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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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樺笑道，“我們同屬廩生，你莫要擡舉我了，同喜同喜。”
“嗨呀，咱倆考得這麽好，我大伯不得樂開花了，他這幾日去了丈人家，等他回來，肯定得設宴為我們慶賀呢！”
“那我們改日一起登門拜訪。”楊樺又道，“算是我們的謝師宴。”
方子銘一口答應，結果都宣讀完畢，大家夥兒自然認出了案首就是楊樺，擁著他往前站。
官差讚道，“沒想到案首是咱們青縣的學子，還這麽年輕，真是前途無量啊！”
其他幾個官差也紛紛道喜，這次院試他們府城一共五十個秀才的名額，青縣占了九個，比其他縣都多，而且案首出在本縣，更是能給縣令的政績添上一筆，堪稱是意外之喜了。
整個鎮只有楊樺和方子銘中了秀才，還進了廩生的行列，圍觀的學子們都紛紛祝賀兩人，楊樺也打心底裏高興。
於喬適時從身後悄悄遞過去一個荷包，楊樺雙手遞過，“勞煩官爺跑一趟了，一點心意還請您收下。”
方子銘見狀也把他娘給他準備好的賞錢一並給了，官差接過看似不經意地掂量一下，笑容更甚了，看樣子十分滿意。
這些人一向圓滑，雖說給喜錢算是不成文的規定，可若是成親前的楊樺壓根給不起賞錢，哪能聽到官差們這麽客氣的祝賀，說不定還得看人臉色呢。
官差們自覺運氣不錯，碰上了這個鎮榜上有名的學子還都是有點家底的，這兩個荷包裏的銀錢都夠吃兩三頓酒了，於是認真交代說，“兩位秀才客氣了，縣太爺還有些話要交代。”
院試通過後，有了秀才功名就不用再上私塾了，就能去縣城府城的官學讀書，而且秀才中也分等級，最優的廩生不僅享有生員的權利，官府每個月還發放月供，這也是功名帶來的第一筆收入。
縣學有春冬兩季入學時間，正趕上今年州府莊稼長勢好，約摸能大豐收，所以為了錯過農忙時節，而且縣學的房屋今年也要修繕，入學時間要後延一些。
今年青縣學子考得不錯，縣太爺特地設宴宴請幾位秀才，日子訂在七日後，還望各位生員別誤了事。
官差解釋完，兩人記下了，他們的任務也完成了，又恭賀幾句便離開了。
落榜的人也沒熱鬧看了，各自散去了。
方子銘著急回家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家裏人，於喬也攥著楊樺的手，快步往攤子走，“樺哥咱們今天買點肉回去，好好慶賀一下吧，欸，要不咱們去我爹娘家吧，趕快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們！”
“咱們先回村告訴村長一聲，然後再去爹娘那兒。”
於喬絮絮叨叨安排，“那明日歇一天不擺攤了，既然要去縣城參加宴會，得給你買一身好衣裳，咱們可是案首，俗話說人靠衣裝，可不能被人看扁了去。”
楊樺聽著笑著應，“都聽你的。”
回到攤子時，面攤老板娘才知道楊樺也參加了科考，看兩人這笑模樣就知道考得不錯，急忙迎上去問，“成績可公布了，咋樣？”
“我夫君是咱們縣案首呢，第一名！”
“啥？”老板娘驚地“哎呦”一聲，瞪大眼睛看著楊樺，忍不住湊近了兩步又覺失禮，轉頭瞅著於喬驚訝道，“看你相公平日裏不言不語的，咋這麽厲害啊，竟然是第一，你們小兩口真能藏呢，又把錢賺了又把名頭掙了！”
於喬和楊樺相視一笑，雙眼彎彎，“我們也沒打算聲張這事兒，反正也不靠他的名聲賺錢。”
“你這孩子，怕是現在想藏也藏不住了，你看吧，過幾日整條街上的人都知道你家相公如今可是秀才了，秀才的攤子那不得來光顧光顧！”老板娘揶揄說。
“行了，恭喜恭喜了，快點收攤，趕緊回家吧。”
楊樺點點頭，兩人把東西收好又去豬肉鋪買了幾塊肉和一只前肘，打算做點兒好吃的慶祝。
院試的結果出乎意料地傳得快得很，楊樺他們在鎮上耽擱一會兒回村後，村裏人竟都知道了。
牛車剛進村就有幾個下地回來的人過來道賀，楊柳村的讀書人本就沒幾個，更是很多年都沒出過一個秀才了，楊樺一下子拿了案首，傳出去整個村臉上都有光。
柳滿坡家的大兒子在鎮上消息靈通，一早聽到就回村通知大家夥了，村長正在家門檻上蹲著抽煙，激動的煙袋子都掉了，撿起來就直奔楊樺家。
還不忘催兒子，“快去告訴楊發一聲，他家祖墳真是冒青煙了，出了楊樺這麽個文曲星！”
一路上跟了不少人這會兒都聚在楊樺家門口，喧鬧聲傳出去老遠。
“村長啊這消息是真的不，楊樺真是秀才啦？”
“那還有假，我家老大親耳聽到官差在驛館說的，就是楊樺！”
“哎呦，真是咱們村的福氣啊，隔壁兩個村還總笑話咱們，說我們楊柳村是破爛地裏養不出讀書苗，這回楊樺得了第一，看他們還敢神氣！”
雖說是楊樺的喜事，但柳滿坡比他更高興，村裏這麽多任村長都沒培養出一個秀才郎，他卻辦到了，不僅在十裏八村的同僚們那有面子，還能得縣上的獎賞呢。
人群正熱鬧著，就見楊樺和於喬回來了。
“楊樺啊恭喜恭喜啊！”柳滿坡率先開口，“功夫不負有心人，你這遭不僅是給自己爭口氣，我們大家夥臉上都有光呢。”
楊樺看著村裏人帶著笑的臉，耳邊都是真心誠意的祝賀，心裏也暖融融的，他不善言辭，只不停地回著“謝謝”。
於喬在一旁接話，“謝謝各位了，咱們一個村的我也不外道了，家裏別的沒有，柿子餅倒是管夠，我這就去給大家拿些零嘴回去打牙祭。”
“那敢情好，我們也沾沾喜氣！”一個嬸子問楊樺，“楊樺啊我家小幺兒今年十歲了，去學堂開蒙還來得及不，我也想讓他讀書將來像你一樣考秀才呢！”
“哎呦劉嬸子，你這是著急了！”
“看你說的，誰不想家裏有個秀才郎啊。”
楊樺認真回，“只要肯用功夫，什麽時候都不晚。”
柳滿坡點點頭，“咱們村就是讀書人少，還張羅著讀書費銀子，你看楊樺這些年，雖然辛苦點兒，不也考中了。”
“還是楊樺腦子好，一般人哪行啊！”
大家夥兒把楊樺圍在中間你一言他一句，於喬怕他應付不過來，拎了一筐柿子餅過來給大家分，“這是我們自家曬的，各位嘗嘗看。”
來道了喜又吃了柿子餅，眾人也不多待了，陸續都回家了，柳滿坡望了片刻路口搖搖頭，嘆了口氣，“楊樺啊，我家大郎去告訴你爹了，他也沒過來，是不是還生你的氣呢，慶生也走了，他日後不是還得指望你嘛，這人歲數大了咋這麽想不開呢。”
“村長的意思我明白。”楊樺順著他說，實際上通過這一樁樁事兒他早都看清了楊發，也真寒了心，但在外人面前還要照顧那點可憐的父子情分。
提起楊發見楊樺情緒也不高，柳滿坡急忙打了個哈哈，“大好的日子還是得樂起來，你有功名了，和喬哥兒的日子也越過越好了，我替你們高興，日後中了舉人中了狀元，可別忘了咱們村。”
於喬拎出一角豬肉遞過去，兩人一同說，“村長說笑了，不管到哪兒都忘不了根兒在楊柳村。”
柳滿坡聽罷滿意地拍拍楊樺的肩，推拒著不肯收豬肉，楊樺接過硬塞到他手裏，沈聲感謝這段日子他幫了太多忙，若是不收他們兩口子心裏也過意不去。
村長無奈只好收下了。
這塊豬肉拎著份量起碼三四斤，鎮上得賣個一百多文，回家路上他還尋思這小兩口確實是賺到錢了，送人這麽貴的東西眼睛都不眨一下，若是他可實在舍不得。
送走了村裏人，家門口也恢覆了往日的寧靜，於喬想著也別耽擱了，一會兒帶上東西就回娘家。
剛收拾了個包袱，楊樺還在竈房裝點心，門口就停了輛驢車。
正是於正來接他們了。
於喬把東西放車上，又去竈房把裝好的一小罐野蜂蜜也帶上，鎖好家門就和楊樺一道上了車。
於家爹娘早就在門口盼著了，看到兒子兒婿笑意更甚，誇獎聲不斷。
於喬拎著蜂蜜和點心在門口聽了會兒，故意挑理，“怎麽也沒人誇誇我啊，果然不是讀書人就是不行。”
“你這孩子，這時候挑上禮了，別以為爹娘不知道，你這心裏嘴上指不定怎麽誇你夫君呢。”於母親昵地瞪了他一眼，招呼兩人快點進屋。
楊樺也被老兩口誇得不好意思，先把手上的肉先送去了竈房。
於喬暼見那略微僵硬的背影也笑了。
剛剛外頭只有於家爹娘和大哥，一進門才想起來，如今家裏還有個玉哥兒呢。
齊玉正老實坐在小馬紮上捧著個簸萁剝毛豆，見到他羞赧地笑了下，輕聲說了句“恭喜”。
於正原本跟在於喬身後，此時越過他大步走向齊玉一把端起了簸萁，“我不是說了等我回來剝嘛，你手疼不疼，我看看。”
屋裏好幾雙眼睛盯著，齊玉也害羞，站起身來把手藏到身後，不自在地往後躲了躲。
這一幕落在於喬眼裏，於喬？
難道要雙喜臨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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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樺笑道，“我們同屬廩生，你莫要擡舉我了，同喜同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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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改日一起登門拜訪。”楊樺又道，“算是我們的謝師宴。”
方子銘一口答應，結果都宣讀完畢，大家夥兒自然認出了案首就是楊樺，擁著他往前站。
官差讚道，“沒想到案首是咱們青縣的學子，還這麽年輕，真是前途無量啊！”
其他幾個官差也紛紛道喜，這次院試他們府城一共五十個秀才的名額，青縣占了九個，比其他縣都多，而且案首出在本縣，更是能給縣令的政績添上一筆，堪稱是意外之喜了。
整個鎮只有楊樺和方子銘中了秀才，還進了廩生的行列，圍觀的學子們都紛紛祝賀兩人，楊樺也打心底裏高興。
於喬適時從身後悄悄遞過去一個荷包，楊樺雙手遞過，“勞煩官爺跑一趟了，一點心意還請您收下。”
方子銘見狀也把他娘給他準備好的賞錢一並給了，官差接過看似不經意地掂量一下，笑容更甚了，看樣子十分滿意。
這些人一向圓滑，雖說給喜錢算是不成文的規定，可若是成親前的楊樺壓根給不起賞錢，哪能聽到官差們這麽客氣的祝賀，說不定還得看人臉色呢。
官差們自覺運氣不錯，碰上了這個鎮榜上有名的學子還都是有點家底的，這兩個荷包裏的銀錢都夠吃兩三頓酒了，於是認真交代說，“兩位秀才客氣了，縣太爺還有些話要交代。”
院試通過後，有了秀才功名就不用再上私塾了，就能去縣城府城的官學讀書，而且秀才中也分等級，最優的廩生不僅享有生員的權利，官府每個月還發放月供，這也是功名帶來的第一筆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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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青縣學子考得不錯，縣太爺特地設宴宴請幾位秀才，日子訂在七日後，還望各位生員別誤了事。
官差解釋完，兩人記下了，他們的任務也完成了，又恭賀幾句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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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銘著急回家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家裏人，於喬也攥著楊樺的手，快步往攤子走，“樺哥咱們今天買點肉回去，好好慶賀一下吧，欸，要不咱們去我爹娘家吧，趕快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們！”
“咱們先回村告訴村長一聲，然後再去爹娘那兒。”
於喬絮絮叨叨安排，“那明日歇一天不擺攤了，既然要去縣城參加宴會，得給你買一身好衣裳，咱們可是案首，俗話說人靠衣裝，可不能被人看扁了去。”
楊樺聽著笑著應，“都聽你的。”
回到攤子時，面攤老板娘才知道楊樺也參加了科考，看兩人這笑模樣就知道考得不錯，急忙迎上去問，“成績可公布了，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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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老板娘驚地“哎呦”一聲，瞪大眼睛看著楊樺，忍不住湊近了兩步又覺失禮，轉頭瞅著於喬驚訝道，“看你相公平日裏不言不語的，咋這麽厲害啊，竟然是第一，你們小兩口真能藏呢，又把錢賺了又把名頭掙了！”
於喬和楊樺相視一笑，雙眼彎彎，“我們也沒打算聲張這事兒，反正也不靠他的名聲賺錢。”
“你這孩子，怕是現在想藏也藏不住了，你看吧，過幾日整條街上的人都知道你家相公如今可是秀才了，秀才的攤子那不得來光顧光顧！”老板娘揶揄說。
“行了，恭喜恭喜了，快點收攤，趕緊回家吧。”
楊樺點點頭，兩人把東西收好又去豬肉鋪買了幾塊肉和一只前肘，打算做點兒好吃的慶祝。
院試的結果出乎意料地傳得快得很，楊樺他們在鎮上耽擱一會兒回村後，村裏人竟都知道了。
牛車剛進村就有幾個下地回來的人過來道賀，楊柳村的讀書人本就沒幾個，更是很多年都沒出過一個秀才了，楊樺一下子拿了案首，傳出去整個村臉上都有光。
柳滿坡家的大兒子在鎮上消息靈通，一早聽到就回村通知大家夥了，村長正在家門檻上蹲著抽煙，激動的煙袋子都掉了，撿起來就直奔楊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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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跟了不少人這會兒都聚在楊樺家門口，喧鬧聲傳出去老遠。
“村長啊這消息是真的不，楊樺真是秀才啦？”
“那還有假，我家老大親耳聽到官差在驛館說的，就是楊樺！”
“哎呦，真是咱們村的福氣啊，隔壁兩個村還總笑話咱們，說我們楊柳村是破爛地裏養不出讀書苗，這回楊樺得了第一，看他們還敢神氣！”
雖說是楊樺的喜事，但柳滿坡比他更高興，村裏這麽多任村長都沒培養出一個秀才郎，他卻辦到了，不僅在十裏八村的同僚們那有面子，還能得縣上的獎賞呢。
人群正熱鬧著，就見楊樺和於喬回來了。
“楊樺啊恭喜恭喜啊！”柳滿坡率先開口，“功夫不負有心人，你這遭不僅是給自己爭口氣，我們大家夥臉上都有光呢。”
楊樺看著村裏人帶著笑的臉，耳邊都是真心誠意的祝賀，心裏也暖融融的，他不善言辭，只不停地回著“謝謝”。
於喬在一旁接話，“謝謝各位了，咱們一個村的我也不外道了，家裏別的沒有，柿子餅倒是管夠，我這就去給大家拿些零嘴回去打牙祭。”
“那敢情好，我們也沾沾喜氣！”一個嬸子問楊樺，“楊樺啊我家小幺兒今年十歲了，去學堂開蒙還來得及不，我也想讓他讀書將來像你一樣考秀才呢！”
“哎呦劉嬸子，你這是著急了！”
“看你說的，誰不想家裏有個秀才郎啊。”
楊樺認真回，“只要肯用功夫，什麽時候都不晚。”
柳滿坡點點頭，“咱們村就是讀書人少，還張羅著讀書費銀子，你看楊樺這些年，雖然辛苦點兒，不也考中了。”
“還是楊樺腦子好，一般人哪行啊！”
大家夥兒把楊樺圍在中間你一言他一句，於喬怕他應付不過來，拎了一筐柿子餅過來給大家分，“這是我們自家曬的，各位嘗嘗看。”
來道了喜又吃了柿子餅，眾人也不多待了，陸續都回家了，柳滿坡望了片刻路口搖搖頭，嘆了口氣，“楊樺啊，我家大郎去告訴你爹了，他也沒過來，是不是還生你的氣呢，慶生也走了，他日後不是還得指望你嘛，這人歲數大了咋這麽想不開呢。”
“村長的意思我明白。”楊樺順著他說，實際上通過這一樁樁事兒他早都看清了楊發，也真寒了心，但在外人面前還要照顧那點可憐的父子情分。
提起楊發見楊樺情緒也不高，柳滿坡急忙打了個哈哈，“大好的日子還是得樂起來，你有功名了，和喬哥兒的日子也越過越好了，我替你們高興，日後中了舉人中了狀元，可別忘了咱們村。”
於喬拎出一角豬肉遞過去，兩人一同說，“村長說笑了，不管到哪兒都忘不了根兒在楊柳村。”
柳滿坡聽罷滿意地拍拍楊樺的肩，推拒著不肯收豬肉，楊樺接過硬塞到他手裏，沈聲感謝這段日子他幫了太多忙，若是不收他們兩口子心裏也過意不去。
村長無奈只好收下了。
這塊豬肉拎著份量起碼三四斤，鎮上得賣個一百多文，回家路上他還尋思這小兩口確實是賺到錢了，送人這麽貴的東西眼睛都不眨一下，若是他可實在舍不得。
送走了村裏人，家門口也恢覆了往日的寧靜，於喬想著也別耽擱了，一會兒帶上東西就回娘家。
剛收拾了個包袱，楊樺還在竈房裝點心，門口就停了輛驢車。
正是於正來接他們了。
於喬把東西放車上，又去竈房把裝好的一小罐野蜂蜜也帶上，鎖好家門就和楊樺一道上了車。
於家爹娘早就在門口盼著了，看到兒子兒婿笑意更甚，誇獎聲不斷。
於喬拎著蜂蜜和點心在門口聽了會兒，故意挑理，“怎麽也沒人誇誇我啊，果然不是讀書人就是不行。”
“你這孩子，這時候挑上禮了，別以為爹娘不知道，你這心裏嘴上指不定怎麽誇你夫君呢。”於母親昵地瞪了他一眼，招呼兩人快點進屋。
楊樺也被老兩口誇得不好意思，先把手上的肉先送去了竈房。
於喬暼見那略微僵硬的背影也笑了。
剛剛外頭只有於家爹娘和大哥，一進門才想起來，如今家裏還有個玉哥兒呢。
齊玉正老實坐在小馬紮上捧著個簸萁剝毛豆，見到他羞赧地笑了下，輕聲說了句“恭喜”。
於正原本跟在於喬身後，此時越過他大步走向齊玉一把端起了簸萁，“我不是說了等我回來剝嘛，你手疼不疼，我看看。”
屋裏好幾雙眼睛盯著，齊玉也害羞，站起身來把手藏到身後，不自在地往後躲了躲。
這一幕落在於喬眼裏，於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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