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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第 1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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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第 180 章

【八雲律言的眼眸亦然看不見任何東西, 只有一個目標在腦海中十分清晰, 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要把無慘給拖住,拖到日出、拖到勝利的那一刻。

既然有多顆心臟那麽就斬掉其中一個,給無慘帶來重創。

用這最後的眼睛,換給大家喘息的機會吧!

無一郎, 請保佑我, 保佑大家能夠打敗無慘,不要再出現犧牲了!

頓時間, 以鬼舞辻無慘為中心,若隱若現的雲彩漸漸散去, 露出他的模樣。

日輪刀沖破氣流, 揮起流光的雲彩整個地面亦然變成了雲端之境。

剛剛包紮好的腹部又開始滲出鮮血, 那劇毒在臉上侵蝕的痕跡越來越重, 湛藍的眼眸已經沒有往日的色彩, 不再令人一眼仿佛看到天空一般。

就在這時, 炭治郎大聲地喊起來:“八雲先生!傷疤!無慘身上的傷疤是緣一先生當年留下來的!它們其實並未痊愈, 持續不斷地灼燒著無慘的細胞!

緣一先生正跨越時間的局限指引著我們,而那些傷疤所在的地方, 就是無慘的弱點!”

傷疤?

聽到炭治郎的話,八雲律言透凈的眼眸中鬼舞辻無慘的身體清晰地呈現著,嘴角緩緩扯出一絲笑容。

啊看到了,太好了, 在這最後看到了無慘的弱點。

但是我……

已經不行了,炭治郎, 讓我為你開路吧!

就算鬼舞辻無慘身上的所有利刃和手臂不斷地攻擊著八雲律言, 不斷地在其身上劃出血痕, 噴濺出鮮血。

他也一往無前地沖上前去, 日輪刀在手中散發中熾熱的氣息、耀眼的光芒,在瞬間揮起殘影斬下,猛然穿過鬼舞辻無慘的身體。

那把赫刀從鬼舞辻無慘的傷疤中穿過,它的身體噴濺出大量的鮮血,原本就灼燒的刀疤變得更加炙熱起來,傷疤四周仿佛有重重烈火在焚燒著,極痛至極。

八雲律言穿過鬼舞辻無慘的身體後,也朝著墻面重重砸去,倒在地面上,喉嚨中咳出大量鮮血,眼眸的血淚無法止住,無神地看著鬼舞辻無慘的方向。

他還能夠感受到鬼舞辻無慘的氣息,但是失明之後,戰鬥力已經削弱,必須再想辦法幫助炭治郎,發揮出最後一點作用。

就像無一郎一樣,被腰斬也不能放開握著日輪刀的手。

一想到這,八雲律言便咬緊牙關地將日輪刀死死地握在手中,手背上青筋凸起,除了死亡,絕不能放開日輪刀!

“該死的小鬼!”感受到身上灼燒的劇痛越來越重,鬼舞辻無慘看著不遠處倒地的八雲律言,猙獰地怒吼著,“一直耍一些花招,你們這些獵鬼者全部都給我去死!”

它身上的所有利刃全部都沖向八雲律言,仿佛下一秒八雲律言將會被這些利刃全部斬殺,甚至沒有完整的身體留下。

“八雲!”伊黑小芭內立即將炭治郎放下後,雙手舉起日輪刀,一條巨蛇瞬間出現在八雲律言的面前放下所有的攻擊。

他臉上同樣是被劃傷後失明的模樣,脖頸處的鏑丸代替著眼睛,落在八雲律言面前後,輕聲詢問道:“八雲你沒事吧,剩下的就交給我和炭治郎吧。”

“不。”八雲律言掙紮地想要站起身,但是手臂一次又一次的脫力,一次又一次摔倒,“我還能戰鬥,只不過是瞎了而已,我還能夠感覺到鬼舞辻無慘的氣息,四肢也依舊完整,還能戰鬥到最後一刻。”

此時,炭治郎也急忙趕過來,站在八雲律言的面前,同鬼舞辻無慘對峙著,出聲勸道:“八雲先生……”

話還沒說完,但被八雲律言打斷了,他咬緊牙關地將日輪刀撐在地面上,身體搖搖欲墜的站起來,大口喘息,微弱的聲音充滿了堅定

:“炭治郎,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現在是打敗鬼舞辻無慘的時候。如果失敗了,我們大家都無法去和主公大人以及死去的同伴們見面,我還能戰鬥到最後一刻。”

死去的最後一刻,我也要戰鬥,就算是死也要在無慘身上留下讓大家有利的東西。

“燃燒心靈。”他臉上揚起溫柔地笑容,仿佛在安慰炭治郎一樣,“不要停止前進的步伐,燃燒心靈。我還是鬼殺隊的雲柱啊,當然要保護像你這樣的普通隊士,雖然你的實力也如同柱一樣強大。”

聽到八雲律言的話,炭治郎抿緊嘴角,眼眸瞪向鬼舞辻無慘,猛然沖向鬼舞辻無慘,日輪刀揮出一片炙熱的火焰。

八雲先生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他無法去阻止那想要戰鬥的心,就像是同樣失明但是依靠著鏑丸做眼睛的伊黑先生一樣。

雖然他不知道當時同黑死牟戰鬥的場面是如何的,但是一定非常慘烈吧。

他們是帶著鬼殺隊的希望、人類的希望在戰鬥著,所以……

絕對不能輸!

鬼舞辻無慘不斷地攻擊這炭治郎,神情愈發猙獰起來,身上灼燒的傷讓它回想起了繼國緣一。

那個男人,乍一看上去,真的很弱,身上沒有絲毫霸氣、鬥氣、憎恨,甚至是殺意。

就算神佛也料不到,我居然會被這種男人所斬首甚至不得不得自爆逃亡。

而他手中赫刀所留下的那些傷痕的更仿佛太陽所散發出的光芒一般,在之後漫長的數百年間,一刻不停地灼燒著我的身體與細胞。

這根本就是有違世間常理的謬論,真正的怪物並不是我,而且是那個男人……

繼國緣一!

炭治郎揮出炙熱的火焰,火焰將鬼舞辻無慘身上的利刃斬斷,暗道:如今的無慘,已經沒有餘力,隱藏體表的傷痕了……

無慘確實在不斷衰弱!

大家豁出性命爭取來的時間,終於把無慘逼到這一步!

我向……你們保證!

一定會戰鬥到最後一刻!親手將無慘打進地獄的最深處!

他看到鬼舞辻無慘身上的傷痕開始轉移了,凝住眼神。

傷痕轉移了!無慘的心臟與大腦肯定就在那些地方!就算因為受到壓制而無法進入通透世界,也能直接狙擊它的要害!

現在八雲先生和伊黑先生的眼睛紛紛不能目視,伊黑先生有鏑丸的幫助,但是八雲先生只能憑借著氣息戰鬥。

必須想個辦法才行!

突然,炭治郎看到了那些散落在地面上的紙片,想到:對了,眼睛……

有愈次郎先生的術可用!只要撿到符咒就可以了!

同時,信鴉飛來,播報著日出的消息:“距離日出還有四十分鐘!”

鬼舞辻無慘聽到後,瞬間消失在原地,直直朝著前方跑去。

這讓炭治郎有些詫異,立即回過神來後,連忙追趕,大喊:“它逃跑了!伊黑先生!八雲先生!無慘它逃跑了!”

這也讓八雲律言突然楞住,身形急速穿梭著,眼眸不停地流著血淚,咬緊牙關感受著鬼舞辻無慘的氣息。

無慘那家夥竟然逃亡!

該死,還有四十分鐘,絕對不能讓它逃了,不然下一次再有這樣消滅它的機會,很可能就是千年後了!

而且無慘肯定會在他們鬼殺隊的柱全部都死去後,再次出現作祟,到時候……

絕不能讓無慘成功逃亡!

他的身形越來越快,越來越逼近鬼舞辻無慘。

伊黑小芭內連忙追在炭治郎的身後,看著八雲律言愈發逼近鬼舞辻無慘,咬緊牙關暗道:不過也對,無慘既不是擁有強烈自尊心的武士,也並非行動會被感情所左右的人類。

而且一個完全執著於生存二字的生命體,眼下日出將近,生命收到威脅,它當然會毫不猶豫地轉身逃跑……】

戰鬥即將到達尾聲,或者說日出即將到來,屏幕上一直追趕鬼舞辻無慘的三人也讓屏幕外的大家提心跳膽。

心臟不停地跳動著,跳動的速度越來越快,仿佛在這寂靜的大廳中,能夠清晰的聽到心臟跳動的聲音。

幸村雙手交握,掌心中滲出緊張的汗珠,鳶紫色的眼眸亦然凝固住,緊緊盯著屏幕。

他眉間滿是擔憂,擔憂著已經失明,身受重傷,卻依舊追趕著鬼舞辻無慘的八雲律言。

看到那幾乎無法救治的傷勢,仿佛能夠感同身受那樣,心臟在隱隱作痛。

小言……

有個很清楚的事實擺在他的眼前,擺在大家的眼前,那就是八雲律言一定會在這場戰鬥中死去。

一定會……

那赴死的決心能夠從屏幕裏傳到屏幕外,傳到大家的心中。

這是無可避免的,就算他們無論在心中怎麽祈禱,小言也已經處於瀕死了。

可能根本無法堅持到日出……

幸村垂下眼眸,突然想到如果無法堅持的日出的話,是不是……

是不是又要重現煉獄大哥死去的那一畫面……

他擡眼看向八雲律言,發現八雲律言此時也在看著自己。

那雙湛藍的眼眸並沒有像屏幕上的那樣,滿是血淚。

而且在對著他笑,是少年稚嫩的笑容,笑容中是安慰,也是開心。

仿佛在說,不要擔心,我沒事。

不好,好像又要有淚珠流下來了,不能讓小言為他們這些前輩擔心啊。

幸村鳶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淚光,神情愈發溫柔,笑著安撫八雲律言。

富岡義勇握著八雲律言的手,淡淡的聲音中帶著些許的自責:“如果我能早點醒來的話,也許就不會這樣了。”

如果他那會沒有失去意識的話,小言就不會用自己的眼睛去牽制住無慘了。

時透無一郎也難過的垂下頭,抿緊嘴角,如果他沒有死那麽早的話,是不是還能夠幫小言一起拖住無慘。

看著兩人難過的神情,八雲律言有些苦惱地撓撓頭,嘗試安慰道:“我不是一個人啊,還有伊黑和炭治郎陪著我,而且伊黑也是失明了啊。我是使用戰技才失明的,伊黑可是被無慘的利刃劃傷的,所以伊黑才是最痛的。”

還沒等富岡義勇和時透無一郎反應,一旁的伊黑小芭內頓時站起身,不敢看甘露寺蜜璃難過的眼神,沖著八雲律言喊道:“八雲你這家夥!不要帶著我啊!”

屏幕上的畫面也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而繼續播放著——【炭治郎瞳孔緊縮的看著前面一直在狂奔的鬼舞辻無慘,咬緊牙關地加快腳步。

可惡!它越跑越遠了,實在追不上!

我們要輸了嗎?如果真的讓它跑掉,之前戰死的那些人,豈不就白白犧牲了嗎!

現在只能希望八雲先生能夠讓無慘停下,我和伊黑先生要更快才行!

就在這時,逃亡的鬼舞辻無慘揮動其身上的利刃,將那些死去的隊士的屍體再次斬斷。

炭治郎看到後,瞳孔緊縮起來,唯一的那只眼眸也流下了淚水。

它竟然作賤大家的遺體!

八雲律言也此時追趕上了鬼舞辻無慘的身後,舉起日輪刀,血淚之中映出了他堅定的神情。

雲之呼吸·捌之型·初升雲漫!

日輪刀掀起一片雲彩,將鬼舞辻無慘所作賤的隊士遺體的利刃斬斷。

鋒利地刀芒閃過,一個回轉,赫刀再次斬斷鬼舞辻無慘的手臂,緩緩落在鬼舞辻無慘逃跑的前方。

“垃圾。”就算看不見,他也知道鬼舞辻無慘一定在瞪著自己,冷聲道:“想逃跑?做夢。日出很快就要來了,你還是在日出的灼燒之下,下地獄吧!”

鬼舞辻無慘目眥盡裂地瞪著面前的八雲律言,身體被炭治郎扔過來的日輪刀刺穿,噴濺出鮮血。

難纏的蟲子們!

像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煩死人了,這麽多年還纏著我不放!

“讓開!”它猛然甩出再生的手臂,狠狠攻擊在八雲律言的日輪刀上,“不許攔我的路!”

八雲律言雙手握著日輪刀,猛然一揮,擋住了其中的利刃後,又被旁邊甩出的手臂重重擊中,口中頓時吐出大量鮮血。

手中依舊緊緊的握著日輪刀,進行閃躲,猛然劃出一片雲彩,將鬼舞辻無慘包圍在其中。

同炭治郎一起,戰技不斷地使出,不斷地攻擊著鬼舞辻無慘。

鬼舞辻無慘突然氣喘籲籲起來,急促的呼吸著。

喘不上氣!

這具身為鬼之主的身體居然也快要到達激戰了嗎!

另一邊一直狂奔的彌豆子大口喘氣的走著,腦海中浮現了家人被鬼舞辻無慘殘忍殺害的畫面。

眼前仿佛出現了炭治郎的身影、富岡義勇的身影以及鱗瀧師父、珠世夫人和愈次郎、善逸和伊之助、溫柔的主公大人,還有那些鬼殺隊的柱們、蝶屋的大家,最後留下炭治郎的身影。

炭治郎對著她伸出了手,溫柔地說著:“彌豆子,放心吧,無論發生什麽事,哥哥都一定會保護你。”

想起一切的彌豆子擡起頭,看著天邊的月亮,眼眸中流出大顆大顆淚珠。

我是竈門彌豆子!

我的家人被鬼殺害了……

正在同鬼舞辻無慘激烈戰鬥的八雲律言、伊黑小芭內、炭治郎三人,拼盡全力揮動著日輪刀,心中堅定著,能拖住一秒就是一秒!

鬼舞辻無慘呼吸愈發急促,甩出的攻擊速度也越來越快,那傷疤亦然轉移到了臉上,眼神猙獰地看著阻礙自己的三人。

我能感受到,那些家夥……正在恢覆生機!

之前發起的那波猛攻,並沒能殺掉礙眼的柱們。

他們應該已經受了致命傷,但卻一個都沒有死掉,珠世手下的那只鬼正在為他們療傷,明顯是打算幫著他們恢覆意識,然後跟我戰鬥到最後一口氣……

它看著炭治郎繼續揮刀的樣子,繼續暗道:我之所以沒能幹掉他們,都是因為這家夥,不,這並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

是那個名為鬼殺隊的混賬組織,上下一心一意舍生忘死,才總算把我逼到如今這般田地……

“離日出還有三十五分鐘!”信鴉看著地面上的激戰。

鬼舞辻無慘聽到之後,手臂掀起一道殘影,身上中的細胞在膨脹。

戰鬥已經結束了,沒必要再承擔更多風險。

炭治郎見狀,立即大喊著:“八雲先生!伊黑先生!無慘打算自爆!它準備變成細小的肉片逃跑!”

八雲律言額上流下冷汗,咬緊牙關,身上的血痕越來越多,身體大幅度的呼吸著。

難不成真的要失敗了嗎?!

大家的努力難道就此白費了嗎!

就在這時,鬼舞辻無慘膨脹的身體停下了,細胞沒有繼續再生。

它瞳孔緊縮起來,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停止再生的手臂。

我居然無法自爆?!

也就是說那狐貍精總共在我體內註入了,恢覆人類之身、老化、阻礙自爆的三種藥物嗎……

該死的珠世!

然而……

在它想要繼續逃亡的時候,口中吐出鮮血。

珠世夫人仿佛出現在鬼舞

辻無慘的身後,冷笑著說道:“真遺憾,回答錯誤。應該是四種才對,在前三種藥物將你的身體削弱到一定程度之後,用於破壞細胞的藥物就會開始生效。

別著急,你最最厭惡的死亡,很快就會降臨了。正如你為了活下去而無所不用其極那樣,我,我們為了殺掉你,也是不擇手段的哦。”

鬼舞辻無慘感受到珠世在自己臉上,劃出血痕,它不可置信地想到。

正常來講,這應該是毫無意義的。赫刀造成的斬擊與損傷,對我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

再生與修覆所消耗的體力,甚至都不足以讓我產生疲勞感。

然而珠世精心準備的四種藥物,讓那些原本毫無意義的隔靴搔癢,也變成了極其有效的重擊,以至於把我的身體逼進了極其兇險地地步。

然而我真的沒想到,那個女人居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研制出效力如此恐怖的藥物。

而且這四種藥物與她們用在童磨身上的完全不同,就連我也是生平第一次接觸到它們……

所以分析,分解起來就格外耗時。

想到這,鬼舞辻無慘仰起頭,雙手張開,攻擊的動作也停止了。

停下了!

八雲律言咬緊牙關,強忍的將自己喉嚨中的鮮血咽下去,腹部滲出的鮮血也越來越多,每走一步,地面上就會出現血痕。

他同炭治郎一起揮動起日輪刀即將斬向鬼舞辻無慘時,鬼舞辻無慘的周圍發出了巨大的爆炸光波。

頓時間,兩人被巨大的爆炸沖擊著,劇痛席卷身體,幾乎發不出聲音。

整個地面被夷為平地,碎石飛濺,鬼舞辻無慘面目猙獰地站在原地,身體出現一排尖利的吸口。

而那只尖利的手指緊緊抓著一個人的脖頸,緩緩的收緊。

身體流出的鮮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面上,雲狀刀鄂的日輪刀掉落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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