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線—延續，押解

在西郊大營關押三日，四個人輪流回家探親，因為此一去便是一月有餘。

老米從炊事班拿來了不少好吃的，西郊大營裏的男人是很少見女人，但是到底訓練有素，倒也不會對一個犯人起什麽歹念。

瑞華今兒拎起手裏的大刀，在院子外面耍的虎虎生風，他沒有回家，而是叫人快馬加鞭送了信。

梁含玉（鶯娘）今日你為何不回去？

裴瑞華回去了看見我娘，我就不舍得走了。

梁含玉（鶯娘）娘親啊，是啊，看到娘親都舍不得走。

裴瑞華我娘脾氣很怪，別看著平日笑盈盈的，不喜歡一個人那是多一眼都不帶瞧一眼的。

裴瑞華我知道她舍不得我們，可是……

裴瑞華我們還是會離開的

瑞華擡頭看著天上剛升起沒多高的太陽，今日是個萬裏無雲的好天氣。

娘親嗎？梁含玉的母親是如何死在自己面前的自己最清楚了。

梁含玉（鶯娘）兒行千裏母擔憂，只是一封信，只怕此時正在家中等你呢。

裴瑞華你且多休息吧，明日要走了。

瑞華怎能不知呀，可是他不敢回去，梁含玉望著他的背影，也是不禁自嘲一笑。

人家是天之嬌子，自己是囚徒歌姬，自己又有什麽資格開解心疼別人呢？

活著才有資格翻盤嗎？到不妨一試。

梁含玉（鶯娘）這太陽如此刺眼，很想把它拉下來。

老米（老油子）丫頭，這個可做不到太燙了。

梁含玉暗自思考的時候竟不自覺把話說出了口，這話本就沒頭沒尾的，到也不在意讓人聽見。如今自己還能比死更可憐麽？

梁含玉（鶯娘）如此刺眼，拉下來不好麽？我都曬黑了。

老米（老油子）丫頭，那邊疆漠北，更是如此啊。

老米（老油子）苦還是要吃的，日子總要過，哎～

老米（老油子）吃點兒吧，我老米的手藝可不差嘞。

梁含玉（鶯娘）好

梁含玉沒有拒絕老米，或許是老米慈愛的眼神吧，像一個慈祥的長輩。老米家離得最遠，也是當初招兵才不得不來的。

看著梁含玉身上單薄的囚服，小姑娘也是小小年歲，這是造了什麽孽呀。

老米（老油子）哎～我閨女現在也得有十二歲啦。

老米（老油子）可惜，我回不去，見不到啦。我是揚州人。是個廚子，本來胖墩墩的，廚子那有不肥得嘛。結果當兵這麽些年，你看看我，在沒胖起來。

老米（老油子）丫頭啊，我在邊疆打仗，知道一戶人家，那戶人家很好，雖然你要發配罪人坑，可是這麽多人，少你一個丫頭，他們也不知道，我給你送哪一家去。

老米（老油子）你放心，哪家沒有閨女，對你會很好的。

梁含玉嘴裏塞滿的雞肉擡起滿是詫異的雙眸。這是要救自己，這可是欺君大罪啊。

梁含玉一時忘了嚼，想開口說話，卻一嘴吃的，從小到大就沒有誰說過要幫自己，就連自己娘親都叫自己認命。

誰願意聽自己一句分辨之詞啊。活在冰窖裏的人，一單遇到一絲溫暖，便會有一絲絲融化。

誰不渴望溫暖啊。

老米（老油子）孩子，別哭，送個人我們四個還做得到。不哭了，快吃，不然那幾個來了要和你搶的。

老米（老油子）我老米這手扒雞，可是一絕，可是拿手手藝，我閨女可喜歡了。可我天天在酒樓，回了家孩子都睡了。也不知道哪天我退伍了，回家她還認識我不。

梁含玉（鶯娘）自然認得。

老米（老油子）嘿嘿，我也覺得，我老米還得送我閨女出嫁嘞。

老米（老油子）丫頭，在吃，多吃點。

秀才在一旁貓著沒出來，在一旁可聽的真切，卻沒有出來打斷，這可是欺君之罪，但是，陛下又怎麽回管一個小歌姬的死活。

老米可從來都沒說過自己的苦，他想家，自己的妻兒，他可憐這個無依無靠的女子，想起了自己的女兒。

笑嘻嘻的老米好像還挺喜慶的。

李蠻（大塊頭）老米！老米！

老米（老油子）哎呦！幹嘛呀！

李蠻（大塊頭）我後院養的雞呢？

老米（老油子）關籠子裏了。

李蠻（大塊頭）那你這只雞哪裏來的？

老米（老油子）哎呀，我沒偷你那幾只野雞，連個蛋也下不出來，養來當寵物啊。

老米（老油子）我是自己昨天去附近村子買的。

姜壽（秀才）哎呦，這麽香啊。老米，你都沒給哥幾個做過啊，咱虎頭營還這麽多弟兄呢。

老米（老油子）可別說了，虎頭營那麽多人，我哪做的過來。

老米（老油子）累死我一把老骨頭。

姜壽（秀才）瞎說，奪回燕雲十六州這一戰，你可是一等功。

老米（老油子）那是撿了個漏。

裴瑞華燒雞？正好我買了燒酒。

瑞華拿著兩壇子青酒回來，青酒沒有那麽醉人，下午喝完睡一覺，第二天也神清氣爽。

老米（老油子）哎呀呀，我給丫頭做的。

裴瑞華正好，勞煩我們老米大哥在做兩只。

老米（老油子）呀！你咋還買活雞？

李蠻（大塊頭）哈哈哈，真好，我去溫酒。喝兩盅。

姜壽（秀才）這是什麽？

裴瑞華我娘送來的吃食。

裴瑞華給

瑞華走進梁含玉，手裏是一個鬥篷，雖然只是粗棉鬥篷，但是對於風沙大的燕北，很是實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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