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六十九 二更+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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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六十九 二更+三更
六十九：
吃完飯, 慕少炎看了眼表，見還沒到和段誼約好的上課時間，便琢磨著帶葉清曦去附近的一個商場抓娃娃。
“這裏新上了好多可愛的娃娃。”他和葉清曦道。
“你怎麽知道？”葉清曦看他。
“我們班同學說的。”慕少炎得意道, “正好我路過, 聽到了。”
葉清曦：……
所以你每天關註的都是哪裏開了好吃的甜品店, 哪裏上新了新的娃娃？
這也能是校霸？！
葉清曦失笑。
李尉把車停在了商場門口的停車場, 慕少炎拉著葉清曦就下了車。
“走，叔叔給你抓一袋子娃娃。”
葉清曦擡頭看他, 心道這有點難吧？
他跟著慕少炎一起進了商場, 走到了抓娃娃機前。
一排的抓娃娃機內，各種各樣可愛的大小不一的娃娃高高低低的錯落的擺放堆積著。
葉清曦仰頭看著, 覺得慕少炎班裏的同學說得果然不錯，確實大部分都很可愛。
“喜歡哪個？”慕少炎問他。
葉清曦擡手指了指面前頂著一顆小草的團子，帶著虎頭帽的小貓，吐著舌頭的快樂小狗還有其他的小老虎、小恐龍等等。
“這些都挺可愛的。”
“那你先抓, 你抓不到，我再幫你。”
慕少炎說完, 掃了碼，買了五十個幣。
葉清曦：……
怎麽說呢？
他對抓娃娃這項運動其實不太熟悉。
上輩子就偶然玩過一兩次，還戰績為0，現在突然讓他抓, 葉清曦又躍躍欲試, 又怕浪費游戲幣。
“小叔你幫我抓吧。”他道。
不然他真的很擔心，五十個游戲幣下去 ，一個娃娃都沒有抓到。
慕少炎捏了捏他的臉，“你自己抓，抓娃娃這種事情就是要自己抓才有樂趣, 你放心，你要是抓不到，小叔自然會幫你的，保證讓你滿載而歸。”
“那我要是幣都用完了，也抓不到呢？”
不會這麽慘吧，慕少炎心道。
“那也沒關系，小叔有錢。”慕少炎拍了拍自己的口袋。
葉清曦：？？？
葉清曦更懷疑了。
這都月末了，他的零花錢還沒花完嗎？
真是難得。
“好吧。”葉清曦答應道。
他接過慕少炎手裏的游戲幣，投到了機器裏，開始按著手柄，移動起娃娃機內的爪子。
好不容易移到了他喜歡的娃娃的頂端，葉清曦拍下了“抓”的按鈕，結果爪子和肌無力似的，碰到了卻抓不起來。
葉清曦無語，鼓了鼓腮幫子，繼續抓。
慕少炎就站在他身後，靜靜的看著。
一連抓了三次，都抓不到帶著虎頭帽小貓，葉清曦索性放棄了自己的喜好，瞅著哪個容易抓，就抓哪個。
然而那也就是瞅著，真抓起來，不管葉清曦怎麽晃動爪子，怎麽迅速的按下“抓”的按鈕，都無濟於事。
葉清曦：……
葉清曦轉頭看向慕少炎，“我不想抓了。”
太打擊人了。
慕少炎看著他委屈的小嘴都快撅起來了，心疼壞了。
“來，叔叔幫你。”
他扶著葉清曦的肩膀讓他轉過身，隨後拉起他的手，放到了手柄上，握著他的手開始晃動手柄。
葉清曦就被他握著手，由著他動作。
這樣真的行嗎？葉清曦有些擔心，要是他們倆真的一個娃娃都沒抓到，或者就抓了一兩個，他肯定會很後悔。
覺得還不如拿這錢去直接買商場的娃娃呢！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慕少炎在這方面好像確實是有一些天賦的。
葉清曦也不知道為什麽，同樣的娃娃機，同樣的爪子，換成慕少炎操作，就可以如願的抓到他想要的娃娃。
他驚訝的看著自己之前抓了好幾次都沒抓到的帶著虎頭帽的小貓從洞口掉了出來，整個人都有些不敢相信。
慕少炎彎腰撿起，在他面前晃了晃，“可愛嗎？”
葉清曦點頭。
慕少炎把小貓遞給他，讓他自己抱著，問他道，“還要哪個？”
葉清曦連忙給他指道：“那個那個，我還要那個小恐龍。”
“好。”慕少炎笑瞇瞇的。
他這次沒有再握著葉清曦的手，自己一個人抓了起來，沒兩下，就把小恐龍也抓了上來。
葉清曦開心的轉身拿了個小推車，將他抓到的這兩個娃娃都放到了小推車裏。
“我還要那個小狗。”他道，“小叔我和你一起抓。”
“行。”
慕少炎頗為寵溺的答應道。
他拉過葉清曦，握著他的手，再次抓了起來。
面前的娃娃機想要的抓完了，葉清曦就拉著慕少炎轉身去了隔壁的娃娃機。
等到小推車裝得都快溢出來了，葉清曦這才停了下來。
他們身後不知什麽時候跟了好幾個小孩兒，都崇拜的看著慕少炎。
更有小孩兒大著膽子和慕少炎搭話道：“哥哥，你能幫我抓一下嗎？”
慕少炎楞了下，拒絕道，“今天不行。”
今天他是專門陪葉清曦來玩的。
小孩兒們有些傷心，不覺耷拉起眉眼，“哦。”
葉清曦正準備離開，突然聽到不遠處的娃娃機旁傳來了“哇”的一聲哭聲。
他探頭看去，就見一個小男孩兒正拽著自己爸爸的衣擺，邊哭邊喊道：“我要那個小老虎，我就要小老虎，那邊那個哥哥都幫他弟弟抓到了，你也幫我抓。”
他爸爸抓耳撓腮：“要麽爸給你買一個？”
葉清曦：……是叔叔不是哥哥啦。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小推車裏的小老虎。
他的小推車裏有兩只小老虎，給對方一只其實也不會怎麽樣。
只是……
葉清曦看著姜黃色的正張著嘴似乎在“嗷嗚嗷嗚”喊的小老虎，這裏面一個是慕少炎握著他的手抓的，一個是慕少炎自己抓了送給他的。
都很有意義。
葉清曦都舍不得。
不僅這兩只小老虎舍不得，其他的娃娃，他也舍不得。
於是葉清曦在稍稍猶豫了五秒鐘後，就決定當做什麽也沒聽到。
反正他有自己的爸爸，讓他的爸爸去滿足孩子的心願吧。
他才不要把慕少炎給自己抓的送給別人呢。
“小叔我們走吧，你上課時間快到了。”
“好。”慕少炎道。
他去前臺要了個袋子，幫葉清曦把小推車的娃娃裝到了袋子裏，隨後拉著葉清曦，離開了商場。
李尉見葉清曦拎了這麽大一袋娃娃回來，還有些驚訝。
葉清曦驕傲的炫耀道：“小叔給我抓的。”
“厲害。”李尉點頭。
也就是高考沒有抓娃娃，不然他們慕少勢說不定還能拿個狀元回來呢。
可惜了。
李尉拉開車門，讓他們倆上了車。
等到了段誼的小區，李尉依然把車停在了上次停泊的位置。
葉清曦背著書包和慕少炎一起下了車。
段誼已經收拾好房間，擺好了椅子，看著時間，琢磨著他們應該快到了。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門口就傳來了敲門聲。
段母連忙去開了門，見是他倆，忍不住笑了起來，“快進來。”
“阿姨好。”葉清曦禮貌道。
“你好。”段母笑吟吟的。
慕少炎就也段母打了個招呼，走了進去。
葉清曦這次來除了蹭課，還存著想幫幫段誼的心，因此，他聽完數學題就再次站起身，“我去上廁所。”
慕少炎點頭，“那你幫我捎杯水回來。”
段誼這才意識到，他忘了給他們準備水了。
“好。”葉清曦答應道。
“哥哥你要嗎？”他問段誼。
段誼擡了擡自己的水杯，“我還有，謝謝小曦。”
“不用客氣。”
葉清曦轉身，離開了段誼的臥室。
他上了廁所，洗完手，果然在廚房裏看到了段母。
“阿姨，我想喝水。”他道。
“好，阿姨幫你拿一次性杯子啊。”段母說著，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往外走去。
葉清曦跟在她身後，用小孩子的口吻道，“阿姨，我還想再要點包子。”
他誇道，“你包的包子好好吃啊。”
“可以呀。”段母笑瞇瞇的，“那這次阿姨給你多裝點。”
“這次可不可以給我裝點其他餡兒啊？”
段母聞言，轉頭看他道：“今天除了肉的就是茄子的，但是茄子的有點辣，你能吃辣嗎？”
葉清曦點頭。
“那我給你分開裝好，你到時候蒸的時候，也能知道哪個是哪個。”
“嗯。”葉清曦又道，“那阿姨你給我多少個啊？”
“給你裝十五個夠不夠？”段母說著，彎腰去取一次性紙杯。
“不夠。”葉清曦。
段母：？？？
段母疑惑的看向他，“不夠？”
葉清曦點頭，繼續模仿著小孩子的說話方式道：“肉的好吃，我想給我爸爸、姑姑、大伯、還有裴涼、鐘雁、康叢還有小李叔叔張姨姨都送點，然後我和我爺爺、小叔也還要吃。”
段母有些懵，這裴涼、鐘雁、康叢都是誰啊？
他的好朋友？
“每個人十個，爸爸、姑姑、大伯、裴涼……”葉清曦掰著手指頭算道：“八個人，八十個，這個算數我會，再加上我和爺爺小叔也要吃，阿姨你給我一百個吧。”
段母：？？？！！！
段母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
她攏共每晚上也就包一百個左右。
而且……
段母有些不好意思。
他給葉清曦包子，是不要錢的，可是一百個，這收不收錢呢？
收錢吧，葉清曦一個小孩兒，哪有錢的概念。
不收錢吧，一百個呢。
“為什麽要一人十個啊？”段母問他道，“一人三個好不好？”
這樣也就二十四個，她也就不用收錢了。
“三個不行，”葉清曦搖頭，“三個不夠吃。”
“我一個人都能吃三個呢。”葉清曦道，“姑姑有舍友，大伯有大伯母和秦呈哥哥，爸爸也有同事，還有裴涼的爸爸媽媽鐘雁的爸爸媽媽，十個的話一人三個，連我小叔都吃不飽呢。”
那確實，段母點頭，慕少炎這種年紀的男孩兒，自然不是一頓三個能吃飽的。
就是……
段母正思索著，突然聽到面前的孩子道：“阿姨我給你錢。”
“這怎麽行。”段母連忙拒絕，“阿姨怎麽能要你的錢？”
葉清曦眨了眨眼睛，裝出一副疑惑的神情，“可是買東西不都需要錢嗎？”
他晃了晃手腕，展示著自己的電話手表，“我有錢，阿姨你別擔心，我有好多好多錢。”
段母哭笑不得，她說，“你還小，阿姨不能收你的錢。”
她拿了兩個一次性杯子出來，幫葉清曦和慕少炎接好水，“走，阿姨幫你們端進去。”
“好。”葉清曦沒有拒絕。
他還在想包子的事情，“阿姨你幫我打包好，打包成九份，這樣我就可以直接送給他們了。”
段母：……
段母做夢都沒想到他會遇到這種事情。
“你要買包子這事，你小叔知道嗎？”
葉清曦搖頭，“我有錢，我不用小叔付錢。”
段母看著他天真可愛的小臉，笑了笑，拿著水杯進了段誼的臥室。
她把水杯放好，看向段誼，“小誼，你出來幫我找下剪刀。”
“好。”段誼站起身，和她一起出了門。
慕少炎渾然不覺有什麽，見段誼出去了，便自己寫起了試卷。
葉清曦喝了口水，琢磨著段母應該正在和段誼商量買包子的事情。
說不定，還會覺得是慕少炎想要幫助段誼，又怕傷了段誼的自尊，這才讓自己出面。
葉清曦之前其實也想過讓慕少炎來做這事，後面就是考慮到慕少炎和段誼有著同學這層關系，怕段誼因此覺得慕少炎是在救濟他，反而不願意了，這才決定還是自己出面。
果然，段母一出門就把段誼拉到了廚房，和他說了葉清曦剛剛說的那番話。
“我聽小曦的意思，看他的表情，感覺好像確實是他想買，但是這麽大的數額，我哪敢答應啊。”段母嘆了口氣，“可是不答應吧，又怕小曦不高興，你說，這可該怎麽辦？”
段誼聞言，沈默了片刻。
他到底沒有看到葉清曦的神情，聽到他說的話，所以比起葉清曦自己想買一百個包子，他更傾向於慕少炎想要幫他，卻怕他因為自尊不答應，只好讓自己的小侄子出面。
“媽，你等下。”段誼道。
他轉身回了臥室，和慕少炎道，“慕少炎幫我擡個東西。”
慕少炎：“啊？”
段誼點頭，往外走去。
慕少炎站起身，看向自己的小侄子，“那你先自己在這裏待著，好好寫作業啊。”
葉清曦連忙“嗯”了一聲。
他都能猜到段誼是準備幹什麽，自然不會跟過去，破壞自己的計劃。
段誼帶著慕少炎走到了陽臺，問他道，“是你讓小曦去找我媽買包子的？”
慕少炎：？？？
“啊？”慕少炎一臉懵逼，“小曦去找你媽買包子了？”
“你不知道？”
“我……”慕少炎不太想承認自己不知道，顯得他好像和自己的小侄子很生疏，“我怎麽可能不知道？我當然知道。”
“你知道？”
“是啊，今早上我們吃的就是你媽包的包子，小曦說好吃，那不就說明他有買的意願。”
“那你知道小曦要多少個包子嗎？”
慕少炎：……
慕少炎大膽猜測：“二十個。”
“一百個。”
“多少？！”慕少炎瞳孔地震，“一百個？！他是打算接下來一周天天吃包子啊？！”
段誼看著他這反應，就知道葉清曦這事，應該是和慕少炎無關了。
“他打算送人。”
“送人？”
“嗯，他大伯，他小姑，他爸爸。還有裴涼，鐘雁，康叢，這三個是他的好朋友嗎？”
慕少炎點頭。
段誼心道：這孩子，還真是有心。
“那估計是他覺得你媽這包子確實好吃，所以就也想給其他人嘗嘗吧。”
慕少炎說著，就忍不住誇了起來，“我們家小曦是這樣的，心地特別善良，特別願意分享。”
“你看我這表。”他把自己的運動手表橫道段誼眼前，“好看吧？”
段誼：……
段誼猜測道，“他送你的？”
“你還挺聰明啊。”慕少炎對著自己學校的年級第一誇道。
“他國慶的時候和我哥出國玩，回來的時候買了一行李箱的禮物，我們家人手一份，他的小夥伴也人手一份，就連我們家阿姨，他都買了禮物。”
段誼回憶道：“張姨姨？”
“你怎麽知道？！”慕少炎疑惑。
“因為他也打算送她包子，還有小李叔叔。”
這應該就是今天放學，他在學校門口見到的那個站在葉清曦身邊的人吧。
“那是我爸的助理，最近負責送我們上下學，和小曦也慢慢熟了起來。”
“反正吧，我們家寶寶是這樣啦，心特別好，特別軟，時時刻刻裝著他喜歡的人。”慕少炎總結道。
看出來了，段誼點頭。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把別人裝在心裏的小孩兒，實屬……有些難得。
“那我媽要賣給他嗎？”段誼問道。
畢竟，葉清曦這個年紀實在是太小，買東西什麽的，還是得問問大人。
而他能接觸到的大人，也就慕少炎這個所謂的小叔了。
“當然。”慕少炎毫不猶豫，“他說什麽，你就讓阿姨答應什麽就行，錢的話我來負責。”
“小曦說他有錢，他自己付錢。”
“那怎麽行！”慕少炎不同意，“哪有當叔叔的讓侄子付錢的？！多少錢，你說，我轉你。”
段誼：……
慕少炎碰了碰他，“還是不是同學了？”
段誼無法，轉身從抽屜裏拿了段母的收款碼出來。
“掃這個吧。”
他和慕少炎談完，也就去找了自己的母親，和她說了談話結果。
“你還真收錢啊？”段母驚訝道。
“那不然呢？”段誼語氣淡淡，“難道白給啊？一百個呢。不過我給他打了八折。”
段母：“……這會不會影響你們同學之間的關系？”
“不至於。”段誼道。
他們倆也就是普通付費師生關系，師生關系都付費了，現在買個包子付費，也沒什麽。
“媽你先忙吧，我先回去了。”
“好。”段母道。
臥室內，慕少炎正在和葉清曦說著悄悄話。
“寶寶，你為什麽買包子不提前告訴我？”
當然是不告訴你這事更容易成功嘍。
“沒有不告訴你啊，”葉清曦道，“一會兒阿姨給我包子你就知道了。”
慕少炎：……好像也有道理。
“那剛剛我已經把錢付了，你就不用付了。”
“好~”葉清曦笑道。
慕少炎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我們寶寶人真好，還惦記著給其他人買呢~”
“小叔也好，小叔幫我付錢。”葉清曦嘴甜道。
“那是，我哪舍得讓你自己付錢啊~”慕少炎看他，“以後你想買什麽就和我說，我給你付錢。”
“那小叔你就要有很多很多錢了，”葉清曦道，“不能沒錢。”
慕少炎沖他眨了眨眼，“放心，小叔有積蓄。你知道積蓄是什麽嗎？就是存款。小叔這麽多年，也存了點錢。”
葉清曦：？？？
看不出來啊慕少炎！
還真以為你是每月都靠大伯的零花錢過活！
沒想到竟然還有存款！
可以啊！
一直到慕少炎上完課，準備離開，段母都沒有包好一百個。
她有些不好意思，“現在只有五十個，剩下的五十個明天可不可以？”
葉清曦點頭，“可以啊，那明晚我們再來拿。”
“好。”段母答應道，“這十個茄子的是阿姨送你的，明天阿姨再送你十個肉的。”
“不用不用。”葉清曦連忙揮手道，“阿姨我有錢，昨天你就送我了，後面不能再送我了，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吃了。”
段母被他這後半句話給逗笑了，覺得他還真是人小鬼大的。
“那阿姨給你包大點，包得大大胖胖的。”
“嗯。”葉清曦答應道。
他揮了揮手，“阿姨再見，段誼哥哥再見。”
“再見。”段家母子道。
慕少炎拎著五十個包子，沈重的下了樓梯，往小區外走去。
李尉遠遠的瞅見慕少炎拎著什麽過來了，連忙下車去看，才發現是包子。
他接了過來，放到了車裏。
“你們不是去上課的嗎？”
怎麽出來的時候多了這麽多包子？
“我買的，”葉清曦道，“他們家包子好吃，不過是小叔付的錢。”
李尉：？？？他們家不是做家教的嗎？
怎麽還兼職賣包子？
他正想著，葉清曦已經拿出一份段母已經打包好的包子，遞給了他，“小李叔叔這份是你的，你拿回去蒸一下就能吃了，很好吃的。”
李尉受寵若驚：這……
李尉不太好意思收，“你自己吃就好了。”
“我有。”葉清曦道，“我買了好多，一百個。”
“一百個！”李尉也不免震驚道。
慕少炎笑道，“可不是，確保大家人手一份，誰也不會少，所以李哥你就收下吧。”
李尉見此，也沒再推拒。
“那就謝謝小曦了。”
“不客氣。”葉清曦語調愉快道。
另一邊，段誼回到臥室，把椅子搬回了客廳。
收拾桌上的一次性紙杯的時候，段誼腦海中浮現出葉清曦抱著紙杯喝水的樣子。
他來了兩次了，以後估計也會來，總是用一次性杯子也不好。
段誼琢磨著可以給他買個杯子，就是小孩兒用的杯子該買什麽樣的呢？
肯定不能和他一樣就是普通的玻璃杯吧。
應該要可愛一點。
段誼不知怎的就想起了自己之前帶家教的時候，初中生用的吸管杯。
但是玻璃吸管好像也不安全，他帶了兩個月，對方就換成了一個卡通的貓爪杯。
要麽給葉清曦也買個貓爪杯吧，他印象裏還挺可愛的，他們這個年紀的小孩兒應該會喜歡吧。
段誼這麽想著，把一次性紙杯拿了出去，扔到了廚房的垃圾桶。
段母還在包包子。
她見段誼進來，溫聲道，“現在就剩下茄子的了，還給了小曦十個，撐死也就剩四十個左右，不值得早起一趟出去買，我看幹脆就留著，咱們倆自己吃。”
“好。”段誼沒意見。
段母笑了，“這樣你明天也不用幫我了，我就說我自己可以，你非要幫我，正好，咱娘倆明天早上都休息。”
她說完，又道，“等明晚把剩下五十個給小曦，後天早上也能休一天，我也算是過個雙休。”
段誼聽著他這話，一下子腦海中閃過什麽。
——他該不會是為了不讓他媽媽這麽辛苦，早上出攤賣包子，所以才一下子買了一百個吧？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段誼又壓下了去。
怎麽可能？段誼想，葉清曦才多大呀，五歲的小孩兒，哪能想到這些。
那……難道是慕少炎？
然而下一秒，他就想到了慕少炎聽到一百個後震驚的樣子。
段誼：……那還不如相信是葉清曦聰明非常，心思敏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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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
吃完飯, 慕少炎看了眼表，見還沒到和段誼約好的上課時間，便琢磨著帶葉清曦去附近的一個商場抓娃娃。
“這裏新上了好多可愛的娃娃。”他和葉清曦道。
“你怎麽知道？”葉清曦看他。
“我們班同學說的。”慕少炎得意道, “正好我路過, 聽到了。”
葉清曦：……
所以你每天關註的都是哪裏開了好吃的甜品店, 哪裏上新了新的娃娃？
這也能是校霸？！
葉清曦失笑。
李尉把車停在了商場門口的停車場, 慕少炎拉著葉清曦就下了車。
“走，叔叔給你抓一袋子娃娃。”
葉清曦擡頭看他, 心道這有點難吧？
他跟著慕少炎一起進了商場, 走到了抓娃娃機前。
一排的抓娃娃機內，各種各樣可愛的大小不一的娃娃高高低低的錯落的擺放堆積著。
葉清曦仰頭看著, 覺得慕少炎班裏的同學說得果然不錯，確實大部分都很可愛。
“喜歡哪個？”慕少炎問他。
葉清曦擡手指了指面前頂著一顆小草的團子，帶著虎頭帽的小貓，吐著舌頭的快樂小狗還有其他的小老虎、小恐龍等等。
“這些都挺可愛的。”
“那你先抓, 你抓不到，我再幫你。”
慕少炎說完, 掃了碼，買了五十個幣。
葉清曦：……
怎麽說呢？
他對抓娃娃這項運動其實不太熟悉。
上輩子就偶然玩過一兩次，還戰績為0，現在突然讓他抓, 葉清曦又躍躍欲試, 又怕浪費游戲幣。
“小叔你幫我抓吧。”他道。
不然他真的很擔心，五十個游戲幣下去 ，一個娃娃都沒有抓到。
慕少炎捏了捏他的臉，“你自己抓，抓娃娃這種事情就是要自己抓才有樂趣, 你放心，你要是抓不到，小叔自然會幫你的，保證讓你滿載而歸。”
“那我要是幣都用完了，也抓不到呢？”
不會這麽慘吧，慕少炎心道。
“那也沒關系，小叔有錢。”慕少炎拍了拍自己的口袋。
葉清曦：？？？
葉清曦更懷疑了。
這都月末了，他的零花錢還沒花完嗎？
真是難得。
“好吧。”葉清曦答應道。
他接過慕少炎手裏的游戲幣，投到了機器裏，開始按著手柄，移動起娃娃機內的爪子。
好不容易移到了他喜歡的娃娃的頂端，葉清曦拍下了“抓”的按鈕，結果爪子和肌無力似的，碰到了卻抓不起來。
葉清曦無語，鼓了鼓腮幫子，繼續抓。
慕少炎就站在他身後，靜靜的看著。
一連抓了三次，都抓不到帶著虎頭帽小貓，葉清曦索性放棄了自己的喜好，瞅著哪個容易抓，就抓哪個。
然而那也就是瞅著，真抓起來，不管葉清曦怎麽晃動爪子，怎麽迅速的按下“抓”的按鈕，都無濟於事。
葉清曦：……
葉清曦轉頭看向慕少炎，“我不想抓了。”
太打擊人了。
慕少炎看著他委屈的小嘴都快撅起來了，心疼壞了。
“來，叔叔幫你。”
他扶著葉清曦的肩膀讓他轉過身，隨後拉起他的手，放到了手柄上，握著他的手開始晃動手柄。
葉清曦就被他握著手，由著他動作。
這樣真的行嗎？葉清曦有些擔心，要是他們倆真的一個娃娃都沒抓到，或者就抓了一兩個，他肯定會很後悔。
覺得還不如拿這錢去直接買商場的娃娃呢！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慕少炎在這方面好像確實是有一些天賦的。
葉清曦也不知道為什麽，同樣的娃娃機，同樣的爪子，換成慕少炎操作，就可以如願的抓到他想要的娃娃。
他驚訝的看著自己之前抓了好幾次都沒抓到的帶著虎頭帽的小貓從洞口掉了出來，整個人都有些不敢相信。
慕少炎彎腰撿起，在他面前晃了晃，“可愛嗎？”
葉清曦點頭。
慕少炎把小貓遞給他，讓他自己抱著，問他道，“還要哪個？”
葉清曦連忙給他指道：“那個那個，我還要那個小恐龍。”
“好。”慕少炎笑瞇瞇的。
他這次沒有再握著葉清曦的手，自己一個人抓了起來，沒兩下，就把小恐龍也抓了上來。
葉清曦開心的轉身拿了個小推車，將他抓到的這兩個娃娃都放到了小推車裏。
“我還要那個小狗。”他道，“小叔我和你一起抓。”
“行。”
慕少炎頗為寵溺的答應道。
他拉過葉清曦，握著他的手，再次抓了起來。
面前的娃娃機想要的抓完了，葉清曦就拉著慕少炎轉身去了隔壁的娃娃機。
等到小推車裝得都快溢出來了，葉清曦這才停了下來。
他們身後不知什麽時候跟了好幾個小孩兒，都崇拜的看著慕少炎。
更有小孩兒大著膽子和慕少炎搭話道：“哥哥，你能幫我抓一下嗎？”
慕少炎楞了下，拒絕道，“今天不行。”
今天他是專門陪葉清曦來玩的。
小孩兒們有些傷心，不覺耷拉起眉眼，“哦。”
葉清曦正準備離開，突然聽到不遠處的娃娃機旁傳來了“哇”的一聲哭聲。
他探頭看去，就見一個小男孩兒正拽著自己爸爸的衣擺，邊哭邊喊道：“我要那個小老虎，我就要小老虎，那邊那個哥哥都幫他弟弟抓到了，你也幫我抓。”
他爸爸抓耳撓腮：“要麽爸給你買一個？”
葉清曦：……是叔叔不是哥哥啦。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小推車裏的小老虎。
他的小推車裏有兩只小老虎，給對方一只其實也不會怎麽樣。
只是……
葉清曦看著姜黃色的正張著嘴似乎在“嗷嗚嗷嗚”喊的小老虎，這裏面一個是慕少炎握著他的手抓的，一個是慕少炎自己抓了送給他的。
都很有意義。
葉清曦都舍不得。
不僅這兩只小老虎舍不得，其他的娃娃，他也舍不得。
於是葉清曦在稍稍猶豫了五秒鐘後，就決定當做什麽也沒聽到。
反正他有自己的爸爸，讓他的爸爸去滿足孩子的心願吧。
他才不要把慕少炎給自己抓的送給別人呢。
“小叔我們走吧，你上課時間快到了。”
“好。”慕少炎道。
他去前臺要了個袋子，幫葉清曦把小推車的娃娃裝到了袋子裏，隨後拉著葉清曦，離開了商場。
李尉見葉清曦拎了這麽大一袋娃娃回來，還有些驚訝。
葉清曦驕傲的炫耀道：“小叔給我抓的。”
“厲害。”李尉點頭。
也就是高考沒有抓娃娃，不然他們慕少勢說不定還能拿個狀元回來呢。
可惜了。
李尉拉開車門，讓他們倆上了車。
等到了段誼的小區，李尉依然把車停在了上次停泊的位置。
葉清曦背著書包和慕少炎一起下了車。
段誼已經收拾好房間，擺好了椅子，看著時間，琢磨著他們應該快到了。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門口就傳來了敲門聲。
段母連忙去開了門，見是他倆，忍不住笑了起來，“快進來。”
“阿姨好。”葉清曦禮貌道。
“你好。”段母笑吟吟的。
慕少炎就也段母打了個招呼，走了進去。
葉清曦這次來除了蹭課，還存著想幫幫段誼的心，因此，他聽完數學題就再次站起身，“我去上廁所。”
慕少炎點頭，“那你幫我捎杯水回來。”
段誼這才意識到，他忘了給他們準備水了。
“好。”葉清曦答應道。
“哥哥你要嗎？”他問段誼。
段誼擡了擡自己的水杯，“我還有，謝謝小曦。”
“不用客氣。”
葉清曦轉身，離開了段誼的臥室。
他上了廁所，洗完手，果然在廚房裏看到了段母。
“阿姨，我想喝水。”他道。
“好，阿姨幫你拿一次性杯子啊。”段母說著，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往外走去。
葉清曦跟在她身後，用小孩子的口吻道，“阿姨，我還想再要點包子。”
他誇道，“你包的包子好好吃啊。”
“可以呀。”段母笑瞇瞇的，“那這次阿姨給你多裝點。”
“這次可不可以給我裝點其他餡兒啊？”
段母聞言，轉頭看他道：“今天除了肉的就是茄子的，但是茄子的有點辣，你能吃辣嗎？”
葉清曦點頭。
“那我給你分開裝好，你到時候蒸的時候，也能知道哪個是哪個。”
“嗯。”葉清曦又道，“那阿姨你給我多少個啊？”
“給你裝十五個夠不夠？”段母說著，彎腰去取一次性紙杯。
“不夠。”葉清曦。
段母：？？？
段母疑惑的看向他，“不夠？”
葉清曦點頭，繼續模仿著小孩子的說話方式道：“肉的好吃，我想給我爸爸、姑姑、大伯、還有裴涼、鐘雁、康叢還有小李叔叔張姨姨都送點，然後我和我爺爺、小叔也還要吃。”
段母有些懵，這裴涼、鐘雁、康叢都是誰啊？
他的好朋友？
“每個人十個，爸爸、姑姑、大伯、裴涼……”葉清曦掰著手指頭算道：“八個人，八十個，這個算數我會，再加上我和爺爺小叔也要吃，阿姨你給我一百個吧。”
段母：？？？！！！
段母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
她攏共每晚上也就包一百個左右。
而且……
段母有些不好意思。
他給葉清曦包子，是不要錢的，可是一百個，這收不收錢呢？
收錢吧，葉清曦一個小孩兒，哪有錢的概念。
不收錢吧，一百個呢。
“為什麽要一人十個啊？”段母問他道，“一人三個好不好？”
這樣也就二十四個，她也就不用收錢了。
“三個不行，”葉清曦搖頭，“三個不夠吃。”
“我一個人都能吃三個呢。”葉清曦道，“姑姑有舍友，大伯有大伯母和秦呈哥哥，爸爸也有同事，還有裴涼的爸爸媽媽鐘雁的爸爸媽媽，十個的話一人三個，連我小叔都吃不飽呢。”
那確實，段母點頭，慕少炎這種年紀的男孩兒，自然不是一頓三個能吃飽的。
就是……
段母正思索著，突然聽到面前的孩子道：“阿姨我給你錢。”
“這怎麽行。”段母連忙拒絕，“阿姨怎麽能要你的錢？”
葉清曦眨了眨眼睛，裝出一副疑惑的神情，“可是買東西不都需要錢嗎？”
他晃了晃手腕，展示著自己的電話手表，“我有錢，阿姨你別擔心，我有好多好多錢。”
段母哭笑不得，她說，“你還小，阿姨不能收你的錢。”
她拿了兩個一次性杯子出來，幫葉清曦和慕少炎接好水，“走，阿姨幫你們端進去。”
“好。”葉清曦沒有拒絕。
他還在想包子的事情，“阿姨你幫我打包好，打包成九份，這樣我就可以直接送給他們了。”
段母：……
段母做夢都沒想到他會遇到這種事情。
“你要買包子這事，你小叔知道嗎？”
葉清曦搖頭，“我有錢，我不用小叔付錢。”
段母看著他天真可愛的小臉，笑了笑，拿著水杯進了段誼的臥室。
她把水杯放好，看向段誼，“小誼，你出來幫我找下剪刀。”
“好。”段誼站起身，和她一起出了門。
慕少炎渾然不覺有什麽，見段誼出去了，便自己寫起了試卷。
葉清曦喝了口水，琢磨著段母應該正在和段誼商量買包子的事情。
說不定，還會覺得是慕少炎想要幫助段誼，又怕傷了段誼的自尊，這才讓自己出面。
葉清曦之前其實也想過讓慕少炎來做這事，後面就是考慮到慕少炎和段誼有著同學這層關系，怕段誼因此覺得慕少炎是在救濟他，反而不願意了，這才決定還是自己出面。
果然，段母一出門就把段誼拉到了廚房，和他說了葉清曦剛剛說的那番話。
“我聽小曦的意思，看他的表情，感覺好像確實是他想買，但是這麽大的數額，我哪敢答應啊。”段母嘆了口氣，“可是不答應吧，又怕小曦不高興，你說，這可該怎麽辦？”
段誼聞言，沈默了片刻。
他到底沒有看到葉清曦的神情，聽到他說的話，所以比起葉清曦自己想買一百個包子，他更傾向於慕少炎想要幫他，卻怕他因為自尊不答應，只好讓自己的小侄子出面。
“媽，你等下。”段誼道。
他轉身回了臥室，和慕少炎道，“慕少炎幫我擡個東西。”
慕少炎：“啊？”
段誼點頭，往外走去。
慕少炎站起身，看向自己的小侄子，“那你先自己在這裏待著，好好寫作業啊。”
葉清曦連忙“嗯”了一聲。
他都能猜到段誼是準備幹什麽，自然不會跟過去，破壞自己的計劃。
段誼帶著慕少炎走到了陽臺，問他道，“是你讓小曦去找我媽買包子的？”
慕少炎：？？？
“啊？”慕少炎一臉懵逼，“小曦去找你媽買包子了？”
“你不知道？”
“我……”慕少炎不太想承認自己不知道，顯得他好像和自己的小侄子很生疏，“我怎麽可能不知道？我當然知道。”
“你知道？”
“是啊，今早上我們吃的就是你媽包的包子，小曦說好吃，那不就說明他有買的意願。”
“那你知道小曦要多少個包子嗎？”
慕少炎：……
慕少炎大膽猜測：“二十個。”
“一百個。”
“多少？！”慕少炎瞳孔地震，“一百個？！他是打算接下來一周天天吃包子啊？！”
段誼看著他這反應，就知道葉清曦這事，應該是和慕少炎無關了。
“他打算送人。”
“送人？”
“嗯，他大伯，他小姑，他爸爸。還有裴涼，鐘雁，康叢，這三個是他的好朋友嗎？”
慕少炎點頭。
段誼心道：這孩子，還真是有心。
“那估計是他覺得你媽這包子確實好吃，所以就也想給其他人嘗嘗吧。”
慕少炎說著，就忍不住誇了起來，“我們家小曦是這樣的，心地特別善良，特別願意分享。”
“你看我這表。”他把自己的運動手表橫道段誼眼前，“好看吧？”
段誼：……
段誼猜測道，“他送你的？”
“你還挺聰明啊。”慕少炎對著自己學校的年級第一誇道。
“他國慶的時候和我哥出國玩，回來的時候買了一行李箱的禮物，我們家人手一份，他的小夥伴也人手一份，就連我們家阿姨，他都買了禮物。”
段誼回憶道：“張姨姨？”
“你怎麽知道？！”慕少炎疑惑。
“因為他也打算送她包子，還有小李叔叔。”
這應該就是今天放學，他在學校門口見到的那個站在葉清曦身邊的人吧。
“那是我爸的助理，最近負責送我們上下學，和小曦也慢慢熟了起來。”
“反正吧，我們家寶寶是這樣啦，心特別好，特別軟，時時刻刻裝著他喜歡的人。”慕少炎總結道。
看出來了，段誼點頭。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把別人裝在心裏的小孩兒，實屬……有些難得。
“那我媽要賣給他嗎？”段誼問道。
畢竟，葉清曦這個年紀實在是太小，買東西什麽的，還是得問問大人。
而他能接觸到的大人，也就慕少炎這個所謂的小叔了。
“當然。”慕少炎毫不猶豫，“他說什麽，你就讓阿姨答應什麽就行，錢的話我來負責。”
“小曦說他有錢，他自己付錢。”
“那怎麽行！”慕少炎不同意，“哪有當叔叔的讓侄子付錢的？！多少錢，你說，我轉你。”
段誼：……
慕少炎碰了碰他，“還是不是同學了？”
段誼無法，轉身從抽屜裏拿了段母的收款碼出來。
“掃這個吧。”
他和慕少炎談完，也就去找了自己的母親，和她說了談話結果。
“你還真收錢啊？”段母驚訝道。
“那不然呢？”段誼語氣淡淡，“難道白給啊？一百個呢。不過我給他打了八折。”
段母：“……這會不會影響你們同學之間的關系？”
“不至於。”段誼道。
他們倆也就是普通付費師生關系，師生關系都付費了，現在買個包子付費，也沒什麽。
“媽你先忙吧，我先回去了。”
“好。”段母道。
臥室內，慕少炎正在和葉清曦說著悄悄話。
“寶寶，你為什麽買包子不提前告訴我？”
當然是不告訴你這事更容易成功嘍。
“沒有不告訴你啊，”葉清曦道，“一會兒阿姨給我包子你就知道了。”
慕少炎：……好像也有道理。
“那剛剛我已經把錢付了，你就不用付了。”
“好~”葉清曦笑道。
慕少炎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我們寶寶人真好，還惦記著給其他人買呢~”
“小叔也好，小叔幫我付錢。”葉清曦嘴甜道。
“那是，我哪舍得讓你自己付錢啊~”慕少炎看他，“以後你想買什麽就和我說，我給你付錢。”
“那小叔你就要有很多很多錢了，”葉清曦道，“不能沒錢。”
慕少炎沖他眨了眨眼，“放心，小叔有積蓄。你知道積蓄是什麽嗎？就是存款。小叔這麽多年，也存了點錢。”
葉清曦：？？？
看不出來啊慕少炎！
還真以為你是每月都靠大伯的零花錢過活！
沒想到竟然還有存款！
可以啊！
一直到慕少炎上完課，準備離開，段母都沒有包好一百個。
她有些不好意思，“現在只有五十個，剩下的五十個明天可不可以？”
葉清曦點頭，“可以啊，那明晚我們再來拿。”
“好。”段母答應道，“這十個茄子的是阿姨送你的，明天阿姨再送你十個肉的。”
“不用不用。”葉清曦連忙揮手道，“阿姨我有錢，昨天你就送我了，後面不能再送我了，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吃了。”
段母被他這後半句話給逗笑了，覺得他還真是人小鬼大的。
“那阿姨給你包大點，包得大大胖胖的。”
“嗯。”葉清曦答應道。
他揮了揮手，“阿姨再見，段誼哥哥再見。”
“再見。”段家母子道。
慕少炎拎著五十個包子，沈重的下了樓梯，往小區外走去。
李尉遠遠的瞅見慕少炎拎著什麽過來了，連忙下車去看，才發現是包子。
他接了過來，放到了車裏。
“你們不是去上課的嗎？”
怎麽出來的時候多了這麽多包子？
“我買的，”葉清曦道，“他們家包子好吃，不過是小叔付的錢。”
李尉：？？？他們家不是做家教的嗎？
怎麽還兼職賣包子？
他正想著，葉清曦已經拿出一份段母已經打包好的包子，遞給了他，“小李叔叔這份是你的，你拿回去蒸一下就能吃了，很好吃的。”
李尉受寵若驚：這……
李尉不太好意思收，“你自己吃就好了。”
“我有。”葉清曦道，“我買了好多，一百個。”
“一百個！”李尉也不免震驚道。
慕少炎笑道，“可不是，確保大家人手一份，誰也不會少，所以李哥你就收下吧。”
李尉見此，也沒再推拒。
“那就謝謝小曦了。”
“不客氣。”葉清曦語調愉快道。
另一邊，段誼回到臥室，把椅子搬回了客廳。
收拾桌上的一次性紙杯的時候，段誼腦海中浮現出葉清曦抱著紙杯喝水的樣子。
他來了兩次了，以後估計也會來，總是用一次性杯子也不好。
段誼琢磨著可以給他買個杯子，就是小孩兒用的杯子該買什麽樣的呢？
肯定不能和他一樣就是普通的玻璃杯吧。
應該要可愛一點。
段誼不知怎的就想起了自己之前帶家教的時候，初中生用的吸管杯。
但是玻璃吸管好像也不安全，他帶了兩個月，對方就換成了一個卡通的貓爪杯。
要麽給葉清曦也買個貓爪杯吧，他印象裏還挺可愛的，他們這個年紀的小孩兒應該會喜歡吧。
段誼這麽想著，把一次性紙杯拿了出去，扔到了廚房的垃圾桶。
段母還在包包子。
她見段誼進來，溫聲道，“現在就剩下茄子的了，還給了小曦十個，撐死也就剩四十個左右，不值得早起一趟出去買，我看幹脆就留著，咱們倆自己吃。”
“好。”段誼沒意見。
段母笑了，“這樣你明天也不用幫我了，我就說我自己可以，你非要幫我，正好，咱娘倆明天早上都休息。”
她說完，又道，“等明晚把剩下五十個給小曦，後天早上也能休一天，我也算是過個雙休。”
段誼聽著他這話，一下子腦海中閃過什麽。
——他該不會是為了不讓他媽媽這麽辛苦，早上出攤賣包子，所以才一下子買了一百個吧？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段誼又壓下了去。
怎麽可能？段誼想，葉清曦才多大呀，五歲的小孩兒，哪能想到這些。
那……難道是慕少炎？
然而下一秒，他就想到了慕少炎聽到一百個後震驚的樣子。
段誼：……那還不如相信是葉清曦聰明非常，心思敏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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