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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和離怎麽不是喜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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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和離怎麽不是喜事呢?

說到這裏,沈寧鳶刻意地停頓了一下。

而後目光看向枯黃的落葉,被風吹拂在空中,打著旋兒,緩緩地墜落在地上。

就如同她此時的處境一般,終於要回到自己該回去的地方了。

真好呀!

弋鴿聽到這裏,隱約生出一絲不妙的感覺。

總覺得,小姐這完全是話裏有話。

嚇得心頭一凜,神色越發恭敬地詢問道。

“那依照小姐的意思,是現在歸家,還是再等一等?”

其實按照弋鴿的想法,現在和離文書已經到手,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應該即刻起程離開安寧侯府,回到沈府之中。

可她只是一個做奴婢的,人微言輕,自然不可能越俎代庖,替主子做決定。

沈寧鳶自然也瞧出了,她話裏的緊張。

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笑聲張揚而又明媚,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無憂無慮的閨閣時光。

伸出指尖輕輕地點了點她的額頭,沒好氣地說道。

“你這丫頭,我還不知道你心中所想嗎?無非就是覺得害怕,節外生枝。”

說到這,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

自從昨日二哥深夜前來,同她說了這些事情後,她的心情,一直都處於極端的興奮之中。

非常的亢奮。

臉上隨時隨地都掛著笑。

和之前那愁苦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笑了好一會兒後,總算是稍稍的平覆了情緒,而後這才不疾不徐地接著補充道。

“當然,那只是之前的想法,和現在完全不同。既然我在侯府之中,遭遇了這麽多的錯磨,那自然是要親眼見到他們淒慘的下場才行。”

弋鴿心中已經隱約間,猜出了小姐的想法。

果不其然,在下一瞬,只聽小姐那清脆悅耳的聲音,在耳畔徐徐響起。

“我決定明日午時前三刻,帶著嫁妝,以棺材開路,離開安寧侯府。”

當初嫁進侯府,則是喜轎開路,棺材壓陣。

那和離歸家,同樣也是喜事一樁,預兆著她脫離苦海。

這自然的棺材開道,浩浩蕩蕩地從午門巡視而過,再回到沈府。

從安寧侯府到午門,走過去正巧需要三刻鐘。

如此就能親眼見證仇人的下場。

沈寧鳶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就把自己心裏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弋鴿聽完後嚇了一大跳,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個幹凈,慘白慘白的。

看起來甚是瘆人。

沈吟了片刻後,這才總算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弋鴿有些遲疑地表示道。

“小姐,您這樣做會不會有一些太大張旗鼓了?可自古以來,和離歸家本就是一件應低調的事情,鬧得如此沸沸揚揚,豈不成為眾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縱古觀今,還從未有任何一個和離歸家的女子,做出如此張揚之勢。

如若沈寧鳶這般做,那絕對是古往今來第一人。

弋鴿幾乎是可以預想到,明日過後,京城之中眾人的談資是什麽了。

絕對負面評論大於正面評論。

沈寧鳶像是知曉,她心中所想一般,忍不住咯咯咯笑了起來。

捏了捏她的臉蛋兒,語氣輕快道。

“弋鴿,你就別這麽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別人不敢做,那是別人。我沈寧鳶既然已經脫離苦海,那自然也是要昭告天下。”

這又何嘗不是喜事一樁呢?

既然是喜事,那自然是值得慶祝。

若不是害怕太過於張揚,她都想在府外擺上三天三夜的流水席,讓全京城的百姓都同她一同祝賀,她的新生。

弋鴿又委婉地勸解了幾句,但是見小姐主意已定,並無任何更改的可能。

所有的話,全部都咽回了肚子裏,不敢再有言語。

主子決定的事情,她又怎麽可能會勸住呢。

可就在這時,一道突兀的呵斥聲,打斷了主仆二人之間的談話。

“不行,你不能這麽做!”

沈寧鳶略顯詫異地回過頭,朝窗戶的方向看了過去。

看到突然出現的紀雲諾,眼裏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微微的瞇了瞇眼,嘴角掛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沈寧鳶蓮步輕移,緩緩走至窗邊,神色傲慢地看向紀雲諾。

“你的意見重要嗎?你覺得我會聽你的嗎?你是誰?以什麽樣的立場和身份來指責我?我用得著你教我做事嗎?”

面對這一句又一句誅心的質問,紀雲諾像是一夕之間,被抽去了所有的精氣神,整個人變得頹喪又無助。

眼裏帶著一絲乞求的看向她,嘴裏不停地喃喃道。

“沈姑娘,你不能這麽做,你如此做,把侯府置於何地,讓紀家的列祖列宗顏面盡失……”

沈寧鳶聽到他這荒誕的言論,撲哧一聲直接笑了出來。

他說這話實在是可笑至極。

紀雲諾如若真的是循規蹈矩,恪守禮儀本分之人。

又怎會自行逐出族譜?

紀雲諾雖然還頂著紀姓,可早已不是紀家之人。

在此說出這些話,豈不顯得滑稽至極?

沈寧鳶冷哼一聲,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不屑的開口道。

“說呀,怎麽不說了?還有什麽理由和借口,一並說出來。讓我來分析分析,我這般做到底對還是不對?”

紀雲諾一顆心瞬間沈入谷底。

在面對她如此咄咄逼人的話語,一時間語塞。

完全沒有辦法辯駁。

只因沈寧鳶所言,紀雲諾根本就沒有辦法,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也是在此刻,紀雲諾深切地意識到了自己的自傲和卑劣。

他今日做的這些事情,和紀雲川所做的那些齷齪事,又有什麽區別?

只是他打著大義的旗幟,好似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

但實則,沈寧鳶與紀雲川和離,已經不是紀家的人了。

沈寧鳶所做的事情,跟紀家的列祖列宗又有什麽關系?

面對她清淩淩的目光,紀雲諾一時間有些無地自容。

可是,只要一想到,沈寧鳶回到沈府,就會成為懸掛在天邊的明月,永遠都不會再落入到凡塵之中。

至少不會落到自己身邊。

他們二人再無任何瓜葛。

就算走在路上,對面走過,都是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紀雲諾光是想到這個,完全就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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