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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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對不起
顧時喬離開臥室後，裴漾聽到外面有雜亂的動靜，但在說什麽他一句都沒聽清，他不確定那些外來者是不是顧時喬自己的人，如果他現在發出求救，是會被無視，還是……
外面每一聲腳步、每一句交談都被無限放大，混著空調外機的嗡鳴，在密閉空間裏編織成令人窒息的網格。
裴漾根本就沒有第二個選項，如果他坐以待斃，待會顧時喬回來後他會被怎麽折磨不言而喻。
……顧時喬接到電話時神色是凝重的，所以大概不是什麽好事，外面那麽亂，聽起來也不像是下屬在匯報工作。
裴漾只能一賭，他拼命晃動著身體，猛地發力，讓自己的重心傾斜，再幾輪的嘗試下，‘咚’的一聲，裴漾帶著靠椅一起重重摔倒在地，膝蓋處傳來撕裂般的陣痛，撞在瓷磚上的悶響混著布料的聲音。
裴漾顧不著這些，一點點朝門口爬去，嘴上還‘唔唔’的發出聲音，但這些聲音微乎其微，他知道外面一點都聽不見。
不知一點點向前爬了多久，裴漾終於蹭到門前，他用額頭一下又一下撞擊著臥室門，無人回應，便逐漸加重力度，加到他的頭被撞得毫無知覺，全身的力氣被抽離幹，只能機械地往上撞時，終於聽到了腳步聲。
“唔唔唔！！”
裴漾看到一絲希望，只要來者不是顧時喬——
門被推開，進來一個他死都想不到的人。
封晚亭。
“裴漾！”穿堂風裹著熟悉的氣息，封晚亭單膝跪地的聲響清脆用力，“你……你怎麽……”
他顫抖的手指懸在裴漾臉上，小心翼翼地從膠帶邊緣一點點揭起。
時間太久，粘得太緊，裴漾臉上已經顯現出兩道明顯的膠痕，黏膩的觸感剝離皮膚時，裴漾疼得倒抽冷氣。
裴漾覺得自己在做夢，他僵著身子，直到手腳都被解開，才顫抖著開口：“封晚亭……？是你嗎。”
封晚亭按住裴漾的背將他往懷裏帶，“對不起，對不起……”
裴漾下意識環上封晚亭的腰，喜極而泣，眼淚毫無意識地往下滾，帶著劫後餘生的欣喜，“你出來了？你沒事了？”
“讓你擔心了。”
封晚亭將裴漾全身上下檢查一遍，“你沒事吧？”
想起顧時喬的話，他沙啞的嗓音混著心跳問：“顧時喬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裴漾沒回答他的問題，很快理清了思路，“剛剛外面那些人是你帶來的。”
“……”
他的手指從封晚亭身上劃過，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這些，是在你的計劃之內是嗎。”
“……”
“裴漾，你聽我說……”
裴漾推開封晚亭，僵硬地笑了笑，“怪不得魏子允反應那麽平淡，他早知道你不會被關個一年半載。”
“……裴漾。”
“你在騙我嗎封晚亭？你在騙我嗎？”裴漾嘴角冷如刀刃，眼眶裏的眼淚卻不聽使喚地一顆一顆從眼眶裏奪出。
“對不起，對不起。”
空氣凝固，封晚亭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麽了，只能一個勁地重覆道歉，“我當時的確不知道事情的嚴重程度，是配合調查了兩天才看穿這樣低端的造謠手段，我……我一直想找你說清楚，但……”
“我知道你怎麽想。”裴漾呼吸頓了頓，“你想試探我心裏到底有沒有你是嗎。”
“可我、可我都答應做你男朋友了，你為什麽還要我擔心你這麽久？封晚亭，你知不知道我最近是怎麽，怎麽過來的？”
封晚亭對裴漾此刻的樣子感到心驚肉跳，他看著裴漾從地上爬起來，扒著門往外走。
“裴漾。”封晚亭一把將他攬進懷裏，心臟貼著他的肩膀，“調查結束後我第一時間就想見你，可我想把事情處理的更好些，想讓你覺得這些事根本不算事，想讓你覺得你有個寬闊的後背，想讓你不要那麽沒有安全感。”
“林溫，顧時喬，這些貨色，對我來說，什麽都不是，他們不值得你傷神……”
裴漾轉了身，眼眶早已紅腫不堪，他捧住封晚亭的臉頰，閉上眼親了親他。
加速的呼吸讓喉嚨十分幹澀，裴漾心跳很快，身上每個毛孔都在向著封晚亭所傾斜，“到底我們兩個，是誰更沒有安全感？”
封晚亭舔了舔沾滿裴漾氣息的唇，深深吸了口氣，“是我。”
裴漾眼球布滿了血絲，“你能不能偶爾，也依賴依賴我。”
“我知道，我太渺小，我什麽都不是。”裴漾情緒已然崩亂，胡亂說著，“所有人都覺得我配不上你，跟你站在一起，是不對等的。我怯懦，我不敢回應，我怕……我怕得到又失去，我克制克制……克制自己不要深陷進去，但我克制不住，我從來沒有、沒有這麽喜歡一個人。”
“封晚亭，我沒辦法怪你的欺騙，是我，是我對你若即若離，讓你沒有安全感。我……想了很久，很久，想著要怎麽浪漫一點，確定我們的關系。”
“……可實際，是這麽狼狽。”
裴漾擦了擦臉，擦得袖口全是濕潤，他哽咽著，一字一頓問：“你會願意，接受這樣的我，做、做你的男朋友嗎。”
直沖的血液讓封晚亭的大腦充血，他咬上裴漾的唇，恨不得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裏，親了很久，親到兩人嘴裏都帶著腥甜，封晚亭慢慢放開裴漾，說：“覺得你配不上我的人，都滾。”
裴漾是他的，他不需要別人來指點，只要他覺得裴漾與他是頂配，就夠了。
回去的路上，裴漾累得在封晚亭懷裏睡著了，封晚亭擅做主張讓司機往他的別墅開。
窗外的小風吹著裴漾的發絲，封晚亭一搭一搭地拍著他的身體，想他睡得更熟一點，臨到家門，司機來了個急剎，兩人身子往前傾，把裴漾給震醒了。
“怎麽了？”封晚亭降下擋板，問司機。
“封董，前面有個不怕死的在攔車。”
“董事長！董事長！！”攔車的人在車窗外擺動著胳膊，車燈在他全身渡著光，“董事長！我知道你在裏面，你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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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喬離開臥室後，裴漾聽到外面有雜亂的動靜，但在說什麽他一句都沒聽清，他不確定那些外來者是不是顧時喬自己的人，如果他現在發出求救，是會被無視，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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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漾根本就沒有第二個選項，如果他坐以待斃，待會顧時喬回來後他會被怎麽折磨不言而喻。
……顧時喬接到電話時神色是凝重的，所以大概不是什麽好事，外面那麽亂，聽起來也不像是下屬在匯報工作。
裴漾只能一賭，他拼命晃動著身體，猛地發力，讓自己的重心傾斜，再幾輪的嘗試下，‘咚’的一聲，裴漾帶著靠椅一起重重摔倒在地，膝蓋處傳來撕裂般的陣痛，撞在瓷磚上的悶響混著布料的聲音。
裴漾顧不著這些，一點點朝門口爬去，嘴上還‘唔唔’的發出聲音，但這些聲音微乎其微，他知道外面一點都聽不見。
不知一點點向前爬了多久，裴漾終於蹭到門前，他用額頭一下又一下撞擊著臥室門，無人回應，便逐漸加重力度，加到他的頭被撞得毫無知覺，全身的力氣被抽離幹，只能機械地往上撞時，終於聽到了腳步聲。
“唔唔唔！！”
裴漾看到一絲希望，只要來者不是顧時喬——
門被推開，進來一個他死都想不到的人。
封晚亭。
“裴漾！”穿堂風裹著熟悉的氣息，封晚亭單膝跪地的聲響清脆用力，“你……你怎麽……”
他顫抖的手指懸在裴漾臉上，小心翼翼地從膠帶邊緣一點點揭起。
時間太久，粘得太緊，裴漾臉上已經顯現出兩道明顯的膠痕，黏膩的觸感剝離皮膚時，裴漾疼得倒抽冷氣。
裴漾覺得自己在做夢，他僵著身子，直到手腳都被解開，才顫抖著開口：“封晚亭……？是你嗎。”
封晚亭按住裴漾的背將他往懷裏帶，“對不起，對不起……”
裴漾下意識環上封晚亭的腰，喜極而泣，眼淚毫無意識地往下滾，帶著劫後餘生的欣喜，“你出來了？你沒事了？”
“讓你擔心了。”
封晚亭將裴漾全身上下檢查一遍，“你沒事吧？”
想起顧時喬的話，他沙啞的嗓音混著心跳問：“顧時喬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裴漾沒回答他的問題，很快理清了思路，“剛剛外面那些人是你帶來的。”
“……”
他的手指從封晚亭身上劃過，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這些，是在你的計劃之內是嗎。”
“……”
“裴漾，你聽我說……”
裴漾推開封晚亭，僵硬地笑了笑，“怪不得魏子允反應那麽平淡，他早知道你不會被關個一年半載。”
“……裴漾。”
“你在騙我嗎封晚亭？你在騙我嗎？”裴漾嘴角冷如刀刃，眼眶裏的眼淚卻不聽使喚地一顆一顆從眼眶裏奪出。
“對不起，對不起。”
空氣凝固，封晚亭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麽了，只能一個勁地重覆道歉，“我當時的確不知道事情的嚴重程度，是配合調查了兩天才看穿這樣低端的造謠手段，我……我一直想找你說清楚，但……”
“我知道你怎麽想。”裴漾呼吸頓了頓，“你想試探我心裏到底有沒有你是嗎。”
“可我、可我都答應做你男朋友了，你為什麽還要我擔心你這麽久？封晚亭，你知不知道我最近是怎麽，怎麽過來的？”
封晚亭對裴漾此刻的樣子感到心驚肉跳，他看著裴漾從地上爬起來，扒著門往外走。
“裴漾。”封晚亭一把將他攬進懷裏，心臟貼著他的肩膀，“調查結束後我第一時間就想見你，可我想把事情處理的更好些，想讓你覺得這些事根本不算事，想讓你覺得你有個寬闊的後背，想讓你不要那麽沒有安全感。”
“林溫，顧時喬，這些貨色，對我來說，什麽都不是，他們不值得你傷神……”
裴漾轉了身，眼眶早已紅腫不堪，他捧住封晚亭的臉頰，閉上眼親了親他。
加速的呼吸讓喉嚨十分幹澀，裴漾心跳很快，身上每個毛孔都在向著封晚亭所傾斜，“到底我們兩個，是誰更沒有安全感？”
封晚亭舔了舔沾滿裴漾氣息的唇，深深吸了口氣，“是我。”
裴漾眼球布滿了血絲，“你能不能偶爾，也依賴依賴我。”
“我知道，我太渺小，我什麽都不是。”裴漾情緒已然崩亂，胡亂說著，“所有人都覺得我配不上你，跟你站在一起，是不對等的。我怯懦，我不敢回應，我怕……我怕得到又失去，我克制克制……克制自己不要深陷進去，但我克制不住，我從來沒有、沒有這麽喜歡一個人。”
“封晚亭，我沒辦法怪你的欺騙，是我，是我對你若即若離，讓你沒有安全感。我……想了很久，很久，想著要怎麽浪漫一點，確定我們的關系。”
“……可實際，是這麽狼狽。”
裴漾擦了擦臉，擦得袖口全是濕潤，他哽咽著，一字一頓問：“你會願意，接受這樣的我，做、做你的男朋友嗎。”
直沖的血液讓封晚亭的大腦充血，他咬上裴漾的唇，恨不得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裏，親了很久，親到兩人嘴裏都帶著腥甜，封晚亭慢慢放開裴漾，說：“覺得你配不上我的人，都滾。”
裴漾是他的，他不需要別人來指點，只要他覺得裴漾與他是頂配，就夠了。
回去的路上，裴漾累得在封晚亭懷裏睡著了，封晚亭擅做主張讓司機往他的別墅開。
窗外的小風吹著裴漾的發絲，封晚亭一搭一搭地拍著他的身體，想他睡得更熟一點，臨到家門，司機來了個急剎，兩人身子往前傾，把裴漾給震醒了。
“怎麽了？”封晚亭降下擋板，問司機。
“封董，前面有個不怕死的在攔車。”
“董事長！董事長！！”攔車的人在車窗外擺動著胳膊，車燈在他全身渡著光，“董事長！我知道你在裏面，你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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