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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穗積花子人生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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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穗積花子人生的轉折點……

程理呆了兩秒, 手忙腳亂地推斯塔肩膀,“美洛蒂絲的小號在社交平臺和我互關了,快把金屬臺的照片發過去給她確認下!她現在人在虹國, 那邊正好是下午。”

美洛蒂絲很快就回覆了,回覆的“yes”。

隔著斯塔,李雙和程理對視, 接著異口同聲地說:

“黛比也是腦移植者!”

“等會,”斯塔滿臉迷茫,“你們倆是共腦了麽?怎麽就得出這個結論了?”

李雙將賽蓮兄妹的事情大致告訴他,“腦移植者想要更換身體必須使用意識激活臺,這樣她為什麽不會變老就說得通了!還有她的腦移植貓,這個死變態!我都不想說她!”

“難不成她只是假死,換了個身體?”斯塔又問。

“百分之兩百!”李雙一拳砸在靠枕上,“我早該想到的!她哥哥是徹底的義體派, 沒道理妹妹不是!她這一出金蟬脫殼,不僅能毀掉棄她而去的副市長丈夫前途, 還能順帶玩弄我!王八蛋!我要撕碎她!”

“該去哪找這個狡猾的家夥呢?”程理憂愁地問。

“本來不想用殺手鐧的, ”李雙眼中冒火, “現在看來不用不行了!你們不用擔心,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一定會願意同我合作的!”

“你說副市長裏卡多?”斯塔挑眉, “你自己去找他, 還是我和程理去?”

“都不用, ”李雙挺起胸, “我自有人選出征!當務之急是恢覆我的行動力,不親手幹掉她我死不瞑目!眾愛卿有無獻策?”

“臣有一計!”聽了半天的小鈺舉手。

“你怎麽也陪她玩君臣cosplay?”斯塔瞪眼。

“斯塔閉嘴,鈺愛卿快說!”

小鈺噔噔跑下樓又回來, 手中抱著奇怪的裝置:四條細長的機械腿安裝在類似腰帶的東西上,乍看之下,像兩個被強行焊在一起的圓規。

“鐺鐺鐺!蛛行者17型,”小鈺興致勃勃地介紹起來,“其實我這段時間一直在思考怎樣繞過義體鎖的限制,這是我的答案!”

“蛛行者本身是常用於建築行業的外接義體,擁有低耗能、輕便、無需義體改造就能使用的優點,只要為小雙姐姐制作基礎的內骨骼,保證神經連接率在30%,再搭載我改裝過的蛛行者,雖然無法完全排除過熱反應,但能將它控制在最低限度。”

望著瞳孔星光點點的小鈺,李雙為難地撓頭。

“才30%?”

“足夠了噢,”小鈺將頭箍摘下,“剩下的70%用它來補足。”

“腦電波控制麽?”李雙嘴角抽搐,“我從來沒用過腦控類外接義體,即使是臨時抱佛腳也有點……”

“要對自己有信心呀!”小鈺嚴肅地盯著她,“連我這樣的初中生都能做到,你當然也可以!”

“你是神童,我是神經,能一樣麽……”

“不準說喪氣話!”程理沖過來,強行將頭箍為李雙戴上,“從今天開始,你吃飯睡覺都要戴著它,直到會用為止!”

斯塔罕見地和程理站在同一邊,“別擔心,小雙,我們都會全力支持你。”

“好吧,”李雙無奈地笑了,“看來我的廢物時光要結束了。”

—————————

“滴滴——”

“檢測到「穗積花子」生命體征下降至最低值,已自動開啟義體鎖,請不要走動,正在同步發送坐標與求救信號——發送失敗。請耐心等待,3秒後將再次進行發送——發送失敗。請——”

“うるさい……”(吵死了)

花子仰躺在混著碎玻璃的血泊中,四周是鋁板築成的簡易墻壁,立櫃空調還在呼呼吹冷氣,頭頂的爛窗戶透進來一縷灼熱的陽光,正中她的面門。

為免援軍來之前就被曬成魚幹,花子奮力移動身軀,背部靠在被子彈轟得只剩骨架的沙發邊。眼前的屍山血海,讓她一瞬間有些恍惚。

和她穿著同類隊服,裝配高級義體的男男女女早就沒了呼吸,滿地都是彈殼與肢體殘渣,空氣中的硝煙與腥味翻滾著滲入花子碎開的頭盔,她幹脆扯下頭盔,丟在地上。

痛覺神經幾乎被阻斷,花子緩緩移動眼珠,目光在消失的雙足定格,默默掏出止血帶系上。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我們不是XX的歌城特警隊麽?為什麽會被狗屎黑/幫打到全軍覆沒啊?

為自己做完簡易的醫療處理後,花子檢查隨身攜帶的設備,意識到這裏安置了信號屏蔽器,她的求救過一萬年也不可能發得出去。

思考了片刻,花子認命地掏出警局配發的錄音器,惆悵地按下了開始。

“咳咳,”花子抹掉嘴角的血,“我是歌莉婭總警局第三特警小組的成員穗積花子,編號81278,截止6月13日下午三點,第三特警小組除我以外已全部喪生,我——”

花子瞄了眼血淋淋的腿,竭力保持平靜。

“我恐怕很快也要死去。我在此,代替隊長最後匯報任務‘黑麂’的進程,以及……我的遺言。”

花子不願再看隊友的死狀,仰頭看向天花板。

“6月13日下午一點,我們按照指示在任務坐標就位,預備控制非法倒賣義體的交易現場。但我們……被暗算了,這是個徹頭徹尾的陷阱,我們按照常規陣型沖入集裝箱,迎接我們的是全副武裝的匪徒,第三特警小組傷亡慘重。”

花子發出一聲冷笑,“反正我也要死了,所以我大可說點實話,我認為警局有內鬼。局長,你要是還有哪怕一點點良心,就用內鬼的血祭奠我們吧!任務匯報完畢。”

“接下來輪到遺言,”花子闔上眼,“確實和我爸說得一樣,我腦子有病,才會千裏迢迢來到歌莉婭當特警。”

“月休兩天,工資低得要死,每天要麽是和賽博精神病搏鬥,要麽就是和不要命的黑/幫互射子彈。這些都算了,偶爾還有傻X警察看不起我,歧視我的種族,歧視我的性別,開什麽玩笑!明明我是正經通過了考核入職的!”

花子煩躁地抹臉,“算了,我也不想遺言盡是抱怨。盡管歌莉婭的傻X很多,但我也遇到了不錯的人,比如我的隊長瓦羅納。”

“嘿,瓦羅納,”花子推了推金發男人冰涼的肩,“雖然你總是板著張臭臉,還總說我什麽也做不好,但我知道是你攔著局長沒有開除我,還說我是你見過最有韌性的人……真是的!這種誇獎直白地對著我說不行麽?這麽傲嬌,怪不得沒老婆。”

“謝謝你對我這個菜鳥的照顧,你真是個好人,昨天借你錢買的彩票,就不還啦。”

花子看向房門口倒下的黑發女人,風輕雲淡的面具驟然碎裂。

“渡邊凜紗,你這個笨蛋女人……”花子的眼淚啪嗒啪嗒落在胸口,“你不是討厭我麽?不是總喊我鄉下人,叫我滾回虹國麽?連喝咖啡都不願意和我坐一桌,為什麽……為什麽剛剛要幫我擋子彈?”

“見鬼!你死了,我永遠也不會知道答案了……”

她極力壓制的悲憤終於在此刻決堤,她真想為隊友們報仇!她想把內鬼找出來,然後對著祂的臉射上一萬發子彈!可是花子的血很快也要流幹了,她什麽也做不到,只能淒慘地坐在隊友的屍身旁痛哭流涕。

“怖 い,怖 い ……”(好害怕,好害怕)

“媽媽、爸爸,對不起我那麽任性,”花子的體力逐漸順著眼淚流失,“我不是一個好女兒,也不是一個好特警……實在太糟糕了,我這一生什麽都沒做好,就要去死了……”

“你哭得好傷心。”

眼淚汪汪的花子僵硬地擡頭,上身棒球服,下身熱褲的女孩半個身體藏在門後,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她。

同為亞裔的女孩指了指花子胸口的標志,“SWAT,你是特警隊的人?”

花子以沈默回應,不光是因為失血嚴重,更因為她認為自己實在愧對這個頭銜。

“為什麽不說話?”女孩又問。

“拜托你不要裝作一副路過好心人的模樣,”花子冷冷地說,“門口都是碎石,你走過來我卻沒聽到任何聲音,你背後舉的什麽?槍還是刀?”

“嘿嘿,”女孩不好意思地揚了揚武器,“槍和刀都有,不愧是特警隊員,傷成這樣還那麽敏銳。”

“你是‘禿鷲’麽?”

“顯然是人類啊!”女孩大驚。

花子噎住,“我當然知道你是人類,我問你的職業,是從屍體上扒金的禿鷲,還是別的?”

“這個意思啊,”女孩面頰微紅,似乎對如此簡單的江湖常識都不知道感到不好意思,她調整了下表情,激情滿滿地回答:

“我是松之庭的賞金獵人,你可以叫我S!”

“啊……”花子悄悄翻了個白眼,“那個臭名昭著的暴力團體,也給我們找過不少麻煩。你是第幾名?”

“第……”S遲疑了幾秒,最後老老實實地回答,“第2333名。”

“你就不能直接說最後一名麽?”

“這、這不公平!”S梗著脖子,“我正式加入松之庭才兩個月,至今一個任務都沒接到呢!”

“所以你想做什麽?”花子直截了當地問,“如你所見,我快死了,如果想要我身上的物品,可以等我咽氣了再拿,不過特警隊的武器都是有編號的,運氣不好警察可能會找上門。”

“只是碰巧路過而已,況且特警隊的武器又不值錢,”S蹲在地上,戳了戳屍體的屁股,“我想要更貴重的東西。”

“最貴重的是生命,”花子闔上眼,“而生命已經……逝去了。”

不遠處傳來轟隆隆的車鳴,陌生女孩閃身躲進集裝箱,“你的同事來找你了麽?”

“不是警用浮空車的聲音,”花子森森地笑了,“不管是清道夫還是路過的禿鷲,一定沒什麽好事。”

“懂了,”S若有所思地點頭,突然說:“我去把他們幹掉。”

“哈?”花子不可置信地擡高音量,“聽腳步聲,人數遠超十人,你一個人用什麽打?超能力麽?”“你不相信我,”S沒有生氣,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那我要是做到了,就和我做交易,怎麽樣?”

“你先做到再說吧……”

花子話音剛落,S就沖了出去,還非常貼心地為她關上了門,導致花子什麽也看不見,只能聽到連連的慘叫,子彈破空的暴嗬,以及快刀削下皮肉的聲音……

不是吧?難道她真的很厲害?

不對!她那麽年輕,又沒有義體外甲,說是賞金獵人,但賞金獵人又沒有執照,怎麽看都更像個玩cosplay的!

……

怎麽沒聲音了,不會死了吧?

花子居然開始擔心這個天降神經病。

“我回來了!”女孩啪地推開門,滿身是血的她蹦蹦跳跳地走近,又在花子身旁蹲下。

“清理得非常、非常幹凈噢。”S扶著下巴,臉上洋溢著天使般明媚的笑容。

看來神明還不想讓我那麽早死。花子想。

“我叫穗積花子,”花子艱難地向她伸出手,“交易內容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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