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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把楚先生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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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把楚先生請出去

“你還有臉問蘇墨?”

厲鳴的臉色早已難看到了極致,他伸出手猛地將楚世瀟給推了開來。

眼眸裏是深不見底的慍怒。

“楚世瀟,都是你幹的好事!你竟然把蘇墨給逼成了這樣,我他媽真想揍死你。”

厲鳴的眼睛裏已經布滿了血絲,手指上也早已青筋畢露。

這麽多天以來,他那麽努力地為蘇墨尋找心臟衰竭的治療方法。

國內外的心臟病專家他不知道找了多少個

講座也不知道到底參加了多少

這些天來,他讓自己忙的團團轉,幾乎可以說是不眠不休。

對比於楚世瀟強硬地想要把蘇墨留在身邊的欲望,厲鳴則是更想要治好他的病。

畢竟,就算把人留在自己的身邊,治不好他的病,又有什麽用?

難道要這樣眼睜睜地看著蘇墨在自己的面前一點一點的損耗著生命,然後卻無能為力地看著他死去?只要一想到這殘忍的現狀,厲鳴便感覺自己的生命也在一點一點地抽離

他不敢想象自己好不容易愛上了一個人,卻要眼睜睜地看著他在自己面前死去的痛楚。

他承認自己不夠堅強,甚至還有些懦弱。

有時候他甚至不敢面對那樣的蘇墨。

真的實在沒有辦法看著蘇墨死在自己的面前。

只要一想到那樣的畫面,他的心就會難過到抽搐。

害怕,真的害怕

可是楚世瀟呢?

厲鳴竭盡全力地想要治好蘇墨,楚世瀟卻一次又一次地把他往死路上逼。

這次蘇墨心臟病突發,更是讓他那早就破敗不堪的心臟更加的殘破。

厲鳴努力的想要找到救治蘇墨的方法。

可是倒底要怎麽救?

根本無能為力

想到過一千種一萬種,可是每一個方法都並不適用。

蘇墨的生命只有一次,他不是小白鼠,還可以不停的去進行實驗。

那種無力感充斥了厲鳴的整顆心臟。

就連手都在顫抖。

厲鳴茫然地看著楚世瀟,這個時候和他置氣又有什麽意義?

他們兩個搶了半天,到最後卻是誰也不能得到。

厲鳴感覺自己已經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

剛剛那想要把楚世瀟給碎屍萬段時的一腔怒火,被深深的無力感所取代。

厲鳴雙臂報膝蹲下身子,把頭伏於自己的手臂之中,眼圈一片通紅。

他的雙手垂在身體的下方,手裏面還拿著一張文件樣的紙張。

這張紙是剛剛厲鳴從手術室裏帯出來的,就連打楚世瀟的時候,他都沒有把這張紙丟在旁邊,而是一直拿在自己的手裏。

一點也不曾放開。

“你手裏拿的是什麽?”

楚世瀟走到厲鳴的的面前,他把厲鳴手上抓住的文件一下子奪了過去。

楚世瀟把它拿在手裏,展平。

文件的第一行寫了五個黑色的大字。

僅僅就是這五個字,便讓楚世瀟徹底崩潰了!

真的是,異常的觸目驚心!

楚世瀟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上面寫著的字

腿部極度發軟。

只一瞬間臉色便灰白到了極點,就連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病危通知書”

楚世瀟不停地喘息著。

他不相信。

蘇墨福大命大。

就連上次從四樓掉下去,也沒有被醫院下達病危通知書。

這一次怎麽就?

“不可能……”

楚世瀟不停地搖著頭,腳步慢慢地往後退去。

拿在手上的文件看了又看,一種難以言喻的痛楚,在他的心底蔓延,就像是烈火灼燒一般,簡直要將他焚燒待盡。

楚世瀟大口地喘著氣,然後發狂似的把那一封病危通知書撕了個稀爛。

“厲鳴,又是你演的戲對不對?你不是醫生嗎?這種東西對你來說隨便拿一個出來應該很簡單吧。蘇墨怎麽可能有事?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楚世瀟不停地對著厲鳴怒吼著。

他不相信蘇墨早上好好的,現在卻躺在手術室裏,甚至還被下達了病危通知書。

厲鳴擡起頭,冷漠地看著楚世瀟。

“楚世瀟,事到如今了,你還不知道自己犯下了多麽嚴重的錯誤嗎?蘇墨他很危險他隨時都有可能再也醒

不過來”

厲鳴的眼圈通紅……

在說到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眼框甚至已經濕潤了,有透明的液體占滿了他的整個眼眶,隨時都有可能從他的眼睛裏面掉出來。

厲鳴用力地吸了一口氣。

他在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沒有時間再和楚世瀟在這裏耗著。

厲鳴轉身往手術室裏走去。

楚世瀟定定地站在原地。

腦子裏一陣發懵。

那裏全部都是厲鳴眼眶紅了的樣子。

厲鳴都已經那樣了,那麽蘇墨的情況肯定不會好。

蘇墨

他的蘇墨

怎麽可以和病危這樣的字樣掛鉤?

不想相信

也不願相信。

他寧願自欺欺人。

“厲鳴,你是騙我的對不對?”

楚世瀟痛苦地對著厲鳴嘶吼著。

“你一定是騙我的,蘇墨他好好的,他明明好好的厲鳴你告訴我他好好的,你告訴我!”

厲鳴並沒有再理睬楚世瀟,而是一步不停地往手術室走去。

他出來就是把那份病危通知書給楚世瀟。

蘇墨所受的苦不能白受,楚世瀟必須需要知道自己到底犯下了怎麽樣的錯誤。

按照常理,這種手術的文件需要家屬簽字。

可是現在楚世瀟已經不是蘇墨的丈夫了。

這種文件就算給他簽也沒有意義。

所幸這家醫院就是厲家的產業,在這裏一切都是厲鳴說了算。

就在厲鳴已經要走進手術室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手臂一下子被拉住了。

楚世瀟的聲音從他的背後響了起來。

曾經那麽不可一世,那麽高傲的楚世瀟,在這個時候,他的聲音裏竟充滿了乞求

“厲鳴,救活他,一定要救活他他不能死,他還那麽年輕他不能死”

楚世瀟難以想象,如果蘇墨就這樣在他的面前死去,他自己以後的人生到底該怎麽度過?

沒有了蘇墨

讓他一個人過嗎?

才剛剛想到這個可能性,楚世瀟便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如同爆裂開來一般難受。

不能,他不能沒有蘇墨!

眼睛裏滿布血絲,那裏是又痛苦又瘋狂的情緒。

厲鳴停下腳步,轉過頭,諷刺地看了楚世瀟一眼。

“你不是不信我嗎?

不過,你放心,就算你死了,我都不會讓蘇墨死。”

楚世瀟死死地等在手術室的門外。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要進去看一眼蘇墨。

這種心愛的人生死未蔔,但是他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實在是太過痛苦。

手術的時間進行了很長很長

楚世瀟就一直坐在那裏幹熬著。

一分鐘簡直就像是一天那麽長。

過幾分鐘楚世瀟就問一下時間,過幾分鐘就問一下

蘇墨卻一直在裏面沒有出來。

天漸漸黑了。

期間楚世瀟的手下安慰他,讓他先去休息一會,再加上楚世瀟的手上還有傷,而且並沒有經過嚴密的治療,只有一個簡單的包紮,趁著這個時間正好可以去弄一弄。

但是,這所有的勸說都被楚世瀟嚴詞拒絕了。

在這種時候,楚世瀟怎麽可能離開?

他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手術室上面紅色的燈。

直到那個燈暗了下去。

楚世瀟激動地從座位上面站了起來。

他大步走到手術室的門口,等待著蘇墨從裏面出來。心裏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然而,卻沒有等到蘇墨。

只有穿著白大褂的厲鳴再一次從手術室裏走了出來。

“蘇墨怎麽樣了?”

楚世瀟焦急地詢問著。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醫院裏的保安卻從四方八達趕了過來。

這些人將楚世瀟和他的那群手下團團圍住。

厲鳴疲憊地看了楚世瀟一眼。然後對著那些保安說道:“把楚先生請出去。”

“厲鳴,你什麽意思?”

楚世瀟有些激動地看著厲鳴,“我不會走的,我要在這裏陪著蘇墨。”

“蘇墨他並不需要你的陪伴。”

厲鳴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蘇墨終於度過了最危險的那段時間

他還是把蘇墨從命懸一線的境地給拉了回來

所以這樣之後,厲鳴更不可能再讓蘇墨和楚世瀟再在一起了。

“楚世瀟你走吧。現在這裏是我的地盤,一切都是我說了算。我希望你不要自取其辱,還是直接了當的走掉比較好。否則我不介意讓保安把你和你手下的那群人丟出去!”

楚世瀟的眼睛裏是強烈的怒意。現在在蘇墨最虛弱的時候,他怎麽可能離開?

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你告訴我,蘇墨現在怎麽樣了?”

厲鳴皺了皺眉,沒有回答。他的眼睛一直盯著楚世瀟手。

楚世瀟的手上還纏著一條紗布,只是這紗布纏的不夠專業。

這種情況,作為醫生的厲鳴一眼就能看出來。

有紅色的血從裏面印出。

這是剛剛蘇墨想要斬斷自己的手指時,楚世瀟伸手去阻止才造成的。

剛剛在來的路上,厲鳴的下屬把一切都告訴了他。

“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不過我不確定如果蘇墨醒過來之後看見你,會不會對他造成什麽不好的影響。所以,

請你離開!”

楚世瀟緊緊地握起了自己的拳頭,眼神冷厲又陰沈。

可是厲鳴就像是沒有看見一般,繼續開口說道:

“楚世瀟,你有沒有想過,蘇墨都已經有了那樣魚死網破的決心。他的刀明明可以指向你!可是他卻指向了他自己。

蘇墨當時離你那麽近,如果他真的想要傷害你,或者說就算他想要殺了你,也不是不能做到。

可是,即使有這樣的機會,他也沒有傷害你,他只是選擇了傷害他自己。

所以,楚世瀟即使這樣你還打算繼續留在這裏傷害蘇墨嗎?

如果你的心裏還真的有那麽一點點的在乎蘇墨,那麽就請你放過他!”

楚世瀟的瞳孔驟然一縮。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傷害蘇墨!我只想要讓蘇墨和我在一起!”

“那你有沒有想過蘇墨倒底願不願意?”

“他怎麽可能不願意?他明明”楚世瀟的話語無倫次,厲鳴的話簡直像刀一樣刺穿了他的心臟。

蘇墨明明那麽愛我

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所以現在就連他的存在,對於蘇墨而言也是一種傷害嗎?

厲鳴冷冷地看了楚世瀟一眼,然後絲毫不留情面地對著他手下的那群保安說道:“送楚先生離開!”

那些保安聽到厲鳴的指令,立刻將楚世瀟逼的更近。

甚至連楚世瀟帯過來的那幾個保鏢都被那些人控制住了。

整個醫院那麽大,裏面有那麽多的保安。

而楚世瀟帯過來的那幾個人,根本無法與如此強大的保安隊伍相抗衡。

眼看著自己都要被那群保安架起來。

楚世瀟發了瘋般地對著厲鳴喊到:

“厲鳴,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私心!還把話說的那麽的冠冕堂皇!你他媽就是想要從我身邊把蘇墨搶走!”

厲鳴擡起眼眸,諷刺地看了一眼楚世瀟,臉上是凜冽的笑意。

他揚起頭來,冷厲地看了一眼楚世瀟,“對啊,我就是喜歡蘇墨。所以,你認為我可能會讓還是情敵的你留在這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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