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抓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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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邊抓魚
趁著太陽還不曬，幾人帶上草帽拎了桶就去了河邊。
從村子東邊往出走二裏地有片淺灘，水不深但流速快，正因為上游水急還帶過來許多魚，所以村裏人也經常來這兒摸魚，改善改善夥食。
走到河邊只有村裏的三個半大孩子在玩兒水，這裏樹樹掩映，綠草如蔭，楊樺和於正到周圍去找適合做魚叉的樹枝了，留下於喬和齊玉在原地等著。
於喬留了心觀察，齊玉雖然一路上都沒主動和於正說話，但也時不時地點頭給出些回應，看樣子也沒太耽於難過的心情。
“玉哥兒，我見你早上都沒吃幾口飯，餓不餓，你吃個柿子餅先墊墊肚子。”
齊玉抿唇一笑小聲地說了句謝謝，他早晨用涼水洗了好久的眼睛，紅腫才消了一些，他自知緣由，頂著一雙桃子似的眼睛和人對視越想越覺得害羞，悄悄別過頭去吃柿子餅。
於喬看到這副神情也覺得他可愛，隨意問，“這塊兒比家裏涼爽許多，還有涼風好舒服，你之前來過嗎？”
“來過的，於正帶我來的。”齊玉回憶，“上次來他抓到了三條魚呢。”
“我哥這麽厲害？”
齊玉剛想點頭，又立馬頓住了，垂頭吃著柿子餅淡淡地“嗯”了聲。
這小哥兒的心思太明顯，於喬看他就像在看一只柔軟的小兔子，不由得讓人心生憐愛。
兩人閑聊著，話題繞來繞去大多都離不開於正，約摸兩刻鐘，楊樺先回來了，於正也緊隨其後。
兩人做好了魚叉脫了鞋襪就踏進了那片淺灘。
“喬哥兒，要不要打賭，今日我和楊樺誰能先抓到魚？”
於喬來了興趣應了聲，“若是我夫君先，怎麽說？”
於正一揮魚叉，朗聲道，“那我就輸給你五十文錢。”
“好，這五十文我們贏定了！樺哥兒快點兒去這頭，這頭魚多！”
於喬和楊樺往一旁小跑幾步，留下齊玉坐在原地傻傻的看著於正。
“玉哥兒你也過來，咱們去另一邊！”
河水清涼，正好能驅除暑熱，於喬也脫了鞋襪下水拿個小樹杈隨意地撥撥，玩著玩著便用指尖撩起水潑向楊樺的方向。
楊樺正盯著那尾魚，用力一紮，真的成功了！
同一時間左臉也濺了幾滴水。
楊樺擡手摸摸臉，右手拎著魚，朝他勾起嘴角，於喬也不顧楊樺會鬧他了，幾步跑過去抱住了他的胳膊，笑意飛揚，“太好了！我們贏了，樺哥你太厲害了！”
於喬眼睛很亮，像清水中洗出的黑寶石，小夫郎高興楊樺便高興，小心地把魚穿在他的小樹枝上。
兩人剛一回頭想炫耀一下，就見不遠處齊玉老老實實站在岸邊，手上舉著兩個樹枝，左邊已經掛上了一條大魚，於正正站在水裏往右邊的小樹枝上掛一條小魚。
什麽？！竟然被他搶了先！
於喬不可置信地盯著他，收獲於正得意的一挑眉。
“怎麽樣，五十文，拿來吧。”
於喬不服氣，拉著楊樺嚷嚷著“再來一局！”
許是今日人多運氣好，幾人在水邊待到晌午，共抓了五條大魚兩條小魚，還有一桶底的小蝦米。
比賽結果嘛，自然也是於正贏了。
在河邊放松半日，玩了水又有魚吃，於喬心滿意足，輸了五十文都不在乎了，急著回家去給大家做好吃的。
回到家，喬母見幾人收獲頗豐，笑著說晚上吃燉魚，於喬則搖搖頭搶先一步把桶抱在懷裏去了竈房，說要給大家換換口味。
楊樺想要來幫忙，於喬讓他把魚內臟都收拾好，洗幹凈放盆裏就行，喬母想要伸手都被他擋了回去，打發人去小園子裏摘些青菜過來。
兩人平日在家做得飯都以簡單清淡為主，很久沒動手做重口味的葷菜了。
於喬把蔥姜等調味的菜都切好，又洗了小白菜香菜土豆，把喬母做的辣椒醬的壇子搬了出來。
“樺哥，你幫我把這條魚的肉都剃下來，我再做一個魚肉丸子湯。”
小兩口配合的默契，不同菜色需要用的食材分別放在盤子裏，五條魚三種吃法，一道丸子湯，一道烤魚，再來一道蒜汁魚，晚飯可以說是全魚宴了。
傍晚時分於老爹幫完工慢悠悠地回來了，進院就聞到一股香味兒，好奇問，“喬哥兒又做肉啦，咋這麽香呢？”
“你且等著吧，這孩子做個飯還神神秘秘的，不讓我幫忙，只叫了楊樺過去呢。”喬母正在院裏給齊玉熬藥，拿著蒲扇擡頭看到人問，“你咋回來了？”
村裏有人蓋房子找幫工都是要供飯的，菜色雖然簡單但也能填飽肚子，於老爹惦記兒子兒婿在家，沒留在那吃飯尋思回家吃一口，正好還沒開飯呢。
“這不是家裏人多嘛，還是咱們一家人熱鬧。”
齊玉坐在小凳子上陪著喬母，聽到於老爹說“一家人”，低頭把臉埋進柔軟的布料，掩蓋住心裏驟然泛起的那點漣漪。
屋外人在閑聊，竈房內於喬把處理好的魚放進鍋裏兩面煎熟，剩下的底油爆香了蔥蒜，又加了一大勺辣椒醬，翻炒一會兒就出香味了。
做烤魚最重要的就是這個辣味，喬母做辣椒醬的手藝好，村裏好多人都來討配方呢。
加水燙熟了土豆小白菜等配菜，再把煎好的魚放進去，加鹽調味，煮一會兒烤魚就做好了。
廚房裏都是魚香味兒，楊樺把另一個鍋裏蒸好的魚也端出來，於喬在上有頭放了足量的蒜蓉，炸香了幹辣椒直接澆上去，蒜蓉味兒被激發出來，又香又辣，一道蒜汁魚也出鍋了。
剩下的一道菜就是做魚丸，楊樺按照於喬的方法把魚肉切碎拿搟面杖攪打上勁兒，裏頭放了澱粉和鹽調味，很快就成了糊狀，於喬用小勺團了一個又一個圓圓的小丸子，放進西紅柿湯底的湯裏，又做完了一道紅嫩嫩的茄汁丸子湯。
五條魚做了三個菜，等都端上桌，幾人圍在桌前，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喬母見這幾樣菜都新奇得很，驚嘆，“喬哥兒啊，你這手藝也太好了，這菜色得比得上縣城的大酒樓了吧！”
“哎呦，聞著就香，你倆在家是不是常吃這樣的菜啊，真要如此楊樺這嘴豈不是得讓喬哥兒養叼了！”
“真會誇人，我愛聽！”於喬笑著拿起筷子招呼大家別光看了，趕緊趁熱嘗嘗味道。
楊樺盛了一碗丸子湯放到於喬面前，於正見狀也盛了一碗給齊玉，還囑咐人涼涼再喝，燙口。
兩人看似已經習以為常了，於喬和楊樺則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偷偷笑了笑。
於家人都口重，最喜歡辣味兒的食物，每年喬母都得做兩壇子辣椒醬，這下辣椒醬的味道和烤魚完美融合在一起，配菜也十分入味，香香辣辣的很過癮。
一家人邊說邊吃，齊玉額頭鼻尖都被辣出了汗，但手上的筷子卻未停過，喬母吃了口魚肉丸子，緊實彈牙，湯底還有茄汁的清爽，搭配起來才真叫美味。
“喬哥兒啊你有這手藝都能去開飯館了，趕明個也別擺攤了。”於老爹說道。
“開飯館成本太大，還要顧人手，再說我們眼下還定不下來日後在哪兒生活，所以暫時不考慮開店。”
於正問，“楊樺如今是秀才了，又是稟生，不僅能吃公家糧以後也能上官學了，你倆要去縣城還是去府城啊？”
楊樺知道成績後就和於喬商量過，縣學離楊柳村不太遠，離於喬的娘家更近，既然是官學，授課的先生也都是遠近有名的大儒，這一點不用擔心，而且縣城的物價也不算太高，兩人人生地不熟，貿然去府城生活，準備的銀子也不太夠，趁這段日子天氣暖和還能擺攤，於喬也想多賺一些錢，有了銀子，未來才有保障。
於家爹娘聽到兩人的計劃，也點頭認可，“咱們村離縣城近，到時候你們也能常回來看看，等冬天天冷了，擺攤也辛苦，喬哥兒也別累到自己，就消停貓冬吧。”
楊樺在桌下攥緊了於喬的手，神色認真地保證，“爹娘大哥，我一定會讓於喬過上好日子的，你們放心。”
於喬聽罷心道幹嘛這麽嚴肅啊，但眉眼間還是染上了笑意，輕輕回握了他的手。
“你倆過日子我們不擔心，就是楊樺讀書這一塊，科舉考試有多難我們都明白，千萬不能心急，這心態一變，做事兒就容易出變故，日後有啥事兒你倆都商量著來，知道吧。”
老兩口又絮絮叨叨囑咐了許多，晚飯吃完，桌上的幾盤菜都吃得幹凈，只剩下些魚骨湯汁，於老爹揉揉肚子感嘆，“喬哥兒啊把這菜的做法都教給你娘，下次我可不想再吃燉魚了。”
喬母一聽哼了聲直接拆穿他，“你啥意思我還不知道，我就算做了這菜你也得說沒兒子做得好吃，就是想讓孩子們多回家看看你唄。”
於老爹淡定一笑算是默認了。
於喬知道家裏人都惦記他，連連答應要常回來看看。
傍晚時分，做完家務活，喬母又想起了那日晚飯時候定好的事兒，找於正進屋商量，“兒子啊，兩日後你沒活兒吧，要不咱們找媒婆一起去隔壁村看看那位小哥兒，你要一個人不好意思，把齊玉和你弟弟都帶上，咱們一起去。”
於喬在一旁默默觀察他哥和齊玉的反應。
於正眼神飄來飄去吞吞吐吐說不出個準話，齊玉則垂頭翻著手上的針線簍子，假裝再忙。
沈默片刻後，喬母也沒了耐心，推他胳膊，“你這孩子不會又想變卦吧，人家媒婆說那位小哥兒鐘意你許久了，你要是沒那心思咱們得告訴人家，讓人趁早歇了念頭，省的耽誤人家姻緣。”
於正看向於喬尋求他的幫忙，於喬轉頭看楊樺沖他擠擠眼，裝作沒看到。
楊樺無奈失笑，也不敢開口給於正說話。
末了，眼見喬母叉著腰要發火了，於正才勉為其難的點點頭，“去吧，那啥，帶上玉哥兒一起吧，咱家人都去給我壯膽。”
“瞧你小子這沒出息的樣子，相個哥兒整的像去斷頭臺似的！”
“你們若不去，我也不去了。”於正討價還價。
最後定下了三日後，全家人一起跟著他去相夫郎。
在娘家住了兩宿，於喬也得回家了，不僅要去擺攤，家裏曬的柿子餅也都曬好，需得趕緊曬新的了。
這兩天他們不在家，楊小東把院裏的雞，園子裏的白菜還有曬的柿子餅照顧的井井有條，一見哥嫂的身影，他立馬迎上去說，“你們可算回來了，這兩天有人來村裏找你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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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河邊只有村裏的三個半大孩子在玩兒水，這裏樹樹掩映，綠草如蔭，楊樺和於正到周圍去找適合做魚叉的樹枝了，留下於喬和齊玉在原地等著。
於喬留了心觀察，齊玉雖然一路上都沒主動和於正說話，但也時不時地點頭給出些回應，看樣子也沒太耽於難過的心情。
“玉哥兒，我見你早上都沒吃幾口飯，餓不餓，你吃個柿子餅先墊墊肚子。”
齊玉抿唇一笑小聲地說了句謝謝，他早晨用涼水洗了好久的眼睛，紅腫才消了一些，他自知緣由，頂著一雙桃子似的眼睛和人對視越想越覺得害羞，悄悄別過頭去吃柿子餅。
於喬看到這副神情也覺得他可愛，隨意問，“這塊兒比家裏涼爽許多，還有涼風好舒服，你之前來過嗎？”
“來過的，於正帶我來的。”齊玉回憶，“上次來他抓到了三條魚呢。”
“我哥這麽厲害？”
齊玉剛想點頭，又立馬頓住了，垂頭吃著柿子餅淡淡地“嗯”了聲。
這小哥兒的心思太明顯，於喬看他就像在看一只柔軟的小兔子，不由得讓人心生憐愛。
兩人閑聊著，話題繞來繞去大多都離不開於正，約摸兩刻鐘，楊樺先回來了，於正也緊隨其後。
兩人做好了魚叉脫了鞋襪就踏進了那片淺灘。
“喬哥兒，要不要打賭，今日我和楊樺誰能先抓到魚？”
於喬來了興趣應了聲，“若是我夫君先，怎麽說？”
於正一揮魚叉，朗聲道，“那我就輸給你五十文錢。”
“好，這五十文我們贏定了！樺哥兒快點兒去這頭，這頭魚多！”
於喬和楊樺往一旁小跑幾步，留下齊玉坐在原地傻傻的看著於正。
“玉哥兒你也過來，咱們去另一邊！”
河水清涼，正好能驅除暑熱，於喬也脫了鞋襪下水拿個小樹杈隨意地撥撥，玩著玩著便用指尖撩起水潑向楊樺的方向。
楊樺正盯著那尾魚，用力一紮，真的成功了！
同一時間左臉也濺了幾滴水。
楊樺擡手摸摸臉，右手拎著魚，朝他勾起嘴角，於喬也不顧楊樺會鬧他了，幾步跑過去抱住了他的胳膊，笑意飛揚，“太好了！我們贏了，樺哥你太厲害了！”
於喬眼睛很亮，像清水中洗出的黑寶石，小夫郎高興楊樺便高興，小心地把魚穿在他的小樹枝上。
兩人剛一回頭想炫耀一下，就見不遠處齊玉老老實實站在岸邊，手上舉著兩個樹枝，左邊已經掛上了一條大魚，於正正站在水裏往右邊的小樹枝上掛一條小魚。
什麽？！竟然被他搶了先！
於喬不可置信地盯著他，收獲於正得意的一挑眉。
“怎麽樣，五十文，拿來吧。”
於喬不服氣，拉著楊樺嚷嚷著“再來一局！”
許是今日人多運氣好，幾人在水邊待到晌午，共抓了五條大魚兩條小魚，還有一桶底的小蝦米。
比賽結果嘛，自然也是於正贏了。
在河邊放松半日，玩了水又有魚吃，於喬心滿意足，輸了五十文都不在乎了，急著回家去給大家做好吃的。
回到家，喬母見幾人收獲頗豐，笑著說晚上吃燉魚，於喬則搖搖頭搶先一步把桶抱在懷裏去了竈房，說要給大家換換口味。
楊樺想要來幫忙，於喬讓他把魚內臟都收拾好，洗幹凈放盆裏就行，喬母想要伸手都被他擋了回去，打發人去小園子裏摘些青菜過來。
兩人平日在家做得飯都以簡單清淡為主，很久沒動手做重口味的葷菜了。
於喬把蔥姜等調味的菜都切好，又洗了小白菜香菜土豆，把喬母做的辣椒醬的壇子搬了出來。
“樺哥，你幫我把這條魚的肉都剃下來，我再做一個魚肉丸子湯。”
小兩口配合的默契，不同菜色需要用的食材分別放在盤子裏，五條魚三種吃法，一道丸子湯，一道烤魚，再來一道蒜汁魚，晚飯可以說是全魚宴了。
傍晚時分於老爹幫完工慢悠悠地回來了，進院就聞到一股香味兒，好奇問，“喬哥兒又做肉啦，咋這麽香呢？”
“你且等著吧，這孩子做個飯還神神秘秘的，不讓我幫忙，只叫了楊樺過去呢。”喬母正在院裏給齊玉熬藥，拿著蒲扇擡頭看到人問，“你咋回來了？”
村裏有人蓋房子找幫工都是要供飯的，菜色雖然簡單但也能填飽肚子，於老爹惦記兒子兒婿在家，沒留在那吃飯尋思回家吃一口，正好還沒開飯呢。
“這不是家裏人多嘛，還是咱們一家人熱鬧。”
齊玉坐在小凳子上陪著喬母，聽到於老爹說“一家人”，低頭把臉埋進柔軟的布料，掩蓋住心裏驟然泛起的那點漣漪。
屋外人在閑聊，竈房內於喬把處理好的魚放進鍋裏兩面煎熟，剩下的底油爆香了蔥蒜，又加了一大勺辣椒醬，翻炒一會兒就出香味了。
做烤魚最重要的就是這個辣味，喬母做辣椒醬的手藝好，村裏好多人都來討配方呢。
加水燙熟了土豆小白菜等配菜，再把煎好的魚放進去，加鹽調味，煮一會兒烤魚就做好了。
廚房裏都是魚香味兒，楊樺把另一個鍋裏蒸好的魚也端出來，於喬在上有頭放了足量的蒜蓉，炸香了幹辣椒直接澆上去，蒜蓉味兒被激發出來，又香又辣，一道蒜汁魚也出鍋了。
剩下的一道菜就是做魚丸，楊樺按照於喬的方法把魚肉切碎拿搟面杖攪打上勁兒，裏頭放了澱粉和鹽調味，很快就成了糊狀，於喬用小勺團了一個又一個圓圓的小丸子，放進西紅柿湯底的湯裏，又做完了一道紅嫩嫩的茄汁丸子湯。
五條魚做了三個菜，等都端上桌，幾人圍在桌前，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喬母見這幾樣菜都新奇得很，驚嘆，“喬哥兒啊，你這手藝也太好了，這菜色得比得上縣城的大酒樓了吧！”
“哎呦，聞著就香，你倆在家是不是常吃這樣的菜啊，真要如此楊樺這嘴豈不是得讓喬哥兒養叼了！”
“真會誇人，我愛聽！”於喬笑著拿起筷子招呼大家別光看了，趕緊趁熱嘗嘗味道。
楊樺盛了一碗丸子湯放到於喬面前，於正見狀也盛了一碗給齊玉，還囑咐人涼涼再喝，燙口。
兩人看似已經習以為常了，於喬和楊樺則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偷偷笑了笑。
於家人都口重，最喜歡辣味兒的食物，每年喬母都得做兩壇子辣椒醬，這下辣椒醬的味道和烤魚完美融合在一起，配菜也十分入味，香香辣辣的很過癮。
一家人邊說邊吃，齊玉額頭鼻尖都被辣出了汗，但手上的筷子卻未停過，喬母吃了口魚肉丸子，緊實彈牙，湯底還有茄汁的清爽，搭配起來才真叫美味。
“喬哥兒啊你有這手藝都能去開飯館了，趕明個也別擺攤了。”於老爹說道。
“開飯館成本太大，還要顧人手，再說我們眼下還定不下來日後在哪兒生活，所以暫時不考慮開店。”
於正問，“楊樺如今是秀才了，又是稟生，不僅能吃公家糧以後也能上官學了，你倆要去縣城還是去府城啊？”
楊樺知道成績後就和於喬商量過，縣學離楊柳村不太遠，離於喬的娘家更近，既然是官學，授課的先生也都是遠近有名的大儒，這一點不用擔心，而且縣城的物價也不算太高，兩人人生地不熟，貿然去府城生活，準備的銀子也不太夠，趁這段日子天氣暖和還能擺攤，於喬也想多賺一些錢，有了銀子，未來才有保障。
於家爹娘聽到兩人的計劃，也點頭認可，“咱們村離縣城近，到時候你們也能常回來看看，等冬天天冷了，擺攤也辛苦，喬哥兒也別累到自己，就消停貓冬吧。”
楊樺在桌下攥緊了於喬的手，神色認真地保證，“爹娘大哥，我一定會讓於喬過上好日子的，你們放心。”
於喬聽罷心道幹嘛這麽嚴肅啊，但眉眼間還是染上了笑意，輕輕回握了他的手。
“你倆過日子我們不擔心，就是楊樺讀書這一塊，科舉考試有多難我們都明白，千萬不能心急，這心態一變，做事兒就容易出變故，日後有啥事兒你倆都商量著來，知道吧。”
老兩口又絮絮叨叨囑咐了許多，晚飯吃完，桌上的幾盤菜都吃得幹凈，只剩下些魚骨湯汁，於老爹揉揉肚子感嘆，“喬哥兒啊把這菜的做法都教給你娘，下次我可不想再吃燉魚了。”
喬母一聽哼了聲直接拆穿他，“你啥意思我還不知道，我就算做了這菜你也得說沒兒子做得好吃，就是想讓孩子們多回家看看你唄。”
於老爹淡定一笑算是默認了。
於喬知道家裏人都惦記他，連連答應要常回來看看。
傍晚時分，做完家務活，喬母又想起了那日晚飯時候定好的事兒，找於正進屋商量，“兒子啊，兩日後你沒活兒吧，要不咱們找媒婆一起去隔壁村看看那位小哥兒，你要一個人不好意思，把齊玉和你弟弟都帶上，咱們一起去。”
於喬在一旁默默觀察他哥和齊玉的反應。
於正眼神飄來飄去吞吞吐吐說不出個準話，齊玉則垂頭翻著手上的針線簍子，假裝再忙。
沈默片刻後，喬母也沒了耐心，推他胳膊，“你這孩子不會又想變卦吧，人家媒婆說那位小哥兒鐘意你許久了，你要是沒那心思咱們得告訴人家，讓人趁早歇了念頭，省的耽誤人家姻緣。”
於正看向於喬尋求他的幫忙，於喬轉頭看楊樺沖他擠擠眼，裝作沒看到。
楊樺無奈失笑，也不敢開口給於正說話。
末了，眼見喬母叉著腰要發火了，於正才勉為其難的點點頭，“去吧，那啥，帶上玉哥兒一起吧，咱家人都去給我壯膽。”
“瞧你小子這沒出息的樣子，相個哥兒整的像去斷頭臺似的！”
“你們若不去，我也不去了。”於正討價還價。
最後定下了三日後，全家人一起跟著他去相夫郎。
在娘家住了兩宿，於喬也得回家了，不僅要去擺攤，家裏曬的柿子餅也都曬好，需得趕緊曬新的了。
這兩天他們不在家，楊小東把院裏的雞，園子裏的白菜還有曬的柿子餅照顧的井井有條，一見哥嫂的身影，他立馬迎上去說，“你們可算回來了，這兩天有人來村裏找你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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