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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雙重身二 要我來審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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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雙重身二 要我來審你嗎?

聶獜一時間無話, 他也不知道事到如今,這個謊到底要不要繼續編下去,或者說——再編還有用嗎?

祁辭卻坐了起來,不知從哪裏摸出根黑色的長絲帶, 細長的手指就那樣一圈一圈地挽著, 將它纏到了聶獜的手上。

“怎麽, 你還不說?”

“要我來審你嗎?”

聶獜靠在祁辭的身邊,任由他綁住了自己的雙手, 又沈默了片刻才悶悶地開口:“大少爺想聽什麽,我就說什麽。”

“是嗎?”祁辭已經將絲帶的另一端,固定在了美人榻上,然後忽然起身跨坐到聶獜的腿上, 與他鼻尖相對, 兩個人的氣息瞬間糾纏不清。

祁辭心中一直記掛著小鎮旅店的那夜,既然他的身體已經對某些觸碰形成了習慣, 那麽聶獜也會是一樣的。

他緩緩地貼到了聶獜的胸前, 撥弄開他領前的扣子, 然後伸手沿著他緊繃的脖頸,滑向後方那被發絲遮蓋住的“禁地”。

聶獜的呼吸一下子粗重了,眼瞳開始變得狹長, 束縛在手上的絲帶對他而言是那樣的脆弱, 但他卻始終沒有掙脫開。

“在哪裏呢?”祁辭的手在那裏摩挲著,像是在翻找什麽,又像是在刻意作怪,他的身體也與聶獜貼合得越來越緊密。

直到他終於尋到了,那枚深深嵌入聶獜後脊中的銅環,隨即發出一聲短促的輕呼:“原來在這裏。”

也就是祁辭的手指扣緊它的剎那, 綁敷著聶獜的絲帶突然全部崩開,結實手臂死死地纏抱住了祁辭的腰身,灼燙的呼吸沖破了隱忍侵襲而來。

“哎,這可不行。”祁辭突然拽動銅環,強行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唇間含著淡淡的松香拂過聶獜的臉,鴛鴦眸中含著黠笑:“我還沒審完呢”

“快說,你究竟是從哪裏來的?”

即便頸後的疼痛所有牽動,聶獜還是抑制不住地在祁辭的耳鬢廝磨,他幾次露出了獸齒又幾次克制收起,在失控的邊緣嘶啞說道:“是從……你去處而來。”

祁辭因著這樣的回答,楞了一下,可就是這一下就給了聶獜機會,撕開了他青色的長衫,徹底禁錮了那細瘦的腰身。

……

……

“叩叩——”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房間中的旖旎,祁辭仍舊跨坐在聶獜的身上,將額頭抵在他的頸窩中低低地喘息,聽到敲門聲後不滿地顰眉。

聶獜的手更是肆意橫抱在他的腰間,就如咬緊了自己的獵物,不允許他逃脫。

“大哥,你在裏面嗎?”

少年的詢問聲傳進屋子裏,祁辭的眉頭皺得更緊,他認得出來,那是祁家老爺續弦的龐氏所生的兒子,在家中排行老三,名為祁緯。

既然他知道自己在屋裏,那要裝沒人也裝不下去了。

祁辭只好拍了拍聶獜的手,勉強清了清嗓子,對外面說道:“你且等上片刻,我換好衣裳就來。”

聶獜顯然還是不願意就此匆匆結束,大手仍舊在祁辭的腰間逡巡,祁辭被弄得腰軟極了,只得在他肩上用力的咬了一口,才讓聶獜清醒些,稍稍松開了手。

“先做正事,等……等晚上再說。”

聶獜目光晦暗地盯著他,忍了又忍,狹長的獸瞳才算收起。

祁辭趁著這工夫,想要起身去找件新衫子,可還未等起來就又跌坐到聶獜的腿上,兩人又是一番糾纏,最後還是聶獜抱扶著他起身,為他換上了衣裳。

“吱呀——”一聲,房門從裏面打開了,祁辭終於走了出來,卻又將身後的門關死,沒叫外人瞧見半分屋裏的情形。

“大哥。”祁緯見到他出來,立馬堆起笑容,做足了兄弟恭順的模樣:“三年未見,大哥在秦城過得還好吧?”

“自然,沒什麽不好的。”高高的衣領遮住了頸側,可與肌膚摩擦間,卻惹得那被聶獜咬過的牙印處生疼。

祁辭又在心中狠狠記了一筆,面上卻還是很妥帖地跟祁緯寒暄:“你這消息夠靈通的,我這才回來你就知道了。”

“大哥可別這麽說,”祁緯聽後有些局促地笑笑,然後解釋道:“不是我,是父親……他聽聞了大哥回來,就在文暉堂裏等著。”

“這不是一直沒見你過去,才遣我來問問。”

提到祁家老爺,祁辭微微地皺了眉頭,他心中有一萬個理由不想去見他,可終究還是不得不去見他。

“行吧,那咱們現在就過去。”祁辭的話剛落音,背後的門就又開了。

祁緯有些好奇地看過去,就見著個身量分外高大的男人,沈著臉從裏面走了出來,著實把他嚇了一跳。

可對方卻是連看都沒多看他一眼,便恭敬地垂著頭,站到了祁辭的身後。

“大哥,這是?”

祁辭無心跟他多說什麽,只是淡淡地說道:“是表老爺後來給我派的下人。”

“這人生得可真高呀。”祁緯訕訕地笑著,眼睛還不斷地偷偷打量聶獜。

聶獜自己不覺得如何,反而是祁辭有些不悅,清了清嗓子提醒道:“不是父親找我嗎,怎麽還不走?”

“哦哦,”祁緯趕緊收回了目光,在前引著祁辭向院外走去:“大哥隨我來吧。”

三年的時光,若說別處還能用句風景如舊,那麽祁家老宅正房之後的文暉堂中,便是與記憶裏分毫不差了。

祁辭從小就不喜歡此處,不因其他,祁家老爺著實是個極為封建的大家長,他所住之處,從桌椅屏風到花草擺件,皆是死板固執地秩序儼然,只是走進去便讓人覺得十分窒息,仿若連太陽都無法照進這四方院落的天空。

幼時他和弟弟們就常常被叫到這裏來背書,若是背錯了一個字,祁老爺就會罰他到院子裏跪著,大多會從下午跪到傍晚,遇到祁老爺不高興了,便是要直跪到半夜。

其他的弟弟有母親求情,可他和胞弟祁繆的生母薛氏卻早早地就去了,只能自己硬挺著,有時跪著跪著就睡著了……

那樣的記憶著實不算好,祁辭思緒迷迷地走著,冷不防被腳下的臺階絆了下,他以為自己的膝蓋會重新落到那熟悉的石板上時,一只手卻穩穩地扶住了他的身子。

“大少爺,小心。”

只是這麽轉瞬而逝的觸碰,卻像是打碎了那陰郁的舊夢,讓祁辭有些貪戀那手上的溫度。

不過,顯然這並不是時候。

“大哥要仔細呀,”祁緯聽到動靜,轉身關切地對祁辭說道:“大哥多年沒有回來,對這路都有些生疏了吧,咱們小時候可是常來的。”

不想聽什麽便偏說什麽,祁辭越發不想搭理這個三弟了。

正巧老管家也已經候在門外了,見著祁緯將祁辭帶來了,忙上前打斷了兩人的對話,跟祁辭囑咐道:“大少爺,您快進去吧,老爺已經有些動怒了。”

祁辭對他點了點頭,不再跟祁緯言語,就帶著聶獜走進文暉堂中,只見正中所掛乃是一副工筆山水,雖筆力意境皆是上品,卻通卷只有黑白二色。

掛畫之下便是主人所坐的桌椅,只不過此刻那裏空著,反而是兩側的交椅上依次坐著與祁辭同輩的幾個弟妹。

他們與祁辭也是多年不見,個個刻板又規矩地起身向他問好,生疏有餘親切卻沒有多少。

祁辭知道這是祁家老爺的安排,皺眉回禮後,只叫他們照舊坐下。

年紀稍大些的妹妹祁纓,低聲提醒他說道:“父親在後面等你。”

聶獜還想再跟進去,祁辭卻向他使了個眼色,讓他留在原地,自己獨身走到了堂後,祁家老爺的書房。

他略敲了幾下門,裏面就傳來了中年男人的聲音:“進來吧。”

祁辭深吸了一口氣,才推門走進去,迎面看到了正中掛的“慎言敏行”四個字,他守著父子之禮喚了聲:“父親,您找我。”

祁家老爺就站在字下,手中拿著卷書,也不擡頭看他:“從秦城回來了?”

“是。”祁辭與他著實沒有太多的話可說,應了句後就侍立在書桌前,他只覺得祁老爺就如同那文暉堂一樣,沒有不見半點變化。

祁家老爺這時候才從書上移開目光,看著自己三年未見的長子,沈吟片刻後才開口:“也好,表老爺的喪事就交給你去辦了。”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祁辭並沒有提出什麽異議:“表老爺的事,兒子自當盡心去做,只是——我還有一事不太明白,想問問父親。”

祁老爺的聲音裏聽不出喜怒,他將手裏的書卷扣在桌子上:“說吧。”

祁辭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地問道:“那就請父親告訴我,表老爺,究竟是怎麽死的?”

祁老爺臉色沈了沈,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祁辭索性又進了一步,他幼時從來不敢忤逆這個父親,等到長大些時便幹脆沈迷於燈紅酒綠,以此來逃避。

但三年過去,他卻忽然覺得眼前這位“父親”,似乎也沒什麽可怕的了。

他幹脆問出了今天,最為放肆的問題:“是您殺了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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