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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線——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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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線——夢回

午夜夢回,不知哪個是真實,是選擇活在夢境裏,和最愛的人在一起,還是,選擇哪個所謂的現實。

短暫的,看似輝煌的一生,實則孤獨落寞,孤家寡人,求之不得,高處不勝寒說的怕就是自己。

趙儒本來就已經對月長眠,魂歸地府才是,可偏偏老天給了他再一次睜開眼的機會,他回到了二十年前。

如今的趙儒年僅十六歲,而他卻神情恍惚了整整三日,總是坐在院子裏,自己遠在靳州的寧王府,實則他早已沒了父母,只有一個老嬤嬤照顧。

魏嬤嬤王爺,今年宮宴沒有大辦,直只說在宮裏擺個家宴就是了,還請王爺即可動身。

趙儒宮宴?

記憶突然被喚起,哪年的宮宴自己的身份不是一般的尷尬,哪怕官家對自己頗為照顧,可在先帝幾個兒子都相繼去世的情況下,自己這個親侄子,哪怕不能繼承大統,也是惹眼的。

這次宮宴,被有心之人利用,被人傳播我野心勃勃,流言雖毒,卻不致命,官家何等人物,怎會信這些,只不過官家不計較不代表他人不計較,鋒芒太盛總會有人想要砍掉我的臂膀。

十六歲被封王爵,賜封地靳州,又受官家賞識,望遍朝野所有宗室子弟,唯有趙儒是陛下血親,又沒有任何威脅,這前途可謂是一片光明。

如此前途似錦之人卻不是備受追捧,而是被百家彈劾,朝廷之上的陰謀詭計,把原本尊崇聖賢書,大道理的翩翩少年,打造成了如今心機深沈,狡詐多端,老謀深算的趙儒,如果說趙儒最後一點良知,那就是皇家自小攜帶的教養,不傷害無還手之力之人。

趙儒只回京三年,就被構陷無詔不得回京,一直在靳州足足十年有餘,十年啊,自己勵精圖治,治理靳州,為的不過就是重返京都,奪得實權,在不任人宰割。報仇什麽的,這其中關系錯綜覆雜,早已理不清了。

可如今趙儒卻有些恍惚,如同一個看客,這是自己死後,老天爺讓自己再看一遍自己的人生麽?

魏嬤嬤王爺,上次老奴給您挑的小廝您怎麽沒帶著?

趙儒小廝?

魏嬤嬤是啊?

魏嬤嬤王爺,這幾日是怎麽了?

趙儒我……

魏嬤嬤王爺,莫不是病了?老奴瞧瞧……

趙儒嬤嬤不必擔心,我……,我需要靜一靜。

魏嬤嬤是……讓小廝跟著你啊。

趙儒好

不一會兒,一個小廝跟進來,趙儒一看不免皺起眉頭,不對,凈柯呢?

也許是凈柯跟了他太多年,看著這人不是凈柯,便揮手叫他下去。那小廝誠惶誠恐,人人都說王爺是個極其好脾氣的人,可如今自己見到的王爺卻威嚴無比。

隨後趙儒才想起來,凈柯是自己在回京的路上撿到的難民。南方大水,他全家都死了,他是自己撿回來的。

趙儒哎~

趙儒不回去還不行啊,哪怕這是夢,這唯一對自己好點的兩個人,自己都舍不得。

趙儒好真實……呵呵……死都死了……

趙儒老天爺對我不薄啊……

畢竟趙儒現在殼子裏是三十六歲的趙儒,那個早就看破紅塵,看破名利的趙儒,自然知曉什麽對自己是最好,自立門戶?還是和上輩子一樣三郡王爵?

唔……還是……男耕女織,共話桑麻。

趙儒共話桑麻……

真正愛一個人可以為了她付出,可以為了她忍讓,只要她幸福就好,她的笑容是毒藥也是解藥,可是只要有一線希望,我想沒有任何人不希望愛的人只屬於自己,如果有人說愛是無私的,那麽請記住,這個無私不是一輩子,期限就是他愛你多久。

共話桑麻,這個字眼重新悸動了趙儒本就掩藏在不知哪個角落的心跳。

其實權利他已經擁有過,也放棄過,他不是很想要了,如果這是個夢境,那是不是就是為了度厄自己的,度化自己最後一絲遺願,度厄自己最後一絲執念。

趙儒的心跳越來越快,眼睛裏重新燃起光芒,一掃陰霾,翩翩少年郎,月朗風清,氣正昂揚。

無論是什麽時候,趙儒從來都是一個果斷的人,搖擺不定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原本清冷的月夜讓他覺得無比孤寂,而現在遠處小販的叫賣聲傳進了耳朵,小孩子打鬧的聲音在他耳朵裏都是那般歡樂。

原來,一個人閉塞的時候,哪怕全世界都夜夜笙歌,你也感受不到一絲歡樂,但當你打開大門甩開閉塞的時候,哪怕是你曾經不喜的事情,都覺得沒有那麽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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