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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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開學的時候，江楠才又跟喬晨霖電話聊了一次天。
“真在一起了？什麽時候的事？”喬晨霖嘴裏停下咀嚼。
江楠：“四十二天前，我生日那天。”
喬晨霖：“是不是好兄弟了？那麽久了才告訴我？”
江楠“哎”了一聲，略帶愧意道：“忙忘了嘛這不是，我天天不是打工就是跑醫院，哪有時間跟你打電話？”
喬晨霖樂了兩聲：“行，那我要不要跟我妹說吳子揚有對象了？她還天天跟我念叨，問我吳哥什麽時候來找我玩。”
江楠覺得無所謂，反正他對吳子揚很放心：“隨便吧，你想說就說唄，說他找了個跟理想型一樣的。”
江楠的這句話，喬晨霖真的去跟喬晚溪說了。
“我不信，你們合夥蒙我呢？”喬晚溪盤著手，“世界上哪有一米八還長得可愛的？上哪找的？真是模特啊？”
喬晨霖想起江楠和吳子揚在宿舍比過一次身高，看起來是差不多，結果體檢的時候江楠還是矮了兩厘米。
他對喬晚溪笑道：“不僅一米八，還多七厘米。”
喬晚溪：“？？？”
喬晚溪：“你們編造一個人大可編的真實一點，沒必要把我當傻子吧？一八七的可愛美女？”
喬晨霖認真地點了下頭。
喬晚溪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有照片嗎？如果真有這樣的人我挺想見見的。”看喬晨霖支支吾吾拿不出照片，她冷笑一聲：“我就知道是你們編的，一米八七，都跟吳哥差不多高了吧？”
兩厘米也是差！
喬晨霖沒有說內心的那句話，道：“是差不多高，但是他喜歡高的，我也沒辦法，不然你給自己加一截腿？”
她毫無辦法：“哥，你認真的啊？他真的找了個一米八七的女朋友？”
“女朋友”跟“男朋友”也沒太大區別嘛，反正都是對象……
喬晨霖抿唇，點頭。
喬晚溪內心崩塌，一栽倒在沙發上：“我真服了啊！矮子有錯嗎？”
喬晨霖笑笑：“矮子沒錯，就算你一米八七他也不會喜歡你，而且你還可能面臨找不到男朋友的風險。”
喬晚溪抓起一個抱枕扔給他：“閉嘴吧！”
開學返校後，高三的藝術生進入緊張的一學期集訓。
各個專業的集訓相對來說是針對報考院校的，文化科沒有那麽優秀的，就要把握專業科的校考和聯考機會，集訓固然是非常重要有效的途徑。
大多數學生不住學校附近，外出集訓會很麻煩，所以X中集訓多在校內進行，住宿生還是可以繼續住在學校，每周都是單休。
開學前，吳子揚跟鐘秋商量把這一個學期的打工都暫停了，鐘秋只能另找一個酒吧彈吉他的小歌手。
集訓從早忙到晚，兩人白天幾乎沒有什麽見面的時間，只有中午和下午放學之後，運氣好的話美術和音樂同時放，他們在食堂碰見可以一起吃個飯。
晚修時間，兩人也在美術室或琴房待著，放學後回宿舍洗漱，為了睡飽覺，他們也沒有多少聊天的時間。
周末成了單休，多數學生為了減少在路上浪費的時間，索性一個月才回一次家。
高三生每天唯一的休閑娛樂就是早上剛到教室早讀時，學校廣播站會放學生點的歌，在辛苦的高三生活中，能在清晨背書前聽三首歌是一種莫大的幸福。
一開始大家還很有去投稿的欲望，總覺得在學校的廣播裏聽見自己喜歡的歌，比自己戴著耳機聽要好聽，後來也被勞累的集訓抹去了那一點動力。
聽不聽自己歌單裏的歌都無所謂了，從教學樓到廣播站投稿實在是有些距離，集訓期間，他們騰不出那麽多時間跑那去，就把點歌的機會都給了低年級。
江楠一直想點首歌，是他自己寫的，叫做《Rose》——玫瑰。
這首歌是他生日那天的淩晨，睡不著趴在窗邊看月亮時寫的，是他繼給吳子揚寫的那首歌之後，第二首獨立完成的曲子。
他以外國名著《小王子》的故事為結構架空。
《小王子》裏，那朵玫瑰是帶著荊棘而生的，於小王子來說，那是他在這個星球上最愛的唯一。
玫瑰自斂而隱晦含蓄，愛的並非波濤洶湧。
江楠想表達的就是一種細水長流的感情，整首曲子節奏不急，鼓點柔和，鋼琴彈奏起來可以很好地詮釋它的每一處高潮起落。
他想點這首歌，給吳子揚聽。
等到一回清晨，他起了個早，洗漱完就背著包急匆匆地往廣播站去。
“鋼琴曲？”廣播站的學妹覺得稀奇，“他們不都是點流行曲或者老歌嗎？你要不再看看，是不是這個？這個是流行曲來著。”學妹把鼠標指向另一首同名曲目。
江楠道：“不是，就是那個鋼琴曲。”
“行吧，”學妹從旁邊拿來一個小冊子，上面夾著一支筆，“寫一下班級姓名，要登記，然後就可以走了。”
江楠邊寫名字邊問：“是一會兒就放嗎？”
“對，你來那麽早當然是今天就放，”學妹敲了兩下鍵盤，接過小冊子看了一眼，“高三（19）班……你這是什麽姓啊？”
“江，”江楠說，“就三點水的那個江。”
學妹“哦”了一聲：“寫的像個數字……行了，可以走了。”
江楠道了謝，正準備出廣播站，被學妹喊住了：“等一下！”
江楠回頭看她。
“誒，你是不是那個，省賽第二的學長？”
江楠“啊”了一聲，那都是多久前的事兒了，摸了摸後腦勺，應道：“是我。”
“我也是音樂生，鋼琴專業的，你真的好厲害，”學妹看著他說，“冒昧的問一下，你剛剛點的那首曲子是學長自己做的嗎？”
江楠點了下頭，故作鎮定：“也沒什麽厲害的，勤練習就好。”
他想著，一會兒一定要跟吳子揚炫耀自己有粉絲了。
“好的學長，我會努力的！噢，那個，冒昧的問一下，我可以知道這首歌寫的是什麽人嗎？還是故事？”她又問。
他想了想，說：“寫的是《小王子》的故事，給——對象寫的。”
江楠想說“男朋友”，又不敢說，思索少頃才憋出來個“對象”。
學妹立刻睜大了眼睛。
跟優秀的人談戀愛就是不一樣啊！
她心裏的擇偶標準又多了一個多才多藝。
在廣播站耽擱了一會兒，江楠回到教室時，班上來了一半人了。吳子揚正坐在前門的座位上翻語文書。
江楠把書包往椅子後面一掛，道：“早上好！”
吳子揚擡頭看了他一眼，說：“早，吃早餐沒？”
“沒有。”江楠坐下。
“早餐放你抽屜了，”吳子揚語氣平靜，“不用謝。”
江楠笑笑，從桌肚裏撈出一袋面包和牛奶，然後又掏出一本語文書：“謝謝，你怎麽不問我去幹嘛了？”
“想說就說，不想說別賣關子。”吳子揚輕緩地翻了一頁書。
江楠撅嘴：“嘁，掃興，一會兒再告訴你。”
“等會兒早讀要默寫課後的五首詩，”他道，“就我前天檢查你默寫的那五首，不記得了就翻書看一下，不全對中午回宿舍給我重默。”
“知道了別說了，”江楠撕開面包包裝，狠狠咬了一口，“我就知道你愛我，這麽關心我的學業。”
坐在江楠後面的趙瑤已經對他們倆之間親昵的對話習以為常了。
自暑假回來，吳子揚倒是沒什麽不對勁的，就是江楠對吳子揚的稱呼變成了“老婆”，趙瑤一開始還會故作惡心的“yue”一聲，後面就麻木了，他愛怎麽“老婆”就怎麽“老婆”吧。
趙瑤跟錢小舟說起來的時候，錢小舟還說那是他們男生之間的情趣，惡心一點很正常。
江楠一邊吃面包一邊翻語文書，又被吳子揚說不專心。
他撇了撇嘴，往吳子揚耳邊湊，吳子揚以為他要說什麽，還想認真聽一下，結果他吹了一口氣。
吳子揚：“……”
吳子揚：“你很無聊啊？”
江楠哎了一聲，又湊近他的耳朵，被吳子揚伸手捂住了嘴：“吃你的早餐去。”
江楠移開他的手：“哎呀，我有事要說。”
吳子揚看他一眼，收回了手。
江楠靠在他耳邊，悄悄話的音量說：“我剛剛去廣播站為你點了一首歌。”
“為你”和“給你”還是有區別的，可能就在於前者聽起來更暧昧吧。
吳子揚輕揚了一下眉：“什麽歌？”
“等會兒就知道了，”江楠笑瞇瞇的，他坐了回去，“我寫的，送給你。”
“你寫的在廣播站還能聽？”吳子揚疑惑。
江楠“哦”了一聲，突然想起來了什麽，笑嘻嘻地說：“我好像一直沒有告訴你，你手機鈴是不是叫《Monologue》？就是我們第一次在行政樓見面的時候，我彈的那首。”
吳子揚初二的時候才開始喜歡聽鋼琴曲，《Monologue》是他光是聽到前奏就特別喜歡的一首曲子，從第一次聽開始，這首鋼琴曲就設置成他的手機鈴了。
之前在江楠面前接過電話，他肯定也註意到了的。
他點了下頭：“怎麽了嗎？”
江楠繼續說：“我早想告訴你了，一直忘記說，其實那是我寫的。”
“……？”
話音剛落，吳子揚看著他哽住了。
他怔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覺得江楠似乎遠比他想象中的更有才。
江楠訕笑，正想說什麽，廣播站就開始放歌了。
鼓點和鋼琴很和諧的融合在了一起，這應該能算是這首曲子很特別的一點，整首曲下來都很穩。吳子揚不是學音樂的，也不知道該怎麽評價得更全面，只覺得很好聽。
這首《Rose》跟《Monologue》不太一樣，它有更完整的背景故事，有主角和劇情起伏；後者相比來說有些單調，只能算是隨筆創作，沒有特定題材。
一曲終了，還沒到上課的時間。
江楠拉著吳子揚往外走，一直走到走廊拐角，確認沒有人可以看到他們的位置才停下來。
江楠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這首歌叫《Rose》，就是‘玫瑰’，我寫的是《小王子》裏的那支玫瑰。考你一下，你知道那支玫瑰是怎麽對小王子表達愛的嗎？”
吳子揚雖然不理解他為什麽要問這個，但想了一下，說：“小王子每天對她讚美誇耀，生活在小星球上，她離不開小王子的悉心栽培，也許也是一種愛吧。”
“對，玫瑰的愛很含蓄，小王子越來越感受不到她隱晦的愛，所以離開了小星球，那後面發生了什麽？”
吳子揚說：“分別去了幾個不同的星球，看到了一些奇怪的大人，最後馴服了狐貍，狐貍讓他回去找玫瑰。”
說完，他帶著一絲不解看向江楠。
“你問這些幹什麽？”
江楠“嗯”了一聲：“不幹什麽，你說的差不多，不過狐貍還說了一句話，他說：‘只有用心才能看得清實質性的東西，用眼睛是看不見的’。”
吳子揚看著他，沒有說話。
“那我再考考你，玫瑰對小王子說的一句特別有名的話是什麽？”
吳子揚越來越摸不著頭腦：“‘我和太陽在同一時刻誕生’？”
江楠搖頭。
吳子揚又仔細想了想，“‘我愛你，沒讓你感受到是我的不對’？”
“對啦。”江楠點了下頭，往他那湊近了一點，壓低音量說：“只有用心才能看得清實質性的東西，比如友誼，比如喜歡，比如愛，比如真心。”
吳子揚認真凝著他，沒有說話。
“這首歌是我生日那天，開心的睡不著爬起來寫的，因為我沒有想到你會主動對我說那四個字，”江楠的語氣很認真，倒像是一臉嚴肅地在跟他告白，“我一直以為你是融化不了的冰山，偶爾為我動容一下也只是因為心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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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開學的時候，江楠才又跟喬晨霖電話聊了一次天。
“真在一起了？什麽時候的事？”喬晨霖嘴裏停下咀嚼。
江楠：“四十二天前，我生日那天。”
喬晨霖：“是不是好兄弟了？那麽久了才告訴我？”
江楠“哎”了一聲，略帶愧意道：“忙忘了嘛這不是，我天天不是打工就是跑醫院，哪有時間跟你打電話？”
喬晨霖樂了兩聲：“行，那我要不要跟我妹說吳子揚有對象了？她還天天跟我念叨，問我吳哥什麽時候來找我玩。”
江楠覺得無所謂，反正他對吳子揚很放心：“隨便吧，你想說就說唄，說他找了個跟理想型一樣的。”
江楠的這句話，喬晨霖真的去跟喬晚溪說了。
“我不信，你們合夥蒙我呢？”喬晚溪盤著手，“世界上哪有一米八還長得可愛的？上哪找的？真是模特啊？”
喬晨霖想起江楠和吳子揚在宿舍比過一次身高，看起來是差不多，結果體檢的時候江楠還是矮了兩厘米。
他對喬晚溪笑道：“不僅一米八，還多七厘米。”
喬晚溪：“？？？”
喬晚溪：“你們編造一個人大可編的真實一點，沒必要把我當傻子吧？一八七的可愛美女？”
喬晨霖認真地點了下頭。
喬晚溪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有照片嗎？如果真有這樣的人我挺想見見的。”看喬晨霖支支吾吾拿不出照片，她冷笑一聲：“我就知道是你們編的，一米八七，都跟吳哥差不多高了吧？”
兩厘米也是差！
喬晨霖沒有說內心的那句話，道：“是差不多高，但是他喜歡高的，我也沒辦法，不然你給自己加一截腿？”
她毫無辦法：“哥，你認真的啊？他真的找了個一米八七的女朋友？”
“女朋友”跟“男朋友”也沒太大區別嘛，反正都是對象……
喬晨霖抿唇，點頭。
喬晚溪內心崩塌，一栽倒在沙發上：“我真服了啊！矮子有錯嗎？”
喬晨霖笑笑：“矮子沒錯，就算你一米八七他也不會喜歡你，而且你還可能面臨找不到男朋友的風險。”
喬晚溪抓起一個抱枕扔給他：“閉嘴吧！”
開學返校後，高三的藝術生進入緊張的一學期集訓。
各個專業的集訓相對來說是針對報考院校的，文化科沒有那麽優秀的，就要把握專業科的校考和聯考機會，集訓固然是非常重要有效的途徑。
大多數學生不住學校附近，外出集訓會很麻煩，所以X中集訓多在校內進行，住宿生還是可以繼續住在學校，每周都是單休。
開學前，吳子揚跟鐘秋商量把這一個學期的打工都暫停了，鐘秋只能另找一個酒吧彈吉他的小歌手。
集訓從早忙到晚，兩人白天幾乎沒有什麽見面的時間，只有中午和下午放學之後，運氣好的話美術和音樂同時放，他們在食堂碰見可以一起吃個飯。
晚修時間，兩人也在美術室或琴房待著，放學後回宿舍洗漱，為了睡飽覺，他們也沒有多少聊天的時間。
周末成了單休，多數學生為了減少在路上浪費的時間，索性一個月才回一次家。
高三生每天唯一的休閑娛樂就是早上剛到教室早讀時，學校廣播站會放學生點的歌，在辛苦的高三生活中，能在清晨背書前聽三首歌是一種莫大的幸福。
一開始大家還很有去投稿的欲望，總覺得在學校的廣播裏聽見自己喜歡的歌，比自己戴著耳機聽要好聽，後來也被勞累的集訓抹去了那一點動力。
聽不聽自己歌單裏的歌都無所謂了，從教學樓到廣播站投稿實在是有些距離，集訓期間，他們騰不出那麽多時間跑那去，就把點歌的機會都給了低年級。
江楠一直想點首歌，是他自己寫的，叫做《Rose》——玫瑰。
這首歌是他生日那天的淩晨，睡不著趴在窗邊看月亮時寫的，是他繼給吳子揚寫的那首歌之後，第二首獨立完成的曲子。
他以外國名著《小王子》的故事為結構架空。
《小王子》裏，那朵玫瑰是帶著荊棘而生的，於小王子來說，那是他在這個星球上最愛的唯一。
玫瑰自斂而隱晦含蓄，愛的並非波濤洶湧。
江楠想表達的就是一種細水長流的感情，整首曲子節奏不急，鼓點柔和，鋼琴彈奏起來可以很好地詮釋它的每一處高潮起落。
他想點這首歌，給吳子揚聽。
等到一回清晨，他起了個早，洗漱完就背著包急匆匆地往廣播站去。
“鋼琴曲？”廣播站的學妹覺得稀奇，“他們不都是點流行曲或者老歌嗎？你要不再看看，是不是這個？這個是流行曲來著。”學妹把鼠標指向另一首同名曲目。
江楠道：“不是，就是那個鋼琴曲。”
“行吧，”學妹從旁邊拿來一個小冊子，上面夾著一支筆，“寫一下班級姓名，要登記，然後就可以走了。”
江楠邊寫名字邊問：“是一會兒就放嗎？”
“對，你來那麽早當然是今天就放，”學妹敲了兩下鍵盤，接過小冊子看了一眼，“高三（19）班……你這是什麽姓啊？”
“江，”江楠說，“就三點水的那個江。”
學妹“哦”了一聲：“寫的像個數字……行了，可以走了。”
江楠道了謝，正準備出廣播站，被學妹喊住了：“等一下！”
江楠回頭看她。
“誒，你是不是那個，省賽第二的學長？”
江楠“啊”了一聲，那都是多久前的事兒了，摸了摸後腦勺，應道：“是我。”
“我也是音樂生，鋼琴專業的，你真的好厲害，”學妹看著他說，“冒昧的問一下，你剛剛點的那首曲子是學長自己做的嗎？”
江楠點了下頭，故作鎮定：“也沒什麽厲害的，勤練習就好。”
他想著，一會兒一定要跟吳子揚炫耀自己有粉絲了。
“好的學長，我會努力的！噢，那個，冒昧的問一下，我可以知道這首歌寫的是什麽人嗎？還是故事？”她又問。
他想了想，說：“寫的是《小王子》的故事，給——對象寫的。”
江楠想說“男朋友”，又不敢說，思索少頃才憋出來個“對象”。
學妹立刻睜大了眼睛。
跟優秀的人談戀愛就是不一樣啊！
她心裏的擇偶標準又多了一個多才多藝。
在廣播站耽擱了一會兒，江楠回到教室時，班上來了一半人了。吳子揚正坐在前門的座位上翻語文書。
江楠把書包往椅子後面一掛，道：“早上好！”
吳子揚擡頭看了他一眼，說：“早，吃早餐沒？”
“沒有。”江楠坐下。
“早餐放你抽屜了，”吳子揚語氣平靜，“不用謝。”
江楠笑笑，從桌肚裏撈出一袋面包和牛奶，然後又掏出一本語文書：“謝謝，你怎麽不問我去幹嘛了？”
“想說就說，不想說別賣關子。”吳子揚輕緩地翻了一頁書。
江楠撅嘴：“嘁，掃興，一會兒再告訴你。”
“等會兒早讀要默寫課後的五首詩，”他道，“就我前天檢查你默寫的那五首，不記得了就翻書看一下，不全對中午回宿舍給我重默。”
“知道了別說了，”江楠撕開面包包裝，狠狠咬了一口，“我就知道你愛我，這麽關心我的學業。”
坐在江楠後面的趙瑤已經對他們倆之間親昵的對話習以為常了。
自暑假回來，吳子揚倒是沒什麽不對勁的，就是江楠對吳子揚的稱呼變成了“老婆”，趙瑤一開始還會故作惡心的“yue”一聲，後面就麻木了，他愛怎麽“老婆”就怎麽“老婆”吧。
趙瑤跟錢小舟說起來的時候，錢小舟還說那是他們男生之間的情趣，惡心一點很正常。
江楠一邊吃面包一邊翻語文書，又被吳子揚說不專心。
他撇了撇嘴，往吳子揚耳邊湊，吳子揚以為他要說什麽，還想認真聽一下，結果他吹了一口氣。
吳子揚：“……”
吳子揚：“你很無聊啊？”
江楠哎了一聲，又湊近他的耳朵，被吳子揚伸手捂住了嘴：“吃你的早餐去。”
江楠移開他的手：“哎呀，我有事要說。”
吳子揚看他一眼，收回了手。
江楠靠在他耳邊，悄悄話的音量說：“我剛剛去廣播站為你點了一首歌。”
“為你”和“給你”還是有區別的，可能就在於前者聽起來更暧昧吧。
吳子揚輕揚了一下眉：“什麽歌？”
“等會兒就知道了，”江楠笑瞇瞇的，他坐了回去，“我寫的，送給你。”
“你寫的在廣播站還能聽？”吳子揚疑惑。
江楠“哦”了一聲，突然想起來了什麽，笑嘻嘻地說：“我好像一直沒有告訴你，你手機鈴是不是叫《Monologue》？就是我們第一次在行政樓見面的時候，我彈的那首。”
吳子揚初二的時候才開始喜歡聽鋼琴曲，《Monologue》是他光是聽到前奏就特別喜歡的一首曲子，從第一次聽開始，這首鋼琴曲就設置成他的手機鈴了。
之前在江楠面前接過電話，他肯定也註意到了的。
他點了下頭：“怎麽了嗎？”
江楠繼續說：“我早想告訴你了，一直忘記說，其實那是我寫的。”
“……？”
話音剛落，吳子揚看著他哽住了。
他怔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覺得江楠似乎遠比他想象中的更有才。
江楠訕笑，正想說什麽，廣播站就開始放歌了。
鼓點和鋼琴很和諧的融合在了一起，這應該能算是這首曲子很特別的一點，整首曲下來都很穩。吳子揚不是學音樂的，也不知道該怎麽評價得更全面，只覺得很好聽。
這首《Rose》跟《Monologue》不太一樣，它有更完整的背景故事，有主角和劇情起伏；後者相比來說有些單調，只能算是隨筆創作，沒有特定題材。
一曲終了，還沒到上課的時間。
江楠拉著吳子揚往外走，一直走到走廊拐角，確認沒有人可以看到他們的位置才停下來。
江楠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這首歌叫《Rose》，就是‘玫瑰’，我寫的是《小王子》裏的那支玫瑰。考你一下，你知道那支玫瑰是怎麽對小王子表達愛的嗎？”
吳子揚雖然不理解他為什麽要問這個，但想了一下，說：“小王子每天對她讚美誇耀，生活在小星球上，她離不開小王子的悉心栽培，也許也是一種愛吧。”
“對，玫瑰的愛很含蓄，小王子越來越感受不到她隱晦的愛，所以離開了小星球，那後面發生了什麽？”
吳子揚說：“分別去了幾個不同的星球，看到了一些奇怪的大人，最後馴服了狐貍，狐貍讓他回去找玫瑰。”
說完，他帶著一絲不解看向江楠。
“你問這些幹什麽？”
江楠“嗯”了一聲：“不幹什麽，你說的差不多，不過狐貍還說了一句話，他說：‘只有用心才能看得清實質性的東西，用眼睛是看不見的’。”
吳子揚看著他，沒有說話。
“那我再考考你，玫瑰對小王子說的一句特別有名的話是什麽？”
吳子揚越來越摸不著頭腦：“‘我和太陽在同一時刻誕生’？”
江楠搖頭。
吳子揚又仔細想了想，“‘我愛你，沒讓你感受到是我的不對’？”
“對啦。”江楠點了下頭，往他那湊近了一點，壓低音量說：“只有用心才能看得清實質性的東西，比如友誼，比如喜歡，比如愛，比如真心。”
吳子揚認真凝著他，沒有說話。
“這首歌是我生日那天，開心的睡不著爬起來寫的，因為我沒有想到你會主動對我說那四個字，”江楠的語氣很認真，倒像是一臉嚴肅地在跟他告白，“我一直以為你是融化不了的冰山，偶爾為我動容一下也只是因為心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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