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三十三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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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三十三 二合一
三十三：
夜晚來臨的時候, 秦呈如願的躺在了自己的爸爸媽媽中間。
他左看看慕錚，右看看秦鸞，然後再看看慕錚, 再看看秦鸞。
慕錚看著他臉上藏不住的歡喜, 心裏一陣心酸。
他並沒有和秦呈一起睡過。
他們遇到的時候, 秦呈已經六歲了, 二年級在讀，也已經可以一個人睡了。
所以他給秦呈準備了臥室, 添置了家具, 買了玩偶。
秦呈很開心的住了進去。
他沒有說想和他們一起睡。
他就也沒有想過這件事。
以至於這一年，秦呈一直都是一個人睡的。
直到剛剛, 他才期待的問道，“那今晚，我能不能和爸爸一起睡啊？”
“還有媽媽。”
他看著他，雙眼黑白分明, 剔透的像是被水洗過的晶石。
慕錚這才意識到，對於秦呈而言, 他其實是想要一個爸爸的。
他沒有和爸爸睡過，他的成長裏沒有爸爸，所以當他發現，他有了爸爸,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靠近爸爸, 和爸爸去體驗那些他沒有過的體驗。
他又想起那時候秦呈看著他和他說他隨堂測驗考了一百分，想起秦呈在夏天的時候，說班裏同學的爸爸帶他去游泳。
那時候，他在忙著收拾出差的行李。
秦鸞聽到了，問他, “慕錚，你過兩天有時間嗎？要不要帶小呈去游泳啊？小呈還不太會呢。”
他卻是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道，“你帶他去吧，我這邊忙完估計得一段時間。”
他說完，秦呈便沒有再說話了。
一直到他離開，秦呈才道，“爸爸你路上小心，早點回來。”
他說，“好。”
他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後來出差結束，再回來，也一直忙著手上的其他工作。
現在想來，那時候，秦呈其實是想讓他帶他去游泳的。
他說讓他早點回來，也是因為他以為他回來了，就有時間了，可以帶他去了。
他的孩子遠比他要寬宏的多。
在他還沒有徹底放下芥蒂，把秦呈當親生兒子一般對待時，秦呈卻早已經把他當成了父親——哪怕他不是他的親生父親。
所以他渴望來自他的誇獎，渴望他對他的親近，渴望，他像個真正的父親一樣，和他做些什麽。
慕錚只覺得心裏憋的慌，他看著自己的兒子，摸了摸他的稚嫩的小臉。
“等過兩天，爸爸帶你去游泳。”
秦呈有些驚訝。
他本以為這個夏天，他是等不到慕錚帶他去游泳了。
慕錚總是很忙，早出晚歸的，秦呈不好意思讓他放下手裏的工作去陪他游泳。
但他又確實很想和慕錚一起去游泳。
他想和慕錚做很多事，去游樂園、去動物園、去植物園，去一起看電影，一起逛超市，一起滑冰。
這些事情他和他媽媽做過，和他舅舅做過，卻沒有和他爸爸做過。
所以，他想留下一些和爸爸的回憶。
可是爸爸實在是太忙了。
秦呈不怪他，他只是有些遺憾。
遺憾兒童水上樂園在夏天的時候最好玩，過了夏天，就不好玩了。
而現在，在夏天即將結束的時候，慕錚卻突然提起了這件事，說要帶他去玩。
秦呈欣喜又驚詫，“爸爸你不忙了嗎？”
慕錚心疼的看著他。
他的孩子遠比他想的更加懂事，更會體諒父母。
他以為他只是在忙。
卻哪曾想，他的父親，其實根本就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慕錚默默在心裏嘆了口氣。
為了孩子的寬容。
為了他的卑劣。
他應該好好的對待秦呈的，不是只給予他物質上的富足，不是只給予他體面與溫柔。
而是發自肺腑的真心的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
孩子是無辜的。
不管他的父母做了什麽，孩子總是無辜的。
即使他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當他成了他的爸爸，他就應該好好去愛他。
而不是介懷他的父親，介懷他的存在。
是他對不起他的孩子。
“爸爸可以先集中忙兩天，把事情都做了，然後就有了一天或者半天的空閑，可以帶你去游泳。”
“那集中忙的時候不會很累嗎？”
“還好。”慕錚笑道。
秦呈不太舍得，“其實，也可以不游泳的。”
“工作是做不完的。”慕錚看著他，輕輕撥了撥他的頭發，“但是夏天過去了，今年就沒有了。”
他已經和秦呈錯過了太多夏天，他出生的夏天，一歲的夏天，三歲的夏天，六歲的夏天，他不想再錯過他七歲的夏天。
“相信爸爸，爸爸不會累到的。”
秦呈點頭，他當然相信他爸爸，他也想和他爸爸一起去水上樂園。
“好。”他答應。
秦鸞看著他們倆，聽著他們的對話，再一次深深的自責起來。
她努力將淚水憋了回去，親了親她的孩子。
她欠他，實在太多了。
“不對！”葉清曦突然從浴缸裏冒頭鉆了出來。
他拿手擦了擦臉，看著自己面前的慕少梧，和他道，“你說的不對。”
慕少梧：？？？
慕少梧望著自己清水出芙蓉，漂亮的一塵不染，簡直像他親生的一般的兒子，“什麽不對？”
“爺爺。”葉清曦振振有詞道，“校長是全年級的校長，老師也是好多個班學生的老師，可爺爺只是我們家的爺爺，所以校長和老師可以不穿校服和班服，但是爺爺要穿家服。”
慕少梧：……
慕少梧簡直震驚，“你還想這事呢！”
你是真倔強啊我的寶！
“所以爺爺也應該有家服。”葉清曦下結語道。
慕少梧：………
慕少梧能說什麽，他兒子有這恒心，做什麽都能成功。
“好。”慕少梧答應道，“明天就給你爺爺買，但是我可不敢保證你爺爺會穿。”
“沒關系。”葉清曦笑道，“他可以不穿，但他要有。”
有了就是一家人。
穿不穿都行。
慕少梧看著他臉上的笑容，笑著把他拉到自己懷裏，開始給他洗頭。
雖然相處的時間還不算長，但是他感覺葉清曦好像已經開始慢慢融入他們家了。
並且，逐漸，把這裏當成了他自己的家。
真好。
慕少梧這麽想著，忍不住親了他的小臉一下，“小曦真可愛。”
葉清曦：？？？
葉清曦完全不知道他怎麽就又可愛了。
可能是臉吧，他猜，畢竟他這張小臉，確實是挺可愛的。
秦呈第二天早上到學校後，趁著課間，走到外面沒有人的走廊盡頭，給他舅舅打了個電話。
他很高興的和秦鳶分享道，“舅舅，我爸爸竟然是我親爸爸。”
“我不是我媽媽和其他人的孩子，就是我媽媽和我爸爸的孩子。”
秦鳶垂死病中驚坐起，震驚道，“你媽和你說了？”
“嗯。”秦呈點頭，“昨天一天我爸爸都怪怪的，下午放學他們來還一起來接我，回去後讓我切蛋糕，我說今天沒人過生日，我媽媽就和我說了，說我是我爸爸的孩子。”
好好好！秦鳶忍不住點頭道，這麽多年，他妹的嘴緊得和蚌殼似的，怎麽也撬不開，現在可算是開口了！
他就說得結婚吧！
這兩個人只有結了婚有了時間相處，才能好好發展。
就算之前有什麽事，也能慢慢化解開。
秦鳶這麽多年看著自己的妹妹和小外甥，那是真心疼，所以稍微發現點端倪，覺得好像和慕錚有關，就大著膽子去找了慕錚，用自己的利益置換了秦鸞的婚姻。
他想著，要是秦鸞不願意，那就說明孩子不是慕錚的，他大不了去給慕錚道歉，取消聯姻。
可秦鸞只驚訝了幾句，就同意了。
那這還能說明什麽？
他這麽多年給介紹了那麽多相親對象，秦鸞見都不見，可到慕錚這裏，竟然直接同意了結婚。
秦鳶還有什麽不明白。
只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秦鳶有心幫他們，又不敢明說，怕自己的妹妹真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只能暗地裏悄悄助攻，希望他們一家三口早日團圓。
現在好了，可喜可賀！
“你能接受這個爸爸嗎？”秦鳶問道。
秦呈點頭，“嗯。”
秦鳶就知道，秦呈從第一次見到慕錚就對他很有好感，之後他們見面，他問他和慕錚相處的怎麽樣，他也回答的很開心。
就是剛剛，給他打電話說慕錚是他爸爸的時候，他的語調都是輕快的。
“行，你能接受就好。”秦鳶笑道，“等舅舅忙完回去，到時候去見你，給你帶禮物。”
他說的禮物，秦呈想起來了。
“舅舅，我想給我弟弟送個禮物，你說送什麽好？”
“你弟弟？”
“小曦。”秦呈道，“就是小曦發現我和爸爸很像，所以才提醒的爸爸，爸爸才知道我是他的孩子的。”
在慕錚的成長過程中，家人始終是他最重要的一環，這其中慕少梧因為和他年紀最相近，是他的第一個弟弟，一直比其他兩個弟妹和他走的都更近一些。
慕錚很重視慕少梧，所以他希望秦呈也能和葉清曦相處的像親兄弟一樣。
因此，在昨晚秦呈問他“爸爸，你是怎麽突然就又認出我是你兒子的啊”時，慕錚沒有跳過葉清曦，而是換了個更柔軟的說辭表示，“是小曦，小曦覺得你和我很像，口味很像，感覺很像，長相也像，他告訴了你二叔，你二叔又告訴了我，我就認出你了。”
不是每個小孩兒都知道DNA親子鑒定的，更或者說，大部分五六七的孩子其實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麽，葉清曦是個例外，天知道他怎麽會看那麽多電視，還記住了這樣不常用的詞。
所以慕錚換了個更適合小孩兒的說法。
秦鳶聽著，只以為是葉清曦口頭提醒了慕錚，慕錚察覺出了不對勁兒，所以自己做了他和秦呈的親子鑒定。
他就說他妹怎麽突然就願意說了，原來是慕錚發現的。
秦鳶一時有些無語，他妹這嘴到底是什麽做的，502嗎？怎麽能粘的這麽嚴實！
也就是他妹了，不然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長了嘴卻不說話的人！
“所以我想給我弟弟送個禮物。”秦呈道。
“好啊。”秦鳶答應了，“你這弟弟還挺聰明，你等著，我一會兒讓我秘書給你寄個快遞，到時候拆開了，裏面的東西你們兩個一人一個，你正好可以拿去送給你弟弟。”
“好。”秦呈答應道，“謝謝舅舅。”
“不用。”
正說著，上課鈴響了。
秦呈忙道，“舅舅我要去上課了。”
“去吧，好好聽課。”
秦呈掛了電話，愉快的跑回了教室。
中午的時候，慕錚再次出現在了學校門口。
慕少梧看著他，疑惑道，“你以後都要中午來給小呈送飯嗎？”
“當然不是。”慕錚回答他道。
事實上，昨天一天他都沒有工作，導致今天要做的事情還挺多，只是11點左右，他看著表，就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最終還是出現在了這裏。
“以後我不忙的時候，會過來。”慕錚道。
慕少梧點頭，挺好，畢竟他這段時間的空閑對於他這樣的身份，那是真奢侈。
就這兩天，經紀人都快把他的電話打爆了，催他看劇本，催他接戲，只是葉清曦才剛剛入學，慕少梧怕他初入小學不適應，所以想多陪陪他。
但是他是個演員，未來大部分時間，可能還是得去工作，而這一工作，可能三五個月就不能回家。
所以他哥如果能中午過來，那也不錯，這樣，他也能放心些。
等到放學鈴響起，孩子們陸續走出來，慕少梧一眼就看到了葉清曦，慕錚也看到了秦呈。
他們兩個迅速朝自己的兒子走去，在接到後，抱了起來，帶著他們往車上走去。
秦呈驚喜，“爸爸你怎麽中午來了？”
他不是說以後下午放學來接他嗎？
慕錚笑道，“因為爸爸想你了。”
秦呈還是第一次聽到他這樣的話語，一下子有些害羞。
他看著慕錚，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也想你。”
一旁的慕少梧立馬對著葉清曦道，“寶寶，爸爸也好想你。”
葉清曦：……
葉清曦擡手推開了慕少梧的臉，真是的，哪都有你，你湊什麽熱鬧！
擇日不如撞日，慕錚既然來了，就順道和秦鸞一起，請了葉清曦和慕少梧吃飯。
葉清曦美美的飽餐了一頓，在慕少梧把他送回宿舍時，才問他要了秦呈的家服。
“下午放學我們去買爺爺的。”他提醒慕少梧。
慕少梧：……
慕少梧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他兒子是真的記憶好、耐性足，之前讓他驗DNA是，現在給他爸買衣服也是。
這麽有毅力，他以後肯定能成大器。
“沒忘，你葉小曦吩咐的，你爹敢忘嗎？”
葉清曦被他這話逗笑了。
笑完，又有點擔心，他是不是在慕少梧這裏有些太不聽話，會不會，慕少梧覺得很麻煩啊。
他想到這兒，一下子有些害怕。
慕少梧看著他突然低下頭去，剛剛還笑著的臉也不笑了，疑惑道，“怎麽了？”
葉清曦看著他，不太好意思問。
他說，“我下車了。”
慕少梧：？？？
慕少梧一把抓住了他。
葉清曦疑惑轉頭。
慕少梧湊近他，兩只手按在他的嘴角，輕輕向上一拉，葉清曦就被動地笑了起來。
“喏。”他掏了兩顆糖放在葉清曦手裏，“你自己吃。”
葉清曦疑惑，“不給秦呈哥哥嗎？”
“當然不給了。”慕少梧理直氣壯，“這是我千挑萬選給你選的糖，就你自己吃。”
葉清曦眨了眨眼，他還以為這糖是慕少梧自己吃的呢，沒想到，竟然是給他準備的。
現在想來，慕少梧好像確實不怎麽吃糖，每次拿糖出來，也就是放到他手裏，哄他吃。
這麽說，他從最開始見他，就已經給他準備好這些糖了。
葉清曦想到這兒，心下一軟，又泛起些開心。
慕少梧刮了下他的鼻子，“你和你秦呈哥哥關系好，有什麽都想著他，這爸爸很開心。但是我是你爸爸，不是秦呈爸爸，他如果想吃糖，會有他爸爸給他的，不需要你去給他。”
他說完，又打開了車上的一個抽屜，從裏面拿了兩顆糖出來，“這個可以給你秦呈哥哥，因為這個不是爸爸千挑萬選只給你一個人準備的，這個可以分享。”
這事上有些東西可以分享，有些則不能分享。
葉清曦和秦呈雖然都是慕家的孩子，但是以前，在葉清曦眼裏，他和秦呈都和慕家沒有血緣關系，他們是一樣的。
可現在，秦呈成了他哥的親兒子，那麽，就剩下他一個和慕家沒有血緣關系了。
慕少梧怕他多想，怕他因為這個，覺得自己低秦呈一等，會無意識的對秦呈退讓，會有寄人籬下的感覺，所以他想告訴葉清曦，就算秦呈是他大哥親生的也無所謂。
他依然是他的兒子，他的愛也依然會放在他這裏。
他不需要把什麽都拿去和秦呈分享，他喜歡的，那就是屬於他的，他可以自己留下。
“小曦，你秦呈哥哥雖然是你大伯親生的，但也只是你大伯親生的，不是我親生的，所以我最愛誰呢？”
他戳了一下葉清曦的腦門。
葉清曦聽到了自己的心聲：最愛我。
和慕少梧的回答輕輕重合，“當然是我們的天才寶寶葉小曦啦。”
葉清曦失笑。
他糾正道，“我不是天才。”
不是普世意義上的天才。
他只是在演戲和唱歌方面比較天才，娛樂圈的天才。
“你這也太謙虛了，你要不是天才，那這世上也沒天才了，除了你，還有誰五歲就會背《龜雖壽》啊，還知道DNA，要不是你，你大伯這會兒還不知道他兒子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呢。”
葉清曦：……
慕少梧揉了揉他的頭發，“不過沒關系，謙虛也是美德，小曦你放心謙虛，爸爸幫你吹。”
葉清曦：？？？
大可不必。
“我走了。”葉清曦道。
“去吧，記得糖自己吃啊。”
“知道。”葉清曦笑著關了車門。
慕少梧看著他笑著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這才安心。
小孩兒嘛，大多還是敏感的。
所以得多哄哄，多給他一些定心丸。
慕少梧拍了拍自己口袋的糖，還好，他的定心丸還有很多，夠他的寶寶吃了。
秦呈等了等，見葉清曦終於從慕少梧的車上下來了，這才和他一起往宿舍走去。
他沒問葉清曦為什麽下來的這麽慢，葉清曦也就沒說，一直等到了宿舍，他才把抱在手裏的三件短袖放到了秦呈的床上。
“給你。”
秦呈之前就註意到他懷裏抱著的這短袖了。
“這是……？”
葉清曦拆開包裝袋，拿了一件出來，打開。
秦呈立馬認了出來，他初見葉清曦的時候，葉清曦穿的就是這件衣服。
“家服。”葉清曦笑吟吟道。
秦呈：？？？
“什麽意思？”
“本來這是我爸爸和我逛商場的時候買的親子裝，但是姑姑見它可愛就也買了一件，後面小叔也買了一件，所以姑姑說這就是家服了，就是家裏人統一的服裝。和校服、班服一樣。”
“所以我和爸爸也給你還有、大伯、大伯母買了一件，這樣，你們也有家服了。”
秦呈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接觸這個概念。
他看著面前的短袖，短袖上畫著一只白色的歪著頭的小貓，看起來很是可愛。
和他弟弟似的。
秦呈摸了摸小白貓，又看了看葉清曦。
他還從來沒有穿過家服呢。
一家人。
他們是一家人。
“這件是你的，那兩件是你爸媽的，剛剛忘記給他們了，你幫我拿回去給他們吧。”
秦呈點頭，“謝謝你，小曦。”
不管是提醒他爸爸，還是給他送家服。
他弟弟真的好好。
比他之前認識的任何小朋友都好。
長得好看，說話聲音好聽，對他也好。
在他過往遇到的同齡的小孩兒中，從來沒有他弟弟這樣的。
他們要麽會悄悄說自己爸爸媽媽的壞話。
要麽會說私下說他的壞話。
要麽就是太蠢。
蠢？
秦呈想到這兒，突然想到，“小曦你最近上課聽得懂嗎？有不會的嗎？”
他當然不是說他弟弟蠢，他弟弟這麽可愛，肯定超級聰明的，他就是擔心他一看書就睡覺，會不會上課光睡覺了。
葉清曦搖頭，“沒有不會的。”
秦呈：他就說嘛，他弟弟肯定超級聰明的！
“那你有不會的記得問我。”
“不會有不會的。”葉清曦很霸氣道，“我全都會。”
秦呈看著他這自信的模樣，很捧場的誇道，“小曦你真厲害。”
誇完，他又邀請道，“那你要不要過幾天和我還有我爸爸去水上樂園玩？”
他不止沒有和爸爸一起去過水上樂園，他也沒有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和爸爸去水上樂園。
所以秦呈想讓葉清曦和他們一起去。
葉清曦想了想，覺得也可以，水上樂園還是蠻好玩。
但是，“我得回去問問我爸爸。”他道。
慕少梧不一定有時間。
“好。”秦呈答應道，“那你問完和我說。”
“嗯。”葉清曦點頭。
兩人說完了話，也就準備睡了。
葉清曦本打算幫秦呈把小貓短袖疊好，塞回包裝袋，結果被秦呈接了過去。
秦呈邊折，邊看著面前的短袖。
想著到時候，他和他爸爸出去玩一起穿著這件短袖的畫面。
他們穿的一樣，這下誰都知道他是他爸爸的兒子啦。
秦呈想到這兒，不由翹起了唇角。
下午放學，葉清曦跟著慕少梧一起去商場買了短袖，再回到家，就見慕少汀已經回來了。
今天周五，慕少汀和慕少炎都會回家。
見著他們，慕少汀很熱情的招呼葉清曦過來吃薯片。
“買的什麽？”她盯著慕少梧手裏的袋子。
“家服。”慕少梧陰惻惻道，要不是她，現在這還是他和他寶貝兒子的親子裝呢！
“給誰的？”
“還能是誰？你親愛的爹地。”
慕少汀：？？？
“爸穿……小貓短袖？！！”
“你小侄子說了，可以不穿，但是要有。”
葉清曦點頭。
慕少汀揉了揉他的小臉，笑瞇瞇的，“那我小侄子說的對，我小侄子真可愛。”
慕少梧：？？？
慕少梧：……
“不過你晚點給爸送進去吧。”慕少汀擡頭看他，“大哥回來了，正和爸在書房說事呢。”
慕少梧：……那他回來的還挺快，剛剛還在學校門口呢，他和他兒子買個短袖的功夫，他就已經把秦呈送回家並且到這兒了。
慕少梧擡起手點了點額頭，點了點胸口，又點了點左肩和右肩。
慕少汀：？？？
“你這是做什麽？”
“祝他平安。”
慕少汀：？？？
慕少梧：希望他哥能活著走出他爸的書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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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夜晚來臨的時候, 秦呈如願的躺在了自己的爸爸媽媽中間。
他左看看慕錚，右看看秦鸞，然後再看看慕錚, 再看看秦鸞。
慕錚看著他臉上藏不住的歡喜, 心裏一陣心酸。
他並沒有和秦呈一起睡過。
他們遇到的時候, 秦呈已經六歲了, 二年級在讀，也已經可以一個人睡了。
所以他給秦呈準備了臥室, 添置了家具, 買了玩偶。
秦呈很開心的住了進去。
他沒有說想和他們一起睡。
他就也沒有想過這件事。
以至於這一年，秦呈一直都是一個人睡的。
直到剛剛, 他才期待的問道，“那今晚，我能不能和爸爸一起睡啊？”
“還有媽媽。”
他看著他，雙眼黑白分明, 剔透的像是被水洗過的晶石。
慕錚這才意識到，對於秦呈而言, 他其實是想要一個爸爸的。
他沒有和爸爸睡過，他的成長裏沒有爸爸，所以當他發現，他有了爸爸,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靠近爸爸, 和爸爸去體驗那些他沒有過的體驗。
他又想起那時候秦呈看著他和他說他隨堂測驗考了一百分，想起秦呈在夏天的時候，說班裏同學的爸爸帶他去游泳。
那時候，他在忙著收拾出差的行李。
秦鸞聽到了，問他, “慕錚，你過兩天有時間嗎？要不要帶小呈去游泳啊？小呈還不太會呢。”
他卻是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道，“你帶他去吧，我這邊忙完估計得一段時間。”
他說完，秦呈便沒有再說話了。
一直到他離開，秦呈才道，“爸爸你路上小心，早點回來。”
他說，“好。”
他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後來出差結束，再回來，也一直忙著手上的其他工作。
現在想來，那時候，秦呈其實是想讓他帶他去游泳的。
他說讓他早點回來，也是因為他以為他回來了，就有時間了，可以帶他去了。
他的孩子遠比他要寬宏的多。
在他還沒有徹底放下芥蒂，把秦呈當親生兒子一般對待時，秦呈卻早已經把他當成了父親——哪怕他不是他的親生父親。
所以他渴望來自他的誇獎，渴望他對他的親近，渴望，他像個真正的父親一樣，和他做些什麽。
慕錚只覺得心裏憋的慌，他看著自己的兒子，摸了摸他的稚嫩的小臉。
“等過兩天，爸爸帶你去游泳。”
秦呈有些驚訝。
他本以為這個夏天，他是等不到慕錚帶他去游泳了。
慕錚總是很忙，早出晚歸的，秦呈不好意思讓他放下手裏的工作去陪他游泳。
但他又確實很想和慕錚一起去游泳。
他想和慕錚做很多事，去游樂園、去動物園、去植物園，去一起看電影，一起逛超市，一起滑冰。
這些事情他和他媽媽做過，和他舅舅做過，卻沒有和他爸爸做過。
所以，他想留下一些和爸爸的回憶。
可是爸爸實在是太忙了。
秦呈不怪他，他只是有些遺憾。
遺憾兒童水上樂園在夏天的時候最好玩，過了夏天，就不好玩了。
而現在，在夏天即將結束的時候，慕錚卻突然提起了這件事，說要帶他去玩。
秦呈欣喜又驚詫，“爸爸你不忙了嗎？”
慕錚心疼的看著他。
他的孩子遠比他想的更加懂事，更會體諒父母。
他以為他只是在忙。
卻哪曾想，他的父親，其實根本就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慕錚默默在心裏嘆了口氣。
為了孩子的寬容。
為了他的卑劣。
他應該好好的對待秦呈的，不是只給予他物質上的富足，不是只給予他體面與溫柔。
而是發自肺腑的真心的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
孩子是無辜的。
不管他的父母做了什麽，孩子總是無辜的。
即使他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當他成了他的爸爸，他就應該好好去愛他。
而不是介懷他的父親，介懷他的存在。
是他對不起他的孩子。
“爸爸可以先集中忙兩天，把事情都做了，然後就有了一天或者半天的空閑，可以帶你去游泳。”
“那集中忙的時候不會很累嗎？”
“還好。”慕錚笑道。
秦呈不太舍得，“其實，也可以不游泳的。”
“工作是做不完的。”慕錚看著他，輕輕撥了撥他的頭發，“但是夏天過去了，今年就沒有了。”
他已經和秦呈錯過了太多夏天，他出生的夏天，一歲的夏天，三歲的夏天，六歲的夏天，他不想再錯過他七歲的夏天。
“相信爸爸，爸爸不會累到的。”
秦呈點頭，他當然相信他爸爸，他也想和他爸爸一起去水上樂園。
“好。”他答應。
秦鸞看著他們倆，聽著他們的對話，再一次深深的自責起來。
她努力將淚水憋了回去，親了親她的孩子。
她欠他，實在太多了。
“不對！”葉清曦突然從浴缸裏冒頭鉆了出來。
他拿手擦了擦臉，看著自己面前的慕少梧，和他道，“你說的不對。”
慕少梧：？？？
慕少梧望著自己清水出芙蓉，漂亮的一塵不染，簡直像他親生的一般的兒子，“什麽不對？”
“爺爺。”葉清曦振振有詞道，“校長是全年級的校長，老師也是好多個班學生的老師，可爺爺只是我們家的爺爺，所以校長和老師可以不穿校服和班服，但是爺爺要穿家服。”
慕少梧：……
慕少梧簡直震驚，“你還想這事呢！”
你是真倔強啊我的寶！
“所以爺爺也應該有家服。”葉清曦下結語道。
慕少梧：………
慕少梧能說什麽，他兒子有這恒心，做什麽都能成功。
“好。”慕少梧答應道，“明天就給你爺爺買，但是我可不敢保證你爺爺會穿。”
“沒關系。”葉清曦笑道，“他可以不穿，但他要有。”
有了就是一家人。
穿不穿都行。
慕少梧看著他臉上的笑容，笑著把他拉到自己懷裏，開始給他洗頭。
雖然相處的時間還不算長，但是他感覺葉清曦好像已經開始慢慢融入他們家了。
並且，逐漸，把這裏當成了他自己的家。
真好。
慕少梧這麽想著，忍不住親了他的小臉一下，“小曦真可愛。”
葉清曦：？？？
葉清曦完全不知道他怎麽就又可愛了。
可能是臉吧，他猜，畢竟他這張小臉，確實是挺可愛的。
秦呈第二天早上到學校後，趁著課間，走到外面沒有人的走廊盡頭，給他舅舅打了個電話。
他很高興的和秦鳶分享道，“舅舅，我爸爸竟然是我親爸爸。”
“我不是我媽媽和其他人的孩子，就是我媽媽和我爸爸的孩子。”
秦鳶垂死病中驚坐起，震驚道，“你媽和你說了？”
“嗯。”秦呈點頭，“昨天一天我爸爸都怪怪的，下午放學他們來還一起來接我，回去後讓我切蛋糕，我說今天沒人過生日，我媽媽就和我說了，說我是我爸爸的孩子。”
好好好！秦鳶忍不住點頭道，這麽多年，他妹的嘴緊得和蚌殼似的，怎麽也撬不開，現在可算是開口了！
他就說得結婚吧！
這兩個人只有結了婚有了時間相處，才能好好發展。
就算之前有什麽事，也能慢慢化解開。
秦鳶這麽多年看著自己的妹妹和小外甥，那是真心疼，所以稍微發現點端倪，覺得好像和慕錚有關，就大著膽子去找了慕錚，用自己的利益置換了秦鸞的婚姻。
他想著，要是秦鸞不願意，那就說明孩子不是慕錚的，他大不了去給慕錚道歉，取消聯姻。
可秦鸞只驚訝了幾句，就同意了。
那這還能說明什麽？
他這麽多年給介紹了那麽多相親對象，秦鸞見都不見，可到慕錚這裏，竟然直接同意了結婚。
秦鳶還有什麽不明白。
只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秦鳶有心幫他們，又不敢明說，怕自己的妹妹真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只能暗地裏悄悄助攻，希望他們一家三口早日團圓。
現在好了，可喜可賀！
“你能接受這個爸爸嗎？”秦鳶問道。
秦呈點頭，“嗯。”
秦鳶就知道，秦呈從第一次見到慕錚就對他很有好感，之後他們見面，他問他和慕錚相處的怎麽樣，他也回答的很開心。
就是剛剛，給他打電話說慕錚是他爸爸的時候，他的語調都是輕快的。
“行，你能接受就好。”秦鳶笑道，“等舅舅忙完回去，到時候去見你，給你帶禮物。”
他說的禮物，秦呈想起來了。
“舅舅，我想給我弟弟送個禮物，你說送什麽好？”
“你弟弟？”
“小曦。”秦呈道，“就是小曦發現我和爸爸很像，所以才提醒的爸爸，爸爸才知道我是他的孩子的。”
在慕錚的成長過程中，家人始終是他最重要的一環，這其中慕少梧因為和他年紀最相近，是他的第一個弟弟，一直比其他兩個弟妹和他走的都更近一些。
慕錚很重視慕少梧，所以他希望秦呈也能和葉清曦相處的像親兄弟一樣。
因此，在昨晚秦呈問他“爸爸，你是怎麽突然就又認出我是你兒子的啊”時，慕錚沒有跳過葉清曦，而是換了個更柔軟的說辭表示，“是小曦，小曦覺得你和我很像，口味很像，感覺很像，長相也像，他告訴了你二叔，你二叔又告訴了我，我就認出你了。”
不是每個小孩兒都知道DNA親子鑒定的，更或者說，大部分五六七的孩子其實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麽，葉清曦是個例外，天知道他怎麽會看那麽多電視，還記住了這樣不常用的詞。
所以慕錚換了個更適合小孩兒的說法。
秦鳶聽著，只以為是葉清曦口頭提醒了慕錚，慕錚察覺出了不對勁兒，所以自己做了他和秦呈的親子鑒定。
他就說他妹怎麽突然就願意說了，原來是慕錚發現的。
秦鳶一時有些無語，他妹這嘴到底是什麽做的，502嗎？怎麽能粘的這麽嚴實！
也就是他妹了，不然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長了嘴卻不說話的人！
“所以我想給我弟弟送個禮物。”秦呈道。
“好啊。”秦鳶答應了，“你這弟弟還挺聰明，你等著，我一會兒讓我秘書給你寄個快遞，到時候拆開了，裏面的東西你們兩個一人一個，你正好可以拿去送給你弟弟。”
“好。”秦呈答應道，“謝謝舅舅。”
“不用。”
正說著，上課鈴響了。
秦呈忙道，“舅舅我要去上課了。”
“去吧，好好聽課。”
秦呈掛了電話，愉快的跑回了教室。
中午的時候，慕錚再次出現在了學校門口。
慕少梧看著他，疑惑道，“你以後都要中午來給小呈送飯嗎？”
“當然不是。”慕錚回答他道。
事實上，昨天一天他都沒有工作，導致今天要做的事情還挺多，只是11點左右，他看著表，就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最終還是出現在了這裏。
“以後我不忙的時候，會過來。”慕錚道。
慕少梧點頭，挺好，畢竟他這段時間的空閑對於他這樣的身份，那是真奢侈。
就這兩天，經紀人都快把他的電話打爆了，催他看劇本，催他接戲，只是葉清曦才剛剛入學，慕少梧怕他初入小學不適應，所以想多陪陪他。
但是他是個演員，未來大部分時間，可能還是得去工作，而這一工作，可能三五個月就不能回家。
所以他哥如果能中午過來，那也不錯，這樣，他也能放心些。
等到放學鈴響起，孩子們陸續走出來，慕少梧一眼就看到了葉清曦，慕錚也看到了秦呈。
他們兩個迅速朝自己的兒子走去，在接到後，抱了起來，帶著他們往車上走去。
秦呈驚喜，“爸爸你怎麽中午來了？”
他不是說以後下午放學來接他嗎？
慕錚笑道，“因為爸爸想你了。”
秦呈還是第一次聽到他這樣的話語，一下子有些害羞。
他看著慕錚，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也想你。”
一旁的慕少梧立馬對著葉清曦道，“寶寶，爸爸也好想你。”
葉清曦：……
葉清曦擡手推開了慕少梧的臉，真是的，哪都有你，你湊什麽熱鬧！
擇日不如撞日，慕錚既然來了，就順道和秦鸞一起，請了葉清曦和慕少梧吃飯。
葉清曦美美的飽餐了一頓，在慕少梧把他送回宿舍時，才問他要了秦呈的家服。
“下午放學我們去買爺爺的。”他提醒慕少梧。
慕少梧：……
慕少梧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他兒子是真的記憶好、耐性足，之前讓他驗DNA是，現在給他爸買衣服也是。
這麽有毅力，他以後肯定能成大器。
“沒忘，你葉小曦吩咐的，你爹敢忘嗎？”
葉清曦被他這話逗笑了。
笑完，又有點擔心，他是不是在慕少梧這裏有些太不聽話，會不會，慕少梧覺得很麻煩啊。
他想到這兒，一下子有些害怕。
慕少梧看著他突然低下頭去，剛剛還笑著的臉也不笑了，疑惑道，“怎麽了？”
葉清曦看著他，不太好意思問。
他說，“我下車了。”
慕少梧：？？？
慕少梧一把抓住了他。
葉清曦疑惑轉頭。
慕少梧湊近他，兩只手按在他的嘴角，輕輕向上一拉，葉清曦就被動地笑了起來。
“喏。”他掏了兩顆糖放在葉清曦手裏，“你自己吃。”
葉清曦疑惑，“不給秦呈哥哥嗎？”
“當然不給了。”慕少梧理直氣壯，“這是我千挑萬選給你選的糖，就你自己吃。”
葉清曦眨了眨眼，他還以為這糖是慕少梧自己吃的呢，沒想到，竟然是給他準備的。
現在想來，慕少梧好像確實不怎麽吃糖，每次拿糖出來，也就是放到他手裏，哄他吃。
這麽說，他從最開始見他，就已經給他準備好這些糖了。
葉清曦想到這兒，心下一軟，又泛起些開心。
慕少梧刮了下他的鼻子，“你和你秦呈哥哥關系好，有什麽都想著他，這爸爸很開心。但是我是你爸爸，不是秦呈爸爸，他如果想吃糖，會有他爸爸給他的，不需要你去給他。”
他說完，又打開了車上的一個抽屜，從裏面拿了兩顆糖出來，“這個可以給你秦呈哥哥，因為這個不是爸爸千挑萬選只給你一個人準備的，這個可以分享。”
這事上有些東西可以分享，有些則不能分享。
葉清曦和秦呈雖然都是慕家的孩子，但是以前，在葉清曦眼裏，他和秦呈都和慕家沒有血緣關系，他們是一樣的。
可現在，秦呈成了他哥的親兒子，那麽，就剩下他一個和慕家沒有血緣關系了。
慕少梧怕他多想，怕他因為這個，覺得自己低秦呈一等，會無意識的對秦呈退讓，會有寄人籬下的感覺，所以他想告訴葉清曦，就算秦呈是他大哥親生的也無所謂。
他依然是他的兒子，他的愛也依然會放在他這裏。
他不需要把什麽都拿去和秦呈分享，他喜歡的，那就是屬於他的，他可以自己留下。
“小曦，你秦呈哥哥雖然是你大伯親生的，但也只是你大伯親生的，不是我親生的，所以我最愛誰呢？”
他戳了一下葉清曦的腦門。
葉清曦聽到了自己的心聲：最愛我。
和慕少梧的回答輕輕重合，“當然是我們的天才寶寶葉小曦啦。”
葉清曦失笑。
他糾正道，“我不是天才。”
不是普世意義上的天才。
他只是在演戲和唱歌方面比較天才，娛樂圈的天才。
“你這也太謙虛了，你要不是天才，那這世上也沒天才了，除了你，還有誰五歲就會背《龜雖壽》啊，還知道DNA，要不是你，你大伯這會兒還不知道他兒子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呢。”
葉清曦：……
慕少梧揉了揉他的頭發，“不過沒關系，謙虛也是美德，小曦你放心謙虛，爸爸幫你吹。”
葉清曦：？？？
大可不必。
“我走了。”葉清曦道。
“去吧，記得糖自己吃啊。”
“知道。”葉清曦笑著關了車門。
慕少梧看著他笑著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這才安心。
小孩兒嘛，大多還是敏感的。
所以得多哄哄，多給他一些定心丸。
慕少梧拍了拍自己口袋的糖，還好，他的定心丸還有很多，夠他的寶寶吃了。
秦呈等了等，見葉清曦終於從慕少梧的車上下來了，這才和他一起往宿舍走去。
他沒問葉清曦為什麽下來的這麽慢，葉清曦也就沒說，一直等到了宿舍，他才把抱在手裏的三件短袖放到了秦呈的床上。
“給你。”
秦呈之前就註意到他懷裏抱著的這短袖了。
“這是……？”
葉清曦拆開包裝袋，拿了一件出來，打開。
秦呈立馬認了出來，他初見葉清曦的時候，葉清曦穿的就是這件衣服。
“家服。”葉清曦笑吟吟道。
秦呈：？？？
“什麽意思？”
“本來這是我爸爸和我逛商場的時候買的親子裝，但是姑姑見它可愛就也買了一件，後面小叔也買了一件，所以姑姑說這就是家服了，就是家裏人統一的服裝。和校服、班服一樣。”
“所以我和爸爸也給你還有、大伯、大伯母買了一件，這樣，你們也有家服了。”
秦呈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接觸這個概念。
他看著面前的短袖，短袖上畫著一只白色的歪著頭的小貓，看起來很是可愛。
和他弟弟似的。
秦呈摸了摸小白貓，又看了看葉清曦。
他還從來沒有穿過家服呢。
一家人。
他們是一家人。
“這件是你的，那兩件是你爸媽的，剛剛忘記給他們了，你幫我拿回去給他們吧。”
秦呈點頭，“謝謝你，小曦。”
不管是提醒他爸爸，還是給他送家服。
他弟弟真的好好。
比他之前認識的任何小朋友都好。
長得好看，說話聲音好聽，對他也好。
在他過往遇到的同齡的小孩兒中，從來沒有他弟弟這樣的。
他們要麽會悄悄說自己爸爸媽媽的壞話。
要麽會說私下說他的壞話。
要麽就是太蠢。
蠢？
秦呈想到這兒，突然想到，“小曦你最近上課聽得懂嗎？有不會的嗎？”
他當然不是說他弟弟蠢，他弟弟這麽可愛，肯定超級聰明的，他就是擔心他一看書就睡覺，會不會上課光睡覺了。
葉清曦搖頭，“沒有不會的。”
秦呈：他就說嘛，他弟弟肯定超級聰明的！
“那你有不會的記得問我。”
“不會有不會的。”葉清曦很霸氣道，“我全都會。”
秦呈看著他這自信的模樣，很捧場的誇道，“小曦你真厲害。”
誇完，他又邀請道，“那你要不要過幾天和我還有我爸爸去水上樂園玩？”
他不止沒有和爸爸一起去過水上樂園，他也沒有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和爸爸去水上樂園。
所以秦呈想讓葉清曦和他們一起去。
葉清曦想了想，覺得也可以，水上樂園還是蠻好玩。
但是，“我得回去問問我爸爸。”他道。
慕少梧不一定有時間。
“好。”秦呈答應道，“那你問完和我說。”
“嗯。”葉清曦點頭。
兩人說完了話，也就準備睡了。
葉清曦本打算幫秦呈把小貓短袖疊好，塞回包裝袋，結果被秦呈接了過去。
秦呈邊折，邊看著面前的短袖。
想著到時候，他和他爸爸出去玩一起穿著這件短袖的畫面。
他們穿的一樣，這下誰都知道他是他爸爸的兒子啦。
秦呈想到這兒，不由翹起了唇角。
下午放學，葉清曦跟著慕少梧一起去商場買了短袖，再回到家，就見慕少汀已經回來了。
今天周五，慕少汀和慕少炎都會回家。
見著他們，慕少汀很熱情的招呼葉清曦過來吃薯片。
“買的什麽？”她盯著慕少梧手裏的袋子。
“家服。”慕少梧陰惻惻道，要不是她，現在這還是他和他寶貝兒子的親子裝呢！
“給誰的？”
“還能是誰？你親愛的爹地。”
慕少汀：？？？
“爸穿……小貓短袖？！！”
“你小侄子說了，可以不穿，但是要有。”
葉清曦點頭。
慕少汀揉了揉他的小臉，笑瞇瞇的，“那我小侄子說的對，我小侄子真可愛。”
慕少梧：？？？
慕少梧：……
“不過你晚點給爸送進去吧。”慕少汀擡頭看他，“大哥回來了，正和爸在書房說事呢。”
慕少梧：……那他回來的還挺快，剛剛還在學校門口呢，他和他兒子買個短袖的功夫，他就已經把秦呈送回家並且到這兒了。
慕少梧擡起手點了點額頭，點了點胸口，又點了點左肩和右肩。
慕少汀：？？？
“你這是做什麽？”
“祝他平安。”
慕少汀：？？？
慕少梧：希望他哥能活著走出他爸的書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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