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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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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自取其辱

謝挽舟的心意,她早就察覺了。

只是一直都故意裝作不知而已。

可卻在今夜,謝挽舟主動挑破這一層窗戶紙。

一時間,讓沈寧鳶有些無所適從。

直至聽到雞啼聲響起時,沈寧鳶這才昏昏沈沈的陷入到睡夢之中。

在半夢半醒之間,只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耳畔炸響。

沈寧鳶有些煩躁地蹙了蹙眉,眼也沒睜,低聲訓斥道。

“出去。”

世界總算是安靜了。

然而,安靜了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又是一陣更為喧鬧的聲音傳來。

隱隱約約間,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可那話裏卻滿是汙言穢語。

“沈寧鳶,你這毒婦,趕緊給我滾出來,信不信我今日就派人拆了你這洗鳶居?”

“你這是當上縮頭烏龜當上癮了是吧?我數三聲,你若還不出來,我就一把火點了這裏!”

“一,二……”

聲音越發地尖厲刺耳。

沈寧鳶瞌睡蟲全部都被趕跑了。

可此時距離她睡下,也不過區區一個多時辰而已。

腦袋昏昏沈沈的,脹痛不已。

沈寧鳶揉了揉有些腫脹的太陽穴,掙紮著從床榻上半坐起來。

而忠心耿耿守在門口的蘭茵,在聽到屋內動靜後,腳步急促走了進來。

“姑娘,你醒了!”

沈寧鳶輕聲應答了一聲,一邊揉著眉心一邊問詢道。

“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如此吵鬧?”

蘭茵悄咪瞇地看了她一眼,面色閃躲。

支支吾吾的半晌,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就在這時,紀雲川那尖酸刻薄的聲音又出現了。

“沈寧鳶,你別裝死,我知道你就在裏面,你敢對我母親做下那等惡事,真以為縮著脖子躲起來,我就拿你沒辦法了是嗎?”

聽完這些汙言穢語,沈寧鳶神色一震。

在心頭輕嘆一聲。

原來這一切竟不是做夢呀!

還以為在睡夢之中,居然會夢到如此惡心的人呢。

沈寧鳶面色也冷了下來。

本就因昨夜睡得不好而心情煩躁,此時聽到那大言不慚的叫囂,脾氣瞬間被點炸了。

掀開錦被,穿上鞋襪,把搭在一旁的衣衫穿戴整齊。

檢查了一番,發現並無任何不妥之後,這才氣勢洶洶地走了出去。

紀雲川見她走了出來,眼底有一瞬間的驚艷。

但,很快就被濃濃的怒火所取代。

這該死的毒婦,果然在裏面。

一直避而不見,難道就能擺脫他嗎?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

定要讓她血債血償。

讓她嘗嘗這剜心割舍之痛。

沈寧鳶並不知曉他心中所想,但看到他眼裏的惡毒,基本上也能猜到,他的大致想法。

不就是想盡辦法回到了府裏嗎?

然後看到了陳氏的慘狀。

過來找她算賬的。

沈寧鳶還真不怕他。

之所以當初會留陳氏一命,讓人吊著她的性命,不讓她受不了痛苦自殺而亡。

就是為了折磨她。

更是為了折磨紀雲川。

紀雲川不是最是孝順有加嗎,眼睜睜看著自己母親,淪落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模樣,該是何等的崩潰。

但也不要著急。

紀雲川要不了多長時間,會比陳氏還要慘上千倍萬倍。

沈寧鳶想到此,心情莫名地愉悅了幾分。

笑意盈盈地看向他,軟軟的開口道。

“紀公子這是做什麽?這一大早上的就嚷得人不安生,看來是之前的教訓還沒有吃夠,紀雲川你說是嗎?”

說話的聲音輕飄飄的,但話裏的意思卻惡毒至極。

簡直是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最為殘忍的話。

紀雲川氣的肺都快炸了。

手指伸在半空,顫顫巍巍地指著沈寧鳶。

“你……你這毒婦……”

話都說不利索了。

沈寧鳶眉梢一挑,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

如夏花般明媚。

“紀雲川,你讓我說你什麽才好呢。明明都已經逃了,為何還要自投羅網呢!”

說到這兒,還嘖嘖兩聲。

一副惋惜的模樣。

紀雲川雙眼瞪得如銅鈴般大小,眼神更是淬了毒一般地瞪著沈寧鳶。

恨不得,將眼前這惡毒的女人抽筋剝皮。

沈寧鳶看他越是無能狂怒,心情越是歡喜。

可在下一瞬,面色突然一變,板著臉看向攔在紀雲川面前的弋鴿。

“弋鴿。”

弋鴿瞬間明白了主子的意思,一腳猛地踹在紀雲川膝窩處。

只聽撲通一聲,紀雲川直直地跪倒在地上,給沈寧鳶行了一個大禮。

見如此狀況,沈寧鳶捂嘴笑得花枝亂顫。

嘴裏直呼。

“紀公子,你這是做什麽呀?這還未曾到新年呢,為何要行如此大禮?”

紀雲川雙膝上的劇痛,總算讓他認清了現實。

之前手上的那一批人手,已經盡數折損。

而且還得罪了謝煜泯。

正因如此,紀雲川現在根本沒有可用之人,只能夠單槍匹馬地勇闖安寧侯府。

同時也是為了向謝煜泯表忠心。

但卻忽略了最為致命的問題,他此時手上沒有任何可用之人,一回到附中,那豈不就是羊入虎口?

紀雲川想明白這點,面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眼裏充滿恐懼。

沈寧鳶瞧見他的表情變化,不屑地撇了撇嘴。

“看來紀公子,總算是想起來,這府裏到底是誰的天下了吧!真以為還是往日高高在上的紀家少爺呢?”

紀雲川目眥欲裂,胸腔中的仇恨,已將他所有的理智燃燒殆盡。

用力地掙紮著,想要掙脫開弋鴿的桎梏。

可紀雲川本就是花拳繡腿,對付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倒還有所勝算。

但想對付弋鴿,那還真的是不自量力了。

弋鴿武功高強,豈是紀雲川能夠掙脫開的。

“放開我,我命令你,放開我,別忘了,你可是我安寧侯府養的一條狗……”

沈寧鳶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弋鴿也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樣。

這紀雲川的失心瘋了吧?

要不怎麽會說出,如此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話?

弋鴿可是沈寧鳶的陪嫁丫鬟,賣身契自然也是在沈寧鳶手上。

怎麽可能是安寧侯府的人?

沈寧鳶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擡起手,想要捏住他的下巴。

可在指尖,即將要觸到他面龐的瞬間,沈寧鳶又猛地放下了手。

嫌棄地拿出手帕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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