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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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難
“聽聞三弟此次收覆了邊城，可喜可賀。”二皇子言語間便舉起杯子，朝三皇子這邊看過來。
魏長安覺察到那人的目光落在的她身上，回看回去，那人卻直直迎上她的目光。
周嶼的目光也投向對面，卻見對面的姑娘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這種目光看得他頗為不適，不禁皺了皺眉。
斛律光笑起來，舉起杯子“多謝二哥！”
二人互相吹捧幾句，斛律銀便切入正題“聽聞三弟此次回來還帶回來兩個中原的戰俘？”
斛律光聽到這話神色冷了冷，語氣變了幾分“二哥，這是我帶回來的客人。”
“既然是三弟的朋友，那自然歡迎。”斛律銀的目光深了深，嘴角又掛上客套的笑。
“不知中原來的客人，可否給北狄皇族——”他刻意拉長了尾音“敬幾杯酒呢？”
“二哥。”斛律光的臉色沈下來。
魏長安聽著他們嘰裏咕嚕的交談，端起茶喝了一口。
“不過開個玩笑，三弟怎麽當真了？本來中原人來北狄，自然應當拜見我皇，這也是情理之中，不是麽，父皇？”斛律銀笑盈盈地轉向皇帝。
皇帝沒有答覆。只是將目光投在三皇子身上。
一時間沒人說話。
“？？”魏長安一臉問號。
她低聲問道“三殿下，他們說的什麽啊？”
“你坐著，不要動作。”斛律光沈著臉色，拿著酒杯站起來。
他大步走向斛律銀，傾身笑道“二哥，那兩個中原人聽不懂我們說的話，這杯酒，我替他們喝了。”
斛律銀的面色瞬間沈了下去，斛律光像是沒看見似的，仰頭幹完兩杯，沖著他笑了笑，就走回了座位。
魏長安覺察到斛律銀朝她投來的不善目光，微微皺了皺眉，正視著瞪了回去。
“三弟，你的客人……”斛律銀心底怒意升了起來，但轉念一想魏長安並沒有什麽冒犯的舉動，他這樣反倒落人口舌。
他攥緊了手裏的酒杯，不情不願地擠出一個笑“果然不同凡響。”
魏長安：怎麽回事這人犯病了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
北狄的陛下自始至終都沒有發話。穩穩地坐在臺上，平靜地看著家裏人起爭執。
不過多時，一群穿著漂亮舞服的姑娘走了上來，遮住了魏長安對面那道不友善的目光。
…………
北狄的陛下身體不適，提前離場。其他家族的人見狀也紛紛起身，不一會兒，場上的人就走了幹凈。
斛律光坐在原地沒動。
魏長安轉過身去看他，誰料斛律光先對她開了口“今天我同你講的，都記住了麽？”
魏長安目光一凜。
這是考查她呢。
她唇角勾出來一個笑容，點點頭“自然。”
斛律光點點頭“既如此，你和周公子——”
“三哥，”
斛律光的話被打斷，有些不悅地皺了眉。擡眼看到眼前的姑娘，目光又柔和下來“……四妹妹。”
魏長安也擡眼瞧過去。
姑娘明亮的眼睛朝著他們一眨一眨，忽閃間仿若翩翩飛舞的蝴蝶。
“這就是三哥帶的客人啊。”
她捏著甜甜的嗓音，目光卻一瞥一瞥地看向周嶼。
魏長安瞇了瞇眼睛。
這個姑娘，有點奇怪。
“這是我妹妹，斛律蝶，北狄四公主。”斛律光給魏長安介紹道。
魏長安的思路轉了回來，朝她行禮“見過四殿下。”
斛律蝶的目光越過她，目光徑直地盯著周嶼“……不愧是三哥帶來的客人，這樣彬彬有禮。”
“……”魏長安求助的目光看向斛律光。
斛律光會意，翻譯道“她說你們很有禮貌。”
魏長安：可我覺得她不是那麽個意思啊。
“三哥，我想和這位客人單獨聊聊天，行不行？”斛律蝶眨著她忽閃忽閃的大眼睛。
斛律光看了一眼魏長安沈地快滴出水的神色，咽了口唾沫。
“……他們有我交代辦的事情，下次吧，蝶兒。”
四公主小嘴撅起來，眼神裏的光肉眼可見地淡了下去。她一邊朝周嶼拋媚眼，一邊拽著斛律光的袖子嘰嘰咕咕說著什麽。
斛律光正安慰著妹妹，轉眼間便收到了魏長安發來的一記眼刀。
他又想起自己被脅迫的那天。
斛律光暗地裏擦了擦冷汗。
這女人真可怕。
“他們確實還有我交代的事情，下次吧，蝶兒，下次。”斛律光好言好語地勸著，轉眼朝魏長安擠擠眼睛。
斛律光：趕緊走啊！
魏長安：收到。
一想到那公主直勾勾盯著周嶼的眼神，她就氣不打一處來。轉過身就拉起周嶼的手走了出去。
但沒走幾步路，又遇到了圍追堵截。
斛律銀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看向二人交握的手“……哎呀呀，兩個大男人怎麽拉拉扯扯的。”
魏長安在暗地裏翻了個白眼。
你弟弟就是gay你不知道嗎？！
她心裏這樣想著，面色不改，聽完侍衛的翻譯，平靜道“殿下擋著我們的路了。”
侍衛把她的話翻譯過去，斛律銀挑了挑眉。
有點意思。
他不緊不慢地上前幾步，盯著魏長安
“那還真不巧，請二位與我走一趟了。”
周嶼微微使力，將魏長安拉到身後。
他皺著眉，看著面前無禮的二皇子。
“殿下貴為皇子，邀請三殿下的客人，也應當懂得禮數。”
斛律銀聽完侍衛的翻譯，笑了起來。他好容易才停下了笑聲，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好，好！那我明日遞去拜帖，按中原的規矩來，如何？”
魏長安聽完侍衛的翻譯，和周嶼對視一眼，才點點頭“可以。”
…………
魏長安和周嶼坐的馬車緩緩駛去遠方。
斛律銀站在月色裏，盯著那輛遠去的馬車出神。
“殿下？”身後侍衛掀起的簾子已經頓了半響，斛律銀回過頭，笑著道了句“久等了。”便踩著凳子走進馬車。
他坐在馬車裏，聽著馬車在地面上咕嚕嚕滾動的聲音，越發覺得好笑。
他第一眼見到她，就知道她是個姑娘。
斛律銀掀開車簾，看著大漠裏清明的月亮。
他也曾見過那樣一個人，女扮男裝。
…………
“這是娘娘要的東西。”牡丹擦了擦眼角的淚痕，將手裏的紙頁遞給蘭馨如。
“……擦擦吧。”蘭馨如見她眼角紅紅，下意識遞了塊帕子上去。
“……多謝娘娘。只是……怕是以後，丹娘也再做不了幾次這種事了。”牡丹接過帕子，擦了擦淚，聲線還是有些哽咽。
“你貴為閣主，現在又是陛下親封的縣主，旁人怎麽看，都還是前途無量呀。”蘭馨如笑道。
“……旁人說的最多的話，就是希望我嫁人。若是自己不能擇明主庇護，那……”牡丹的話停了下來。
她最後看了一眼蘭馨如，苦笑一聲，轉過身去“……娘娘這樣身在美滿家庭中的人，不會懂的。”
“……”蘭馨如看著她離去，在纖雲閣的地板上拉過一道長長的陰影。
她低頭看著手裏的紙頁，卻驚得手抖起來，扶著門才堪堪站穩。
“原來是這樣……”她眼角的淚流下來。
原來是她，拖累了承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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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三弟此次收覆了邊城，可喜可賀。”二皇子言語間便舉起杯子，朝三皇子這邊看過來。
魏長安覺察到那人的目光落在的她身上，回看回去，那人卻直直迎上她的目光。
周嶼的目光也投向對面，卻見對面的姑娘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這種目光看得他頗為不適，不禁皺了皺眉。
斛律光笑起來，舉起杯子“多謝二哥！”
二人互相吹捧幾句，斛律銀便切入正題“聽聞三弟此次回來還帶回來兩個中原的戰俘？”
斛律光聽到這話神色冷了冷，語氣變了幾分“二哥，這是我帶回來的客人。”
“既然是三弟的朋友，那自然歡迎。”斛律銀的目光深了深，嘴角又掛上客套的笑。
“不知中原來的客人，可否給北狄皇族——”他刻意拉長了尾音“敬幾杯酒呢？”
“二哥。”斛律光的臉色沈下來。
魏長安聽著他們嘰裏咕嚕的交談，端起茶喝了一口。
“不過開個玩笑，三弟怎麽當真了？本來中原人來北狄，自然應當拜見我皇，這也是情理之中，不是麽，父皇？”斛律銀笑盈盈地轉向皇帝。
皇帝沒有答覆。只是將目光投在三皇子身上。
一時間沒人說話。
“？？”魏長安一臉問號。
她低聲問道“三殿下，他們說的什麽啊？”
“你坐著，不要動作。”斛律光沈著臉色，拿著酒杯站起來。
他大步走向斛律銀，傾身笑道“二哥，那兩個中原人聽不懂我們說的話，這杯酒，我替他們喝了。”
斛律銀的面色瞬間沈了下去，斛律光像是沒看見似的，仰頭幹完兩杯，沖著他笑了笑，就走回了座位。
魏長安覺察到斛律銀朝她投來的不善目光，微微皺了皺眉，正視著瞪了回去。
“三弟，你的客人……”斛律銀心底怒意升了起來，但轉念一想魏長安並沒有什麽冒犯的舉動，他這樣反倒落人口舌。
他攥緊了手裏的酒杯，不情不願地擠出一個笑“果然不同凡響。”
魏長安：怎麽回事這人犯病了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
北狄的陛下自始至終都沒有發話。穩穩地坐在臺上，平靜地看著家裏人起爭執。
不過多時，一群穿著漂亮舞服的姑娘走了上來，遮住了魏長安對面那道不友善的目光。
…………
北狄的陛下身體不適，提前離場。其他家族的人見狀也紛紛起身，不一會兒，場上的人就走了幹凈。
斛律光坐在原地沒動。
魏長安轉過身去看他，誰料斛律光先對她開了口“今天我同你講的，都記住了麽？”
魏長安目光一凜。
這是考查她呢。
她唇角勾出來一個笑容，點點頭“自然。”
斛律光點點頭“既如此，你和周公子——”
“三哥，”
斛律光的話被打斷，有些不悅地皺了眉。擡眼看到眼前的姑娘，目光又柔和下來“……四妹妹。”
魏長安也擡眼瞧過去。
姑娘明亮的眼睛朝著他們一眨一眨，忽閃間仿若翩翩飛舞的蝴蝶。
“這就是三哥帶的客人啊。”
她捏著甜甜的嗓音，目光卻一瞥一瞥地看向周嶼。
魏長安瞇了瞇眼睛。
這個姑娘，有點奇怪。
“這是我妹妹，斛律蝶，北狄四公主。”斛律光給魏長安介紹道。
魏長安的思路轉了回來，朝她行禮“見過四殿下。”
斛律蝶的目光越過她，目光徑直地盯著周嶼“……不愧是三哥帶來的客人，這樣彬彬有禮。”
“……”魏長安求助的目光看向斛律光。
斛律光會意，翻譯道“她說你們很有禮貌。”
魏長安：可我覺得她不是那麽個意思啊。
“三哥，我想和這位客人單獨聊聊天，行不行？”斛律蝶眨著她忽閃忽閃的大眼睛。
斛律光看了一眼魏長安沈地快滴出水的神色，咽了口唾沫。
“……他們有我交代辦的事情，下次吧，蝶兒。”
四公主小嘴撅起來，眼神裏的光肉眼可見地淡了下去。她一邊朝周嶼拋媚眼，一邊拽著斛律光的袖子嘰嘰咕咕說著什麽。
斛律光正安慰著妹妹，轉眼間便收到了魏長安發來的一記眼刀。
他又想起自己被脅迫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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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確實還有我交代的事情，下次吧，蝶兒，下次。”斛律光好言好語地勸著，轉眼朝魏長安擠擠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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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走幾步路，又遇到了圍追堵截。
斛律銀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看向二人交握的手“……哎呀呀，兩個大男人怎麽拉拉扯扯的。”
魏長安在暗地裏翻了個白眼。
你弟弟就是gay你不知道嗎？！
她心裏這樣想著，面色不改，聽完侍衛的翻譯，平靜道“殿下擋著我們的路了。”
侍衛把她的話翻譯過去，斛律銀挑了挑眉。
有點意思。
他不緊不慢地上前幾步，盯著魏長安
“那還真不巧，請二位與我走一趟了。”
周嶼微微使力，將魏長安拉到身後。
他皺著眉，看著面前無禮的二皇子。
“殿下貴為皇子，邀請三殿下的客人，也應當懂得禮數。”
斛律銀聽完侍衛的翻譯，笑了起來。他好容易才停下了笑聲，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好，好！那我明日遞去拜帖，按中原的規矩來，如何？”
魏長安聽完侍衛的翻譯，和周嶼對視一眼，才點點頭“可以。”
…………
魏長安和周嶼坐的馬車緩緩駛去遠方。
斛律銀站在月色裏，盯著那輛遠去的馬車出神。
“殿下？”身後侍衛掀起的簾子已經頓了半響，斛律銀回過頭，笑著道了句“久等了。”便踩著凳子走進馬車。
他坐在馬車裏，聽著馬車在地面上咕嚕嚕滾動的聲音，越發覺得好笑。
他第一眼見到她，就知道她是個姑娘。
斛律銀掀開車簾，看著大漠裏清明的月亮。
他也曾見過那樣一個人，女扮男裝。
…………
“這是娘娘要的東西。”牡丹擦了擦眼角的淚痕，將手裏的紙頁遞給蘭馨如。
“……擦擦吧。”蘭馨如見她眼角紅紅，下意識遞了塊帕子上去。
“……多謝娘娘。只是……怕是以後，丹娘也再做不了幾次這種事了。”牡丹接過帕子，擦了擦淚，聲線還是有些哽咽。
“你貴為閣主，現在又是陛下親封的縣主，旁人怎麽看，都還是前途無量呀。”蘭馨如笑道。
“……旁人說的最多的話，就是希望我嫁人。若是自己不能擇明主庇護，那……”牡丹的話停了下來。
她最後看了一眼蘭馨如，苦笑一聲，轉過身去“……娘娘這樣身在美滿家庭中的人，不會懂的。”
“……”蘭馨如看著她離去，在纖雲閣的地板上拉過一道長長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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