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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掉節操的狼狽互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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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掉節操的狼狽互毆

“您覺得我不像麽?”程理忍著惡心翹起蘭花指。

眼前的男人嘴巴張了又張, 最後說:“那為什麽要在男廁所門口見面?”

見鬼!他也太謹慎了吧!

“咳咳,因為我還沒有來得及做手術啦,您知道的, 義體改造是不可逆的,躺上手術臺需要很大勇氣。”

“行吧,隨便你, ”布雷頓很不耐煩,“讓開,我們沒什麽好說的。”

程理趕緊沖上去,“不!請等等!”

布雷頓白皙的皮膚瞬間變得粉紅,臉上的表情在惡心和驚訝中來回擺動,最後變成了滔天的震怒,他想推開眼前這個神經病,卻沒成功。

“嘶啦——”

程理停住呼吸, 而布雷頓低下頭,被撕開至肚臍的襯衫孤零零地掛在脖子上, 微微擺動, 宛如兩根麻花辮……

“我很……抱歉。”程理閉目。

“我要!殺了你!”布雷頓全然忘了自己的人設是“上流社會的藝術家”, 野狗似的撲了上去。

兩個男人在光滑的地磚上滾作一團,場面看起來異常滑稽,紅頭發男人的衣領被扯開好大一道的口子, 露出並不健碩的胸口, 黑頭發男人也沒好到哪裏去, 左右臉加起來起碼挨了三個巴掌, 就和塗了番茄醬似的。

“程理?”

打斷他們狼狽互毆的是女孩陌生又熟悉的聲音,此時的程理正處於這場角鬥的上風,他半跨在布雷頓身上, 死死勒著他的脖子,聽到這聲呼喚,不可置信地擡起頭。

如果說這世界上有比直男裝女更社死的事,那就是裝到一半被半熟不熟的人圍觀。

“黛比……小姐?”

這位出手闊綽的女孩依舊保持著初次見面的高品味覆古穿著,梧桐金的齊膝裙配簡單至極的珍珠耳環,讓她本就年輕明艷的臉蛋更加鮮活。

而現在,這位從浪漫主義油畫走下來的小姐,正捂著嘴,驚訝地望著他們。

“我們又見面了,不過……你們在做什麽呢?”

好問題,我也很想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此時耳機裏適時傳出了李雙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疲憊?無論如何,程理終於可以停止這場折磨心靈的舞臺劇了。

“哈哈……”程理趕緊爬起來,這該死的地板好像打了蠟,害得他差點又摔一跤。

“我們只是呃……聊聊?”

“死變態!”布雷頓用外套裹緊赤裸的胸膛。

拐角處又走過來一個陌生男人,看打扮非富即貴,他打量著走廊裏的三個人,緩緩走進了衛生間。

布雷頓惡狠狠地瞪了眼程理,半句也沒有多說,灰頭土臉地走了。

謝天謝地,無論如何,這個破任務我是完成了。程理感覺節操正在隱隱作痛。

黛比揚著眉毛,“沒想到,你居然是……”

我不是我沒有……

雖然很想這麽說,但做戲最好做全套,程理只能含淚點了點頭。

“好吧,”黛比保持著無懈可擊的微笑,“別看我這樣,我很開明的,我尊重所有人的自由。”

別尊重,求你了!

“呵呵……”程理尷尬地整理衣服,“麻煩你不要說出去。”

“我會保守這個秘密的。”黛比靠在墻壁,真誠地看著對方。

“我還以為我們不會再見面了,上次的事情,我一直想再次向你道謝。”

“不、不客氣,主要是你給的實在太多了……”

黛比輕輕地笑起來,好像一朵盛放的郁金香,程理不好意思盯著人家看,只能把視線轉到天花板。

“你是做什麽工作的?居然能來這裏?”

“我是記者,歌巷新聞的,”程理從口袋掏出李雙給他準備的假證。

“噢,”黛比思考了幾秒,“你是來采訪帕斯卡的麽?”

“不,我想采訪布雷頓先生。”

“他?”黛比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他有什麽好采訪的,他很無聊的,還是帕斯卡有意思。”

嗯?這個語氣?

“其實布雷頓先生不太願意接受我的采訪,”程理朝她靠過去一點,“你知道關於他的獨家內幕麽?什麽都行。”

“別想空手套白狼,”黛比笑嘻嘻地後退,“想要情報,就得付出些什麽。”

看著女孩攤開的掌心,程理意識到她可是住在金字塔頂端的上流階級,絕不是什麽溫柔善良的小雛菊。

“你想要什麽?先說好,我是個窮光蛋。”

“錢是最沒意思的,”黛比把手背在身後,繞著程理走了一圈,好像宇宙偵察兵用衛星視察敵軍領地。

“還說自己是窮光蛋?”黛比抽出程理口袋裏的手機,“這可不是窮光蛋會買的。”

“我說是我撿的,你信嗎?”

黛比沒有回答,她打開手機,撥出通話又按掉。

“你現在有我的聯系方式了,”黛比把手機還給他,“主動給我打電話,好麽?現在讓我想想,能爆什麽料給你……”

程理期待地看著女孩陷入思考的臉,等待一個能夠辨明真相的猛料。

“我知道了,”黛比伸出食指,隔空點了點程理的胸口。

“你和他一樣,你們是一類人。”

什麽意思?我和布雷頓是一類人?

根本沒打算解釋的黛比笑著離開了,走之前對程理對口型,意思大概是“要給我打電話”。

程理回到大廳,人們自顧自地交談、碰杯,無人發現衛生間門口的小小插曲,他慢慢地往回走,發現李雙已經回到原位了,正在扶著額頭喝悶酒。

“怎麽樣?”程理在她邊上坐下。

“我都不知道怎麽和你說,”李雙罕見得有點沮喪,“她沒說自己需要幫助,還拿剪刀捅我。”

“什麽!”程理擡高了音量,“她傷到你了嗎?”

李雙晃了晃外套,腰側處有一條五厘米的裂縫,所幸並沒有見血。

“我讓翠絲把剛剛的影像拷貝了一份發給你,”李雙又喝了口伏特加,“我可能知道真相是什麽了,現在很郁悶,你就自己看吧。”

程理趕緊打開手機看視頻,過了五分鐘,他重新擡起頭。

“皮箱裏是什麽?看起來很可疑啊。”

“鬼知道,”李雙翻了個白眼,“說不定是衛生巾。”

“也有可能就是阿西娜目擊到的藍色機械體,”程理摸了摸下巴,“美洛蒂絲的反應好大,不過我是她,突然出現個陌生人捂住我的嘴,我也會嚇個半死,但她為什麽要捅自己呢?”

“我來告訴你為什麽,”李雙翹起腿。

“因為她有精神病。”

“這個結論是怎麽得出來的?”

“你看這段,”李雙湊過來拉進度條,“我當時想用手刀劈暈她,但是沒成功,因為她的脊椎、肩胛骨都是義體。我判斷她的義體改造率起碼有85-90%,而不是所謂的只改了聲帶。這種高危改造不僅透支生命,還會導致精神錯亂、失去記憶。”

“當然這都是推測,不足以說明什麽,直到我發現了這個。”李雙從口袋裏摸出一粒藥拍在桌面。

“這是我在她醫藥箱裏找到的,一種治療精神疾病的藥物。”

“這你也認識?”程理把白色的藥片拿起來端詳。

“我吃過,”李雙面無表情地回答,“別這樣看著我,曾經而已,我現在好得很,比大多數人都正常。”

“好吧,”程理咽了下口水,“怪不得她會忘了阿西娜,也能解釋她為什麽要退圈。”

“根據她可能有精神病這個線索,我也知道藍色機械體是什麽了。”

李雙把手機遞過來,照片裏是藍色透明圓柱體,周圍包裹著著蜘蛛腿一樣的金屬線路,有點像個樹幹。

“這是一種針對患有精神疾病義體使用者的……體內治療裝置,”李雙把她和王醫生的聊天記錄打開。

“它可以隨時監控病人的精神、身體狀態,適時註射藥物,還可以充當生物電池,為我們這種半人半械的怪物提供能量,這個東西很昂貴也很少見,不怪阿西娜不認識。”

“別這麽說,你才不是怪物……”

“你說不是就不是吧。”

此時李雙的手機忽然亮起。

“五分鐘前我把照片發給阿西娜辨認,就在一秒鐘前,她回覆我‘是的就是這個’,”李雙把玩著酒杯,鉆石形狀的冰塊在玻璃外側結出一層淺淺的霜。

“美洛蒂絲為了重返舞臺,進行了高強度的義體改造,這讓她患上了精神病,經年累月的治療還是不見效,反而愈演愈烈,於是在秘密曝光前決定離開。”

李雙把酒一飲而盡。

“這是我拼湊出的真相。”

“可是!”程理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那條求救密語怎麽說?精神病也會發密語嗎?”

“賽博瘋子做什麽都不稀奇,”李雙煩躁地摘下眼鏡,“況且根本不能確認密語就是她發的。”

正在他們爭論不休的時候,大廳內的燈光被第三次熄滅,身著紅色禮服裙的美洛蒂絲準時準點出現在了露臺,她的妝容妥帖,歌聲平穩,絲毫沒有剛才揮舞剪刀的瘋狂。

“獻身藝術,獻身愛情~”

“我珍愛著這世間的一切生靈~”*

美洛蒂絲站在月光下,明明周身皆是火紅,卻好像籠罩在一層朦朧的霧中,李雙看著她,就像看著一朵腐爛的薔薇。

用血肉澆灌,連靈魂都可以化為養料的薔薇,終於還是迎來了衰敗雕落的一刻。

你,可曾後悔?

“上帝啊~”

“為何對我如此殘酷無情?”*

就在這個剎那,與李雙相隔千裏的美洛蒂絲忽然垂下頭,極光般的雙眸與她相連。

流下了一滴銀霜般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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