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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書中鬼三 所有肢體雜亂地拼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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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書中鬼三 所有肢體雜亂地拼接在一起……

這大觀劇院本就有些年頭了, 之前人多的時候,祁辭還只是覺得它有些老舊,這會觀眾散去,那種無法言喻的空寂便顯露出來。

他與聶獜從後面的雜物間潛入進去, 推開門就看到黑暗的走廊空空蕩蕩地向前延伸著, 兩側還掛著幾張褪色的畫報。報上的人臉已經模糊不清了, 唯有眼、口處的深色分外明顯,像是幾個黑漆漆的窟窿, 在靜靜地註視著他們。

祁辭與聶獜並不在意這些,他們之前就已經大致探過這劇院的地形,這會徑直向著那唯一一處還亮著燈的劇場間走去。

祁辭透過窗戶縫向裏望去,說是要排演, 可裏面卻一個工作人員都不見, 連之前打掃衛生的老頭,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閔家那三個又殘又病的爺們兒, 歪歪地陷在椅子裏, 時不時發出幾聲不耐煩的催促, 昏暗的燈光照在他們臉上,那臉色竟比之前走廊上褪色的畫報,好看不了多少。

若是此刻有不知情的人誤入, 只怕會將他們爺仨兒當成鬼吧。

閔家四老爺的耐心已經快要耗盡了, 他扯著嗓子叫了幾聲人,都沒聽見回音,自己扶著座位就要起來。

但也是在這時候,抱著一摞劇本的閔雲生推開了劇場後的門,邊咳嗽著邊向他們走來:“四叔別急,這會後臺正忙著呢, 馬上就好……”

閔家四老爺顯然看不上他,但這會又不好多說什麽,只能面色不善地坐回到椅子上。

反而是閔二少爺,催促道:“要演就快點演,你當誰都跟你一樣,整天無所事事。”

祁辭聽了這話也覺得好笑,現在的閔家要說還在幹正事的人,恐怕也只剩閔雲生一個了。

閔雲生在他們面前唯唯諾諾慣了,這會也並不敢反駁,只是低頭應著,退到了一邊。

就這樣,劇院中又安靜了下來,隨著聲音的離去,溫度也在一點點流失,就連閔老爺這樣身形肥碩的人,也不得不裹緊了身上的貂襖。

但他們面前,那塊暗紅色的幕布始終都閉合著,多年不曾清洗,上面沾染著一塊塊汙漬,就像是幹涸已久的血跡。

就在這時候,幕布之後忽然爆發出一聲刺耳的慘叫:“啊——”

那叫聲響徹整個劇院,甚至在空曠的穹頂發出持續的回響,聶獜當即皺起了眉,低頭詢問祁辭的意見,祁辭卻抓住他的手,對他無聲地搖了搖頭。

閔老爺的耐心被這聲慘叫徹底擊退,他當即就要起身怒斥閔雲生,卻沒想到面前的幕布卻突然拉開了。

身形淡薄的女主,穿著一身潔白無瑕的睡裙,站在陽臺的造景旁,守著男主的屍體,發出淒厲的哭聲。

——那是話劇的開場。

緊接著上一部的結尾,男主被女主的父親害死。

閔老爺臉上的神情卻並沒有因此而緩和,他默默地又坐了回去,皺著眉頭盯著舞臺上的演出。

開始的情節並不能讓人滿意,無非是男主死後,女主又多麽傷心,開始與她的父親抗爭。這樣家長裏短情節,別說是閔老爺,就是祁辭也不怎麽看得下去。

“我就說他沒這個本事把劇本寫好,當初就該請別人來繼續往下寫,白白浪費了這段時間。”閔家四老爺已經忍不住,跟閔老爺抱怨了。

但就在這時候,幕後卻忽然又傳出一陣“轟隆”的雷響,與此同時劇院的頂燈突然熄滅,周圍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有舞臺上的女主手中,還提著一盞油燈,發出昏暗的光。

閔二少爺不由得出聲咒罵,註意力也被最後的光亮所吸引,就見著那是男主下葬後,一個下著大雨的夜晚,女主提著燈赤腳來到墳場中,呼喚著男主的名字,在墳堆中穿梭。

無數面色灰白得鬼影,從墳堆中走出,他們沈默地林立在舞臺後方,隨著風雨擺動著身體,看著女主絕望的呼喚,發出了詭異的譏笑。

這一幕令在場的閔家人,都不由自主地盯著舞臺,幕布前晃動的鬼影越來越多,身穿白裙的女主在鬼影中掙紮著,幾乎要被淹沒。

而他們所沒有註意到的是,原本只坐了他們幾個人的劇場,那些空蕩的位置上,卻不知什麽時候陸續坐滿了人影……

“轟隆——”又是一聲驚雷,女主倒在了山間的野墳邊,這時候突然陰風大作,一只灰白的手從墳間伸出,將女主也拖入了土中。

祁辭與聶獜站在窗外,從他們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劇場裏的情形,祁辭已經將青玉算珠捏在手裏,只等著裏面的鬼影有異動,變回立刻射出。

但與此同時,他也在註意著舞臺上的情況,祁辭一直有些奇怪,這場話劇真的只是閔雲生為了把閔家這三位騙來才寫的嗎?話劇的內容究竟有沒有什麽意義?

暗紅色的幕布短暫閉合後,再次被拉開,這次場景變成了女主家的別墅,女主孤零零地坐在沙發上,留聲機裏放著熱戀時甜蜜的樂曲,可聲調卻被一陣陣地忽而拉長了。

這時候扮演女主父親的人,拄著拐杖緩緩地從幕後走出。

祁辭以為閔雲生又要再插一段家庭倫理戲呢,卻不想這時候臺上又突然陰風吹過,原本死去的男主,忽然出現在在女主父親的身後。

怨魂記,就是要有怨魂的。

“不管怎麽說,我都是你的父親,你要跟這鬼一起害死我嗎!”女主的父親被怨魂抓住,掙紮之下沖著她喊道。

已經被悲痛與恐懼折磨得瘋瘋癲癲的女主,癡癡地說道:“是你……是你先害死他的。”

“我害死他?”

“要怪就怪他貪心!命裏沒有的東西,偏偏想要得到——”

“轟!”舞臺上又是一陣驚雷響起,卻乍然將祁辭驚醒,剎那間他突然什麽都明白了。

馮管家與閔雲生的關系,並不是信上含蓄互稱的表兄弟,而是暧昧相戀的……情人!

這所謂的話劇,就是閔雲生在借男女主的經歷,控訴閔老爺……閔家,他覺得是這些人害死了馮管家。

所以這次,他把閔家這三位幸存的星監,引誘到劇院來的目的——是覆仇。

祁辭並無意插手閔家的事,但他還是想知道,閔雲生對於馮管家的事,究竟知道多少。

劇場中的閔家爺仨兒仍舊沒有註意到危險降臨,但他們卻也隱隱感覺到了不對勁。特別是閔老爺,他雖然庸碌,卻不是個傻子。

他對閔雲生與馮管家的事多少也有點數,也早就隱隱看出閔雲生是想借這話劇,發洩對自己的怨氣。

但今日實實在在聽到那些話,從演員們口中說出,他還是氣得肥臉紫紅,剛想去罵閔雲生幾句,卻見舞臺上,已經“死去”的男主,忽然幽魂般從暗處飄然而出,掐住了女主父親的脖子。

最先發覺不對勁的,是閔二少爺,他有些奇怪地說道:“這是從哪找來的演員,怎麽看著身形太瘦薄了些……”

瘦薄?

閔老爺瞇起眼睛,將視線落到那男演員身上,興許是為了表明他厲鬼的身份,他的臉被塗成了死人的青灰,帶著覆仇笑意的嘴角,還流淌著紅血。

但他的身形,就如閔二少爺說得那樣,實在是……實在是太薄了。

薄得仿佛是一張紙片,完全不似活生生的人。

也就是在他們意識到這件事的瞬間,臺上其他的人,也像是洩了氣的皮球般,整個人變得單薄又扁平,如一張張立著的圖畫,繼續演繹著劇本上的情節。

“不對,不對!”四老爺也發現了問題,他下意識地想要招出自己的執妖,可殘破病弱的身軀,卻讓他有了瞬間的猶豫。

但很快,他又發現了一件令他毛骨悚然的事,他發現不只是舞臺上的演員,就連他自己的身體,也在慢慢地變薄!

“是你搞得鬼!”閔老爺憤怒地從座椅上起身,從手中的拐杖指著閔雲生,可也就是這樣的舉動,讓他驟然發現,他們的座位周圍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坐滿了薄如紙片的“人”。

那些人似乎是被他的動作幹擾,齊齊地轉頭自四面八方看向他,讓閔老爺的背後溢出了冷汗。

可閔雲生卻不躲不避,只是用那雙平靜的,終於不再隱藏恨意的眼眸,看向閔老爺:“父親別急,這話劇還沒有演完呢。”

“演完?”閔老爺舉起拐杖就要沖著閔雲生的頭砸下去,可舞臺上卻傳來女主聲嘶力竭的吼聲:“我要報仇,我要為他報仇!”

就是這吼聲,讓閔老爺手中的拐杖頓了一下,當他回過神來時,眼前的閔雲生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那坐滿劇場的,薄如紙片的人影,卻在瞬間全部化為了馮管家的臉,隨著臺上女主的那聲嘶吼,紛紛向著閔家那爺仨兒撲來!

“抓住他!去抓住他!”閔老爺幾乎被氣得仰倒,他的身軀隨著喘息劇烈起伏著,盡管看起來依舊是那肥碩的模樣,卻也已經漸漸變薄。

四老爺與閔二少爺也立刻反應過來,面對撲來的那幾十幾百紙片人,他們不得不召喚出了自己的執妖。

可與他們自己病殘的身體一樣,那被召喚出的執妖,也幾乎凝不成形,只能大致看出閔四老爺的執妖,是類鳥的樣子,翅膀揮動之下,短暫地將周圍紙片人扇垮,但很快它們就又聚了上來。

而閔二少爺的執妖就更為虛弱,勉勉強強聚起個人形,跟那些紙片人扭打在一起。

閔老爺冷眼看著他們,口中罵了一聲“廢物”,然後喊道:“別管那些東西,去找到那逆子,就什麽都沒了!”

閔四老爺立刻用拐杖狠狠敲了一下地面,他的執妖鳥更為用力地扇動著翅膀,清出了一條道路,三人分頭去追尋閔雲生的蹤跡。

祁辭與聶獜站在外面,自然能看到裏面發生的事,在閔老爺舉起拐杖的瞬間,分明是那些頂著馮管家臉的紙片人,其中的一個,快速地將閔雲生帶走了。

祁辭雖然看不清他們去了哪裏,但聶獜卻看得清楚,他一把摟住祁辭的腰,半化為獸形的手爪穿透了墻壁,幾下就翻上了劇院的屋頂。

夜空中又飄起了雪花,並不算很大,落在身上也感覺不到寒涼。

閔雲生就坐在屋頂的邊緣,頂著馮管家面容的紙片人站在他的身後,警惕地看著他們兩人。

可閔雲生卻並不在乎,他將手中的劇本一頁一頁地撕下來,撕成碎片然後灑向空中,與紛飛的白雪混雜在一起,就像是祭奠亡者的紙錢。

“你們是來阻止我的嗎?”

聶獜側身為祁辭擋著風,祁辭望著屋頂邊緣的閔雲生搖了搖頭,思索了片刻後說道:“我們曾經見過馮管家。”

“有些關於他的事,想要問問你。”

“你們見過他?”閔雲生死水般的目光忽然泛起漣漪,他身後的“馮管家”低下頭默默地註視著他。

祁辭抓住了閔雲生情緒的波動,繼續對他說道:“是……我們還看到了當年平漠城發生的事。”

但這次閔雲生卻沈默了,他又撕下了一頁手中的劇本,將它撕碎後灑向空中。

“那就做個交換吧。”

“你們告訴我平漠城的事,我也告訴你們我知道的事。”

“不過,”他忽然回過頭來與祁辭對視著,因為生病而瘦得下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殘忍得笑容:“要等到我殺掉他們三個之後……”

——————

執妖情況最為虛弱的閔二少爺,說是去追閔雲生,實際他剛剛脫離兩人的視線,腳步就慢了下來,走不了幾步就喘著氣靠在了墻邊。

“去抓他,當我是閑得沒事做了嗎?”他邊咳邊不屑地說著,瞥了眼跟在自己身後的執妖,惡狠狠地說道:“看什麽看!還不快過來扶著我!”

那執妖自己本身已經都弱到只剩個虛影,但也不得不聽閔二少爺的話,上前來扶住了他,就要向著劇院的大門走去。

可剛轉身就被閔二少爺又抽了一巴掌:“你犯什麽傻,這時候從正門走,不是碰到那小畜生,就是碰到那兩個老頭子!”

“走後門!”

要去劇院的後門,自然就要經過祁辭與聶獜潛入時走的那條走廊,平漠城出事前,閔二少爺在閔家也曾風光過,沒少來這大觀劇院,這會走起來算是熟門熟路。

這漆黑又破舊的長廊上,風透過玻璃破碎的窗戶吹進來,吹得那些本就搖搖欲墜的畫報,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閔二少爺不願顯露出害怕,只能越發煩躁地斥責著自己的執妖,讓他扶著自己走得更快些。

可將近一刻鐘過去了,眼前的走廊卻走了還不到一半,與此同時,閔二少爺也註意到,離開那間劇場後,他的身體仍舊在繼續變得越來越薄,越來越薄——仿佛很快就也會變成那薄薄的一層紙。

這讓閔二少爺的心中滋生的恐慌,瞬間蔓延開來。他停住了腳步,額頭上的虛汗不斷順著臉側流下,沾濕了他的衣領。

但他清楚,眼下自己唯一可以倚仗的,就是這個虛弱到無法凝形的執妖。

“你,你去!看看是誰在搗亂!”

執妖安靜地站在他的身側,順從地松開了扶著閔二少爺的手,然後向著前方的走廊走去。

它行走起來沒有任何的聲音,但閔二少爺卻聽到了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響,隨著它的遠離,而緩緩地靠近——

“是誰!”閔二少爺猛地回頭,向著自己的身後吼道,可他卻只看到空蕩的走廊。

冷風還在吹著,被風吹動的畫報像一個個搖晃的人影,黑洞洞的眼睛,卻都齊刷刷地看著閔二少爺。

那一刻,閔二少爺的頭腦卻出奇的清晰,他立刻就明白過來,紙片人影是紙,這些畫報也是紙!自己從來都沒有逃脫閔雲生的監視!

說不出的怒意,在他心頭積聚,他猛地咳嗽幾聲,然後指著那些仍舊在隨風晃動的畫報,破口大罵:“閔雲生,你個小畜生!還敢算計我!”

而就在他罵出口的瞬間,所有畫報上的人臉,也都變成了馮管家的臉。

他們從畫報中伸出薄薄的雙手,扒著紙張的邊緣,竭力向外挪動著自己的身體。

“想……想抓我!有本事你就來!”

在極致的憤怒中,閔二少爺反而感覺不到恐懼,他甚至跌跌撞撞地,來到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張畫報邊,然後伸手猛地將它從墻上撕了下來。

這時候,畫報中的“馮管家”似乎瞬間失去了生機,紙片雙手無力的垂落,剩餘的身體也扁平地困在畫報中。

“你也不過如此!”閔二少爺還是覺得不解氣,雙手用力將畫報“刺啦”一聲撕開,上面的“馮管家”徹底成了兩半。

但這幅畫報上的馮管家被撕碎了,走廊兩側的墻壁上,卻還有更多的“馮管家”正在向外爬。

撕碎一個馮管家讓閔二少爺覺得痛快極了,就是這個人,害得他這兩年活得人不人鬼不鬼,這會閔雲生那小畜生,居然還敢頂著這個人的臉來害他!

都撕碎,都撕碎!

閔二少爺當即又撲到另一副畫報前,將它猛地扯了下來,死了個粉碎,然後又是下一張——

空蕩的長廊中,回蕩著他撕撕扯畫報的聲音,一同被撕碎的,還有他的理智。

但閔二少爺畢竟虛病得厲害,沒撕幾張就累得氣喘籲籲,這時候他才想起自己的執妖,轉身向它吼道:“沒用的東西,還不快過來幫忙!”

“幫我撕,把這些紙全都撕碎!一張不留!”

那執妖幽幽地飄來,順從地按照閔二少爺的意思,開始撕墻上的畫報。

閔二少爺痛快地笑了起來,轉身繼續用力撕扯著,將那張他怨恨至極的臉,撕成一片一片!

刺啦——

刺啦——

刺啦——

一聲又一聲的撕紙聲,換來閔二少爺的大笑,他的眼眸中泛起血紅。

都撕掉,都撕掉!這張臉,這個人,都撕掉!

刺啦——

刺啦——

閔二少爺的手伸向最後一張畫報,眼看著就能將它也扯下來撕碎,可就在這時候,他卻聽到了另外一聲“刺啦——”

是他的執妖在撕其他的畫報吧?

可那聲音卻又離他那麽那麽的近,仿佛就在他的耳邊,可剛剛他一路走來已經把近處的畫報都撕碎了,還有離他這麽近的嗎?

閔二少爺剛想回頭去看,卻又聽到一聲清晰的撕紙響,緊接著他就看到一只薄薄的紙胳膊,落到了自己的腳下。

他的雙眼猛地瞪大,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想要擡起自己的右手,可很快又是一聲“刺啦——”,紙一樣薄得左手臂,就也跟著落到了地上。

“不,不!”

“這是怎麽回事!”

他猛地轉過身去,就看到他的執妖站在他的身後,雙手捏著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變得像紙一樣薄的身體。

“你瘋了!你竟然敢撕我!”

可那執妖卻只是喃喃著:“所有的紙,都撕碎……都撕碎……”

“你給我清醒點!”閔二少爺聲嘶力竭的吼著,他想要像往常一樣,狠狠抽這沒用的執妖一巴掌,可他的雙手已經被撕掉了,只能張著嘴恐懼的吼著:“停——”

最後的那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執妖的手就已經將他的半張臉,從嘴巴處撕掉了,上下兩片嘴唇徒勞的開合著,鮮紅的紙片舌頭扭曲著,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輕飄飄地落到了地上。

“都撕碎……都撕碎……”

那執妖重覆著撕碎的動作,將閔二少爺的胸膛、腰腹、大腿……一點點都撕成了碎片。

可閔二少爺卻不曾死去,所有的碎片都在地上掙紮著,蠕動著,想要重新拼合在一起,卻只是散亂地堆疊。

手臂、臉頰、腳趾,所有肢體雜亂地拼接在一起,又很快被執妖再次撕碎,再次聚合,再次撕碎,仿佛地獄惡鬼道無盡的輪回。

直到窗外的冷風再次吹來,將它們與雪花一起席卷向劇院深處,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留在原地的執妖,也在那一聲聲“都撕碎”裏,消散為了碎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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