誼點頭，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他和葉清曦沒什麽親屬關系。
但是，他又確實對葉清曦這第一次登臺表現，很感興趣。
“好好好，來這個給你。”慕少梧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手幅，塞到段誼手裏。
段誼：？？？
慕少炎：？？？
“這什麽？”
“手幅啊？你沒見過嗎？那給你也一個。”慕少梧又掏出來一個，塞進了慕少炎手裏。
慕少炎打開，就見上面用綠色的筆寫著：【xixi加油！】
旁邊還畫著幾片小葉子。
慕少炎：……
慕少炎不解，“為什麽是拼音啊？”
還能為什麽？
當然是為了掩人耳目！
他這一個人勢單力薄的，這手幅舉起來葉清曦都不一定能看到。
所以機智的慕少梧決定動用曹西的粉絲，只要他說“xixi”是曹西的西，那他口袋裏的手幅、燈牌不就都能發出去了嗎？！
不愧是他，就是聰明！
慕少梧悄悄和自己弟弟說了說。
慕少炎：！！！
慕少炎覺得他哥是真奸詐啊！
這娛樂圈的人果然心都黑！怎麽能想出這麽不要臉的方法！
“好主意！你還有多少？！”慕少炎問道。
慕少梧拍了拍自己鼓起來的大口袋，“一堆呢！”
“給我，我去給你發。”
慕少炎看著他臉上的胡子，“就你現在這尊容，能發給我，純粹是因為我是你弟。”
慕少梧覺得這話有道理，和現在的他比起來，確實慕少炎更有優勢。
於是他把口袋裏的燈牌和手幅都給了慕少炎。
慕少炎拿著到了座位上，正巧有人在他前面落座。
慕少炎連忙道，“你好，就是我們曦曦的手幅，可以的話，希望你也能支持我們曦曦~”
專門跑來看慕少汀的女生：……對不起啊邵汀，但是這麽帥一個帥哥給我遞東西，不接真的很對不起我的青春啊！
我會在心裏默默支持你，給你投票的！
手幅什麽的，哪有票重要啊，對吧？！
女生溫柔的接過手幅，笑道，“好巧啊，我也是西西的粉絲。”
慕少炎：……那真是一點都不巧呢！
段誼見此，索性幫慕少梧派起了剩下的手幅、燈牌——畢竟，慕少梧現在樣子，感覺真的很難派出去。
沒一會兒，以他們三個為中心的區域，就充滿了葉清曦的手幅和燈牌。
慕少梧滿意的拿出自己找人做的最大的燈牌，拍了一張照片發給葉清曦。
葉清曦點開，就看到是一個大大的【xi】的拼音，旁邊還有小葉子和小太陽這樣的圖案。
葉清曦：……
葉清曦瞬間，感覺自己回到了十六歲。
回到了，十六歲第一次以“葉清曦”的身份登臺演唱時的場景。
那時候，臺下也有粉絲，舉著這樣的燈牌。
也是青綠的顏色，也是畫著樹葉或者小太陽。
他還記得粉絲那時候喊得話“曦光永在，清曦永存”，只可惜曦光還在，他卻無法，存活在屬於他們的世界了。
葉清曦對於自己的死亡從不惋惜，更不後悔。
他唯一愧疚的，就是他的粉絲。
他們是真的愛他，千裏迢迢來參加他的生日會，卻只能聽到他的死訊。
這於他們而言，該是怎樣的痛苦與悲傷。
葉清曦突然在這一刻很想去近距離看看這張燈牌，看看這與他曾經的粉絲所舉著的，相似的燈牌。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動，就收到了慕少梧的第二條消息。
慕少梧：【等會兒你出來，往正中間的位置看，爸爸已經幫你打下了燦爛的江山，到時候就是萬裏江山一片綠。】
葉清曦一下子笑了起來。
要不是他已經換好了衣服，他現在就該跑出去看看慕少梧他們了。
不過也不是不可以吧？葉清曦想，他只要不過去，遠遠的看一眼，不就可以了？
葉清曦看向慕封，“爺爺，我出去一下，我爸爸他們到了，我想去看看。”
“好。”慕封答應道。
裴涼聞言，終於松了口氣。
可算是來了，他就說嘛，葉清曦第一次上電視，他爸爸怎麽能不來？
裴涼都準備在問完自己的爺爺，確定慕少梧不來後，悄悄給他電話了。
現在好了。
不用擔心了。
裴涼放心的吃起了車厘子。
“小曦你好好唱啊，我可是專門來聽你唱歌的。”裴英笑道。
康馳也道，“就是就是，讓爺爺聽聽，你唱歌是不是和學習那麽好。”
鐘翔覺得他們這樣很容易給小孩子壓力，便道，“別聽他們的，你能站在這個舞臺就很了不起了，所以唱成什麽樣都好，都是好歌。”
臺長：……
那還是得好好唱的。
不然這要是唱得太差了，他這機器刷票都不好刷——這觀眾又不是傻子，到時候對他們節目口碑不好。
可是要是不刷，就現在這情況，這四位都坐這兒了，他敢不讓葉清曦拿第一嗎？
所以最好還是葉清曦好好唱，到時候不管是刷票還是真票，都能好收場一些。
臺長想了想之前彩排的情況，又覺得安心了不少。
只要葉清曦能保持彩排的水準，那就應該沒什麽問題。
請務必一定保持啊！
葉清曦和慕封說完話，也就準備離開，去看慕少梧了。
慕封看著他，和他道，“去吧，等回來，我們一起吃晚飯。”
葉清曦點頭，“那我先走了，爺爺，一會兒見。”
“一會兒見。”慕封示意李尉去送他。
然而李尉剛一動身，秦呈就也動了。
他剛剛看到了厲璟，厲璟明顯是他小姑的朋友，來陪他小姑的，那他是葉清曦的哥哥，自然也可以陪著他。
“我陪你。”秦呈道。
葉清曦覺得沒有必要。
但他又確實很享受這種他上輩子沒有體會過的屬於同齡人的上場前的陪伴。
因此他點了點頭。
鐘雁立馬表示道，“我也陪你。”
鐘翔一把拉住了自己的小孫子，“你就乖乖在這兒坐著吧！少去給小曦添亂了！”
鐘雁不服氣，“我哪裏有添亂啊！”
“我的小祖宗。”鐘翔簡直拿他沒辦法，“你一去這小叢就要去，到時候小涼也要去，你們五個孩子，就一個李尉，這看得過來嗎？”
葉清曦笑了笑，這是實話。
鐘雁撇了撇嘴，無奈道，“那好吧，那葉清曦你自己加油哦~”
“嗯。”葉清曦點頭。
康叢和裴涼也都和他說了加油。
葉清曦這才走出門。
他一路朝前奔去，來到了觀眾席對面，遙遙忘了一眼，就看到慕少梧熟悉的胡子裝扮。
葉清曦笑了起來，緊接著他就發現他身邊做的可不就是慕少炎，而慕少炎身邊做的，赫然正是段誼。
段誼怎麽也來了？
也不提前和他說一聲？
葉清曦想了想，覺得估計是想給他個驚喜。
葉清曦正看著，電話手表響了。
他低頭一看，是秦鳶。
“舅舅。”葉清曦接起。
秦鳶有些頭疼，“我這邊剛落地，正往你那邊趕呢，這個時間也不知道能不能趕得上，所以舅舅先給你加加油，你好好唱，就算趕不上現場，舅舅也會看直播的。”
“沒關系的舅舅，不著急，趕不上就算了。”
“那還是得努力趕上的，你快去準備吧，舅舅等著你的精彩表現。”
“好。”
葉清曦說完，掛了電話，轉頭看向秦呈，“是你舅舅。”
“我媽媽告訴舅舅的，”秦呈道，“她說舅舅很喜歡你，所以可能也想來，就給舅舅打了電話。不過舅舅好忙的，怕自己趕不上，就沒有讓我告訴你。”
這樣啊，葉清曦點頭。
他其實也沒想到秦鳶會來。
他和秦鳶到底不住在一起，不如慕少汀慕少炎這麽親密。
他沒想到，秦鳶會為了他，這麽著急忙慌的趕來。
就仿佛，他這是什麽很重要的事情，他是什麽很重要的人一樣。
葉清曦不自覺笑了起來。
他真的好喜歡現在啊。
好喜歡，現在陪在他身邊的人。
“走吧。”他和秦呈道，“比賽快開始了，我也該回後臺化妝了。”
“嗯。”秦呈應道。
八點，直播準時開始。
秦鳶坐在車上，看著面前的直播，著急的再次催起了司機。
邱越新公司起步，這會兒還在外地談生意，剛吃完飯，也只能在酒店裏刷刷直播。
慕少汀的舍友們坐在宿舍裏，桌前擺滿了薯片飲料，準備邊看直播邊給她們的好朋友加油。
主持人看著現場的觀眾，笑容滿面：“歡迎各位在周五的晚上準時收看我們的《天籟之音》！”
彈幕：【跳過跳過跳過！誰是來看你的，快點開始比賽！】
【沒錯！我是來看邵汀的！邵汀加油！】
【為曹西而來！】
【於暢於暢，只愛於暢！】
【啊啊啊啊啊有人知道幫唱嘉賓都有誰嗎？好好奇！】
【夢一個慕容青，求求了，都決賽了，慕容青你就出現一下吧，滿足我的好奇心吧！】
【同支持慕容青，邵汀你就請一下慕容青吧，就當是送我的生日禮物！】
正在直播間巡邏的節目組導演：那你這生日禮物估計得泡湯了。
你們心愛的邵汀老師，可給你們選了一個與眾不同的獨一無二的但又同時也挺討人喜歡的幫唱小歌手呢！
真不知道這些粉絲看到了，會是什麽表情？
還真是，有些好奇呢！
被眾人討論的慕少汀已經化好妝，做好了準備。
葉清曦看著她，給她打氣道，“小姑加油！”
“嗯。”慕少汀笑了笑。
她是難得的賽前心理素質很好的那種選手。
大概是因為人生確實順遂，決賽的成績也不影響她什麽，所以慕少汀只想好好唱完最後的兩首歌。
在自己喜歡的舞臺，在自己的家人面前，在所有的來聆聽自己唱歌的歌迷面前，表現出自己應有的水平。
她和葉清曦輕輕擊了擊掌，朝著舞臺走去。
葉清曦看著她翩然的背影，她是那樣的美麗自信，是那樣的可愛迷人。
他永遠都會是她的歌迷。
VIP的貴賓室內，慕封看著站在舞臺中央的他的女兒。
她穿著水藍色的長裙，像一朵遺世獨立的蘭花，她看起來是那樣的嬌氣漂亮，可歌聲卻又充滿了堅定與力量。
慕封想，她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歌手。
要是，他能再年輕四十歲，那就好了。
那樣，她就可以永遠唱自己喜歡的歌，只做她喜歡的事情，只做他最心愛的女兒。
永遠，都活得像個女孩兒。
而不是成人。
慕封在慕少汀唱完後，主動鼓起了掌。
臺長連忙跟著鼓掌道，“邵汀老師唱的就是好啊，她可是這次比賽的人氣王，最受歡迎的歌手。”
“那是。”裴英道，“少汀還是很會唱歌的，是吧，老慕？”
慕封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只有眼裏是很明顯的驕傲與讚同。
他的女兒，自然是很優秀的。
慕少汀的粉絲連忙在彈幕裏刷起支持的言論，慕少汀自己則回到了後臺。
化妝師正在給葉清曦化妝。
見慕少汀回來，負責本次的決賽的另一個化妝師，連忙讓她換了衣服，幫她改妝。
沒一會兒葉清曦的妝就畫好了。
慕少汀的妝也改好了。
舞臺上，曹西的歌即將進入尾聲，坐在慕少炎身後偽裝成曹西粉絲的慕少汀粉問他道，“我們還不舉手幅嗎？”
“不著急不著急。”慕少炎淡定道。
他們家小曦還沒上場呢。
慕少汀粉：……
不是，這曹西都快下場了，還不著急呢？弟弟你真是曹西粉嗎？！
不過誰讓她是邵汀粉呢，所以不舉就不舉吧。
她樂得不舉。
很快，曹西退場，幫唱環節正式開始。
秦鳶終於到了電視臺。
他給自己妹妹打了個電話。
秦鸞接通，下樓去接了他。
臺長看到貴賓室又進來一個人，簡直目瞪口呆。
這位是？！
秦鳶很客氣的和幾位長輩打了招呼，在和臺長打招呼的時候，主動遞出了名片。
臺長低頭一看，好家夥，這兩年風頭強勁的鳶飛科技公司的秦總！
葉清曦，你還有多少老總是我不知道的？
要麽一並拉出來遛遛吧！
活人怎麽能受到這麽多老總的喜愛？！
就離譜！
“不好意思來晚了。”秦鳶落座道，“沒有錯過吧？”
“沒有。”秦鸞溫聲道，“小曦還沒上場呢。”
秦鳶松了口氣，這就好。
他給葉清曦發微信道：【趕上了，現在和你大伯他們在一起^_^】
葉清曦看著，回覆完，把手裏的電話手表放下。
他拿起了放在一邊的銀色面具，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緩緩將手裏的面具戴在了臉上。
葉清曦感覺自己看到了水波般扭曲的鏡面，看到了鏡子裏的另一張臉——一張戴著幾乎將臉部遮擋完全的白貓面具的臉。
他在鏡子裏看到了那個十五歲的少年。
那個被世人拋棄，又一步步站起來的少年。
葉清曦看著他，又看到了現在的自己，青綠色鉤織著金色的月桂葉的小西裝，層層疊疊的歐洲宮廷風的蕾絲襯衫，黑色的小靴子，和點綴在襯衫領口的鮮艷欲滴的綠寶石。
“真好看。”慕少汀道。
“來，小曦，姑姑幫你把帽子戴上。”
她說著，拿起了桌上放著的帽檐寬大的，微微有些卷翹，還墜著一片大大的柔軟的白色羽毛的帽子。
她將帽子戴在了葉清曦的腦袋上，化妝師連忙拿發卡幫他固定好，確保不會掉下來。
“好漂亮。”化妝師感慨道，簡直像一個小精靈。
又像是優雅的小王子。
慕少汀也這麽覺得。
葉清曦就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看著鏡子裏虛幻的十五歲的他。
終於，他要再次登上舞臺了。
像十五歲那年，第一次登上跨年舞臺時那樣，在這個世界，第一次登上這屬於音樂的舞臺。
葉清曦感覺自己很平靜，卻感覺自己隱隱有些興奮。
一如那時的自己。
但又不一樣。
因為那時的自己，不知道等在自己前方的會是什麽。
是眾人的驚呼，還是觀眾的唾棄。
而現在的他，很清楚，他的登臺，只會有歡呼。
只會是掌聲與鮮花。
葉清曦轉過頭，跟著慕少汀，往出走去。
他像是走在曾經的自己身邊，像是走著曾經的自己走過的路，又像是牽著曾經的自己。
他擡起腳，走向舞臺。
那個曾經的自己松開了他的手。
葉清曦轉身，擦去了停在他心裏的虛幻的影子。
他看到十五歲的自己透過面具溫柔的沖他笑著。
也看到十五歲的自己摘下面具，有些靦腆與忐忑的沖著觀眾席笑著。
明明只過去兩年多的時間，卻仿佛過去了一輩子。
葉清曦緩緩走到了鋼琴前，走到了自己曾經最熟悉的最驕傲的舞臺。
這個曾經給予過他希望，給予過他重生的地方。
這個帶給他快樂，也帶給他力量的地方。
這是音樂的舞臺。
屬於他的舞臺。
他回來了。
他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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