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九十一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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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九十一 二合一
九十一：
討論結束, 關於葉清曦是否跳級的臨時小組也就暫時解散。
慕封和慕錚準備談公事。
慕少汀去問張嫂今晚吃什麽。
至於葉清曦，葉清曦沒有著急去找秦呈，而是轉身回到慕封的臥室。
棉花糖看到了他, 一路邁著小步子, 一顛一顛的跟著他。
葉清曦心情好, 抱起它, 把它也抱去了慕封的臥室。
他坐在慕封臥室陽臺的躺椅上，抱著自己的小貓, 看著外面屬於他的游樂園。
整個人, 都說不出的愉悅。
這是葉清曦從來沒有過的經歷。
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和他的家人坐在一起, 有商有量的，心平氣和的說著有關他未來的話，商討著該做出怎樣的決定。
每一次，都是他的父母早已經做好了決定。
每一次, 他都沒法發表意見，即使發表了也不會被采納, 沒有人理睬。
可今天，他卻和慕錚他們一起坐在會議室裏，一起發表著關於他是否要跳級的想法。
他的每一句話都有人在聽，都有人會給予他答案。
葉清曦只覺得這種感覺, 真的是太棒了！
他不是不能接受反駁、拒絕和否定。
他當然知道他年紀小, 有時候思考問題也不全面，所以他可以接受批評和意見。
他只是希望，對方能尊重他，能好好的和他商量，不要明明說著他的事情, 卻不在乎他的心情，好像這事與他無關似的。
真好，葉清曦想，他現在的家人真好。
不會因為他只有五歲，就不讓他說話。
也不會因為他只有五歲，就不把他的話當回事。
他們是平等的，至少在商量著他的未來的時候，他們每個人都是平等的，都具有發言權和被傾聽的權力。
那些之前因為跳級而產生的不愉悅，在這一剎瞬間被抹平，變成了新的，因為這次美好的會議而產生的與眾不同的圓潤而可愛的愉悅。
他喜歡他們坐在一起有商有量的感覺，超級喜歡！
葉清曦難得的，想要找人分享分享他此刻的快樂與心情。
慕少梧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打過來的。
他實在是不明白怎麽就要跳級了？怎麽就不跳級了？
所以他在慕錚掛了電話後，直接打給了葉清曦，畢竟，他是這件事的核心人物。
葉清曦接起，笑道，“爸爸。”
“這麽開心？”慕少梧不由得也笑了起來，“看來你確實不想跳級。”
“嗯。”葉清曦毫不猶豫。
慕少梧問他，“所以你這是怎麽回事啊？怎麽我剛走沒幾天，你就要跳級了？”
葉清曦抱著貓，窩在躺椅上，一邊摸著棉花糖一邊和他說起了事情的經過。
慕少梧震驚，“好家夥，寶寶你還真是個小天才啊！”
“不是啦。”葉清曦有些不好意思，“那些我爺爺之前教過我。”
“你爺爺？！”慕少梧更震驚了，“你爺爺這早教教得也太早太深刻了吧！”
葉清曦心道不然呢？不然他該怎麽解釋呢？
好在有慕封這個葉瑉後援會會長在，慕家人明顯都被他給潛移默化的影響了，以至於慕少梧在聽到後也只是震驚他葉叔真是深谙教育從娃娃抓起。
根本沒懷疑過葉瑉會不會教葉清曦對於他這個年紀這麽超過的知識，他又真的能早早的，在他臨走前就把葉清曦全部教會嗎？
開玩笑，那可是他尊貴的葉叔，他有什麽不能的？！
他爸都說了，他葉叔什麽都可以！什麽都會！什麽都特別厲害！只有他葉叔不想的，沒有他葉叔學不會的！
教小孩兒而已，他葉叔輕輕松松的！
“那寶寶你就繼續待在你現在的班級吧，正好，我看你現在的班級同學也都挺好。”
這上學吧，學知識是一方面，和人相處也是一方面，同學的品性其實還是挺重要的。
不然就葉清曦這人小年紀小的，他去四年級，萬一對方仗著自己比他大比他高欺負他呢？
小孩兒嘛，還是得和同齡人待在一起，這樣才能有正常的社交。
慕少梧覺得葉清曦現在的班級就挺好，遠的不說，就他參加運動會時，那個看起來很兇實際上很溫柔的體育委員人就很不錯，還會偷偷告訴他葉清曦喜歡他，讓他也要好好對待葉清曦呢。
慕少梧對這個決定很滿意，所以他沒有上訴，要求慕封和慕錚進行二審。
葉清曦聽著他的話，只覺得心裏的開心像是吹泡泡一般，越吹越多，越飛越高。
他忍不住低聲道，“爸爸，我好開心啊。”
慕少梧驚訝，葉清曦少有會這麽直白的表示著自己的心情的時候。
他放柔了語氣，像是哄小孩兒一般，“因為你不用跳級？”
葉清曦撓著小貓耳朵，搖了搖頭，“因為你們都聽我說話。”
他說，“爺爺聽我說話，大伯和姑姑也聽我說，爸爸你也會聽我說，所以我很開心。”
慕少梧笑了，他覺得葉清曦確實是一個早慧且敏感的孩子。
他有自己的想法，也希望，別人能聽到他的想法。
跳不跳級的他固然在乎，但他更在乎的是對方對他的關心和愛護。
慕少梧敏銳的感受到了他在一點點綻放，花枝顫巍巍的，花苞輕輕的，像是蟬翼般，一點一點，薄薄的打開。
曾經的葉清曦並不會和他說這些。
他們肢體上很親密，心靈上卻不親，所以他下意識保護自己，將自己藏得嚴嚴實實。
可現在的葉清曦卻在緩緩的打開自己。
和他說著他心靈底處的話，說著他的心情，說著他在意的地方。
慕少梧很高興，高興之餘還有一種驕傲與成就感。
他的父親在眾多孩子中選擇了他當葉清曦的父親，他們兩個之前並沒有見過面，都是趕鴨子上架，一個成了對方的爸爸，一個成了對方的兒子。
他的父親不是不擔心，他自己也不是不擔心。
養孩子並不是一件輕松容易的事情，慕少梧的朋友養貓，他看著對方每天早起給貓餵食，給貓鏟屎，貓貓吃得多了軟便，吃的少了不長肉，春秋換季還會嘔吐拉稀腸胃炎，有時候，都約好了要出去玩，對方卻發了小貓生病的照片，說自己不去了，要在家裏照顧貓。
可貓已經比小孩兒要獨立自主的多了，甚至貓還不需要上學，不需要社交，不會稍一不註意，心理健康跟不上身體健康。
養孩子，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想養好，則更不容易。
但現在，慕少梧覺得他好像把葉清曦養得還不錯。
他們慕家，好像把這個別人因為信任托付給他們的自己最珍貴的寶貝照顧的還不錯。
他有在好好成長，慕少梧相信，終有一天，葉清曦那層層疊疊的花瓣會一層一層慢慢的全部綻開，露出他藏著花蜜的花蕊，在他的懷裏肆無忌憚的翻滾。
他一定可以。
葉清曦也一定可以。
他們一定可以！
期中考試結束，班主任也就下發了家長會的通知。
葉清曦和秦呈的家長會不在同一天，因此，葉清曦便給慕錚打了電話，讓他來開家長會。
可慕錚心裏卻有更合適的人選。
為此，慕錚還專門和他開了個小會。
他和葉清曦一起坐在沙發上，好聲和他道，“我覺得可以讓你小叔去給你開。”
葉清曦：？？？哈？
“他最近難得的開始用功了，你這次又考得好，老師會表揚你，所以讓他去，讓他坐在家長席，感受著家長會的氛圍，說不定，可以對他有所觸動。”
慕錚說著，伸手攬住了他，“當然，如果你覺得這不好，那麽就還是我去。”
“大伯當然願意也想要去參加你的家長會，只是難得有這麽個機會，你又一直也很操心你小叔的學習，你小叔也很喜歡你，所以我覺得可以讓他去試一試，你覺得呢？”
葉清曦覺得好像也確實不是不可以。
“那好吧。”他答應道。
慕少炎也快期中考試了，去參加一下他的家長會，要是真能對他有所觸動，他簡直求之不得。
而且……
之前跳級的事情，他們開會的時候沒叫慕少炎，慕少炎一直到晚上回家才知道，為此還醋海翻騰了一晚上。
現在讓他去開他的家長會，他應該也能高興些。
“那大伯你去說還是我去說？”葉清曦問他道。
“我去。”慕錚摸了摸他的腦袋，“真乖。”
葉清曦笑了笑，他覺得他大伯也很乖，像個大家長一樣，時刻操心著家裏的每一個人。
慕少炎聽到慕錚和他說，讓他作為家長去參加葉清曦的家長會，驚了好幾秒。
“你不去？”他問道，“你不是最愛給人開家長會的嗎？”
慕錚：……
慕錚覺得他這話就有問題。
“什麽叫我不是最愛給人開家長會？”
“那不是我的、慕少汀的家長會，都是你開的。”
慕錚：……
“你讓我去，爸爸沒意見？”慕少炎看他，“爸爸不去？”
慕錚：……
慕錚無奈，“少炎，爸爸已經六十了，不是二三十、三四十的年紀，雖然他看起來沒有很蒼老，也依然承擔著公司的部分職務，但是他到底這個年紀了，做兒女的就不該再讓他辛勞了，你懂嗎？”
慕少炎：……
慕少炎難得的沈默了。
“當然，”慕錚道，“如果你不願意……”
“誰說我不願意！”慕少炎連忙打斷他，“我怎麽可能不願意，我就是……就是……”
慕少炎低頭，“我以為，爸會想去小曦的家長會。”
慕錚看著自己的弟弟，好脾氣的講給他道：“爸當然想去。”
“但是如果我們有人去，他就會讓我們去，甚至更希望我們去。”
“因為他老了。”
“如果他今年二十六歲，那麽他根本不會把小曦掛在少梧的名下，讓少梧當他的爸爸，他會自己當他的爸爸，自己承包小曦的一切，可是他六十了，所以他會更希望小曦能和我們親近，更希望我們能對小曦付出更多的感情，因為他能陪他的時間有限，而我們才是那個真正能看著他長大的人。”
“尤其是你。”慕錚道，“你只比小曦大十三歲，比我這個哥哥小了十二歲，你會是所有長輩中，能陪他的時間最長的人。”
慕少炎怔住了。
他從來沒想過這麽多。
他只是覺得他爸很喜歡葉清曦，葉清曦成績又這麽好，那麽他應該會想要參加葉清曦的家長會。
也或許，會覺得現在成績這麽差的他根本不配去參加葉清曦的家長會。
他沒想到，他爸或者說他哥，竟然還有這樣的想法。
慕少炎在這一刻，突然就覺得曾經的自己很任性。
很浪費時間。
他光顧著自己的不愉快，不開心，不滿意，卻忘了，他爸爸，早已經不年輕了。
“我知道了。”慕少炎道，“小曦家長會什麽時候？我到時候過去。”
慕錚這才告訴了他時間。
他說完，就準備離開，卻突然聽到他弟弟問他道，“家長會需要穿什麽啊？我用不用提前準備發言稿，小曦考得這麽好，老師不會突然讓我發言吧？”
慕錚：……
慕錚只能回答他道，“不用。”
“你平常心對待就行，不用緊張。”
然而慕少炎怎麽可能平常心！
這可是他第一次作為家長參加家長會！還是葉清曦的家長會！
慕少炎在慕錚走後就忍不住開始選衣服，他扒拉著自己衣櫃，這件不行，不夠正式，這件也不行，太幼稚，這件還是不行，看著就不像正經人。
慕少炎左思右想，最後選了他十八歲成年那天，慕錚送他的那套西裝。
很好很正式，很帥很有型。
慕少炎滿意的在家長會的這天，穿著他的高定西裝，風度翩翩出現在了葉清曦的班級門口。
葉清曦：！！！
葉清曦震驚，小叔，是讓你來參加家長會的！不是讓你來走紅毯的！
路過的男生女生：“哇~”
“好帥啊~”有小孩兒偷偷的在路過葉清曦的時候自以為很小聲的驚嘆道。
慕少炎瞬間更驕傲了，孔雀尾巴都快冒出來了。
葉清曦：……
葉清曦覺得也行吧，雖然有些過於隆重，但是，確實挺帥的。
班主任剛走到教室門口，就看到葉清曦的座位上坐著一個人。
一個年輕的，很帥的男人！
只是……這明顯和她之前見到的家長不是一個人！
班主任：……
她就說她感覺葉清曦這家庭情況很撲朔迷離吧？
有時間，她一定要去家訪一下！
班主任走進教室，走上了講臺。
慕少炎正在葉清曦的座位上坐著，突然感覺旁邊的光少了一些，他一擡頭，發現竟然是裴英。
好家夥！
怎麽是他來看裴涼的家長會！
“裴叔好。”慕少炎禮貌道。
裴英比他還驚訝。
他還以為這次會是慕封來呢，“你爸怎麽沒來？”
“我爸爸年紀大了，所以這些事情，由我們這些小輩代為參加。”慕少炎謙遜道。
裴英點頭，“你倒是孝順。”
慕少炎：……這話可千萬不敢讓他爸聽到，他爸不同意！
慕少炎笑了笑，一副乖巧聽話的樣子。
等到家長們差不多都到了，家長會的時間也到了，班主任這才關了門，開始了這次家長會。
慕少炎坐得那叫一個筆直，聽得那叫一個認真，認真到裴英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他老夥計那不思進取的小兒子！
於是，裴英在家長會結束，慕少炎準備離開的時候，叫住了他。
他說，“小曦這次考得很好。”
慕少炎驕傲，“是考得不錯。”
“你爸當年上學的時候，覆讀了一年，高考考得也很好。”
慕少炎：？？？
怎麽突然說這個？
慕少炎點頭，“嗯。”
“你的哥哥姐姐們也都學習很好。”
慕少炎：……明白了，這是在點他呢。
“少炎，我知道你怎麽想，你覺得家裏有錢，所以學不學的，高考考得怎麽樣，其實對你影響都不大。”
“你想的也沒什麽大問題，但是少炎，”裴英好聲道，“你要知道，你爸爸高考能考到全市前十，這就意味著，你爸其實，還是很看重這塊的，很希望，他的子女和他一樣。”
“你的哥哥姐姐已經做到了，你們都是一樣的父母，一樣的基因，你不比他們差，只要你想，你也一定可以做到。”
他回頭望了一眼裴涼和葉清曦的書桌，聲音又輕又溫和，“少炎，你小的時候，你爸爸就是這樣，像現在的你一樣，坐在小小的教室裏，給你開著家長會。”
慕少炎怔了一下，聽到他說，“你希望葉清曦有個好的未來，小時候考第一，長大也考第一，他也一樣。”
“他坐在你的座位上的時候，一定也是希望，他的孩子，現在這麽優秀，以後也能這麽優秀，永遠都這麽優秀。”
慕少炎靜靜的聽著。
時光像是被鉆進教室的風吹開，露出了早已塵封的他幾乎都要忘記的小小的角落。
那是他很小很小時候的事了。
那時候，老師在班裏開家長會，他沒有走，而是趴在窗戶上看著窗戶內的他的父親。
他父親那麽高大的一個人，就坐在他小小的椅子上，有些局促，他坐得卻很有氣勢，很端正。
他身邊有的家長在說話，在忙著玩手機，可他的父親安靜的聽著老師的發言，沒有搭理任何人，也沒有回任何消息。
他多忙啊，他可是慕總啊。
但是他的手機，卻一次也沒有響。
那些過往的畫面，漸漸地，一點點浮現在他的面前，像是沙畫一般，滿是風沙。
慕少炎低下頭，用沈默掩蓋自己。
裴英怕了拍他的肩膀，鼓勵他道，“還有一年呢，加油。”
慕少炎點頭，真心道，“謝謝。”
“這是什麽話，你是你爸的兒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你爸這個人，心高氣傲的，你覺得他的子女都是龍鳳，不過哪個父母不這樣覺得呢？你現在也當家長了，應該也能理解這種心情了吧？”
慕少炎點頭。
他確實理解。
如果有一天，葉清曦突然不好好學習，天天翹課去打架，染頭發，紋身，抽煙喝酒，慕少炎光是想想，都覺得可怕！
他一定會崩潰的！
會不知所措！
會想讓他回歸正途，卻又不知道怎麽讓他回歸！
會恨不得折壽三年，只求他能重返校園。
慕少炎突然就覺得，他爸其實也挺不容易的。
不僅他爸，還有他哥。
他們能在過去這一年，清醒的理智的甚至還算情緒穩定的接受自己的突然墮落。
沒有強制控制他，也沒有因此漠視他冷暴力他。
這怎麽想，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這得是多愛他啊？慕少炎感慨道。
這他們心裏，得是多難受啊。
慕少炎在這一刻，徹底成長。
那些他曾經埋怨的，不甘的，介懷的，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他終於明白，他曾經的所作所為對於他的父兄，對於愛他的人，是多麽的殘忍。
他也終於明白，他的哥哥為什麽會讓他來參加這次家長會。
他的中二徹底畢業，一同畢業的還有他曾經的掙紮與迷茫。
慕少炎禮貌的和裴英道了別，坐車回到家，再有三天就要期中考試了，他需要抓緊時間覆習，爭取，這一次考個能讓他自己良心過得去的成績。
葉清曦見他回來了，連忙跑了過去，想看看他老師說了什麽。
結果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慕少炎抱起狠狠吸了一會兒。
葉清曦：……
慕少炎吸夠了，吸足了自己的精神動力，這才擡起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寶寶你以後長大了可得好好的！”
千萬不能和他一樣！
葉清曦：？？？哈？
“謝謝！”慕少炎說完，又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這才依依不舍的放下他，轉身投入了知識的海洋。
葉清曦：……
行吧，葉清曦點頭，雖然不知道他剛剛為什麽突然說那些，但看來這次家長會對於慕少炎而言還是有些作用的，那就好。
加油啊小叔！
期中考試前兩天，段誼給慕少炎出了理綜和數學兩份卷子。
慕少炎答得很認真，段誼就他犯的錯誤一一給他進行了詳細的講解。
期中考試前一天，段誼將整理好的各科必備遞給了他，讓他臨陣磨槍，牢牢記住。
慕少炎感動得一把抱住了他：“等我這次考試結果出來，要是有進步，我就給你漲工資。”
段誼：……
段誼覺得他這工資是漲定了。
慕少炎上一次考試可是全班及年級倒數第一，這進步空間，他簡直隨便寫寫，都能大跨步的往前。
期中考試當天，葉清曦親自送慕少炎去了學校，握著他的手表示，“小叔我把好運氣傳給你，你一定也可以考個好成績的。”
慕少炎心軟的一塌糊塗，抱著他一頓猛親。
親完後瀟瀟灑灑的下了車，前往考場。
他在考場見到了自己曾經的高一的同學。
慕少炎震驚，“你怎麽在這兒？”
他們班高一的同學最差的也去的是重點班啊！
怎麽會現在和他一個考場？
他也翹課了？
同學自然也記得他這個風雲人物，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上次月考家裏有事，沒來參加考試，所以這次就在這個考場。”
慕少炎點頭，他就說嘛。
他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第一門是語文，慕少炎答得很不錯。
第二名是數學，慕少炎瞬間感覺自己蔫了。
接下來是理綜，好難啊，慕少炎邊寫邊內心狂罵：你出這麽難是想要誰的命！
然後是英語，慕少炎總算松了口氣，還好他從小學英語，底子打得還算不錯！
一連考了兩天，慕少炎覺得自己就像過山車，心情隨著題目起起伏伏，但好在，他這才是高三上學期，他還有時間。
慕少炎再一次感謝起葉清曦。
謝天謝地，謝謝他的小侄子即使挽救了他。
兩天後，期中考試成績陸陸續續出來了。
等到下午快放學的時候，排名表也出來了。
慕少炎心情忐忑的趁著排名表前沒人的時候假裝路過一般，裝作不經意的掃了一眼。
進步了！
進步了不少！
這次班裏竟然有十個人考得比他還差，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在年級，進步了將近300名！
慕少炎狂喜！
心裏的小人一蹦三尺高。
他拿出手機，對著排名表拍了一張，然後發給了葉清曦。
慕少炎：【我進步了！！！】
葉清曦看著他發過來的排名表，也是震驚！
好家夥，進步了這麽多！
葉清曦：【小叔好厲害！小叔你超棒的！我就知道小叔你可以！】
慕少炎看著他這話，心裏美滋滋的。
嘿嘿，他進步了。
嘿嘿，等下次月考再進步三百名，他就可以實現班級名次的大幅度上升了！
慕少炎覺得他的未來簡直一片光明。
然而他這麽覺得，有人可不這麽覺得。
何光看著排名表上慕少炎的成績，怎麽看都覺得有問題。
怎麽可能有人一下子進步這麽多？
這怎麽可能不是作弊？！
慕少炎這種人，本來就沒有道德，沒有什麽底線，所以作弊這種事情對他而言，應該也是毫無負擔輕而易舉的吧。
尤其是，當何光發現，慕少炎這次期中考試的後桌，竟然是他高一的同班同學後。
對方可是重點班的，成績也不錯。
慕少炎早不考得好晚不考得話，偏偏這時候考的好，怎麽看都很蹊蹺吧。
於是何光在當晚回家後，匿名在學校論壇發了一個帖子：《聽朋友說慕少炎這次好像進步了很多名，他該不會是作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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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一：
討論結束, 關於葉清曦是否跳級的臨時小組也就暫時解散。
慕封和慕錚準備談公事。
慕少汀去問張嫂今晚吃什麽。
至於葉清曦，葉清曦沒有著急去找秦呈，而是轉身回到慕封的臥室。
棉花糖看到了他, 一路邁著小步子, 一顛一顛的跟著他。
葉清曦心情好, 抱起它, 把它也抱去了慕封的臥室。
他坐在慕封臥室陽臺的躺椅上，抱著自己的小貓, 看著外面屬於他的游樂園。
整個人, 都說不出的愉悅。
這是葉清曦從來沒有過的經歷。
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和他的家人坐在一起, 有商有量的，心平氣和的說著有關他未來的話，商討著該做出怎樣的決定。
每一次，都是他的父母早已經做好了決定。
每一次, 他都沒法發表意見，即使發表了也不會被采納, 沒有人理睬。
可今天，他卻和慕錚他們一起坐在會議室裏，一起發表著關於他是否要跳級的想法。
他的每一句話都有人在聽，都有人會給予他答案。
葉清曦只覺得這種感覺, 真的是太棒了！
他不是不能接受反駁、拒絕和否定。
他當然知道他年紀小, 有時候思考問題也不全面，所以他可以接受批評和意見。
他只是希望，對方能尊重他，能好好的和他商量，不要明明說著他的事情, 卻不在乎他的心情，好像這事與他無關似的。
真好，葉清曦想，他現在的家人真好。
不會因為他只有五歲，就不讓他說話。
也不會因為他只有五歲，就不把他的話當回事。
他們是平等的，至少在商量著他的未來的時候，他們每個人都是平等的，都具有發言權和被傾聽的權力。
那些之前因為跳級而產生的不愉悅，在這一剎瞬間被抹平，變成了新的，因為這次美好的會議而產生的與眾不同的圓潤而可愛的愉悅。
他喜歡他們坐在一起有商有量的感覺，超級喜歡！
葉清曦難得的，想要找人分享分享他此刻的快樂與心情。
慕少梧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打過來的。
他實在是不明白怎麽就要跳級了？怎麽就不跳級了？
所以他在慕錚掛了電話後，直接打給了葉清曦，畢竟，他是這件事的核心人物。
葉清曦接起，笑道，“爸爸。”
“這麽開心？”慕少梧不由得也笑了起來，“看來你確實不想跳級。”
“嗯。”葉清曦毫不猶豫。
慕少梧問他，“所以你這是怎麽回事啊？怎麽我剛走沒幾天，你就要跳級了？”
葉清曦抱著貓，窩在躺椅上，一邊摸著棉花糖一邊和他說起了事情的經過。
慕少梧震驚，“好家夥，寶寶你還真是個小天才啊！”
“不是啦。”葉清曦有些不好意思，“那些我爺爺之前教過我。”
“你爺爺？！”慕少梧更震驚了，“你爺爺這早教教得也太早太深刻了吧！”
葉清曦心道不然呢？不然他該怎麽解釋呢？
好在有慕封這個葉瑉後援會會長在，慕家人明顯都被他給潛移默化的影響了，以至於慕少梧在聽到後也只是震驚他葉叔真是深谙教育從娃娃抓起。
根本沒懷疑過葉瑉會不會教葉清曦對於他這個年紀這麽超過的知識，他又真的能早早的，在他臨走前就把葉清曦全部教會嗎？
開玩笑，那可是他尊貴的葉叔，他有什麽不能的？！
他爸都說了，他葉叔什麽都可以！什麽都會！什麽都特別厲害！只有他葉叔不想的，沒有他葉叔學不會的！
教小孩兒而已，他葉叔輕輕松松的！
“那寶寶你就繼續待在你現在的班級吧，正好，我看你現在的班級同學也都挺好。”
這上學吧，學知識是一方面，和人相處也是一方面，同學的品性其實還是挺重要的。
不然就葉清曦這人小年紀小的，他去四年級，萬一對方仗著自己比他大比他高欺負他呢？
小孩兒嘛，還是得和同齡人待在一起，這樣才能有正常的社交。
慕少梧覺得葉清曦現在的班級就挺好，遠的不說，就他參加運動會時，那個看起來很兇實際上很溫柔的體育委員人就很不錯，還會偷偷告訴他葉清曦喜歡他，讓他也要好好對待葉清曦呢。
慕少梧對這個決定很滿意，所以他沒有上訴，要求慕封和慕錚進行二審。
葉清曦聽著他的話，只覺得心裏的開心像是吹泡泡一般，越吹越多，越飛越高。
他忍不住低聲道，“爸爸，我好開心啊。”
慕少梧驚訝，葉清曦少有會這麽直白的表示著自己的心情的時候。
他放柔了語氣，像是哄小孩兒一般，“因為你不用跳級？”
葉清曦撓著小貓耳朵，搖了搖頭，“因為你們都聽我說話。”
他說，“爺爺聽我說話，大伯和姑姑也聽我說，爸爸你也會聽我說，所以我很開心。”
慕少梧笑了，他覺得葉清曦確實是一個早慧且敏感的孩子。
他有自己的想法，也希望，別人能聽到他的想法。
跳不跳級的他固然在乎，但他更在乎的是對方對他的關心和愛護。
慕少梧敏銳的感受到了他在一點點綻放，花枝顫巍巍的，花苞輕輕的，像是蟬翼般，一點一點，薄薄的打開。
曾經的葉清曦並不會和他說這些。
他們肢體上很親密，心靈上卻不親，所以他下意識保護自己，將自己藏得嚴嚴實實。
可現在的葉清曦卻在緩緩的打開自己。
和他說著他心靈底處的話，說著他的心情，說著他在意的地方。
慕少梧很高興，高興之餘還有一種驕傲與成就感。
他的父親在眾多孩子中選擇了他當葉清曦的父親，他們兩個之前並沒有見過面，都是趕鴨子上架，一個成了對方的爸爸，一個成了對方的兒子。
他的父親不是不擔心，他自己也不是不擔心。
養孩子並不是一件輕松容易的事情，慕少梧的朋友養貓，他看著對方每天早起給貓餵食，給貓鏟屎，貓貓吃得多了軟便，吃的少了不長肉，春秋換季還會嘔吐拉稀腸胃炎，有時候，都約好了要出去玩，對方卻發了小貓生病的照片，說自己不去了，要在家裏照顧貓。
可貓已經比小孩兒要獨立自主的多了，甚至貓還不需要上學，不需要社交，不會稍一不註意，心理健康跟不上身體健康。
養孩子，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想養好，則更不容易。
但現在，慕少梧覺得他好像把葉清曦養得還不錯。
他們慕家，好像把這個別人因為信任托付給他們的自己最珍貴的寶貝照顧的還不錯。
他有在好好成長，慕少梧相信，終有一天，葉清曦那層層疊疊的花瓣會一層一層慢慢的全部綻開，露出他藏著花蜜的花蕊，在他的懷裏肆無忌憚的翻滾。
他一定可以。
葉清曦也一定可以。
他們一定可以！
期中考試結束，班主任也就下發了家長會的通知。
葉清曦和秦呈的家長會不在同一天，因此，葉清曦便給慕錚打了電話，讓他來開家長會。
可慕錚心裏卻有更合適的人選。
為此，慕錚還專門和他開了個小會。
他和葉清曦一起坐在沙發上，好聲和他道，“我覺得可以讓你小叔去給你開。”
葉清曦：？？？哈？
“他最近難得的開始用功了，你這次又考得好，老師會表揚你，所以讓他去，讓他坐在家長席，感受著家長會的氛圍，說不定，可以對他有所觸動。”
慕錚說著，伸手攬住了他，“當然，如果你覺得這不好，那麽就還是我去。”
“大伯當然願意也想要去參加你的家長會，只是難得有這麽個機會，你又一直也很操心你小叔的學習，你小叔也很喜歡你，所以我覺得可以讓他去試一試，你覺得呢？”
葉清曦覺得好像也確實不是不可以。
“那好吧。”他答應道。
慕少炎也快期中考試了，去參加一下他的家長會，要是真能對他有所觸動，他簡直求之不得。
而且……
之前跳級的事情，他們開會的時候沒叫慕少炎，慕少炎一直到晚上回家才知道，為此還醋海翻騰了一晚上。
現在讓他去開他的家長會，他應該也能高興些。
“那大伯你去說還是我去說？”葉清曦問他道。
“我去。”慕錚摸了摸他的腦袋，“真乖。”
葉清曦笑了笑，他覺得他大伯也很乖，像個大家長一樣，時刻操心著家裏的每一個人。
慕少炎聽到慕錚和他說，讓他作為家長去參加葉清曦的家長會，驚了好幾秒。
“你不去？”他問道，“你不是最愛給人開家長會的嗎？”
慕錚：……
慕錚覺得他這話就有問題。
“什麽叫我不是最愛給人開家長會？”
“那不是我的、慕少汀的家長會，都是你開的。”
慕錚：……
“你讓我去，爸爸沒意見？”慕少炎看他，“爸爸不去？”
慕錚：……
慕錚無奈，“少炎，爸爸已經六十了，不是二三十、三四十的年紀，雖然他看起來沒有很蒼老，也依然承擔著公司的部分職務，但是他到底這個年紀了，做兒女的就不該再讓他辛勞了，你懂嗎？”
慕少炎：……
慕少炎難得的沈默了。
“當然，”慕錚道，“如果你不願意……”
“誰說我不願意！”慕少炎連忙打斷他，“我怎麽可能不願意，我就是……就是……”
慕少炎低頭，“我以為，爸會想去小曦的家長會。”
慕錚看著自己的弟弟，好脾氣的講給他道：“爸當然想去。”
“但是如果我們有人去，他就會讓我們去，甚至更希望我們去。”
“因為他老了。”
“如果他今年二十六歲，那麽他根本不會把小曦掛在少梧的名下，讓少梧當他的爸爸，他會自己當他的爸爸，自己承包小曦的一切，可是他六十了，所以他會更希望小曦能和我們親近，更希望我們能對小曦付出更多的感情，因為他能陪他的時間有限，而我們才是那個真正能看著他長大的人。”
“尤其是你。”慕錚道，“你只比小曦大十三歲，比我這個哥哥小了十二歲，你會是所有長輩中，能陪他的時間最長的人。”
慕少炎怔住了。
他從來沒想過這麽多。
他只是覺得他爸很喜歡葉清曦，葉清曦成績又這麽好，那麽他應該會想要參加葉清曦的家長會。
也或許，會覺得現在成績這麽差的他根本不配去參加葉清曦的家長會。
他沒想到，他爸或者說他哥，竟然還有這樣的想法。
慕少炎在這一刻，突然就覺得曾經的自己很任性。
很浪費時間。
他光顧著自己的不愉快，不開心，不滿意，卻忘了，他爸爸，早已經不年輕了。
“我知道了。”慕少炎道，“小曦家長會什麽時候？我到時候過去。”
慕錚這才告訴了他時間。
他說完，就準備離開，卻突然聽到他弟弟問他道，“家長會需要穿什麽啊？我用不用提前準備發言稿，小曦考得這麽好，老師不會突然讓我發言吧？”
慕錚：……
慕錚只能回答他道，“不用。”
“你平常心對待就行，不用緊張。”
然而慕少炎怎麽可能平常心！
這可是他第一次作為家長參加家長會！還是葉清曦的家長會！
慕少炎在慕錚走後就忍不住開始選衣服，他扒拉著自己衣櫃，這件不行，不夠正式，這件也不行，太幼稚，這件還是不行，看著就不像正經人。
慕少炎左思右想，最後選了他十八歲成年那天，慕錚送他的那套西裝。
很好很正式，很帥很有型。
慕少炎滿意的在家長會的這天，穿著他的高定西裝，風度翩翩出現在了葉清曦的班級門口。
葉清曦：！！！
葉清曦震驚，小叔，是讓你來參加家長會的！不是讓你來走紅毯的！
路過的男生女生：“哇~”
“好帥啊~”有小孩兒偷偷的在路過葉清曦的時候自以為很小聲的驚嘆道。
慕少炎瞬間更驕傲了，孔雀尾巴都快冒出來了。
葉清曦：……
葉清曦覺得也行吧，雖然有些過於隆重，但是，確實挺帥的。
班主任剛走到教室門口，就看到葉清曦的座位上坐著一個人。
一個年輕的，很帥的男人！
只是……這明顯和她之前見到的家長不是一個人！
班主任：……
她就說她感覺葉清曦這家庭情況很撲朔迷離吧？
有時間，她一定要去家訪一下！
班主任走進教室，走上了講臺。
慕少炎正在葉清曦的座位上坐著，突然感覺旁邊的光少了一些，他一擡頭，發現竟然是裴英。
好家夥！
怎麽是他來看裴涼的家長會！
“裴叔好。”慕少炎禮貌道。
裴英比他還驚訝。
他還以為這次會是慕封來呢，“你爸怎麽沒來？”
“我爸爸年紀大了，所以這些事情，由我們這些小輩代為參加。”慕少炎謙遜道。
裴英點頭，“你倒是孝順。”
慕少炎：……這話可千萬不敢讓他爸聽到，他爸不同意！
慕少炎笑了笑，一副乖巧聽話的樣子。
等到家長們差不多都到了，家長會的時間也到了，班主任這才關了門，開始了這次家長會。
慕少炎坐得那叫一個筆直，聽得那叫一個認真，認真到裴英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他老夥計那不思進取的小兒子！
於是，裴英在家長會結束，慕少炎準備離開的時候，叫住了他。
他說，“小曦這次考得很好。”
慕少炎驕傲，“是考得不錯。”
“你爸當年上學的時候，覆讀了一年，高考考得也很好。”
慕少炎：？？？
怎麽突然說這個？
慕少炎點頭，“嗯。”
“你的哥哥姐姐們也都學習很好。”
慕少炎：……明白了，這是在點他呢。
“少炎，我知道你怎麽想，你覺得家裏有錢，所以學不學的，高考考得怎麽樣，其實對你影響都不大。”
“你想的也沒什麽大問題，但是少炎，”裴英好聲道，“你要知道，你爸爸高考能考到全市前十，這就意味著，你爸其實，還是很看重這塊的，很希望，他的子女和他一樣。”
“你的哥哥姐姐已經做到了，你們都是一樣的父母，一樣的基因，你不比他們差，只要你想，你也一定可以做到。”
他回頭望了一眼裴涼和葉清曦的書桌，聲音又輕又溫和，“少炎，你小的時候，你爸爸就是這樣，像現在的你一樣，坐在小小的教室裏，給你開著家長會。”
慕少炎怔了一下，聽到他說，“你希望葉清曦有個好的未來，小時候考第一，長大也考第一，他也一樣。”
“他坐在你的座位上的時候，一定也是希望，他的孩子，現在這麽優秀，以後也能這麽優秀，永遠都這麽優秀。”
慕少炎靜靜的聽著。
時光像是被鉆進教室的風吹開，露出了早已塵封的他幾乎都要忘記的小小的角落。
那是他很小很小時候的事了。
那時候，老師在班裏開家長會，他沒有走，而是趴在窗戶上看著窗戶內的他的父親。
他父親那麽高大的一個人，就坐在他小小的椅子上，有些局促，他坐得卻很有氣勢，很端正。
他身邊有的家長在說話，在忙著玩手機，可他的父親安靜的聽著老師的發言，沒有搭理任何人，也沒有回任何消息。
他多忙啊，他可是慕總啊。
但是他的手機，卻一次也沒有響。
那些過往的畫面，漸漸地，一點點浮現在他的面前，像是沙畫一般，滿是風沙。
慕少炎低下頭，用沈默掩蓋自己。
裴英怕了拍他的肩膀，鼓勵他道，“還有一年呢，加油。”
慕少炎點頭，真心道，“謝謝。”
“這是什麽話，你是你爸的兒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你爸這個人，心高氣傲的，你覺得他的子女都是龍鳳，不過哪個父母不這樣覺得呢？你現在也當家長了，應該也能理解這種心情了吧？”
慕少炎點頭。
他確實理解。
如果有一天，葉清曦突然不好好學習，天天翹課去打架，染頭發，紋身，抽煙喝酒，慕少炎光是想想，都覺得可怕！
他一定會崩潰的！
會不知所措！
會想讓他回歸正途，卻又不知道怎麽讓他回歸！
會恨不得折壽三年，只求他能重返校園。
慕少炎突然就覺得，他爸其實也挺不容易的。
不僅他爸，還有他哥。
他們能在過去這一年，清醒的理智的甚至還算情緒穩定的接受自己的突然墮落。
沒有強制控制他，也沒有因此漠視他冷暴力他。
這怎麽想，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這得是多愛他啊？慕少炎感慨道。
這他們心裏，得是多難受啊。
慕少炎在這一刻，徹底成長。
那些他曾經埋怨的，不甘的，介懷的，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他終於明白，他曾經的所作所為對於他的父兄，對於愛他的人，是多麽的殘忍。
他也終於明白，他的哥哥為什麽會讓他來參加這次家長會。
他的中二徹底畢業，一同畢業的還有他曾經的掙紮與迷茫。
慕少炎禮貌的和裴英道了別，坐車回到家，再有三天就要期中考試了，他需要抓緊時間覆習，爭取，這一次考個能讓他自己良心過得去的成績。
葉清曦見他回來了，連忙跑了過去，想看看他老師說了什麽。
結果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慕少炎抱起狠狠吸了一會兒。
葉清曦：……
慕少炎吸夠了，吸足了自己的精神動力，這才擡起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寶寶你以後長大了可得好好的！”
千萬不能和他一樣！
葉清曦：？？？哈？
“謝謝！”慕少炎說完，又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這才依依不舍的放下他，轉身投入了知識的海洋。
葉清曦：……
行吧，葉清曦點頭，雖然不知道他剛剛為什麽突然說那些，但看來這次家長會對於慕少炎而言還是有些作用的，那就好。
加油啊小叔！
期中考試前兩天，段誼給慕少炎出了理綜和數學兩份卷子。
慕少炎答得很認真，段誼就他犯的錯誤一一給他進行了詳細的講解。
期中考試前一天，段誼將整理好的各科必備遞給了他，讓他臨陣磨槍，牢牢記住。
慕少炎感動得一把抱住了他：“等我這次考試結果出來，要是有進步，我就給你漲工資。”
段誼：……
段誼覺得他這工資是漲定了。
慕少炎上一次考試可是全班及年級倒數第一，這進步空間，他簡直隨便寫寫，都能大跨步的往前。
期中考試當天，葉清曦親自送慕少炎去了學校，握著他的手表示，“小叔我把好運氣傳給你，你一定也可以考個好成績的。”
慕少炎心軟的一塌糊塗，抱著他一頓猛親。
親完後瀟瀟灑灑的下了車，前往考場。
他在考場見到了自己曾經的高一的同學。
慕少炎震驚，“你怎麽在這兒？”
他們班高一的同學最差的也去的是重點班啊！
怎麽會現在和他一個考場？
他也翹課了？
同學自然也記得他這個風雲人物，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上次月考家裏有事，沒來參加考試，所以這次就在這個考場。”
慕少炎點頭，他就說嘛。
他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第一門是語文，慕少炎答得很不錯。
第二名是數學，慕少炎瞬間感覺自己蔫了。
接下來是理綜，好難啊，慕少炎邊寫邊內心狂罵：你出這麽難是想要誰的命！
然後是英語，慕少炎總算松了口氣，還好他從小學英語，底子打得還算不錯！
一連考了兩天，慕少炎覺得自己就像過山車，心情隨著題目起起伏伏，但好在，他這才是高三上學期，他還有時間。
慕少炎再一次感謝起葉清曦。
謝天謝地，謝謝他的小侄子即使挽救了他。
兩天後，期中考試成績陸陸續續出來了。
等到下午快放學的時候，排名表也出來了。
慕少炎心情忐忑的趁著排名表前沒人的時候假裝路過一般，裝作不經意的掃了一眼。
進步了！
進步了不少！
這次班裏竟然有十個人考得比他還差，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在年級，進步了將近300名！
慕少炎狂喜！
心裏的小人一蹦三尺高。
他拿出手機，對著排名表拍了一張，然後發給了葉清曦。
慕少炎：【我進步了！！！】
葉清曦看著他發過來的排名表，也是震驚！
好家夥，進步了這麽多！
葉清曦：【小叔好厲害！小叔你超棒的！我就知道小叔你可以！】
慕少炎看著他這話，心裏美滋滋的。
嘿嘿，他進步了。
嘿嘿，等下次月考再進步三百名，他就可以實現班級名次的大幅度上升了！
慕少炎覺得他的未來簡直一片光明。
然而他這麽覺得，有人可不這麽覺得。
何光看著排名表上慕少炎的成績，怎麽看都覺得有問題。
怎麽可能有人一下子進步這麽多？
這怎麽可能不是作弊？！
慕少炎這種人，本來就沒有道德，沒有什麽底線，所以作弊這種事情對他而言，應該也是毫無負擔輕而易舉的吧。
尤其是，當何光發現，慕少炎這次期中考試的後桌，竟然是他高一的同班同學後。
對方可是重點班的，成績也不錯。
慕少炎早不考得好晚不考得話，偏偏這時候考的好，怎麽看都很蹊蹺吧。
於是何光在當晚回家後，匿名在學校論壇發了一個帖子：《聽朋友說慕少炎這次好像進步了很多名，他該不會是作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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