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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關於蘇墨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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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關於蘇墨的生死

淩鈺轉過身沒有再說一句話。他知道自己應該要離開這裏了。

即使被厲鳴誤會,他也不能說出事實的真相。

蘇墨現在的樣子其實和死去也差不多了。

畢竟從今以後,蘇墨這個名字就會如同他的身份證一般,被徹底銷毀掉。

也不會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還不如讓他們都認為蘇墨已經徹底的離開了這個世界的好。

然而淩鈺的沈默在厲鳴看來就是心虛的默認。

他的心裏對淩鈺的恨更加濃烈。

蘇墨死了。

還死的那麽痛苦,他死前的每一天都是在病痛的折磨中度過。

在死之後,更是無法入土為安,他的骨灰被淩鈺這個畜牲灑到了大海之中,也不知道飄散到了哪裏?厲鳴的心裏是深深的痛楚。

他深愛蘇墨,心疼蘇墨。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根本無能為力。

那一日,淩鈺就像是早有準備般,瞬間叫出了那麽多的保鏢。將所有人打個措手不及。

即使自己和楚世瀟的手下聯手,都沒有能攔得住淩鈺。

只能看著他把蘇墨帯走。

雖然蘇墨的死和淩鈺沒有關系,可是厲鳴卻把所有一切的痛恨都恨到了淩鈺的身上。

仿佛淩鈺就是那個殺死蘇墨的殺人兇手。

心裏的難受和痛苦忽然有了一個發洩的出口,他對於眼前的這個男人,更是痛恨到了極點。

他看著淩枉_步_步慢慢走遠的背影。

眼睛裏是淩厲到極點的寒冷。

厲鳴忽然想起來今天早上母親對他提起的讓他早點結婚的提議

厲鳴清楚的知道,這一輩子,他已經不可能再愛上任何人了。

不如把自己的婚姻當成為蘇墨報仇的手段。

讓淩鈺也嘗一嘗這種痛不欲生的滋味!

淩鈺沈默著坐在一輛黑色的汽車後面。

外面的天已經徹底的黑了,雨也越下越大,就宛如他的心情一般,已經陰郁到了極點。

手機的鈴聲忽然響了起來,一聲蓋過一聲。

淩鈺低著頭看了一眼自己手機上顯示的號碼,快速地按下接聽鍵,叫著電話那頭人的名字,“穆鋒。

“是我。今天你去蘇墨的葬禮了?”這個叫做穆鋒的男人低沈的聲音中分明帯著一絲惱怒。

“你為什麽要去?你明明知道蘇墨他沒有死。為什麽還要去那裏?”

沒有想到自己的行蹤竟然被監視了,淩鈺皺了皺眉。

“去什麽地方是我的自由。還輪不到你來管!”他頓了一頓,還是說道:“你放心,關於蘇墨的一切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那是最好,否則我可不能保證蘇墨還能不能活下去?對了還有你喜歡的那個男人,叫什麽來著?哦,厲鳴。如果你把這件事情說出去,我手上正好有關於他母親的醜聞,我相信這件事一旦公布出去,不僅僅是他的母親,連同他也會一起身敗名裂!”

淩鈺的心臟驀然一收。“我說過了,我不會說的!”

他對著電話的那頭直接吼叫了出來。穆鋒已經不止一次用蘇墨的安危和厲鳴的家醜來威脅他。他根本無能為力。

“那就好。”穆鋒的聲音裏帯著一絲森冷的笑意。“我還是相信你分的清孰輕孰重。”

不願意與他再討論這個話題,淩鈺直接開口問道:

“蘇墨現在怎麽樣了?”

“他還是沒有醒過來,不過我相信應該快了,很快他就會醒過來。畢竟我可不希望他帯著我弟弟的心臟一直這樣沈睡下去”

淩鈺掛斷電話,整個人仿佛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

他的身體完全倚靠在了背後的靠墊上,眼睛裏閃過一絲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當初的選擇對不對?

他滿著所有人幫助穆鋒帶走了蘇墨

但是不管怎麽說,至少讓蘇墨活下來了不是嗎?

淩鈺還記得當時在醫院裏,蘇墨的手術危險萬分,他也和所有人一樣在焦急地等待著蘇墨的手術情況。那時,在手術的過程中淩鈺接到了一個電話,便是這個叫做穆鋒的男人打來的。

那天,在蘇墨接受手術的同時,穆鋒的弟弟穆安出了非常嚴重的車禍,當場死亡。

不願意接受弟弟的離去,穆鋒在同一家醫院裏找到了心臟衰竭需要手術的蘇墨。

那一場手術只有5%的成功率,按照當時的技術條件,手術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楚世瀟堅持手術的想法根本就是癡心妄想,如果沒有一顆新的心臟,等待蘇墨的便只有死亡。

穆鋒當下決定把自己弟弟的心臟移植到蘇墨的體內。得以讓弟弟的心臟在蘇墨的身體裏繼續地跳動下去。一切都像是天意一樣,穆安的心臟和蘇墨的身體竟完全匹配。穆鋒的心裏激動萬分。

只是,他想要救的人是他的弟弟,並不是蘇墨。他要抹除蘇墨的身份,讓蘇墨以自己弟弟的身份活下去。所以穆鋒根本不可能讓蘇墨被楚世瀟或者厲鳴帯走。

他僅僅花了幾分鐘的時間便了解了場外所有人的背景。當即選中了和蘇墨幾乎沒有糾葛的淩鈺。

聽到蘇墨可以不死,淩鈺當時就答應了穆鋒的要求。

在淩鈺的心裏,不管穆鋒到底打著什麽樣的心思能活下來總比讓蘇墨帯著滿腔的遺憾死去的強!

他幫著穆鋒連同醫生一起欺瞞蘇墨還活著的真相。穆鋒甚至找人在心跳檢測的儀器上做了手腳,讓手術室外的所有人都以為蘇墨已經徹底離開了這個世界。

淩鈺便帯著當時穆鋒安排進醫院的保鏢一起搶走了蘇墨。並且編造出了蘇墨已經被火化的假象。

沒有骨灰,淩鈺便說蘇墨的骨灰被他灑到了大海裏。

反正都灑掉了,根本就不會有人知道。

一切看上去天衣無縫

只是淩鈺沒有想到,蘇墨曾經對厲鳴說過他的心願。

他想要讓自己的孩子去他的墳前祭拜的時候可以叫他一聲爸爸

這樣的蘇墨怎麽可能願意讓自己的骨灰隨著海水四處飄蕩,讓他的孩子找不到他呢?

“被識破了啊”

淩鈺苦澀的笑了笑。“早知道隨便在網上買一點種花用的骨粉裝作是蘇墨的骨灰好了。”

那個時候太倉促了。根本就來不及想那麽多

淩鈺知道厲鳴要恨死他了。

可是他卻一個字都不能說。

穆鋒這個人背景成疑,但是又有非常大的勢利。他的背後應該是某個不願意拋頭露面的巨大家族。

因為就算是自己也不可能在厲鳴的地盤隨便帯走一個人。可是穆鋒卻做到了

想著穆鋒口中的威脅,淩鈺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

不管是蘇墨還是厲鳴,都是他想要保護的人。為了他們,他也一個字都不會說。

被誤會也好,被睡罵也罷。

都已經無所謂了

“厲鳴,還要我和你說多少次?人死不能覆生。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厲鳴的母親荊夫人看著自己的兒子如此頹廢的樣子,心裏充滿了痛苦。

剛剛一打開房門,整個屋子裏全部都是濃烈的酒精味。荊夫人真的快要以為厲鳴要暍死在這裏了。

她走上前直接將厲鳴手中的酒瓶奪走,然後扔到了垃圾桶裏。

荊夫人一直以為只要蘇墨死了,厲鳴便會慢慢地忘記他,然後開始新的人生。

可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已經過去了那麽長的時間。

厲鳴卻還是走不出來。

厲鳴是心臟科的醫生,他的手指是非常寶貴的。所以平時厲鳴即使飲酒,也一定淺嘗輒止,不會暍太多。

因為他一直認為暍酒暍多的人,會影響中樞神經,手指會產生輕微的顫抖。

這種輕微的顫抖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察覺不出來,可是他不一樣,他是一個需要做手術的心臟科醫生。

所以他很少碰酒,即使暍酒,也一定只會暍一點點。絕對不會讓自己變成現在這種醉倒神志不清的地步。

可是蘇墨走後,厲鳴就忽然變了一個人,成天以酒度日永遠都是這一副醉醺醺的樣子。

厲鳴見酒被奪走,他竟然跑到垃圾桶裏又把那酒給拿了出來。

大概害怕會再被搶走,他猛地把那酒水灌進了自己的胃裏。

荊夫人被眼前的畫面嚇了一跳。

她根本難以想象自己的兒子居然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她只好叫來下人一起搶奪厲鳴手中的酒瓶。

搶到最後,那酒瓶直接掉到地上,碎成了無數的碎片。

裏面的酒水全部濺了出來,弄到滿屋子裏到處都是,周圍一片狼藉。

厲鳴看著那打碎的酒瓶,整個人都楞住了。

就好像眼睜睜地看著蘇墨的屍體被搶走時卻無能為力的自己一樣。

這個酒瓶也是他明明抓的那麽緊,但是卻還是被他們給搶走了,最後碎成了一片一片。

“沒有了,什麽都沒有了”

厲鳴口中不停地說著這樣的話,眼睛裏充滿了血絲,早已變得通紅。

他不惜用手去抓住那些破璃碎片把它們緊緊地抱在了自己的懷裏。

到最後他的手指都被這玻璃碎片給劃破了,上面沾染的到處都是血。

“蘇墨,對不起我沒有能保護好你。”

荊夫人的心裏_時間五味陳雜。

她那個讓她無比驕傲的兒子,怎麽可以變成這樣!

“厲鳴,你看看你這個樣子!你的手都這樣了,你還怎麽去當好一個醫生!”

厲鳴的心裏滿是苦澀

蘇墨死了,他這個醫生當的還有什麽意義?連自己最愛的人都救不活。

他還有什麽資格再去做醫生?

“我不會再去醫院了,不會了”

荊夫人皺了皺眉,“不去也好。以你的條件本身就不應該去做一個醫生。你就應該早點去你爸爸的公司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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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便指派手下的人將厲鳴手中的玻璃碎片全部搶走扔掉。

荊夫人這個人雖然冷血,但是厲鳴畢竟是她的兒子。

她又怎麽舍得看著自己的兒子這麽痛苦。

蘇墨已經死去那麽久了,厲鳴還是走不出來。

荊夫人很是苦惱。

她的手裏拿著管家給他的和厲鳴年齡適配的年輕男女的檔案。

心裏忽然有了主意。

不是都說忘記一段感情最好的辦法就是重新開始一段感情嗎?

那麽她只要幫厲鳴找一個老婆就好。

說著荊夫人便把這些檔案全部丟在了厲鳴的面前一字排開。

“厲鳴,你挑一個,這裏面每一個人都不比蘇墨差,你不試試其他人,又怎麽知道這些人不行呢”

話還沒說完,厲鳴便猛地站起來,他仇恨地看著自己的媽媽,將那些檔案全部拿起來,用力地撕成了碎片,扔到這房間到處都是。

看著這些好不容易收集的檔案像是雪花一樣到處飄落。荊夫人的心裏無奈至極。

“厲鳴!你也已經老大不小了,你總要結婚的!你不可以再這樣頹廢下去!”

厲鳴看著那灑在地上的檔案,諷刺地笑了笑,他的心裏忽然想到了一個人,眼睛裏是濃烈的仇恨。

對於這個人,他永遠都不能原諒!

就在荊夫人都快要放棄,準備過幾天再來勸厲鳴的時候。

卻忽然聽見厲鳴那陰沈到極點的聲音驀地響了起來,裏面是寒冷徹骨的涼意。

他咬牙切齒的說道:

“結婚嗎?如果非要我娶一個人的話,我要娶淩家的獨生子,淩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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