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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第二百一十一章 用花瓶砸爆命運的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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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第二百一十一章 用花瓶砸爆命運的頭吧……

翁德勒躊躇片刻, 無奈地站直身體:“您還真是敏銳,我確實有所隱瞞。伽耶魯不僅是我赤砂軍的同伴,更是……我的妻子。”

他從衣領中取出一枚橢圓形吊墜, 打開後是一副小小的手繪畫像,根據筆觸和顏色判斷工具大概是鉛筆。如此暖心的一幕卻讓在場人類集體沈默,連表情都嚴肅得如同覆制黏貼。

“這是你的自畫像麽?”巴德小心地問。

“怎麽會!”翁德勒的三只眼睛齊齊瞪大, “這一看就是女性呀,瞧她的額頭多飽滿!”

憋不住笑的女鶴默默捂住嘴。

“真不知道是你畫技有問題,還是我們兩星對女性的定義不同,”李雙心情覆雜地搓下巴,“在我看來,她和你長得簡直一模一樣,你們白星人天生沒有頭發麽?”

“是的,”翁德勒顯然不願意承認畫技糟糕, 他抿著嘴收起吊墜,“或許未來有一天, 我們的後代也能用上梳子。總之, 於公於私, 伽耶魯都是我必須營救的對象,所以請相信我吧!這世上沒有比我更渴望行動成功的人了!”

“真是個好男人!”程理向星際純愛戰神伸出手掌,“我們救你老婆, 你老婆救我老……咳, 救小雙, 這波是互惠互利, 雙贏!”

翁德勒快樂地咧開嘴,四根手指的灰色手掌快速與他相擊。

“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

“各位,”巴德朝天拍掌, “讓我們最後一次確認大致流程與個人職責,程理——”

對方挺起胸,在門口的浮空面包車旁停下:“第一棒是我,我將負責送大家去任務地點,同時兼顧放哨,必要時成為誘餌,任務完成後接大家離開。”

“下一個。”巴德望向角落裏懷抱電腦的翁德勒。

“我是第二棒,”翁德勒扶了扶外接眼鏡,“也是本次任務的網絡支援,到達地點後,我會破壞實驗室的防火墻,並切斷電力,阻隔信號,然後跟隨第三棒進入實驗室。”

女鶴像個士兵似的背起手:“第三棒是巴德、李雙、我。巴德是前鋒,我是後衛,李雙保護翁德勒,出現的敵人將盡可能由前鋒與後衛解決。”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沙發中閉目養神的李雙身上聚焦,她抹了把額頭的汗,強撐著支起眼皮:“為了保證體力,我將盡可能使用槍擊輔助,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出手。”

“大家的頭腦都很清晰,”巴德露出滿意的淺笑,又快速瞄了眼時間,“現在是3月15日晚上八點,3月16日淩晨一點來這裏集合,我們將於淩晨二點出發,預計三點動手。”

“明白,明天見,”李雙拽著程理的胳膊起身,“女鶴,順道把你送回診所?”

“不用,”女鶴搖了搖頭,“我就在這對付一晚。”

“你可以去樓上睡我的床,”李雙打了個哈欠,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如果床鋪還在的話。”

剩餘三人站在巴德的小廠房門口,目送隕星去往燈塔,待到這顆陸地流星徹底消失在地平線,巴德叉著腰回頭,表情是計劃暢通的輕松。

“開始吧,夥計們。”

眾人無言分開,翁德勒操縱機器人將電腦設備與武器彈藥搬進面包車,女鶴與巴德同步進入裝備間,前者穿戴2130-11型的靈蛇腿甲,後者則安裝紅武士Ⅳ型臂甲。

“鷹槲外接頭盔已佩戴完成,”女鶴平靜地活動脖子,“ID女鶴正在申請鏈接主網絡。”

巴德扭了扭義體膝蓋,“ID巴德申請鏈接主網絡。”

面包車後座被清空,僅保留了正副駕駛的座位,翁德勒坐在地上調試設備:“鏈接完成,所有權限已全部開放。”

女鶴取走臺面的脅差插入腰間,二人一前一後爬進車前座。巴德按下啟動鍵,儀表盤與車前燈齊齊亮起,發動機低聲轟鳴。高速確認完各項數值,巴德掛上倒擋,噴塗黑色啞光漆的浮空車隱入夜色。

地圖在車擋風玻璃投影,巴德深吸一口氣:“出發!”

油門被堅定地踩下,大力改裝過的浮空車發出喜悅的咆哮,車尾的十二個氣缸噴吐的熱氣仿佛地獄犬的鼻息,高溫讓四周都扭曲了起來。

“哈哈!”女鶴眺望天空的明月,笑得開懷,“我已經能想象到小雙氣到抓狂的模樣了。”

“這也是為了她好,”巴德淡定地打開車載音響,“以她的性格,提前說不帶她行動,肯定會撒潑打滾。”

“まったく!(真是的)”女鶴把手肘架在車窗邊,“生命值只剩4%的人就給我乖乖在家等著啊!”

回憶起小牛般倔強的女孩,巴德無奈地笑了笑:“要是和‘乖’字沾邊,她就不是李雙了。”

女鶴從戰術背心中取出半包煙,往嘴裏叼了一根:“白星帥哥,來一根?”

“不了,謝謝。”翁德勒緊張地面對著電腦。

女鶴轉向巴德:“せんせい?(老師)”

頭盔前罩被開啟,男人朝她微微傾身。女鶴用全機械手掌打了個響指,指尖躍出的火苗,為二人陷於陰影的側臉染上金橘色。

尼古丁顆粒很快在空氣中蔓延,巴德淡然地說:“李雙不能參加的理由又多出來一個。她要是在場,肯定不會允許我們抽煙。”

“噗……”女鶴輕笑著打開車窗,氣流飛快地卷走了下落的煙灰,“巴德,我聽說你曾用一支鉛筆幹掉了三個敵人,是真的麽?”

中年貴公子用腳趾頭都能猜到是誰替他吹的牛皮,於是一本正經地說:“不是三個,是五個。”

“哇噢,酷!”女鶴懶得去分辨對方是否在開玩笑,“我換首曲子,不介意吧?”

上個世紀的鄉村音樂停止,動感的純音樂在車內響徹,巴德挑了挑眉:“《殺死比爾》?”

“噢!你居然知道!”女鶴眼睛一亮,“《Battle Without Honor Or Humanity》(野獸之戰),這部電影最負盛名的插曲,作曲者也是虹國人。”

“我還沒有兩耳不聞窗外事到那個程度,你喜歡這部片子?”

“《殺死比爾》是我的人生電影,”女鶴跟著鼓點搖頭晃腦,“雖說虹國人在裏面扮演的是反派。”

“為什麽喜歡?”

“它教會了我‘反抗’。別看我現在這樣,截止到高中時期,我可是品學兼優的乖乖女。山本家是醫務世家,我從小就被安排好了一切,小到出門先邁哪只腳,大到未來的工作與丈夫。我不可以隨便交朋友,不可以接觸與學習無關的愛好,更別提看這類電影。”

“轉折出現在高二下學期,”女鶴暢快地吐了口煙,“那天我媽媽臨時有事,沒辦法接我放學,我就一個人搭電車回家,途經一家我經過無數次卻從未走進的音像店。門口的電視播放的正是《殺死比爾》,我看了半分鐘就入迷了,出字幕的時候我才意識到天黑了,回去理所當然被痛罵了一頓。”

“雖然被罵了,”唇間的火光在女鶴眸中靜靜燃燒,“但我的命運也從那一天發生改變。剛開始,我晚上做夢都是主角覆仇的片段,過了幾天,夢中的主角變成了我,再到後來,我忍不住思考——難道我也有需要殺死的比爾麽?可明明我的生活很平靜,似乎沒有需要覆仇的事物。”

“正在我搞不清自己的想法時,我做了一件事,”女鶴冷笑,“我用花瓶砸了一個嘴碎的男同學,就因為他對著我大喊‘天空樹’。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作惡’,可我不僅不後悔,反而暢快無比。”

“天空樹不是一座塔麽?”巴德不解地瞇起眼。

“原本是一座塔,在虹國那個男人普遍身高只有不到170公分的地方,被延伸成嘲笑高個子女人的貶義詞。”

“原來如此,”巴德嗤笑,“砸得好。”

女鶴揚起手,深沈的目光穿透空無一物的掌心,她仿佛還能感受到花瓶冰涼的溫度,與沈甸甸的重量。

“從這件事之後,山本女鶴開啟了她離經叛道的人生。離家出走,當不良少女,又遠赴他鄉生活。我踩過數不清的坑,也後悔過放棄波瀾不驚的生活,可千帆過盡,我還是很慶幸自己遠離了原本的河流。”

音樂在此刻到達了高/潮,聽起來既像是踩在通往頒獎臺的紅地毯,又像是步入理想的地獄。

“所以對我來說,這是一首戰歌!”女鶴拔出脅差,泛著銀光的利刃倒映出她堅毅到固執的面孔,一如16歲的她舉起花瓶時,在陶瓷表面看到的自己。

“成為野獸吧,”女鶴低語,“替我們最小的妹妹咬穿命運的咽喉!”

巴德大笑著調高音量,將油門踩到極致,發動機的運行功率無限接近100%。燃燒燃油誕生的動能在氣缸後爆發出紅蓮般的火光,推著這輛滿載殺意與希望的浮空車,刺向赫爾墨斯軍工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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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大門緊閉的廠房,月亮下全副武裝的李雙和程理傻了。

“我們記錯時間了?”李雙不敢相信地抱住頭。

程理趕緊打開任務計劃書又確認一遍,“沒有!甚至還早到了半小時。”

琢磨過來的李雙臉色大變,她沖回車內,指揮程理開車的同時撥打通訊:“去任務地!這群笨蛋是故意的!他們就是不想讓我參加!”

提示音滴了兩下被接通,出聲的卻不是巴德,而是女鶴:“你比我們預想的還早發現。”

“你們三個白癡!”聽出她有些氣若游絲,李雙努力壓住火,“進行到哪一步了?有人受傷麽!”

“小雙,營救成功了,”女鶴喘著氣,“伽耶魯就在車上——”

轟隆!

“什麽動靜?”李雙心底一涼。

“放心吧,只是一枚來自追兵的火箭炮,我給你個坐標,你們來接伽耶魯和翁德勒離開。”

“我放心個鬼啊!所以有沒有人受傷?”李雙一點也不想關心白星人的死活,“巴德呢!”

女鶴沈默片刻,打開了攝像,映入眼簾的一幕令李雙呼吸凝滯!女鶴滿身是血,肩膀裸露出半截火花閃爍的電線;後座地板左邊躺著不省人事的伽耶魯,右邊躺著失去人類右腿的巴德,翁德勒跪在紅色組成的汪洋裏,玩命地為他包紮。

李雙用力捶打胸口,逼迫幾近衰竭的人工心臟不要停止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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