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六十三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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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六十三 二更
六十三：
葉清曦：！！！
慕少炎聽到這話, 才終於意識到，是哦，這是他的卷子, 他的小侄子怎麽突然發問了？
他能聽懂？
不可能啊！
這是高三的卷子, 葉清曦甚至都不是三年級的學生！
葉清曦：……
葉清曦毫無表演痕跡的演了起來。
他搖了搖頭, “聽不懂。”
“但是哥哥的聲音好聽, 我想多聽聽。”葉清曦嘴甜道，“哥哥, 這道題我小叔選的對不對啊？”
段誼：他就說嘛, 原來是這個。
比起五歲小孩兒聽得懂高三數學，段誼當然更相信他是覺得自己聲音好聽, 所以想多聽聽，隨便指了一道題。
——雖然，段誼自己也不覺得自己聲音有什麽好聽的。
慕少炎：……你當著你小叔的面說別的男人的聲音好聽，這合適嗎？！
之前葉清曦給段誼送甜點, 說是專門給他挑的，慕少炎就很不爽了, 現在他又說段誼聲音好聽，慕少炎瞬間更不爽了？！
“我聲音不好聽嗎？”他問葉清曦，“你怎麽不誇我聲音好聽。”
葉清曦：？？？
這也要競？
你可真是慕少梧的親弟弟啊！
段誼：……
段誼再一次覺得這叔侄關系有些不對。
怎麽看，慕少炎都更像是那個不懂事的幼稚的侄子。
“小叔你聲音也好聽。”葉清曦好聲哄道, “小叔你字也寫得好看, 這個B寫得好可愛。”
段誼：……
段誼看了一眼慕少炎那龍飛鳳舞的B，差點沒笑出聲。
慕少炎滿意了，捏了捏葉清曦的小臉蛋，湊近他耳邊道，“你是我侄子, 不是他侄子，少誇他。”
段誼：……謝邀，基本上全聽見了。
段誼簡直不敢相信，聞名全校的校霸竟然這麽幼稚。
到底是誰說他私底下很社會，煙酒紋身都來的！
說到這兒，段誼看了一眼慕少炎的胳膊。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衛衣，大概是因為進屋後覺得有些熱，把袖子擼了起來，露出白皙幹凈的兩條小臂。
段誼，“你的紋身呢？”
不是說紋在小臂內側嗎？
“最近沒貼。”慕少炎道。
段誼：？？？
“貼？”
“紋身貼啊？”慕少炎看他，“你不知道？”
段誼：……你到底還是不是校霸啊！
紋身都是貼的！
這難道不是只有小孩兒才會幹的事嗎？！
“怎麽，你想看啊？”慕少炎好脾氣道，“那我明天貼上。”
段誼：……
“不需要。”段誼拒絕。
他哪裏有想看了？！
他根本沒說他想看！
段誼低下眸，繼續講題。
“選D。”他說。
慕少炎：？？？！！！
“我選錯了！”慕少炎難以置信。
葉清曦也有些困惑，他還以為選A呢。
這下好了，他們叔侄倆都選錯了。
人家是一門三父子，父子三進士，他們倆倒好，一門兩叔侄，叔侄雙學渣。
葉清曦差點沒笑出來。
“為什麽選D？”慕少炎不解道。
葉清曦也默默在心裏附和道：是啊，為什麽？
段誼指著卷子給他分析講解著，講了沒一會兒，葉清曦就反應過來了，他漏一個條件。
慕少炎相當於只學了高一的知識，比葉清曦基礎差一些，一直到最後，才終於聽明白。
“這樣啊。”慕少炎點頭，默默把自己理解錯的地方記了下來。
“還有嗎？”段誼問道。
慕少炎搖頭。
葉清曦也搖頭，他沒看到其他他經常錯的題。
段誼看著葉清曦跟著搖頭，覺得他倒是很捧場，很可愛。
他真的，超乖的！
慕少炎竟然沒有騙他。
“其他科目呢？”段誼問道。
慕少炎立馬拿出自己的物理和化學試卷。
葉清曦一看是理化，也不聽了，——他在理化方面是一點底子也沒有，聽也白聽。
葉清曦甚至琢磨著，這一世，他估計還是得學文。
不過正好，段誼給慕少炎講理化，他也就可以去上廁所了。
葉清曦站起身，“小叔，哥哥，我去上廁所。”
段誼聞言，心道：對物理化學沒興趣嗎？
也是，他這個年紀還沒學物理化學吧。
“我帶你去。”他主動道。
“不用。”葉清曦搖頭，“我出去後問問阿姨就知道了。”
段誼聽他這麽說，也就沒有再堅持。
葉清曦走了出去，然而出乎他的意料，段誼的母親並沒有在客廳。
葉清曦疑惑，只好自己找衛生間。
結果衛生間沒找到，卻先找到了廚房和正在廚房包包子的段母。
“你怎麽出來了？”段母見到他，瞬間放下了手裏的包子皮，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到了他面前，“是餓了嗎？還是渴了？”
“都不是，我出來上廁所。”
“哦。”段母伸手牽他，把他帶到了衛生間門口，“這裏。”
“謝謝阿姨。”葉清曦禮貌道。
段母笑了笑，“不用客氣，快去吧。”
葉清曦這才走了進去。
上完廁所，葉清曦回房的時候再次路過了廚房。
他見段母在裏面忙碌，好奇的走了進去，就見廚房的案板上，正擺著很大一盆肉餡，和許多已經包好的白胖胖的包子。
這個量，一看就不是自己吃的。
“阿姨，你怎麽晚上包包子啊？”葉清曦故意問道，“你和段誼哥哥沒有吃飯嗎？”
“吃了。”段母笑道，“這是阿姨明早要賣的包子，這會兒包好，明早阿姨起床一蒸就可以賣了。”
一個人拉扯孩子總是費力，段母的工資不高，但勝在穩定清閑。
今年開春，老板調整了公司的上班時間，將朝九晚五，改成了朝十晚六，錯峰上班，減少早上公司遲到人數。
段母就琢磨著可以利用一下早上十點之前的時間，去賣點早餐。
她早上五點起床，蒸包子，六點左右出攤去賣，賣到快九點半，收攤，去公司。
好在他們家距離她公司比較近，倒也方便。
只是到底不是專業幹這個的，所以段母基本上一天只賣固定的一兩個餡兒的包子，差不多包一百個，再配上自己熬的八寶粥、南瓜粥。
能賣完自然最好，賣不完她就自己吃，也不浪費。
“一會兒你和你叔叔走的時候，阿姨給你們也裝點，明早你們一蒸，就可以當早餐了。”
葉清曦本想拒絕，可他看到了段母那雙有些粗糙的手，稍一猶豫，又答應了。
天冷了，臨近十一月的天早已經不是夏天那麽溫暖，尤其是早上五六點。
葉清曦又不傻，段母既然想賣包子，那必然不可能等到九十點再去賣，必然是五六點就要出攤，占好位置，不放過早起的第一批客人。
很辛苦。
很努力。
葉清曦對於這種努力的想要過好日子的人總是很敬佩的。
尤其是，段母從他和慕少炎進門開始，就一直很熱情的招待著他們。
葉清曦不免有些惻隱，想要幫幫她。
“好。”葉清曦答應道，“謝謝阿姨。”
“不客氣。”段母笑瞇瞇的。
葉清曦見她說話間又忙起了手裏的活，也不好意思再打擾她，“那阿姨我回去寫作業了。”
“好。”段母語氣溫柔，“你好好寫啊，有不會的可以問你段誼哥哥。”
她說完，又覺得自己這話說得不好，“瞧我，你有你小叔呢，你小叔肯定會幫你解答的。”
葉清曦笑了起來，“沒事的阿姨，我都會。”
“哇，這麽厲害啊~”
葉清曦被她這誇張的語氣一誇，莫名有些不好意思，靦腆的笑了下，轉身離開了。
他重新回到了段誼的臥室。
慕少炎見他去的時間有點長，關心道，“怎麽了？肚子不舒服嗎？”
葉清曦搖頭，“段阿姨在包包子，我們兩個說了會兒話，段阿姨說等走的時候送我和小叔你幾個包子。”
慕少炎：？？？
慕少炎看著他這可愛的小臉，只得感慨：不愧是他小侄子，就是招人喜歡，這和人說個話，還能收獲免費的包子。
還真是靠臉吃飯！
“那你謝謝阿姨了嗎？”
“謝謝了。”葉清曦道。
他說完，看向段誼，“也謝謝哥哥。”
段誼笑了下，“不用謝。”
葉清曦也就掏出自己的作業本，準備寫作業。
段誼見此，怕影響他作業，不由壓低了聲音，溫聲細語，直把聽他講解錯題的慕少炎聽得眉頭直皺。
“你怎麽了？”慕少炎不解，“你剛剛不是說話挺正常的，怎麽這會兒突然這樣？”
“你這樣和我竊竊私語，我不自在。”
段誼：……
段誼就無語了！
神他媽竊竊私語，他有什麽要和他竊竊私語的！
“寶寶要寫作業，”段誼道，“你能不能安靜點？不要打擾孩子寫作業。”
慕少炎這才反應過來，是這樣啊！
他立馬壓低聲音，湊近段誼，竊竊私語：“你說的對。”
葉清曦：……倒也不必這樣。
他在片場都做過作業呢！何況這裏！
“我沒關系的。”葉清曦道，“哥哥你不用管我，小叔比較重要。”
慕少炎搖頭，“那不行，你比較重要，我們倆聲音都小一點。”
說著，慕少炎挪了挪椅子，靠近段誼。
段誼：？
你壓低聲音就壓低聲音，挪椅子幹什麽？
慕少炎挨近他，“講吧。”
從來沒和人有過這麽近的社交距離的段誼：……
段誼想拉開椅子，一擡頭正好看到葉清曦正看著他們。
小孩兒的眼睛漂亮又剔透，像是水透的琉璃。
算了，段誼想，還是好好讓孩子做作業吧。
於是段誼沒有動，繼續壓低聲音講了起來。
葉清曦見他們倆這樣，也沒辦法，只能低頭繼續寫作業。
他正寫著，突然聽段誼道：“你如果有什麽不會的，也可以問我。”
說完，他又補充道：“寶寶。”
葉清曦這才意識到他是在和他說話。
也是，他用的是“也”，和慕少炎說，不需要用這個詞。
慕少炎聽著他這一口一個“寶寶”的，好像葉清曦是他的寶寶似的，再再再次不爽道，“你怎麽老叫他寶寶啊？”
顯得他好像和葉清曦很親密似的。
段誼：……
“當然是因為慕少您沒有告訴我他的名字。”
慕少炎驚訝，“我沒說嗎？”
他竟然沒說嗎？！
“小曦，大名葉清曦。樹葉的葉，清澈的清，曦光的曦。”
段誼：？
他們竟然不是一個姓嗎？
他不是他的侄子嗎？
段誼沒有多問，只點了點頭。
慕少炎警告道，“現在你知道了，之後不能叫寶寶了。”
只有他能叫寶寶！
只有他們家人能叫寶寶！
外人不可以！
段誼：……
段誼再次確診：慕少炎真的好幼稚一男的。
葉清曦倒是有些驚訝。
他驚訝的不是別的，而是他自己。
他最開始第一次聽到慕少梧叫他“寶寶”還會很詫異，因為從他很小的時候，就鮮少有人這麽叫他。
片場拍戲的時候，大家都會喊名字，好方便工作。
他爸媽也因此，更喜歡喊他的名字。
所以他並沒有怎麽被叫過“寶寶”，聽到慕少梧這麽叫，才會詫異又羞恥，覺得不好意思。
但現在，他竟然不僅能接受慕家人這麽叫他，還能接受陌生的剛認識的段誼這麽叫他。
葉清曦驚奇的發現，他好像真的在不知不覺中，慢慢發生了一些改變。
這些改變很細微，以至於有時候他自己都不會註意到。
但這些改變，卻真實的發生了，這是在以前根本不會出現在曾經的他的身上的。
像是一朵花，“啪”的在心頭綻放。
葉清曦不自覺笑了起來，他隱約感覺到，自己好像稍微沒那麽抗拒與回避別人對他的好感了。
好像，逐漸願意接受，自己應該是可以被別人喜歡的，被人有所好感的。
葉清曦彎著眼，一筆一劃寫起了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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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
葉清曦：！！！
慕少炎聽到這話, 才終於意識到，是哦，這是他的卷子, 他的小侄子怎麽突然發問了？
他能聽懂？
不可能啊！
這是高三的卷子, 葉清曦甚至都不是三年級的學生！
葉清曦：……
葉清曦毫無表演痕跡的演了起來。
他搖了搖頭, “聽不懂。”
“但是哥哥的聲音好聽, 我想多聽聽。”葉清曦嘴甜道，“哥哥, 這道題我小叔選的對不對啊？”
段誼：他就說嘛, 原來是這個。
比起五歲小孩兒聽得懂高三數學，段誼當然更相信他是覺得自己聲音好聽, 所以想多聽聽，隨便指了一道題。
——雖然，段誼自己也不覺得自己聲音有什麽好聽的。
慕少炎：……你當著你小叔的面說別的男人的聲音好聽，這合適嗎？！
之前葉清曦給段誼送甜點, 說是專門給他挑的，慕少炎就很不爽了, 現在他又說段誼聲音好聽，慕少炎瞬間更不爽了？！
“我聲音不好聽嗎？”他問葉清曦，“你怎麽不誇我聲音好聽。”
葉清曦：？？？
這也要競？
你可真是慕少梧的親弟弟啊！
段誼：……
段誼再一次覺得這叔侄關系有些不對。
怎麽看，慕少炎都更像是那個不懂事的幼稚的侄子。
“小叔你聲音也好聽。”葉清曦好聲哄道, “小叔你字也寫得好看, 這個B寫得好可愛。”
段誼：……
段誼看了一眼慕少炎那龍飛鳳舞的B，差點沒笑出聲。
慕少炎滿意了，捏了捏葉清曦的小臉蛋，湊近他耳邊道，“你是我侄子, 不是他侄子，少誇他。”
段誼：……謝邀，基本上全聽見了。
段誼簡直不敢相信，聞名全校的校霸竟然這麽幼稚。
到底是誰說他私底下很社會，煙酒紋身都來的！
說到這兒，段誼看了一眼慕少炎的胳膊。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衛衣，大概是因為進屋後覺得有些熱，把袖子擼了起來，露出白皙幹凈的兩條小臂。
段誼，“你的紋身呢？”
不是說紋在小臂內側嗎？
“最近沒貼。”慕少炎道。
段誼：？？？
“貼？”
“紋身貼啊？”慕少炎看他，“你不知道？”
段誼：……你到底還是不是校霸啊！
紋身都是貼的！
這難道不是只有小孩兒才會幹的事嗎？！
“怎麽，你想看啊？”慕少炎好脾氣道，“那我明天貼上。”
段誼：……
“不需要。”段誼拒絕。
他哪裏有想看了？！
他根本沒說他想看！
段誼低下眸，繼續講題。
“選D。”他說。
慕少炎：？？？！！！
“我選錯了！”慕少炎難以置信。
葉清曦也有些困惑，他還以為選A呢。
這下好了，他們叔侄倆都選錯了。
人家是一門三父子，父子三進士，他們倆倒好，一門兩叔侄，叔侄雙學渣。
葉清曦差點沒笑出來。
“為什麽選D？”慕少炎不解道。
葉清曦也默默在心裏附和道：是啊，為什麽？
段誼指著卷子給他分析講解著，講了沒一會兒，葉清曦就反應過來了，他漏一個條件。
慕少炎相當於只學了高一的知識，比葉清曦基礎差一些，一直到最後，才終於聽明白。
“這樣啊。”慕少炎點頭，默默把自己理解錯的地方記了下來。
“還有嗎？”段誼問道。
慕少炎搖頭。
葉清曦也搖頭，他沒看到其他他經常錯的題。
段誼看著葉清曦跟著搖頭，覺得他倒是很捧場，很可愛。
他真的，超乖的！
慕少炎竟然沒有騙他。
“其他科目呢？”段誼問道。
慕少炎立馬拿出自己的物理和化學試卷。
葉清曦一看是理化，也不聽了，——他在理化方面是一點底子也沒有，聽也白聽。
葉清曦甚至琢磨著，這一世，他估計還是得學文。
不過正好，段誼給慕少炎講理化，他也就可以去上廁所了。
葉清曦站起身，“小叔，哥哥，我去上廁所。”
段誼聞言，心道：對物理化學沒興趣嗎？
也是，他這個年紀還沒學物理化學吧。
“我帶你去。”他主動道。
“不用。”葉清曦搖頭，“我出去後問問阿姨就知道了。”
段誼聽他這麽說，也就沒有再堅持。
葉清曦走了出去，然而出乎他的意料，段誼的母親並沒有在客廳。
葉清曦疑惑，只好自己找衛生間。
結果衛生間沒找到，卻先找到了廚房和正在廚房包包子的段母。
“你怎麽出來了？”段母見到他，瞬間放下了手裏的包子皮，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到了他面前，“是餓了嗎？還是渴了？”
“都不是，我出來上廁所。”
“哦。”段母伸手牽他，把他帶到了衛生間門口，“這裏。”
“謝謝阿姨。”葉清曦禮貌道。
段母笑了笑，“不用客氣，快去吧。”
葉清曦這才走了進去。
上完廁所，葉清曦回房的時候再次路過了廚房。
他見段母在裏面忙碌，好奇的走了進去，就見廚房的案板上，正擺著很大一盆肉餡，和許多已經包好的白胖胖的包子。
這個量，一看就不是自己吃的。
“阿姨，你怎麽晚上包包子啊？”葉清曦故意問道，“你和段誼哥哥沒有吃飯嗎？”
“吃了。”段母笑道，“這是阿姨明早要賣的包子，這會兒包好，明早阿姨起床一蒸就可以賣了。”
一個人拉扯孩子總是費力，段母的工資不高，但勝在穩定清閑。
今年開春，老板調整了公司的上班時間，將朝九晚五，改成了朝十晚六，錯峰上班，減少早上公司遲到人數。
段母就琢磨著可以利用一下早上十點之前的時間，去賣點早餐。
她早上五點起床，蒸包子，六點左右出攤去賣，賣到快九點半，收攤，去公司。
好在他們家距離她公司比較近，倒也方便。
只是到底不是專業幹這個的，所以段母基本上一天只賣固定的一兩個餡兒的包子，差不多包一百個，再配上自己熬的八寶粥、南瓜粥。
能賣完自然最好，賣不完她就自己吃，也不浪費。
“一會兒你和你叔叔走的時候，阿姨給你們也裝點，明早你們一蒸，就可以當早餐了。”
葉清曦本想拒絕，可他看到了段母那雙有些粗糙的手，稍一猶豫，又答應了。
天冷了，臨近十一月的天早已經不是夏天那麽溫暖，尤其是早上五六點。
葉清曦又不傻，段母既然想賣包子，那必然不可能等到九十點再去賣，必然是五六點就要出攤，占好位置，不放過早起的第一批客人。
很辛苦。
很努力。
葉清曦對於這種努力的想要過好日子的人總是很敬佩的。
尤其是，段母從他和慕少炎進門開始，就一直很熱情的招待著他們。
葉清曦不免有些惻隱，想要幫幫她。
“好。”葉清曦答應道，“謝謝阿姨。”
“不客氣。”段母笑瞇瞇的。
葉清曦見她說話間又忙起了手裏的活，也不好意思再打擾她，“那阿姨我回去寫作業了。”
“好。”段母語氣溫柔，“你好好寫啊，有不會的可以問你段誼哥哥。”
她說完，又覺得自己這話說得不好，“瞧我，你有你小叔呢，你小叔肯定會幫你解答的。”
葉清曦笑了起來，“沒事的阿姨，我都會。”
“哇，這麽厲害啊~”
葉清曦被她這誇張的語氣一誇，莫名有些不好意思，靦腆的笑了下，轉身離開了。
他重新回到了段誼的臥室。
慕少炎見他去的時間有點長，關心道，“怎麽了？肚子不舒服嗎？”
葉清曦搖頭，“段阿姨在包包子，我們兩個說了會兒話，段阿姨說等走的時候送我和小叔你幾個包子。”
慕少炎：？？？
慕少炎看著他這可愛的小臉，只得感慨：不愧是他小侄子，就是招人喜歡，這和人說個話，還能收獲免費的包子。
還真是靠臉吃飯！
“那你謝謝阿姨了嗎？”
“謝謝了。”葉清曦道。
他說完，看向段誼，“也謝謝哥哥。”
段誼笑了下，“不用謝。”
葉清曦也就掏出自己的作業本，準備寫作業。
段誼見此，怕影響他作業，不由壓低了聲音，溫聲細語，直把聽他講解錯題的慕少炎聽得眉頭直皺。
“你怎麽了？”慕少炎不解，“你剛剛不是說話挺正常的，怎麽這會兒突然這樣？”
“你這樣和我竊竊私語，我不自在。”
段誼：……
段誼就無語了！
神他媽竊竊私語，他有什麽要和他竊竊私語的！
“寶寶要寫作業，”段誼道，“你能不能安靜點？不要打擾孩子寫作業。”
慕少炎這才反應過來，是這樣啊！
他立馬壓低聲音，湊近段誼，竊竊私語：“你說的對。”
葉清曦：……倒也不必這樣。
他在片場都做過作業呢！何況這裏！
“我沒關系的。”葉清曦道，“哥哥你不用管我，小叔比較重要。”
慕少炎搖頭，“那不行，你比較重要，我們倆聲音都小一點。”
說著，慕少炎挪了挪椅子，靠近段誼。
段誼：？
你壓低聲音就壓低聲音，挪椅子幹什麽？
慕少炎挨近他，“講吧。”
從來沒和人有過這麽近的社交距離的段誼：……
段誼想拉開椅子，一擡頭正好看到葉清曦正看著他們。
小孩兒的眼睛漂亮又剔透，像是水透的琉璃。
算了，段誼想，還是好好讓孩子做作業吧。
於是段誼沒有動，繼續壓低聲音講了起來。
葉清曦見他們倆這樣，也沒辦法，只能低頭繼續寫作業。
他正寫著，突然聽段誼道：“你如果有什麽不會的，也可以問我。”
說完，他又補充道：“寶寶。”
葉清曦這才意識到他是在和他說話。
也是，他用的是“也”，和慕少炎說，不需要用這個詞。
慕少炎聽著他這一口一個“寶寶”的，好像葉清曦是他的寶寶似的，再再再次不爽道，“你怎麽老叫他寶寶啊？”
顯得他好像和葉清曦很親密似的。
段誼：……
“當然是因為慕少您沒有告訴我他的名字。”
慕少炎驚訝，“我沒說嗎？”
他竟然沒說嗎？！
“小曦，大名葉清曦。樹葉的葉，清澈的清，曦光的曦。”
段誼：？
他們竟然不是一個姓嗎？
他不是他的侄子嗎？
段誼沒有多問，只點了點頭。
慕少炎警告道，“現在你知道了，之後不能叫寶寶了。”
只有他能叫寶寶！
只有他們家人能叫寶寶！
外人不可以！
段誼：……
段誼再次確診：慕少炎真的好幼稚一男的。
葉清曦倒是有些驚訝。
他驚訝的不是別的，而是他自己。
他最開始第一次聽到慕少梧叫他“寶寶”還會很詫異，因為從他很小的時候，就鮮少有人這麽叫他。
片場拍戲的時候，大家都會喊名字，好方便工作。
他爸媽也因此，更喜歡喊他的名字。
所以他並沒有怎麽被叫過“寶寶”，聽到慕少梧這麽叫，才會詫異又羞恥，覺得不好意思。
但現在，他竟然不僅能接受慕家人這麽叫他，還能接受陌生的剛認識的段誼這麽叫他。
葉清曦驚奇的發現，他好像真的在不知不覺中，慢慢發生了一些改變。
這些改變很細微，以至於有時候他自己都不會註意到。
但這些改變，卻真實的發生了，這是在以前根本不會出現在曾經的他的身上的。
像是一朵花，“啪”的在心頭綻放。
葉清曦不自覺笑了起來，他隱約感覺到，自己好像稍微沒那麽抗拒與回避別人對他的好感了。
好像，逐漸願意接受，自己應該是可以被別人喜歡的，被人有所好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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