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六十五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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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六十五 二更
六十五：
“你哥。”慕封言簡意賅, 一擊必殺。
慕少炎：……
慕少炎心說那還不是他太年輕，要是他今年也25歲了，他也有資格撫養葉清曦。
都怪他生不逢時。
“我哥又不在。”慕少炎梗著脖子, “現在這個家裏, 就我和小曦最親。”
慕封：……
慕封懶得和他在這上面費口舌。
他只問道：“所以你不是喜歡他？”
“誰？”
“你那個家教。”
慕少炎：？？？！！！
慕少炎無語, “他是個男的！”
“男的又怎麽了, 男的就不能喜歡男的了，你哥不就喜歡嗎？”
慕少炎：……
他哥他哥, 又是他哥, 他哥可真是走了都不忘絆他！
“你不能因為我哥喜歡，就非要按頭我也喜歡吧, 我又不喜歡。”
“真的？”
“要麽我給您發個誓？”
慕封：“那倒不用。”
就慕少炎這性子，做不出那種彎彎繞繞的事，他說不喜歡那就應該是不喜歡。
而且就他現在這神情態度，也確實不像是喜歡對方。
“你回去吧。”慕封打發他道。
慕少炎：……
“所以你就為了這事把我叫下來？”
“怎麽, 累著你慕少了？”
慕少炎：……
慕少炎就不明白了。
他怎麽什麽時候都能這麽理直氣壯？
他是對的他理直氣壯。
他是錯的他也理直氣壯。
我媽當年和您談戀愛一定很辛苦吧，慕少炎想吐槽, 又不敢真說出來。
這話要是一出，他今晚估計又得在他媽的照片前跪著了。
慕少炎站起身，“走了。”
慕封看著他轉身出了門，心道不是對對方有意思, 那是真的單純就是想學？
為什麽？
他這幾天經歷了什麽？
怎麽突然就又想明白了？
慕封思來想去, 也只能想到葉清曦最近每天晚上都會和慕少炎打視頻一起寫作業，以及，周末的時候他在慕少炎的房間裏，和他一起學習。
會是和這有關嗎？
他正想著，葉清曦也洗完澡出來了。
慕封走上前, 很順手的拿過葉清曦手裏的吹風機，幫他吹起了頭發。
他在吹完後，問葉清曦道，“你小叔怎麽突然開始補課學習了？”
“因為他有好多題不會。”葉清曦故意用理所當然的口氣道。
“他怎麽突然開始做題了？”
“因為我給他發了我的作業，他就也給我發了他的作業，然後我們就一起寫作業了啊。”
慕封：……
慕封覺得葉清曦沒太理解他的意思。
但是這並不妨礙，他覺得自己大概明白了。
慕少炎是做長輩的。
以前家裏沒有比他更小的孩子，他上面的全是哥哥姐姐，大家從小都知道對方怎麽樣，所以慕少炎無所謂自己的形象，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形象。
但是現在，葉清曦來了。
他成了家裏最小的，慕少炎喜歡葉清曦，所以他這個長輩也就不自覺撿起了自己的長輩包袱，希望自己在葉清曦眼裏是一個好的形象。
所以葉清曦邀請他和他一起做作業，他不好意思拒絕，只能硬著頭皮寫，寫了，又發現許多不會的，為了維持自己的長輩包袱，又只能去學。
“小曦，你為什麽要給他發作業？”慕封問他，“你想有人陪你一起寫作業嗎？如果你想，可以讓小呈或者裴涼他們陪你。”
“不用。”葉清曦拒絕，“我讓小叔陪我就好了。”
他轉頭看向慕封，“爺爺，我是故意發作業給小叔的。”
“哦？”慕封挑眉。
葉清曦笑道，“裴涼覺得鐘雁不愛寫作業，就會讓他們在學校的時候和他一起寫，或者回家後打視頻問他們寫沒寫作業，什麽時候寫，現在就和他一起寫。”
“鐘雁沒辦法，就只能和他一起寫。”
“所以他遇到不會的題就可以問裴涼，老師上課就不會聽不懂。”
“我那天去找小叔的時候，聽到大伯在和他說話，說他成績不好，讓他好好學習。我也想小叔好好學習，所以我就學裴涼，給他發作業，讓他也發作業給我，我們一起寫作業。”
“就是小叔的作業我看不懂，所以我也沒法給他講，我本來想讓他問老師的，沒想到他給自己找了個家教，這下他就可以隨時問他的家教了，以後成績肯定會慢慢提高，大伯也就不用再操心了。”
慕封聽著，驚訝的看著他。
他現在明白為什麽葉清曦周末總是要去慕少炎房間寫作業，明白為什麽今天晚上，他非要陪慕少炎一起去上家教課。
他不是單純的陪他，同時也在監督他。
看他是不是好好學習，有沒有認真聽課。
慕錚確實不用再為慕少炎操心了，因為葉清曦自己早已經把心全都操完了。
“你不累啊？”慕封看他，“你才多大啊，還管他？”
“裴涼和鐘雁他們是好朋友裴涼都要管他們，小叔是我小叔呢，當然要管啦。”葉清曦道，“而且我爺爺說了，小孩兒就要好好學習，好好讀書，小叔還在上學，那就也是小孩兒，也要好好讀書，好好學習。”
慕封聽著，在這一刻，感覺到了奇妙的，時光的重合。
他仿佛回到了許多年前，回到了自己還年輕的時候，回到了那年在山水間，葉瑉看著他，勸他好好學習。
他一直以為，慕少炎只有和他一樣，去了風華縣，腳踏實地，感受到人間疾苦，才能知恥而後勇，知道自己曾經浪費了什麽。
可現在，他忽然發現，他其實一直都錯了。
改變他的不是風華縣，是風華縣的葉瑉。
所以慕少炎也不一定需要去感受人間疾苦，他只需要遇到對的人，遇到，那個能改變他，能讓他願意改變，主動去努力的人。
而他，也確實遇到了。
四十多年前，他遇到了葉瑉，改變了自己的一生。
四十多年後，他的兒子遇到了葉瑉的孫子，也將改變自己的一生。
這怎麽能說不是一種命運的重疊，人生際遇的奇妙。
慕封看著面前的孩子，只覺得萬物有靈，冥冥中自有定數，這個世間或許真的有著所謂的命中註定。
而葉清曦，就是屬於慕少炎的那個命中註定。
他擡起手摸了摸葉清曦的臉，眼裏滿是感慨與感動。
“你小叔，真應該一輩子都感謝你。”他說。
慕少炎如果有良心，就該一輩子愛他。
好好愛他。
葉清曦覺得也沒必要啦。
一輩子很長的，他做的也都是些簡單的事情，換誰來都一樣，只是他年紀小，又知曉慕少炎的命運，所以鉆了個空子。
他不需要慕少炎感謝他一輩子，他只需要慕少炎考上一個好大學，改變自己的命運。
這樣，慕少炎自己不用死，慕少梧慕錚不用傷心，慕封也不會殺人。
他們每個人都會平平安安、開開心心的，那就好。
——他是真的，希望他們家能好好的。
每個人都好好的。
整個家都好好的。
不過看慕封這樣子，應該是相信了自己的話。
葉清曦松了口氣，還好他身邊有個裴涼，還好裴涼天天雞自己也雞自己的小夥伴，這才讓他想到了這個借口。
不然他這會兒還估計正在琢磨怎麽讓慕封相信呢。
慕少炎既然決定認真學習，那以後肯定是會成績進步的，家裏人發現，自然會問他為什麽幡然悔悟，開始學習。
指望慕少炎自己，他估計只能梗著脖子說“我為什麽不能開始學習”，給不出什麽合適的借口。
所以葉清曦索性幫他想好了。
反正慕少炎也只是不想讓人知道他為了自己的小侄子不給人當小弟所以要考A大，那他只要幫他隱瞞這點就好。
葉清曦想，等明天見了慕少炎，他就可以把這套詞傳授給他，到時候他就可以拿這個去應付其他人了。
完美！
葉清曦很滿意。
“爺爺，我們睡覺吧。”他笑吟吟道。
慕封就看著他的笑容，心裏滿是感動與慰藉。
他去洗了澡，抱著葉清曦，給他講著睡前小故事。
葉清曦忙了一天，很快就被他這毫無起伏的聲音催眠得閉上了眼。
慕封看著他，昏惑的燈光下，葉清曦睡得恬靜且安穩。
他的呼吸輕輕的，就像他現在的生命一樣，稍一用力，就仿佛會折斷。
可就是這麽幼小又弱小的他，卻在努力的用力的想要托舉自己身邊的人。
秦呈可能是慕錚的兒子他要管，慕少炎學習成績不好他也要管。
明明他才是最需要操心的，可他卻不停的在操著別人的心。
人小鬼大的。
慕封摸了摸他的小臉，心道，還好當時李婉琴沒有在葉瑉病重的時候出現。
不然，她身為親生母親，自是更有資格和優先權，來撫養葉清曦的。
可葉清曦這樣的性格，去了她那裏，也只會受傷罷了。
慧極必傷，情深不壽。
他越愛他的母親，越想融入她的家，他就會傷的越深。
而偏偏，他還是一個願意付出且舍得付出的人。
只會傷痕累累，遍體鱗傷。
慕封摟緊了他，關了燈。
再一次感受到了冥冥中的定數。
葉清曦註定是他們家的孩子，由他來撫養。
而他，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包括他的孩子們。
等到鬧鐘再次響起，葉清曦也就被慕封叫醒，起床，準備上學。
今天的早餐是段母的包子。
慕封只吃了一口，就嘗出了不是張嫂的手藝。
“你換配方了？”他問張嫂。
“不是。”張嫂笑道，“是小曦昨晚拿回來的，說今天早上家裏吃這個。”
葉清曦聞言，“嗯嗯”點頭，“是小叔上家教課的那個同學的媽媽做的。”
“她送給我們的。”
慕封點頭。
葉清曦拿起一個，咬了一口。
出乎他的意料，這包子竟然意外的好吃。
“爺爺，你覺得好吃嗎？”葉清曦問道。
“還行。”慕封語氣淡淡。
慕少炎聞言，連忙拿起一個，“我來品鑒品鑒。”
他說完，一口咬下去，鮮肉的汁水瞬間盈滿口腔，帶著鮮甜的肉香，十分美味。
“不錯啊。”慕少炎感慨，“段誼他媽包包子有一手啊！”
簡直比他之前在網紅包子店吃到的還要好吃。
葉清曦也這麽覺得。
他本來就想著先收下，然後告訴段誼的母親包子很好吃，他很喜歡，還想再買點。
現在看來，完全可以多買點！
這樣，段誼的母親也就不用大早上的辛苦出門賣包子了，只需要賣給他就好。
葉清曦想到這兒，就想嘗嘗其他餡兒，看看是不是和肉餡一樣，這麽好吃。
然而段誼的母親實在是太誠心了，雖然包了兩個餡兒的包子，但因為送的是慕少炎和葉清曦——她兒子的同學和同學的侄子，所以她全裝的肉餡兒，一個素餡兒都沒裝。
葉清曦：……還真是，很質樸善良啊。
那就只能等下次去了再買點其他的餡兒了。
葉清曦喝完了杯子裏的豆漿，背起書包，和慕少炎一起上了李尉的車。
到了學校，葉清曦剛在教室裏坐好，正從書包裏拿著書，就聽到陳響大喇叭一樣的和周圍的同學道，“我和你說，今天老師肯定要宣布一件大事。”
“什麽啊？”同學好奇。
葉清曦則繼續掏出書，他正掏著，就聽到陳響道：“我們快開運動會了！”
身邊的同學：“哇！”
對於小孩兒來說，只要能不上課，什麽都好。
“你怎麽知道？”
“我朋友說的，他在二班，他們班老師昨天下午說的。”
“什麽時候開啊？”
“開幾天啊？”
“這次運動會爸爸媽媽也要來嗎？”
正在拿課本的葉清曦：？？？
從來沒參加過校運動會的葉清曦：？？？
校運動會家長也要來？
認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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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
“你哥。”慕封言簡意賅, 一擊必殺。
慕少炎：……
慕少炎心說那還不是他太年輕，要是他今年也25歲了，他也有資格撫養葉清曦。
都怪他生不逢時。
“我哥又不在。”慕少炎梗著脖子, “現在這個家裏, 就我和小曦最親。”
慕封：……
慕封懶得和他在這上面費口舌。
他只問道：“所以你不是喜歡他？”
“誰？”
“你那個家教。”
慕少炎：？？？！！！
慕少炎無語, “他是個男的！”
“男的又怎麽了, 男的就不能喜歡男的了，你哥不就喜歡嗎？”
慕少炎：……
他哥他哥, 又是他哥, 他哥可真是走了都不忘絆他！
“你不能因為我哥喜歡，就非要按頭我也喜歡吧, 我又不喜歡。”
“真的？”
“要麽我給您發個誓？”
慕封：“那倒不用。”
就慕少炎這性子，做不出那種彎彎繞繞的事，他說不喜歡那就應該是不喜歡。
而且就他現在這神情態度，也確實不像是喜歡對方。
“你回去吧。”慕封打發他道。
慕少炎：……
“所以你就為了這事把我叫下來？”
“怎麽, 累著你慕少了？”
慕少炎：……
慕少炎就不明白了。
他怎麽什麽時候都能這麽理直氣壯？
他是對的他理直氣壯。
他是錯的他也理直氣壯。
我媽當年和您談戀愛一定很辛苦吧，慕少炎想吐槽, 又不敢真說出來。
這話要是一出，他今晚估計又得在他媽的照片前跪著了。
慕少炎站起身，“走了。”
慕封看著他轉身出了門，心道不是對對方有意思, 那是真的單純就是想學？
為什麽？
他這幾天經歷了什麽？
怎麽突然就又想明白了？
慕封思來想去, 也只能想到葉清曦最近每天晚上都會和慕少炎打視頻一起寫作業，以及，周末的時候他在慕少炎的房間裏，和他一起學習。
會是和這有關嗎？
他正想著，葉清曦也洗完澡出來了。
慕封走上前, 很順手的拿過葉清曦手裏的吹風機，幫他吹起了頭發。
他在吹完後，問葉清曦道，“你小叔怎麽突然開始補課學習了？”
“因為他有好多題不會。”葉清曦故意用理所當然的口氣道。
“他怎麽突然開始做題了？”
“因為我給他發了我的作業，他就也給我發了他的作業，然後我們就一起寫作業了啊。”
慕封：……
慕封覺得葉清曦沒太理解他的意思。
但是這並不妨礙，他覺得自己大概明白了。
慕少炎是做長輩的。
以前家裏沒有比他更小的孩子，他上面的全是哥哥姐姐，大家從小都知道對方怎麽樣，所以慕少炎無所謂自己的形象，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形象。
但是現在，葉清曦來了。
他成了家裏最小的，慕少炎喜歡葉清曦，所以他這個長輩也就不自覺撿起了自己的長輩包袱，希望自己在葉清曦眼裏是一個好的形象。
所以葉清曦邀請他和他一起做作業，他不好意思拒絕，只能硬著頭皮寫，寫了，又發現許多不會的，為了維持自己的長輩包袱，又只能去學。
“小曦，你為什麽要給他發作業？”慕封問他，“你想有人陪你一起寫作業嗎？如果你想，可以讓小呈或者裴涼他們陪你。”
“不用。”葉清曦拒絕，“我讓小叔陪我就好了。”
他轉頭看向慕封，“爺爺，我是故意發作業給小叔的。”
“哦？”慕封挑眉。
葉清曦笑道，“裴涼覺得鐘雁不愛寫作業，就會讓他們在學校的時候和他一起寫，或者回家後打視頻問他們寫沒寫作業，什麽時候寫，現在就和他一起寫。”
“鐘雁沒辦法，就只能和他一起寫。”
“所以他遇到不會的題就可以問裴涼，老師上課就不會聽不懂。”
“我那天去找小叔的時候，聽到大伯在和他說話，說他成績不好，讓他好好學習。我也想小叔好好學習，所以我就學裴涼，給他發作業，讓他也發作業給我，我們一起寫作業。”
“就是小叔的作業我看不懂，所以我也沒法給他講，我本來想讓他問老師的，沒想到他給自己找了個家教，這下他就可以隨時問他的家教了，以後成績肯定會慢慢提高，大伯也就不用再操心了。”
慕封聽著，驚訝的看著他。
他現在明白為什麽葉清曦周末總是要去慕少炎房間寫作業，明白為什麽今天晚上，他非要陪慕少炎一起去上家教課。
他不是單純的陪他，同時也在監督他。
看他是不是好好學習，有沒有認真聽課。
慕錚確實不用再為慕少炎操心了，因為葉清曦自己早已經把心全都操完了。
“你不累啊？”慕封看他，“你才多大啊，還管他？”
“裴涼和鐘雁他們是好朋友裴涼都要管他們，小叔是我小叔呢，當然要管啦。”葉清曦道，“而且我爺爺說了，小孩兒就要好好學習，好好讀書，小叔還在上學，那就也是小孩兒，也要好好讀書，好好學習。”
慕封聽著，在這一刻，感覺到了奇妙的，時光的重合。
他仿佛回到了許多年前，回到了自己還年輕的時候，回到了那年在山水間，葉瑉看著他，勸他好好學習。
他一直以為，慕少炎只有和他一樣，去了風華縣，腳踏實地，感受到人間疾苦，才能知恥而後勇，知道自己曾經浪費了什麽。
可現在，他忽然發現，他其實一直都錯了。
改變他的不是風華縣，是風華縣的葉瑉。
所以慕少炎也不一定需要去感受人間疾苦，他只需要遇到對的人，遇到，那個能改變他，能讓他願意改變，主動去努力的人。
而他，也確實遇到了。
四十多年前，他遇到了葉瑉，改變了自己的一生。
四十多年後，他的兒子遇到了葉瑉的孫子，也將改變自己的一生。
這怎麽能說不是一種命運的重疊，人生際遇的奇妙。
慕封看著面前的孩子，只覺得萬物有靈，冥冥中自有定數，這個世間或許真的有著所謂的命中註定。
而葉清曦，就是屬於慕少炎的那個命中註定。
他擡起手摸了摸葉清曦的臉，眼裏滿是感慨與感動。
“你小叔，真應該一輩子都感謝你。”他說。
慕少炎如果有良心，就該一輩子愛他。
好好愛他。
葉清曦覺得也沒必要啦。
一輩子很長的，他做的也都是些簡單的事情，換誰來都一樣，只是他年紀小，又知曉慕少炎的命運，所以鉆了個空子。
他不需要慕少炎感謝他一輩子，他只需要慕少炎考上一個好大學，改變自己的命運。
這樣，慕少炎自己不用死，慕少梧慕錚不用傷心，慕封也不會殺人。
他們每個人都會平平安安、開開心心的，那就好。
——他是真的，希望他們家能好好的。
每個人都好好的。
整個家都好好的。
不過看慕封這樣子，應該是相信了自己的話。
葉清曦松了口氣，還好他身邊有個裴涼，還好裴涼天天雞自己也雞自己的小夥伴，這才讓他想到了這個借口。
不然他這會兒還估計正在琢磨怎麽讓慕封相信呢。
慕少炎既然決定認真學習，那以後肯定是會成績進步的，家裏人發現，自然會問他為什麽幡然悔悟，開始學習。
指望慕少炎自己，他估計只能梗著脖子說“我為什麽不能開始學習”，給不出什麽合適的借口。
所以葉清曦索性幫他想好了。
反正慕少炎也只是不想讓人知道他為了自己的小侄子不給人當小弟所以要考A大，那他只要幫他隱瞞這點就好。
葉清曦想，等明天見了慕少炎，他就可以把這套詞傳授給他，到時候他就可以拿這個去應付其他人了。
完美！
葉清曦很滿意。
“爺爺，我們睡覺吧。”他笑吟吟道。
慕封就看著他的笑容，心裏滿是感動與慰藉。
他去洗了澡，抱著葉清曦，給他講著睡前小故事。
葉清曦忙了一天，很快就被他這毫無起伏的聲音催眠得閉上了眼。
慕封看著他，昏惑的燈光下，葉清曦睡得恬靜且安穩。
他的呼吸輕輕的，就像他現在的生命一樣，稍一用力，就仿佛會折斷。
可就是這麽幼小又弱小的他，卻在努力的用力的想要托舉自己身邊的人。
秦呈可能是慕錚的兒子他要管，慕少炎學習成績不好他也要管。
明明他才是最需要操心的，可他卻不停的在操著別人的心。
人小鬼大的。
慕封摸了摸他的小臉，心道，還好當時李婉琴沒有在葉瑉病重的時候出現。
不然，她身為親生母親，自是更有資格和優先權，來撫養葉清曦的。
可葉清曦這樣的性格，去了她那裏，也只會受傷罷了。
慧極必傷，情深不壽。
他越愛他的母親，越想融入她的家，他就會傷的越深。
而偏偏，他還是一個願意付出且舍得付出的人。
只會傷痕累累，遍體鱗傷。
慕封摟緊了他，關了燈。
再一次感受到了冥冥中的定數。
葉清曦註定是他們家的孩子，由他來撫養。
而他，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包括他的孩子們。
等到鬧鐘再次響起，葉清曦也就被慕封叫醒，起床，準備上學。
今天的早餐是段母的包子。
慕封只吃了一口，就嘗出了不是張嫂的手藝。
“你換配方了？”他問張嫂。
“不是。”張嫂笑道，“是小曦昨晚拿回來的，說今天早上家裏吃這個。”
葉清曦聞言，“嗯嗯”點頭，“是小叔上家教課的那個同學的媽媽做的。”
“她送給我們的。”
慕封點頭。
葉清曦拿起一個，咬了一口。
出乎他的意料，這包子竟然意外的好吃。
“爺爺，你覺得好吃嗎？”葉清曦問道。
“還行。”慕封語氣淡淡。
慕少炎聞言，連忙拿起一個，“我來品鑒品鑒。”
他說完，一口咬下去，鮮肉的汁水瞬間盈滿口腔，帶著鮮甜的肉香，十分美味。
“不錯啊。”慕少炎感慨，“段誼他媽包包子有一手啊！”
簡直比他之前在網紅包子店吃到的還要好吃。
葉清曦也這麽覺得。
他本來就想著先收下，然後告訴段誼的母親包子很好吃，他很喜歡，還想再買點。
現在看來，完全可以多買點！
這樣，段誼的母親也就不用大早上的辛苦出門賣包子了，只需要賣給他就好。
葉清曦想到這兒，就想嘗嘗其他餡兒，看看是不是和肉餡一樣，這麽好吃。
然而段誼的母親實在是太誠心了，雖然包了兩個餡兒的包子，但因為送的是慕少炎和葉清曦——她兒子的同學和同學的侄子，所以她全裝的肉餡兒，一個素餡兒都沒裝。
葉清曦：……還真是，很質樸善良啊。
那就只能等下次去了再買點其他的餡兒了。
葉清曦喝完了杯子裏的豆漿，背起書包，和慕少炎一起上了李尉的車。
到了學校，葉清曦剛在教室裏坐好，正從書包裏拿著書，就聽到陳響大喇叭一樣的和周圍的同學道，“我和你說，今天老師肯定要宣布一件大事。”
“什麽啊？”同學好奇。
葉清曦則繼續掏出書，他正掏著，就聽到陳響道：“我們快開運動會了！”
身邊的同學：“哇！”
對於小孩兒來說，只要能不上課，什麽都好。
“你怎麽知道？”
“我朋友說的，他在二班，他們班老師昨天下午說的。”
“什麽時候開啊？”
“開幾天啊？”
“這次運動會爸爸媽媽也要來嗎？”
正在拿課本的葉清曦：？？？
從來沒參加過校運動會的葉清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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