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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第二名輸掉的原因是不夠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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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第二名輸掉的原因是不夠惡毒……

“哈?”女鶴柳眉倒豎, 死氣沈沈的臉也飄出幾抹紅暈。

“哈什麽哈,你是青蛙嗎?”

“你你你這是人身攻擊!”女鶴看向主持人,“給她發黃牌!”

“略略略!人身攻擊又怎樣, 打又打不過我,答題也答不過我,你不是菜雞誰是菜雞?”李雙對著她幼稚地做鬼臉。

“麻煩兩位選手控制自己的情緒, 下一題,失去雙腿後唯一的好處是什麽?”

“什麽?這還能有好處?”袋鼠之一發出了WTF的感嘆。

“可以使用殘疾人車位。”女鶴冷冷地說。

李雙笑了,而程理面露驚恐。

“什麽樣的人收不到聖誕禮物?”

“沒有腿的人,因為他們沒有襪子。”女鶴死死盯著李雙,她還在輸出!她還在輸出!

“世界上溫度最高的地方是?”

“噢,”李雙故作抱歉地捂嘴,“我想是1945年8月6號的虹國。”

女鶴捂住胸口。

“虹國人和船有什麽相同點?”

“李雙,三等獎!三等獎!”發現剩餘時間居然越來越多的程理, 趕緊搖晃指揮官的手臂。

李雙一把推開大頭兵,面無懼色地看向女鶴, 眼中似有火焰在燃燒。

“都很愛鞠躬。”*

完蛋了。

程理意識到, 這兩個女人今天又要不死不休了。

經過激烈的地獄問答角逐, 高尚的黑人夫夫雖敗猶榮,為懷中的孩子保住了純潔的心靈,惡毒的女鶴以微弱的劣勢輸給了更加惡毒的李雙, 主持人熱淚盈眶地想著這破節目明天就要被封殺了, 然後宣布了5號組的完全勝利。

“啊?”

反應過來的李雙眼睛失去了高光, 在漫天飛揚的彩條中, 被迫和程理一起舉起印著“一等獎AI冰箱”的巨型塑料牌,閃光燈哢嚓哢嚓,記錄下了她22歲生命裏最無措的時刻, 而旁邊的程理寶相莊嚴,仿佛待會就要賽博飛升。

—————————

李雙坐在超市門口的臺階上,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有沒擦幹凈的幹粉,她抱著雙腿,45°仰望深邃的夜空,眼角似有淚花閃過。

“李雙,別這樣,回家啦……”程理蹲在她旁邊,身後是接近2米的超大冰箱。

“我想死。”

要說李雙為什麽這麽抑郁,因為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預估,比如黑哥倆居然婉拒了用冰箱換書的提議,問就是“我們認為過程比結果更重要況且小瑪麗很喜歡這本書呢哦呵呵”,更讓她崩潰的是,主持人丹尼爾是個糊塗蛋,《陸地百科全書》是上一屆三等獎的獎品,早就被領走了,完全是無效承諾!

也就是說,她浪費了人生所剩無幾的、極其珍貴的4小時,和一只鞋,換到了她壓根不在乎的破冰箱,還有她半小時內就能賺到的免單資格。

接連的打擊讓李雙萌生了把這座樓夷為平地的想法,但在她即將采取措施的瞬間,她頓悟了禁止攜帶武器入內的條款是針對何人的,搞了半天恐怖分子竟是我自己,他們預判了我的預判!

李雙轉過頭,看向寬度與隕星齊平的冰箱,想起來這個破冰箱作為獎品,還不提供運輸服務,總不能讓售價是冰箱1500倍的隕星充當運輸車吧?

哈哈……狗屎啊……

“人生就是這樣,”程理在她邊上幹巴巴地安慰,“無法預料的啦。”

“天殺的!”理智值接近清零的指揮官,沒忍住把氣都撒在了大頭兵身上。

“你怎麽當時不拉著我!”

“我……拉了啊。”程理也很委屈,姐姐你比鬥牛場的牛還倔!看到女鶴就像看到紅旗似的,我又沒有三頭六臂,這誰拉得住啊!

“你怎麽不再努力點!”要不是此乃大庭廣眾,李雙可能真的會在地上打滾。

“好吧好吧,”程理撓頭,“都是我的錯……”

自知理虧的李雙心碎地將抱住腦袋,鴕鳥般縮起來。

“那個……S?”

紅外套紫皮褲的女人鬼鬼祟祟地走過來,手裏握著兩罐熱咖啡。

“你來做什麽?快走快走。”

看見來人,程理趕緊攔住她,生怕發生誰也不想看見的流血事件。

李雙緩緩擡頭,面前的人正是“害”她與三等獎失之交臂的山本女鶴。

“幹什麽?”李雙面無表情地伸出巴掌,“我現在心情很差,不想和你吵架,你可以自行用面部猛擊我的掌心,我不會介意。”

女鶴聽了居然沒有生氣,只是別別扭扭地問:“我剛剛聽到你和3號臺說話了,原來你想要三等獎?”

李雙懶得理她,翻了個白眼,把手收回。

“我還奇怪,你為什麽突然發神經……”女鶴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將咖啡遞過去,“總之,謝謝。”

還不如什麽都不做,三等獎給女鶴呢!我肯定能毫無心理負擔地搶過來,李雙憤憤地想著,一把奪過咖啡,仰頭就喝。

女鶴看她接受了,嘴角上揚了半個像素點,然後把剩下的一罐塞給程理。

居然還有我的份?程理受寵若驚地收下,畢竟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這姐有沒有沒記住他的名字。

“那我就走了,”女鶴把口罩戴上,迎著冰涼涼的風往回走。

“No.10!”李雙突然平地一聲吼,電線桿上看熱鬧的烏鴉都被她嚇跑了。

“幹、幹嘛?”女鶴身體抖了抖,不會還是要打架吧?

李雙板著臉站了起來,殺氣騰騰地向女鶴走去,程理緊張地跟上,前腳喝了人家的咖啡,後腳就讓人家血濺三尺多不好啊。

不知是否是錯覺,女鶴感覺到周圍的重力,居然隨著首席的靠近而增強,她好像一只不小心離開地洞的鼴鼠,食物鏈頂層的捕食者露出腥氣逼人的獠牙,除了戰栗以外她別無他法。

“那個歸你了。”

然而李雙只是從她身邊擦肩而過,向著停車場走去。

女鶴看了眼她的背影,又看了眼拔地而起的大冰箱,喜悅又不可思議地說:“我要你的冰箱幹什麽?少、少把人當乞丐了!”

“愛要不要。”

甩下這句話,李雙頭也不回地走了。

程理終於放下心來,想來今夜會十分祥和。看到李雙要把易拉罐丟進垃圾桶,他箭步上前阻止。

李雙上下打量程理,“拾廢品已經是你的被動技能了麽?”

“算是吧?”程理把空罐接過來揣進兜裏,“扔了多不值當,收集起來既能換超市積分,也能保護環境。”

李雙沒有反駁,“知道了,以後喝剩下的易拉罐都留給你。”

程理嘿嘿一笑,啟動了發動機。

—————————

今天陽光正好,海鷗照常用喙敲打5樓的窗玻璃,現在是早上七點,也是家政夫程理每天雷打不動起床的時間。

雖然李雙和他的口頭協議裏並未提到需要完成清潔任務,但本著“自己主動幹總比被翠絲拿著皮鞭抽著幹”要好的心態,程理勤勤懇懇地遵循著不幹活就沒飯吃與勞動最光榮的準則。

他走進衛生間,發現洗手臺上不知何時放著李雙強行購買的象形刷牙杯之一,斟酌再三還是決定暫緩使用,這樣翠絲殺過來他可以喊一句“請蒼天辨忠奸”。

程理被自己的聰明才智折服,心情都變好了,他一邊在牙刷上塗牙膏,一邊盤算著待會做什麽早飯給燈塔之主吃,完全沒有發現牙膏的底部有個小小的針孔。

刷著刷著,他感覺今天的牙膏味道怪怪的,一擡頭,才發現他的牙齦乃至牙齒,全部變成了車玻璃水般的藍色。

“啊?”

程理嘴角掛著泡沫,緊盯著鏡子裏的臉,不敢相信他看到的一切,緊接著他用力地漱口,顏色絲毫沒有消失……

“啊!”

“哈哈哈!”

燈塔之主喪心病狂的笑聲從背後傳來,只穿了四角褲的程理漲紅了臉,趕忙用浴巾擋住身體。

“你、你進來不敲門嗎!我都沒穿衣服!”

“說什麽屁話呢,”李雙抱著人生百事靠在門上,用腳趾撓小腿,“誰要看你的小雞仔身材,我只是來驗收我的惡作劇成果。”*

“原來是你!”程理臉上又紅又藍,混在一起宛如被拍扁的葡萄。

“多有意思,你現在和阿凡達是一家人了!”

“神經啊!”程理崩潰地反駁,心想遲早有天把那本破書燒了,“阿凡達是皮膚藍!不是牙齒藍!”

“都差不多嘛,”李雙麻溜地給他拍照,擡腳剛要走,被氣急敗壞的程理摁住肩膀。

“什麽意思?幹完壞事就要跑路?”

“哦?”李雙慢慢回頭,臉上帶著興奮的壞笑,沒梳平的呆毛隨著下巴的揚起一蹦一跳。

“不選擇逃跑,反而主動接近我嗎?”*

程理抄起牙刷舉在胸前,宛如中世紀的圓桌騎士。

“區區惡作劇,怎能打垮堅韌不拔的我?你等——啊!”

“桀桀!”李雙獰笑著,一把抽下裹著他的浴巾,程理原地轉了幾個圈,像個脫力的陀螺似的摔在地上,而罪魁禍首已經怪笑著跑遠了。

可惡!此仇不報非君子!

程理脆弱地抱住自己,心中開始醞釀一個無比歹毒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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