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三十六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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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三十六 二合一
三十六：
吃完飯, 大家又坐在一起，禮貌的寒暄了一會兒。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秦呈現在成了慕錚的親兒子，這一次, 圍在他和秦鸞身邊的人格外多。
只是秦呈對他們都明顯沒什麽興趣, 一等到他們離開, 他就迫不及待的走到了葉清曦身邊。
葉清曦這會兒對他, 其實有些愧疚。
這種愧疚從前晚就種下，在今天, 徹底成長。
在這種愧疚的情緒下, 他有些想要逃避秦呈，又有些想要給他更多的好, 好彌補，他從慕封那裏失去的那份本應該屬於他的最愛。
“你要去玩嗎？”葉清曦問他道，“我帶你去海洋球裏玩吧。”
“海洋球？”
葉清曦點頭，拉著他朝三樓走去。
之前慕封見康叢家有這麽一個海洋球樂園, 就也讓慕少梧給他弄了一個，現在早已經建好了, 他都和慕少汀在裏面玩過兩次了。
葉清曦走到海洋球樂園前，打開門。
秦呈看著面前的室內樂園，心裏有些驚訝。
他爺爺是真喜歡葉清曦啊，竟然給他在室內室外建了兩個樂園。
“這也是爺爺給你建的嗎？”
“也？”葉清曦敏銳的抓住了關鍵字。
“外面那個。”秦呈道。
葉清曦搖頭, “那個是我爸爸給我建的。”
“這個也是我爸爸給我建的。”
雖然是他爺爺吩咐的, 但現在，還是不說的好。
葉清曦笑道，“我們去玩吧。”
他說完，帶著秦呈脫鞋走了進去，和他一起上了滑滑梯, 又走起了獨木橋。
秦呈鮮少有這種和人一起在海洋球樂園玩的經歷。
他本身就不是什麽熱情的人，後面又和秦家的小孩兒相處的不太愉快，所以大多數時候，除了上學，他都是一個人待著。
秦呈倒也不覺得自己一個人有什麽，畢竟，同齡的小孩兒，要麽蠢，要麽惹人厭。
可葉清曦不一樣，他聰明又可愛。
秦呈很喜歡他，也因此，他第一次發覺，原來和別人一起在海洋球裏玩是這種感覺。
很新奇。
也很開心。
他不覺就玩了許久。
等到玩累了，兩人便坐在了海洋球裏的蹦床上。
葉清曦看著他帥氣的小臉，問他，“你今晚不回去了是嗎？”
“嗯。”秦呈點頭，“爸爸說，爺爺讓我們在這裏住一周。”
“那我們就可以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了。”葉清曦歡聲道。
秦呈點頭，心裏有些高興。
葉清曦望著他，挨近他道：“秦呈，以後你要是有什麽事，都可以找我。”
秦呈：啊？
“我會幫你。不管什麽，我都會幫你。”
“我一定會對你好的。”葉清曦承諾道。
秦呈：？？？
秦呈皺眉，“你怎麽不叫我哥哥了？”
葉清曦：？？？
不是，你這重點是這麽抓的嗎？
你不覺得你關註點有點不對嗎？
葉清曦從善如流，“哥哥。”
秦呈滿意了。
“你已經幫我了呀。”他道，“幫我提醒我爸爸。”
“那不算。”
“為什麽不算？”
“因為……”
秦呈托腮，等著聽他的因為。
“因為……”
因為什麽呢？
葉清曦想了想，“因為這都是以前的事了。”
“那你也幫了我。”
“我以後也會幫你。”
秦呈拒絕。
“你是弟弟，應該我幫你。”
怎麽能弟弟總是幫哥哥呢？
“小曦，以後你要是有什麽事，都可以找我。”
他有樣學樣的覆述著葉清曦剛剛說過的話道，“我會幫你。不管什麽，我都會幫你。”
“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葉清曦：……
葉清曦瞬間，再次內疚起來。
他說這些話，無非是想要減輕自己心裏的負罪感，無非是希望自己能用自己對秦呈的好，來緩解自己霸占了慕封的最愛而產生的愧疚。
可秦呈……
秦呈什麽都不知道，竟然還想著對他好。
葉清曦愈發愧疚了。
“秦呈，你討厭我嗎？”他問。
秦呈完全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麽問，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先抓重點，“是哥哥。”
葉清曦：……
葉清曦只得重新問道，“哥哥，你討厭我嗎？”
“不討厭。”秦呈回答的很幹脆。
“我叫你爺爺爺爺，你也不討厭？”葉清曦的聲音低低的，“如果沒有我，你就是你爺爺唯一的孫子。”
“不會。”秦呈很理智的表示，“二叔會有孩子，小姑和小叔也會有孩子，都是爺爺的孫子和外孫。”
“可他們現在還沒出生。”
“以後也會出生。”
“那至少現在，只有你一個。”
“但我喜歡你。”秦呈道。
他說，“我喜歡你在我們家。”
葉清曦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你……喜歡我在？”
秦呈點頭。
他捏了葉清曦的小臉一下，“小曦你可愛。”
綜合他從小長大見到的所有小孩兒，葉清曦都是最可愛的。
如果他不叫他爺爺爺爺，他就不會在這裏，那麽，他就遇不到他了。
更不會，有一個可愛的弟弟。
葉清曦：……
葉清曦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聲音愈發小了，頗有些小心翼翼，“那我在這裏，分走你爺爺對你的喜歡，你也不介意嗎？”
他說完，有些忐忑的看著他。
秦呈不介意。
分走他爺爺對他的喜歡，那也要他爺爺喜歡他才行。
可他爺爺從來都不喜歡他，所以葉清曦並沒有分走什麽。
在葉清曦沒來之前，他爺爺就不喜歡他。
在葉清曦來之後，還是一樣。
至於他爺爺喜歡葉清曦，那是屬於葉清曦的喜歡，從不屬於他，所以，他覺得葉清曦這話說的一點也不對。
況且……
“小曦你喜歡我嗎？”
葉清曦點頭，“嗯。”
秦呈長得好看又可愛，性格也好，葉清曦自是喜歡他的。
“那不就是了。”秦呈笑了一下，“我爺爺本就不喜歡我，但是你喜歡我，所以你沒有分走我的，你是多給我的。”
葉清曦聞言，有些驚嘆與他這想法和思維邏輯。
但現在不是驚嘆的時候，當務之急是——
“不是的，你爺爺是喜歡你的。”葉清曦連忙替慕封解釋道。
“他要是不喜歡你，怎麽會讓你們過來住一周啊。”
慕老爺子現在要求他們回來住，明顯就是想和自己的孫子親近親近，明顯就是他喜歡秦呈。
“你是他親孫子，他不會不喜歡你的。真的，”葉清曦和他保證道，“爺爺親口和我說的，說他喜歡你。”
秦呈驚訝，“他喜歡我？”
“嗯。”葉清曦連連點頭，“就前天晚上，我去給他送家服，他說的。”
秦呈看他說的一臉認真，不由得有些相信。
可是，他爺爺之前明明是不喜歡他的，現在，怎麽又喜歡他了？
因為……他現在，是他真正的孫子了嗎？
秦呈低頭，有些開心，又不好意思說。
他這下就更喜歡葉清曦了。
要是葉清曦不在，他都不知道，他爺爺喜歡他。
“小曦，你真好。”他道。
葉清曦：？？？
葉清曦完全不明白這說著說著秦呈怎麽突然誇起他好了。
他好嗎？
他的存在，分明對秦呈一點也不好。
“反正，你記住我今天的話，不管你以後遇到什麽事情，我都會幫你。”葉清曦堅定道。
秦呈笑了起來，“是我幫你。”
葉清曦：……
秦呈摸了摸他的腦袋，“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葉清曦：……
看出來了，他這七歲的哥哥，現在真是一心只想給他當哥。
他還是自己記著，默默行動吧。
葉清曦笑了笑，“嗯”了一聲，滿足了秦呈這身為哥哥的責任心。
兩人又玩了一會兒，慕少梧就和慕錚一起找了過來，提醒他們該睡覺了，明早還要上學呢。
葉清曦和秦呈這才離開了海洋球樂園。
他們在樓梯口說了再見。
慕錚帶著秦呈下樓，問他道，“喜歡嗎？喜歡的話，爸爸也給你弄一個。”
“不用。”秦呈拒絕。
他一個人的時候，也不喜歡玩這些，沒意思。
就是和葉清曦一起，兩個人一起玩，他才覺得有些趣味。
“為什麽不用？”慕錚不解，“你剛剛不是也玩了很久嗎？”
“那是小曦在啊。”秦呈的聲音輕輕的，“小曦不在，我就不想玩了。”
這下慕錚明白了，“所以你是想和小曦一起玩啊。”
“嗯。”秦呈毫不猶豫。
“你喜歡小曦啊？”慕錚笑了起來。
秦呈點頭，“小曦可愛。”
慕錚摸了摸他的腦袋，溫聲道，“那爸爸以後常帶你回來。”
秦呈正想拒絕，畢竟，這裏是他爺爺家，他爺爺又不喜歡他，可他倏地就想起了之前葉清曦說的，他說他爺爺喜歡他。
“爸爸，”秦呈擡起頭看著慕錚，“爺爺為什麽突然讓我們回來住啊？”
真的是葉清曦說的，因為喜歡他嗎？
“你爺爺說，他有事要教你。”
“什麽事？”
“他沒說，他說他只告訴你。”慕錚刮了下他的鼻子，“放心，他會告訴你的。”
“好。”秦呈應道。
有事要教他，那應該……是不討厭他的吧。
第二天一早，秦呈早早就被慕錚叫醒。
他洗漱完，換好衣服，出了臥室門，和慕錚秦鸞一起去了餐廳。
慕封和慕少炎已經起來了，慕少汀今早沒課，所以還在睡覺。
秦呈有些疑惑，他弟弟呢？
他正想著，慕錚已經拉著他坐下了。
“早餐想吃什麽？”慕封看向秦呈，“包子、粥、還是雞蛋羹？”
秦呈沒想到他會問自己。
這在之前是從來沒有的事情。
每次吃飯，都是他爸爸坐在他旁邊，關心他吃什麽，喜歡什麽，他的叔叔、姑姑偶爾會和他說幾句話，但是他的爺爺卻不怎麽和他說話。
秦呈靜了一秒，才回到道：“包子。”
張嫂很快就把剛蒸好的小籠包端了上來，“要喝酸奶還是豆漿？”
“酸奶。”秦呈回答她。
張嫂笑著把酸奶放到了他手邊。
秦呈禮貌的說了謝謝，這才低頭吃飯。
正吃著，慕少梧抱著葉清曦跑了下來。
他一路跑到餐桌前才把葉清曦放下。
慕少炎疑惑道，“哥你跑什麽？”
“這不是怕小曦遲到嗎？”
“那你怎麽不早點起來。”
慕少梧理直氣壯，“當然是起不來。”
慕少炎：……
葉清曦默默在心裏點頭，心道，起不來，那是真起不來，所以一不留神就多睡了幾分鐘。
“小曦你吃包子嗎？”秦呈見他來了，夾起自己籠屜裏的小籠包遞給他。
葉清曦接過，笑著和他道，“謝謝。”
“不用客氣。”秦呈心情很好道。
“我也要包子。”慕少梧轉頭看向葉清曦，“你呢？你要什麽？”
“今天還有雞蛋羹。”張嫂道。
葉清曦看她，“那我要雞蛋羹，謝謝姨姨。”
“好~”
張嫂很快就把葉清曦的雞蛋羹和慕少梧的包子端了上來。
慕少梧嘴饞，拿著勺子舀了兩勺葉清曦的雞蛋羹，感慨道，“還不錯，明天我也吃這個。”
“那我明天吃包子。”葉清曦道。
“行啊，要不要我現在給你分兩個？”
葉清曦連忙答應，“要。”
然而他吃了兩個包子，雞蛋羹就吃不完了。
慕少梧很自然的接過，吃進了自己嘴裏。
他看向慕錚，“你一會兒我送小曦和小呈吧。”
“我送吧。”慕錚道，他現在很珍惜和秦呈在一起的每一刻。
慕少梧想了想，“那我坐你的車。”
“你也可以在家多睡會兒。”
慕少梧拒絕，他捏了捏葉清曦的小臉，“我也要陪我兒子的。”
坐在一旁的慕少炎：……
“或許你們有人可以關心一下你們親愛的弟弟。”慕少炎微笑。
慕錚聞言，擡起頭，“你也坐我的車。”
慕少炎的高中距離葉清曦的小學並不遠，就兩條街，完全順路。
“好。”慕少炎答應。
於是，吃完飯，六個人一起出了門。
慕錚先把兩個孩子送去了小學，然後把自己的弟弟送到高中，又送了秦鸞，最後才和慕少梧一起去了慕家的公司。
“你閑著也是閑著，不如關心下集團的事情。”
慕少梧：？？？
慕少梧沒想到自己會在這時候被抓壯丁，“你是不是你一開始就打著這個主意？”
“那倒沒有。”慕錚看他，“主要是你送上門來了，不用白不用。”
慕少梧：……
慕少梧只得問他要了文件，看了起來。
他看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想了起來，提醒慕錚道：“除了爸，我還給了小曦1%的股份，所以你要麽也給小呈1%？”
“我已經給過了。”慕錚道，“給了他2%。”
慕少梧：？？？
“怎麽還多了1%？！”
“這些年我不在他身邊，就想多補償他一些。”慕錚的語氣裏有著藏不住的歉疚。
慕少梧聞言，心道那他之前的五年也沒在葉清曦身邊啊——雖然那時候葉清曦也不需要他。
但是，他哥都給了2%，他給1%，豈不是顯得他很小氣？！
不行！
“你把那個股份轉讓協議給我一份。”慕少梧道，“我也給小曦換成2%。”
“行。”慕錚沒什麽意見。
慕少梧的股份，自是他想怎麽給就怎麽給。
就是……
“我給吧。”慕錚突然道，“就當是感謝小曦和你了。”
慕少梧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不用，親兄弟說這些。”
“就是親兄弟才和你這麽說。”慕錚語氣淡淡，“換成別人，我也未必這麽大方。”
這倒也是。
慕少梧想了想，覺得也行，反正他也不會有其他孩子，他手裏的股份，以後本來就會給葉清曦，現在他哥多給葉清曦1%，那就是葉清曦實打實真多了1%，對葉清曦來說，自是再好不過。
“那我就替小曦謝謝你了。”
“親兄弟，說這些。”慕錚笑了聲。
慕少梧就也沒再說話，專心看起來了面前的文件。
葉清曦一直到下午回家才知道這件事。
他看著慕少梧手上的文件，只覺得頭疼。
之前慕封和慕少梧給他的，他就一直發愁怎麽還給他們。
現在好了，還多了個他大伯！
葉清曦看向自己的現任老爹，“能不能，不要啊？”
“為什麽？”慕少梧還以為他不知道他手裏的東西又多值錢，戳了下他的腦門，和他道，“這可是好東西，你現在小，還不懂，等你長大了，你就知道，股份這玩意兒，有多香了。”
葉清曦：……我懂，我現在就懂！我就是太懂了！
“你們老給我東西，我都沒有東西給你們。”
“嗨。”慕少梧又戳了戳他的臉，覺得他兒子可真是可愛，“我們是大人嘛，又是你的親人，給你東西也是應該的。”
“你還小，小孩兒就是負責收東西的，不需要給東西。”
葉清曦：……
葉清曦心說，可是，他就給過很多東西。
很多很多。
給他爸媽的，給他姑姑叔叔的，給他舅舅姨姨的，甚至他們的孩子的。
明明那時候他也很小，卻也在給東西。
沒有收到來自他姑姑叔叔和舅舅姨姨的東西。
葉清曦上前一步，抱住了慕少梧。
慕少梧拍了拍他的背，溫聲道，“你幫了你大伯，你大伯很感謝你的，所以他讓我一定要給你，你收下了，你大伯才會高興。”
“你也希望，你大伯高興，對吧？”
葉清曦點頭。
“那就收下吧。”
葉清曦這才沒有再拒絕。
總歸現在這些股份都是慕少梧幫他保管，他實際上並不算真正擁有，等他長大了，十八歲了，那時候，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以這些股份太貴重為由，光明正大的拒絕了。
不需要現在，為了這個，太和慕少梧爭執。
他“嗯”了聲，慕少梧揉了揉他的頭發，“真乖。”
兩人說完話，也就到了吃飯時間。
慕少汀、慕少炎不在，家裏的飯桌上就只有慕封、慕少梧、他和奉命回來住的秦呈一家。
慕封拿起筷子，夾了一快魚肉，放進葉清曦碗裏，又重新夾了一塊，放到了秦呈碗裏。
秦呈：！！！
秦呈差點不敢相信，他爺爺還從來沒有給他夾過菜呢！
他看向慕封，慕封感受到他的視線，回頭看他。
秦呈連忙道，“謝謝爺爺。”
“不用。”慕封難得的溫柔道。
秦呈聽著他這語氣，低頭吃起了碗裏的魚肉。
他想，葉清曦說的好像是真的。
他爺爺好像確實是喜歡他的。
不然，他怎麽會給他夾菜呢？
秦呈再次開心了起來。
這種感覺在吃完飯後更強烈了。
因為慕封讓他和葉清曦陪他一起，出門散步。
葉清曦疑惑，他爺爺什麽時候多了個吃完飯散步的愛好啊？
他怎麽不知道？
慕少梧也稀奇道，“您老現在吃完飯都開始散步了？”
“不行嗎？”慕封理直氣壯。
“行行行，我陪您一起。”
“不需要。”慕封拒絕，“小曦、小呈陪我去就行了。”
慕少梧聞言，立馬故作傷心道，“這還真是隔代親啊，有了孫子，就不需要兒子了。”
慕封才不上他演技的當，“就你這樣的兒子，不要也罷。”
慕少梧：？？？
慕少梧就不明白了，“我哪不好了？！”
他說完，指著葉清曦道，“我兒子在呢，您可想好了再說。”
慕封：……
慕封簡直無語。
他把葉清曦給慕少梧養，是為了讓他好好照顧孩子的，不是讓他多個護身符，免死金牌的！
“就你話多。”慕封氣道，“這麽愛說話過兩天公司會議你也一起參加吧，到時候說不夠兩小時，不準離開。”
慕少梧：？？？人幹事？！
慕封只當沒看到他震驚的臉，站起身，拉著葉清曦和秦呈出了門。
秦呈沒想到慕封會拉他，一下子，還有些懵。
他看著慕封和他交握的手。
不一樣，他想，爺爺的手和他的不一樣，和他爸爸的也不一樣。
很大，但不柔軟，有些粗糙。
不過秦呈卻沒有把手抽出來。
雖然他爺爺的手不柔軟，但是卻很寬厚，很暖和，握著他的時候，也很舒服。
秦呈輕輕的小心翼翼的試探般的回握了一下。
慕封感覺到了，卻什麽也沒說，就仿佛他沒有察覺一般。
秦呈也就放心了，大著膽子的一直握著。
他跟著慕封，一步步的走出了家門。
這會兒的天還並沒有暗下來。
夏天沒有過去，白晝依然很長，天依然很熱，只是在傍晚時分，多了幾分涼爽。
葉清曦走在慕封身邊，看著身邊的風景。
這裏的綠化做的很好，道路兩旁都是盛開的花與郁郁蔥蔥的樹，偶爾有鳥飛過，發出悅耳的鳴叫，並不吵人。
正走著，有人推著嬰兒車迎面走了過來，見到他們，打招呼道，“老慕，帶孫子出來散步啊。”
慕封“嗯”了一聲。
對方笑道，“正好，我也帶了我孫子出來，來，給你看看我孫子。”
他說著，把嬰兒車推到了葉清曦他們面前，葉清曦低頭看去，驚訝的發現，這嬰兒車裏坐著的，竟然不是小嬰兒，而是兩只……貓！
此時，胖乎乎的金漸層貓貓和金點貓貓正仰著它們的圓臉看著葉清曦，漂亮的綠眼睛裏滿是清澈的天真。
“喵~”白色的金點率先發出聲音，和他打招呼道。
葉清曦只覺得心都被萌到了。
他擡頭看向面前的老人，“爺爺，我能摸一下嗎？”
“可以啊。”對方笑哈哈的，“我孫子是不是很可愛？”
葉清曦小雞啄米點頭，可愛可愛，確實可愛。
他伸手摸了摸白色的金點貓貓，貓貓很乖的蹭了蹭他的掌心，很是黏人。
葉清曦就更喜歡了。
摸摸這個，又摸摸那個。
“這是方金寶，這是方元寶。”方老爺子很熱情的介紹道，“金寶是哥哥，元寶是弟弟。”
“真可愛。”葉清曦忍不住感慨道。
這麽可愛的貓貓，他面前的老爺子竟然有兩只，真令人羨慕！
和他比起來，秦呈就矜持多了，他只是站在嬰兒車旁看著，卻並沒有摸。
“你不摸嗎？”方老爺子問他道。
秦呈搖了搖頭。
他沒有葉清曦那麽想摸。
再說了，這是別人的貓，喜歡也沒什麽用。
葉清曦摸了好一會兒，還給兩只貓餵了點凍幹小零食，這才依依不舍的和方老爺子說了再見。
他感慨道，“貓貓真可愛。”
“喜歡啊？”慕封問他。
葉清曦歪頭，“誰會不喜歡可愛的小貓貓呢？”
“那明天再讓你和它們玩玩。”
“真的？”葉清曦驚喜。
慕封點頭，“當然。”
果然，葉清曦在第二天跟著慕封出來散步的時候，再一次碰到了方老爺子，和他的兩只貓孫子。
葉清曦再次狠狠的摸了一通。
秦呈依然是站在嬰兒車旁，沒有上手摸。
之後，一直到周五，葉清曦都會在陪慕封散步的時候，遇到方老爺子和他的兩只貓。
周六的下午，葉清曦在臥室裏睡午覺，秦呈則在慕錚的書房看書。
他正看著，聽到了敲門聲。
秦呈擡頭，門被推開，慕封出現在了他面前。
“今天天氣不錯，陪我散散步吧。”慕封道。
秦呈有些錯愕，這還沒吃晚飯呢，就散步？
而且，葉清曦還沒睡醒呢？
“現在？”
“嗯。”
“可小曦在睡覺。”
慕封笑了下，他的笑容很淺，稍縱即逝，仿佛根本不從出現。
“今天就我們倆。”
秦呈心下一怔。
他還沒有和慕封單獨相處過呢。
不過，他還是合了書，站起身，走到了慕封身邊。
慕封轉身，和他一起下了樓梯，走出了別墅。
這是秦呈從來沒有的經歷。
甚至，他從來都沒有想過。
最開始的時候，剛知道他媽媽要結婚的時候，秦呈對於這個未來的爺爺，沒有幻想。
後來，他喜歡上了慕錚，他把慕錚當自己的爸爸，也就不由得，把慕封當起了自己的爺爺。
他從小沒有爺爺，他不知道爺爺是什麽樣的，但是他看別人家的爺爺好像都是和自己的孫子親親密密的。
所以秦呈也不由希望，他爺爺也能喜歡他，願意親近他。
所以他怯生生的，小心翼翼的，期待又忐忑的，等待著和慕封的見面。
然而結果並不美好。
慕封並不親近他，甚至話也不怎麽和他說，——當然，他自己也沒主動說。
可慕封就像是沒什麽話想和他說一般。
就像是，他根本不是他的孫子。
明明慕封也沒有兇他，沒有罵他，更沒有說他是拖油瓶，他應該是不討厭他的。
但是他也還是沒有喜歡上他。
於是秦呈收起了自己的期待，不再有所期盼，甚至，不想和他見面。
不見面，就不會被提醒這些，就不會失落。
他想，要是他們一直都沒見過面，那該多好。
那樣，他就還是活在他的期待中，不會像現在這樣，讓他發現，他的外公外婆，他的爺爺，都不喜歡他。
——沒有長者喜歡他，他不是他們想要的孫子。
可現在，他卻和他一起散著步，走在家外的路上。
秦呈覺得這種感覺很神奇，神奇到像是做夢一樣。
他看了身邊的慕封一眼，低著頭，繼續往前走。
下午的陽光的很好，將他的影子拉的長長的，秦呈走著走著，突然發現，他的影子和慕封的挨到了一起。
他有些驚奇的盯著他的影子，又看向慕封的，最後，他向慕封的身邊靠了靠，讓兩個影子挨得更親密，就好像，他們是關系很好的爺爺和孫子。
他們很親近。
路過人工湖的時候，慕封停下了腳步。
他拉著秦呈，走到了湖邊的白色的長椅上坐下。
秦呈看著面前的湖泊，湖泊很大，湖水很清澈，太陽曬下，波光粼粼，像是灑了金粉的鏡子。
此時，還有幾只天鵝在上面游著。
他轉頭看向慕封，不明白他為什麽不走了。
“我們說說話。”慕封語氣溫柔道。
秦呈一下子有些緊張。
說什麽呢？
他有什麽想和他說的？
他又該怎麽說呢？
“你怪我嗎？”慕封問他。
秦呈眨了眨眼，靜靜的看著他。
“之前，你來過家裏四五次，我對你並沒有很親近，你怪我嗎？”慕封也同樣的註視著他。
秦呈搖了搖頭。
慕封問他，“為什麽？”
秦呈沈默了兩秒，才聲音很低的說道，“因為，我不是你的親孫子。”
慕封點頭。
他說，“是這樣沒錯。”
“小呈，這世上固然有人能對自己的非親孫子也視如己出，但是我不行，我不可能愛屋及烏再及烏，能夠允許那只烏鴉落在我家裏，這已經是我最大的寬容了，其他的我做不到。”
他說，“我只愛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的愛人。”
秦呈沒有說話。
他想，他知道的。
“你還記得金寶、元寶嗎？”慕封問他道。
秦呈點頭。
“那你知道他們今早吃了什麽嗎？”
秦呈搖頭。
“那你知道，金寶喜歡吃什麽嗎？”
秦呈還是搖頭。
“那你知道，元寶前天晚上，身體不舒服，吐了嗎？”
秦呈繼續搖頭。
“你以後想知道嗎？”
秦呈：……
秦呈誠實的搖了搖頭。
“為什麽呢？”慕封問他，“你不知道，你不關心，你也不想知道，你明明見過它們，它們也很喜歡你，你為什麽不想知道呢？”
秦呈：……
秦呈不理解他為什麽要問這個。
金寶和元寶又不是他的貓貓，它們有自己的主人，為什麽要他知道，他關心呢？
“因為它們不是你的。”慕封溫聲道，“所以你不關心。”
“小呈，我也一樣。”
“那時候的你，對我而言，就像金寶、元寶。”
“我們兩個見了也就四五次，就像你和金寶、元寶一樣。”
“你見到它們，你不會想摸它們，你離開它們，你也不會想它們，因為你知道，它們不是你的。我也是。”
“我也知道，你不是我的。”
“我以為你不是我的孫子，我不知道你親生父親什麽時候會出現，會不會他的父親也在，你還有個親爺爺，所以我沒法像親孫子那樣對你。”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慕封站起身，走向了一旁的柳樹。
秦呈連忙跟著站了起來。
還沒來得及走過去，就見慕封提著一個書包一樣的東西，走了回來。
他把手裏的貓包放在了長椅上，拉開了貓包拉鏈。
金色的小貓，瞬間出現在秦呈的眼裏。
慕封抱起小貓，將它放在了秦呈懷裏。
秦呈連忙雙手抱著，只覺得懷裏的小貓柔軟又溫熱，可愛又幼小。
“現在，它是你的，所以你可以關心它，愛護它了。”
慕封說，“就像現在，你是我的，所以我也會關心你，愛護你。”
“小呈，我向你保證，從今以後，你想要什麽，你都會得到。”
“因為我會給你。”
“我會永遠愛你，永遠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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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吃完飯, 大家又坐在一起，禮貌的寒暄了一會兒。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秦呈現在成了慕錚的親兒子，這一次, 圍在他和秦鸞身邊的人格外多。
只是秦呈對他們都明顯沒什麽興趣, 一等到他們離開, 他就迫不及待的走到了葉清曦身邊。
葉清曦這會兒對他, 其實有些愧疚。
這種愧疚從前晚就種下，在今天, 徹底成長。
在這種愧疚的情緒下, 他有些想要逃避秦呈，又有些想要給他更多的好, 好彌補，他從慕封那裏失去的那份本應該屬於他的最愛。
“你要去玩嗎？”葉清曦問他道，“我帶你去海洋球裏玩吧。”
“海洋球？”
葉清曦點頭，拉著他朝三樓走去。
之前慕封見康叢家有這麽一個海洋球樂園, 就也讓慕少梧給他弄了一個，現在早已經建好了, 他都和慕少汀在裏面玩過兩次了。
葉清曦走到海洋球樂園前，打開門。
秦呈看著面前的室內樂園，心裏有些驚訝。
他爺爺是真喜歡葉清曦啊，竟然給他在室內室外建了兩個樂園。
“這也是爺爺給你建的嗎？”
“也？”葉清曦敏銳的抓住了關鍵字。
“外面那個。”秦呈道。
葉清曦搖頭, “那個是我爸爸給我建的。”
“這個也是我爸爸給我建的。”
雖然是他爺爺吩咐的, 但現在，還是不說的好。
葉清曦笑道，“我們去玩吧。”
他說完，帶著秦呈脫鞋走了進去，和他一起上了滑滑梯, 又走起了獨木橋。
秦呈鮮少有這種和人一起在海洋球樂園玩的經歷。
他本身就不是什麽熱情的人，後面又和秦家的小孩兒相處的不太愉快，所以大多數時候，除了上學，他都是一個人待著。
秦呈倒也不覺得自己一個人有什麽，畢竟，同齡的小孩兒，要麽蠢，要麽惹人厭。
可葉清曦不一樣，他聰明又可愛。
秦呈很喜歡他，也因此，他第一次發覺，原來和別人一起在海洋球裏玩是這種感覺。
很新奇。
也很開心。
他不覺就玩了許久。
等到玩累了，兩人便坐在了海洋球裏的蹦床上。
葉清曦看著他帥氣的小臉，問他，“你今晚不回去了是嗎？”
“嗯。”秦呈點頭，“爸爸說，爺爺讓我們在這裏住一周。”
“那我們就可以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了。”葉清曦歡聲道。
秦呈點頭，心裏有些高興。
葉清曦望著他，挨近他道：“秦呈，以後你要是有什麽事，都可以找我。”
秦呈：啊？
“我會幫你。不管什麽，我都會幫你。”
“我一定會對你好的。”葉清曦承諾道。
秦呈：？？？
秦呈皺眉，“你怎麽不叫我哥哥了？”
葉清曦：？？？
不是，你這重點是這麽抓的嗎？
你不覺得你關註點有點不對嗎？
葉清曦從善如流，“哥哥。”
秦呈滿意了。
“你已經幫我了呀。”他道，“幫我提醒我爸爸。”
“那不算。”
“為什麽不算？”
“因為……”
秦呈托腮，等著聽他的因為。
“因為……”
因為什麽呢？
葉清曦想了想，“因為這都是以前的事了。”
“那你也幫了我。”
“我以後也會幫你。”
秦呈拒絕。
“你是弟弟，應該我幫你。”
怎麽能弟弟總是幫哥哥呢？
“小曦，以後你要是有什麽事，都可以找我。”
他有樣學樣的覆述著葉清曦剛剛說過的話道，“我會幫你。不管什麽，我都會幫你。”
“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葉清曦：……
葉清曦瞬間，再次內疚起來。
他說這些話，無非是想要減輕自己心裏的負罪感，無非是希望自己能用自己對秦呈的好，來緩解自己霸占了慕封的最愛而產生的愧疚。
可秦呈……
秦呈什麽都不知道，竟然還想著對他好。
葉清曦愈發愧疚了。
“秦呈，你討厭我嗎？”他問。
秦呈完全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麽問，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先抓重點，“是哥哥。”
葉清曦：……
葉清曦只得重新問道，“哥哥，你討厭我嗎？”
“不討厭。”秦呈回答的很幹脆。
“我叫你爺爺爺爺，你也不討厭？”葉清曦的聲音低低的，“如果沒有我，你就是你爺爺唯一的孫子。”
“不會。”秦呈很理智的表示，“二叔會有孩子，小姑和小叔也會有孩子，都是爺爺的孫子和外孫。”
“可他們現在還沒出生。”
“以後也會出生。”
“那至少現在，只有你一個。”
“但我喜歡你。”秦呈道。
他說，“我喜歡你在我們家。”
葉清曦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你……喜歡我在？”
秦呈點頭。
他捏了葉清曦的小臉一下，“小曦你可愛。”
綜合他從小長大見到的所有小孩兒，葉清曦都是最可愛的。
如果他不叫他爺爺爺爺，他就不會在這裏，那麽，他就遇不到他了。
更不會，有一個可愛的弟弟。
葉清曦：……
葉清曦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聲音愈發小了，頗有些小心翼翼，“那我在這裏，分走你爺爺對你的喜歡，你也不介意嗎？”
他說完，有些忐忑的看著他。
秦呈不介意。
分走他爺爺對他的喜歡，那也要他爺爺喜歡他才行。
可他爺爺從來都不喜歡他，所以葉清曦並沒有分走什麽。
在葉清曦沒來之前，他爺爺就不喜歡他。
在葉清曦來之後，還是一樣。
至於他爺爺喜歡葉清曦，那是屬於葉清曦的喜歡，從不屬於他，所以，他覺得葉清曦這話說的一點也不對。
況且……
“小曦你喜歡我嗎？”
葉清曦點頭，“嗯。”
秦呈長得好看又可愛，性格也好，葉清曦自是喜歡他的。
“那不就是了。”秦呈笑了一下，“我爺爺本就不喜歡我，但是你喜歡我，所以你沒有分走我的，你是多給我的。”
葉清曦聞言，有些驚嘆與他這想法和思維邏輯。
但現在不是驚嘆的時候，當務之急是——
“不是的，你爺爺是喜歡你的。”葉清曦連忙替慕封解釋道。
“他要是不喜歡你，怎麽會讓你們過來住一周啊。”
慕老爺子現在要求他們回來住，明顯就是想和自己的孫子親近親近，明顯就是他喜歡秦呈。
“你是他親孫子，他不會不喜歡你的。真的，”葉清曦和他保證道，“爺爺親口和我說的，說他喜歡你。”
秦呈驚訝，“他喜歡我？”
“嗯。”葉清曦連連點頭，“就前天晚上，我去給他送家服，他說的。”
秦呈看他說的一臉認真，不由得有些相信。
可是，他爺爺之前明明是不喜歡他的，現在，怎麽又喜歡他了？
因為……他現在，是他真正的孫子了嗎？
秦呈低頭，有些開心，又不好意思說。
他這下就更喜歡葉清曦了。
要是葉清曦不在，他都不知道，他爺爺喜歡他。
“小曦，你真好。”他道。
葉清曦：？？？
葉清曦完全不明白這說著說著秦呈怎麽突然誇起他好了。
他好嗎？
他的存在，分明對秦呈一點也不好。
“反正，你記住我今天的話，不管你以後遇到什麽事情，我都會幫你。”葉清曦堅定道。
秦呈笑了起來，“是我幫你。”
葉清曦：……
秦呈摸了摸他的腦袋，“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葉清曦：……
看出來了，他這七歲的哥哥，現在真是一心只想給他當哥。
他還是自己記著，默默行動吧。
葉清曦笑了笑，“嗯”了一聲，滿足了秦呈這身為哥哥的責任心。
兩人又玩了一會兒，慕少梧就和慕錚一起找了過來，提醒他們該睡覺了，明早還要上學呢。
葉清曦和秦呈這才離開了海洋球樂園。
他們在樓梯口說了再見。
慕錚帶著秦呈下樓，問他道，“喜歡嗎？喜歡的話，爸爸也給你弄一個。”
“不用。”秦呈拒絕。
他一個人的時候，也不喜歡玩這些，沒意思。
就是和葉清曦一起，兩個人一起玩，他才覺得有些趣味。
“為什麽不用？”慕錚不解，“你剛剛不是也玩了很久嗎？”
“那是小曦在啊。”秦呈的聲音輕輕的，“小曦不在，我就不想玩了。”
這下慕錚明白了，“所以你是想和小曦一起玩啊。”
“嗯。”秦呈毫不猶豫。
“你喜歡小曦啊？”慕錚笑了起來。
秦呈點頭，“小曦可愛。”
慕錚摸了摸他的腦袋，溫聲道，“那爸爸以後常帶你回來。”
秦呈正想拒絕，畢竟，這裏是他爺爺家，他爺爺又不喜歡他，可他倏地就想起了之前葉清曦說的，他說他爺爺喜歡他。
“爸爸，”秦呈擡起頭看著慕錚，“爺爺為什麽突然讓我們回來住啊？”
真的是葉清曦說的，因為喜歡他嗎？
“你爺爺說，他有事要教你。”
“什麽事？”
“他沒說，他說他只告訴你。”慕錚刮了下他的鼻子，“放心，他會告訴你的。”
“好。”秦呈應道。
有事要教他，那應該……是不討厭他的吧。
第二天一早，秦呈早早就被慕錚叫醒。
他洗漱完，換好衣服，出了臥室門，和慕錚秦鸞一起去了餐廳。
慕封和慕少炎已經起來了，慕少汀今早沒課，所以還在睡覺。
秦呈有些疑惑，他弟弟呢？
他正想著，慕錚已經拉著他坐下了。
“早餐想吃什麽？”慕封看向秦呈，“包子、粥、還是雞蛋羹？”
秦呈沒想到他會問自己。
這在之前是從來沒有的事情。
每次吃飯，都是他爸爸坐在他旁邊，關心他吃什麽，喜歡什麽，他的叔叔、姑姑偶爾會和他說幾句話，但是他的爺爺卻不怎麽和他說話。
秦呈靜了一秒，才回到道：“包子。”
張嫂很快就把剛蒸好的小籠包端了上來，“要喝酸奶還是豆漿？”
“酸奶。”秦呈回答她。
張嫂笑著把酸奶放到了他手邊。
秦呈禮貌的說了謝謝，這才低頭吃飯。
正吃著，慕少梧抱著葉清曦跑了下來。
他一路跑到餐桌前才把葉清曦放下。
慕少炎疑惑道，“哥你跑什麽？”
“這不是怕小曦遲到嗎？”
“那你怎麽不早點起來。”
慕少梧理直氣壯，“當然是起不來。”
慕少炎：……
葉清曦默默在心裏點頭，心道，起不來，那是真起不來，所以一不留神就多睡了幾分鐘。
“小曦你吃包子嗎？”秦呈見他來了，夾起自己籠屜裏的小籠包遞給他。
葉清曦接過，笑著和他道，“謝謝。”
“不用客氣。”秦呈心情很好道。
“我也要包子。”慕少梧轉頭看向葉清曦，“你呢？你要什麽？”
“今天還有雞蛋羹。”張嫂道。
葉清曦看她，“那我要雞蛋羹，謝謝姨姨。”
“好~”
張嫂很快就把葉清曦的雞蛋羹和慕少梧的包子端了上來。
慕少梧嘴饞，拿著勺子舀了兩勺葉清曦的雞蛋羹，感慨道，“還不錯，明天我也吃這個。”
“那我明天吃包子。”葉清曦道。
“行啊，要不要我現在給你分兩個？”
葉清曦連忙答應，“要。”
然而他吃了兩個包子，雞蛋羹就吃不完了。
慕少梧很自然的接過，吃進了自己嘴裏。
他看向慕錚，“你一會兒我送小曦和小呈吧。”
“我送吧。”慕錚道，他現在很珍惜和秦呈在一起的每一刻。
慕少梧想了想，“那我坐你的車。”
“你也可以在家多睡會兒。”
慕少梧拒絕，他捏了捏葉清曦的小臉，“我也要陪我兒子的。”
坐在一旁的慕少炎：……
“或許你們有人可以關心一下你們親愛的弟弟。”慕少炎微笑。
慕錚聞言，擡起頭，“你也坐我的車。”
慕少炎的高中距離葉清曦的小學並不遠，就兩條街，完全順路。
“好。”慕少炎答應。
於是，吃完飯，六個人一起出了門。
慕錚先把兩個孩子送去了小學，然後把自己的弟弟送到高中，又送了秦鸞，最後才和慕少梧一起去了慕家的公司。
“你閑著也是閑著，不如關心下集團的事情。”
慕少梧：？？？
慕少梧沒想到自己會在這時候被抓壯丁，“你是不是你一開始就打著這個主意？”
“那倒沒有。”慕錚看他，“主要是你送上門來了，不用白不用。”
慕少梧：……
慕少梧只得問他要了文件，看了起來。
他看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想了起來，提醒慕錚道：“除了爸，我還給了小曦1%的股份，所以你要麽也給小呈1%？”
“我已經給過了。”慕錚道，“給了他2%。”
慕少梧：？？？
“怎麽還多了1%？！”
“這些年我不在他身邊，就想多補償他一些。”慕錚的語氣裏有著藏不住的歉疚。
慕少梧聞言，心道那他之前的五年也沒在葉清曦身邊啊——雖然那時候葉清曦也不需要他。
但是，他哥都給了2%，他給1%，豈不是顯得他很小氣？！
不行！
“你把那個股份轉讓協議給我一份。”慕少梧道，“我也給小曦換成2%。”
“行。”慕錚沒什麽意見。
慕少梧的股份，自是他想怎麽給就怎麽給。
就是……
“我給吧。”慕錚突然道，“就當是感謝小曦和你了。”
慕少梧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不用，親兄弟說這些。”
“就是親兄弟才和你這麽說。”慕錚語氣淡淡，“換成別人，我也未必這麽大方。”
這倒也是。
慕少梧想了想，覺得也行，反正他也不會有其他孩子，他手裏的股份，以後本來就會給葉清曦，現在他哥多給葉清曦1%，那就是葉清曦實打實真多了1%，對葉清曦來說，自是再好不過。
“那我就替小曦謝謝你了。”
“親兄弟，說這些。”慕錚笑了聲。
慕少梧就也沒再說話，專心看起來了面前的文件。
葉清曦一直到下午回家才知道這件事。
他看著慕少梧手上的文件，只覺得頭疼。
之前慕封和慕少梧給他的，他就一直發愁怎麽還給他們。
現在好了，還多了個他大伯！
葉清曦看向自己的現任老爹，“能不能，不要啊？”
“為什麽？”慕少梧還以為他不知道他手裏的東西又多值錢，戳了下他的腦門，和他道，“這可是好東西，你現在小，還不懂，等你長大了，你就知道，股份這玩意兒，有多香了。”
葉清曦：……我懂，我現在就懂！我就是太懂了！
“你們老給我東西，我都沒有東西給你們。”
“嗨。”慕少梧又戳了戳他的臉，覺得他兒子可真是可愛，“我們是大人嘛，又是你的親人，給你東西也是應該的。”
“你還小，小孩兒就是負責收東西的，不需要給東西。”
葉清曦：……
葉清曦心說，可是，他就給過很多東西。
很多很多。
給他爸媽的，給他姑姑叔叔的，給他舅舅姨姨的，甚至他們的孩子的。
明明那時候他也很小，卻也在給東西。
沒有收到來自他姑姑叔叔和舅舅姨姨的東西。
葉清曦上前一步，抱住了慕少梧。
慕少梧拍了拍他的背，溫聲道，“你幫了你大伯，你大伯很感謝你的，所以他讓我一定要給你，你收下了，你大伯才會高興。”
“你也希望，你大伯高興，對吧？”
葉清曦點頭。
“那就收下吧。”
葉清曦這才沒有再拒絕。
總歸現在這些股份都是慕少梧幫他保管，他實際上並不算真正擁有，等他長大了，十八歲了，那時候，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以這些股份太貴重為由，光明正大的拒絕了。
不需要現在，為了這個，太和慕少梧爭執。
他“嗯”了聲，慕少梧揉了揉他的頭發，“真乖。”
兩人說完話，也就到了吃飯時間。
慕少汀、慕少炎不在，家裏的飯桌上就只有慕封、慕少梧、他和奉命回來住的秦呈一家。
慕封拿起筷子，夾了一快魚肉，放進葉清曦碗裏，又重新夾了一塊，放到了秦呈碗裏。
秦呈：！！！
秦呈差點不敢相信，他爺爺還從來沒有給他夾過菜呢！
他看向慕封，慕封感受到他的視線，回頭看他。
秦呈連忙道，“謝謝爺爺。”
“不用。”慕封難得的溫柔道。
秦呈聽著他這語氣，低頭吃起了碗裏的魚肉。
他想，葉清曦說的好像是真的。
他爺爺好像確實是喜歡他的。
不然，他怎麽會給他夾菜呢？
秦呈再次開心了起來。
這種感覺在吃完飯後更強烈了。
因為慕封讓他和葉清曦陪他一起，出門散步。
葉清曦疑惑，他爺爺什麽時候多了個吃完飯散步的愛好啊？
他怎麽不知道？
慕少梧也稀奇道，“您老現在吃完飯都開始散步了？”
“不行嗎？”慕封理直氣壯。
“行行行，我陪您一起。”
“不需要。”慕封拒絕，“小曦、小呈陪我去就行了。”
慕少梧聞言，立馬故作傷心道，“這還真是隔代親啊，有了孫子，就不需要兒子了。”
慕封才不上他演技的當，“就你這樣的兒子，不要也罷。”
慕少梧：？？？
慕少梧就不明白了，“我哪不好了？！”
他說完，指著葉清曦道，“我兒子在呢，您可想好了再說。”
慕封：……
慕封簡直無語。
他把葉清曦給慕少梧養，是為了讓他好好照顧孩子的，不是讓他多個護身符，免死金牌的！
“就你話多。”慕封氣道，“這麽愛說話過兩天公司會議你也一起參加吧，到時候說不夠兩小時，不準離開。”
慕少梧：？？？人幹事？！
慕封只當沒看到他震驚的臉，站起身，拉著葉清曦和秦呈出了門。
秦呈沒想到慕封會拉他，一下子，還有些懵。
他看著慕封和他交握的手。
不一樣，他想，爺爺的手和他的不一樣，和他爸爸的也不一樣。
很大，但不柔軟，有些粗糙。
不過秦呈卻沒有把手抽出來。
雖然他爺爺的手不柔軟，但是卻很寬厚，很暖和，握著他的時候，也很舒服。
秦呈輕輕的小心翼翼的試探般的回握了一下。
慕封感覺到了，卻什麽也沒說，就仿佛他沒有察覺一般。
秦呈也就放心了，大著膽子的一直握著。
他跟著慕封，一步步的走出了家門。
這會兒的天還並沒有暗下來。
夏天沒有過去，白晝依然很長，天依然很熱，只是在傍晚時分，多了幾分涼爽。
葉清曦走在慕封身邊，看著身邊的風景。
這裏的綠化做的很好，道路兩旁都是盛開的花與郁郁蔥蔥的樹，偶爾有鳥飛過，發出悅耳的鳴叫，並不吵人。
正走著，有人推著嬰兒車迎面走了過來，見到他們，打招呼道，“老慕，帶孫子出來散步啊。”
慕封“嗯”了一聲。
對方笑道，“正好，我也帶了我孫子出來，來，給你看看我孫子。”
他說著，把嬰兒車推到了葉清曦他們面前，葉清曦低頭看去，驚訝的發現，這嬰兒車裏坐著的，竟然不是小嬰兒，而是兩只……貓！
此時，胖乎乎的金漸層貓貓和金點貓貓正仰著它們的圓臉看著葉清曦，漂亮的綠眼睛裏滿是清澈的天真。
“喵~”白色的金點率先發出聲音，和他打招呼道。
葉清曦只覺得心都被萌到了。
他擡頭看向面前的老人，“爺爺，我能摸一下嗎？”
“可以啊。”對方笑哈哈的，“我孫子是不是很可愛？”
葉清曦小雞啄米點頭，可愛可愛，確實可愛。
他伸手摸了摸白色的金點貓貓，貓貓很乖的蹭了蹭他的掌心，很是黏人。
葉清曦就更喜歡了。
摸摸這個，又摸摸那個。
“這是方金寶，這是方元寶。”方老爺子很熱情的介紹道，“金寶是哥哥，元寶是弟弟。”
“真可愛。”葉清曦忍不住感慨道。
這麽可愛的貓貓，他面前的老爺子竟然有兩只，真令人羨慕！
和他比起來，秦呈就矜持多了，他只是站在嬰兒車旁看著，卻並沒有摸。
“你不摸嗎？”方老爺子問他道。
秦呈搖了搖頭。
他沒有葉清曦那麽想摸。
再說了，這是別人的貓，喜歡也沒什麽用。
葉清曦摸了好一會兒，還給兩只貓餵了點凍幹小零食，這才依依不舍的和方老爺子說了再見。
他感慨道，“貓貓真可愛。”
“喜歡啊？”慕封問他。
葉清曦歪頭，“誰會不喜歡可愛的小貓貓呢？”
“那明天再讓你和它們玩玩。”
“真的？”葉清曦驚喜。
慕封點頭，“當然。”
果然，葉清曦在第二天跟著慕封出來散步的時候，再一次碰到了方老爺子，和他的兩只貓孫子。
葉清曦再次狠狠的摸了一通。
秦呈依然是站在嬰兒車旁，沒有上手摸。
之後，一直到周五，葉清曦都會在陪慕封散步的時候，遇到方老爺子和他的兩只貓。
周六的下午，葉清曦在臥室裏睡午覺，秦呈則在慕錚的書房看書。
他正看著，聽到了敲門聲。
秦呈擡頭，門被推開，慕封出現在了他面前。
“今天天氣不錯，陪我散散步吧。”慕封道。
秦呈有些錯愕，這還沒吃晚飯呢，就散步？
而且，葉清曦還沒睡醒呢？
“現在？”
“嗯。”
“可小曦在睡覺。”
慕封笑了下，他的笑容很淺，稍縱即逝，仿佛根本不從出現。
“今天就我們倆。”
秦呈心下一怔。
他還沒有和慕封單獨相處過呢。
不過，他還是合了書，站起身，走到了慕封身邊。
慕封轉身，和他一起下了樓梯，走出了別墅。
這是秦呈從來沒有的經歷。
甚至，他從來都沒有想過。
最開始的時候，剛知道他媽媽要結婚的時候，秦呈對於這個未來的爺爺，沒有幻想。
後來，他喜歡上了慕錚，他把慕錚當自己的爸爸，也就不由得，把慕封當起了自己的爺爺。
他從小沒有爺爺，他不知道爺爺是什麽樣的，但是他看別人家的爺爺好像都是和自己的孫子親親密密的。
所以秦呈也不由希望，他爺爺也能喜歡他，願意親近他。
所以他怯生生的，小心翼翼的，期待又忐忑的，等待著和慕封的見面。
然而結果並不美好。
慕封並不親近他，甚至話也不怎麽和他說，——當然，他自己也沒主動說。
可慕封就像是沒什麽話想和他說一般。
就像是，他根本不是他的孫子。
明明慕封也沒有兇他，沒有罵他，更沒有說他是拖油瓶，他應該是不討厭他的。
但是他也還是沒有喜歡上他。
於是秦呈收起了自己的期待，不再有所期盼，甚至，不想和他見面。
不見面，就不會被提醒這些，就不會失落。
他想，要是他們一直都沒見過面，那該多好。
那樣，他就還是活在他的期待中，不會像現在這樣，讓他發現，他的外公外婆，他的爺爺，都不喜歡他。
——沒有長者喜歡他，他不是他們想要的孫子。
可現在，他卻和他一起散著步，走在家外的路上。
秦呈覺得這種感覺很神奇，神奇到像是做夢一樣。
他看了身邊的慕封一眼，低著頭，繼續往前走。
下午的陽光的很好，將他的影子拉的長長的，秦呈走著走著，突然發現，他的影子和慕封的挨到了一起。
他有些驚奇的盯著他的影子，又看向慕封的，最後，他向慕封的身邊靠了靠，讓兩個影子挨得更親密，就好像，他們是關系很好的爺爺和孫子。
他們很親近。
路過人工湖的時候，慕封停下了腳步。
他拉著秦呈，走到了湖邊的白色的長椅上坐下。
秦呈看著面前的湖泊，湖泊很大，湖水很清澈，太陽曬下，波光粼粼，像是灑了金粉的鏡子。
此時，還有幾只天鵝在上面游著。
他轉頭看向慕封，不明白他為什麽不走了。
“我們說說話。”慕封語氣溫柔道。
秦呈一下子有些緊張。
說什麽呢？
他有什麽想和他說的？
他又該怎麽說呢？
“你怪我嗎？”慕封問他。
秦呈眨了眨眼，靜靜的看著他。
“之前，你來過家裏四五次，我對你並沒有很親近，你怪我嗎？”慕封也同樣的註視著他。
秦呈搖了搖頭。
慕封問他，“為什麽？”
秦呈沈默了兩秒，才聲音很低的說道，“因為，我不是你的親孫子。”
慕封點頭。
他說，“是這樣沒錯。”
“小呈，這世上固然有人能對自己的非親孫子也視如己出，但是我不行，我不可能愛屋及烏再及烏，能夠允許那只烏鴉落在我家裏，這已經是我最大的寬容了，其他的我做不到。”
他說，“我只愛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的愛人。”
秦呈沒有說話。
他想，他知道的。
“你還記得金寶、元寶嗎？”慕封問他道。
秦呈點頭。
“那你知道他們今早吃了什麽嗎？”
秦呈搖頭。
“那你知道，金寶喜歡吃什麽嗎？”
秦呈還是搖頭。
“那你知道，元寶前天晚上，身體不舒服，吐了嗎？”
秦呈繼續搖頭。
“你以後想知道嗎？”
秦呈：……
秦呈誠實的搖了搖頭。
“為什麽呢？”慕封問他，“你不知道，你不關心，你也不想知道，你明明見過它們，它們也很喜歡你，你為什麽不想知道呢？”
秦呈：……
秦呈不理解他為什麽要問這個。
金寶和元寶又不是他的貓貓，它們有自己的主人，為什麽要他知道，他關心呢？
“因為它們不是你的。”慕封溫聲道，“所以你不關心。”
“小呈，我也一樣。”
“那時候的你，對我而言，就像金寶、元寶。”
“我們兩個見了也就四五次，就像你和金寶、元寶一樣。”
“你見到它們，你不會想摸它們，你離開它們，你也不會想它們，因為你知道，它們不是你的。我也是。”
“我也知道，你不是我的。”
“我以為你不是我的孫子，我不知道你親生父親什麽時候會出現，會不會他的父親也在，你還有個親爺爺，所以我沒法像親孫子那樣對你。”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慕封站起身，走向了一旁的柳樹。
秦呈連忙跟著站了起來。
還沒來得及走過去，就見慕封提著一個書包一樣的東西，走了回來。
他把手裏的貓包放在了長椅上，拉開了貓包拉鏈。
金色的小貓，瞬間出現在秦呈的眼裏。
慕封抱起小貓，將它放在了秦呈懷裏。
秦呈連忙雙手抱著，只覺得懷裏的小貓柔軟又溫熱，可愛又幼小。
“現在，它是你的，所以你可以關心它，愛護它了。”
慕封說，“就像現在，你是我的，所以我也會關心你，愛護你。”
“小呈，我向你保證，從今以後，你想要什麽，你都會得到。”
“因為我會給你。”
“我會永遠愛你，永遠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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