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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鹿篇·新年[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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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鹿篇·新年

再次溫存在床上,鹿予望從背後抱著燕南嘉,手臂相貼,十指相扣。

某一個瞬間,鹿予望感受到手腕上多了一抹涼意,借著床頭暖黃的燈光看去,是一條手鏈。

她驚喜地擡起手放到眼前仔細觀察,又轉頭去問燕南嘉:“什麽時候買的?”

燕南嘉稍稍轉身,看著鹿予望的眼睛說:“答應你的禮物。”

鹿予望動容,親親她的臉頰開心地說:“謝謝寶貝。”

燕南嘉莞爾,主動吻她的唇,鹿予望欣然回應,可吻著吻著她突然發現了不對勁,她怎麽被壓在了身下,手急忙抵住燕南嘉的肩膀,鹿予望慌亂地說:“等等會,南嘉,你不累嗎?”

墨色的眸子註視著躺在身下的人,將抵在身前的手拿開放在頭頂順勢扣住,燕南嘉幽幽開口說:“我不累,該輪到我了。”

唇被堵住,鹿予望說不出話,只能快樂地承受了。

折騰到半夜,兩人總算安靜地抱在一起,盡管身體很疲憊,但一時半會卻入睡不了。

鹿予望用手指卷起燕南嘉的一縷發絲,打著圈在指尖纏繞,還不滿足,偏要用它掃掃主人的臉頰和嘴唇,然後被制裁。

“今年把外婆接來城裏過年吧。”鹿予望突然說。

只是現在才十月,說這些有些為時過早,燕南嘉問她為什麽突然說這個。

“這麽多年了,我感覺外婆其實知道我們的關系了,每次外婆都說不想過多打擾我們,我媽也說想和老人家正式見個面。”

燕南嘉沈默了一會,釋然地說:“外婆不是一個迂腐的人。”

這些年兩人有空就往玉誠跑,也勸說過很多次老人家和她們一起住,可都沒有成功,這一世外婆將近八十身體依舊很硬朗,燕南嘉每半年就帶外婆體檢一次,每次看到結果沒有太大問題都會舒一口氣。

話是這麽說了,能不能成還要看外婆的意願。

房間中又安靜下來,燕南嘉猶豫著說:“你想不想,去看看我的母親和父親?”

鹿予望尋到她的眼睛對視,見她的眼裏沒有悲傷的情緒,有的只是平靜,她鄭重地答應:“只要你願意,當然可以。”

周末,碰上兩人都有空,燕南嘉帶著鹿予望來到了鹽坊的公墓。

循著記憶找去,在半坡上找到了兩座並排的墓碑,上面的照片和字跡有些模糊,因著沒有碰上清明,墓園裏沒有多少人。

剛才還晴朗的天氣此刻陰了下來,好像盯著有人來了墓園,要下一場雨來增強此時感傷氣氛。

可惜它打錯了算盤,燕南嘉問管理處借了補字的顏料,將準備好的花放在一旁,跪在碑前補字。

鹿予望聽見她說:“其實我也記不太清他們的樣子了,每次看到了照片,沒過兩天又忘了,不知道如果他們還活著,會不會還是照片上的模樣。”

被模糊的字跡一點點清晰,鹿予望先鞠了一躬,接著蹲在燕南嘉的身邊,溫柔地說:“肯定不會變多少的,阿姨和叔叔都這麽好看,你肯定繼承了他們所有的優點呢。”

對燕南嘉說完,她又兀自對著墓碑上的兩人說:“阿姨叔叔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南嘉,一直愛她。”

忽然一陣風吹過,燕南嘉失神地感受,鹿予望摸摸她的頭,“是媽媽和爸爸的回應呢。”

燕南嘉眼眶一酸,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從墓園出來,兩人開車繼續往玉誠去,路上相比於從前燕南嘉更加沈默了些,鹿予望放緩車速,趁鄉間路上沒什麽車,一只手拉過燕南嘉的手扣住,拇指不住地撫摸。

在燕南嘉看過來時安靜地笑笑,沒有多問,只是無言的安慰,她相信南嘉能感受到。

車緩緩駛入院子,鹿予望早已像回自己家般熟練,外婆出來迎人,幾年前挺直的背此刻也佝僂了,頭發花白,臉上滿是皺紋。

鹿予望停好車就快步走過去扶住老人家的手,再看向燕南嘉拎著東西朝她們走來。

外婆雖然年紀大了,但眼睛和耳朵都還很靈,聽到她們想叫她今年一起去江城過年想也不想地拒絕了,理由還是一個人在鄉下待著習慣。

鹿予望連哄帶說總算讓外婆勉強同意,忍不住對燕南嘉眨眨眼睛,燕南嘉回看她,眼裏藏著寵溺。

臨走時外婆給她們的後備箱塞滿了蔬菜等東西,握著鹿予望的手說:“你們倆好好的就行。”

心中酸澀的情緒瞬間上湧,人最敵不過的就是時間啊,她俯身抱住外婆,算是半公開地說:“我們會好好的。”

燕南嘉也抱抱外婆,輕聲在她耳邊說:“外婆我們走了,有什麽事一定要給我們打電話,不要報喜不報憂。”

“誒,小嘉你放心,少惦記我這個老太婆。”外婆笑著說。

——

都說工作的時間過得慢,可停下來一看,又到一年末,臨近年末,各行各業都忙碌,等到能休息的時候一看,第二天就是除夕了。

鹿予望往燕南嘉懷裏紮,嘴裏嘟囔著:“時間真的過得好快。”

燕南嘉摸摸她的腦袋,“我知道,但你的手不要往我的衣服裏放。”說完,另一只手上抓著一只手從被子裏伸出來。

鹿予望訕訕,有些委屈地說:“可是我們這段時間都沒有……”

“咳。”一聲咳嗽打斷了鹿予望的話。

“外婆在隔壁。”

鹿予望噤聲,又忽然想起:“可是我們的主臥隔音很好啊,南嘉,難道你已經不喜歡了嗎?”

燕南嘉捂住她胡說八道地嘴,好笑地說:“這段時間太忙了,等晚上好不好。”

鹿予望知道她說的是事實,只能按捺下此刻的心情,親親她的嘴唇說:“好吧。”

除夕是鹿向安定的餐廳,兩家人算是正式吃了一個年夜飯,席上都心照不宣,外婆和白尋文還算聊得來,主要圍繞著兩個孩子。

其餘幾人默默當背景板,吃完飯一起到了鹿家別墅,圍著沙發一起看春晚,期間鹿予望收到了一條消息。

打開手機查看,發現是木凈秋發來的。

木凈秋:出來跨年嗎?

鹿予望:在陪家人看春晚

木凈秋:等她們睡了就行,長輩一般睡得很早,記得帶上你老婆。

聊到這裏鹿予望將手機遞給坐在她旁邊的燕南嘉,燕南嘉看完後點了點頭表示可以。

果然九點左右外婆就要回房睡了,白尋文鹿向安也沒坐多久,說是還有工作。

於是兩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順利溜了出來,不敢開車,打車到了木凈秋發來的地址。

是一個酒吧,喧鬧的氣氛從門口溢出,一般的店鋪除夕夜都關門與家人團圓,只有這裏不同,這裏是年輕人的“團圓”。

鹿予望牽著燕南嘉的手走進酒吧,氣氛正濃烈,她照著木凈秋發的照片找到了她本人,正坐在靠裏的一個卡座。

對面空著,鹿予望和燕南嘉正好坐在了對面,鹿予望早就看到了,木凈秋的身邊還坐著一個熟人。

看到人來了,木凈秋調侃地說:“大忙人啊,終於舍得出來了。”

鹿予望隨意笑笑,懟回去說:“哪有你清閑。”

都是熟悉的朋友,燕南嘉看著月清漓打了聲招呼,月清漓淺淡笑笑順便問了問近況。

鹿予望意味深長地看著對面兩人,自顧自地給自己拿了瓶酒,在燕南嘉的註視下只倒了半杯,順便給她倒了一杯牛奶。

“不知道你記不記得很多年前你盤問我和南嘉是怎麽在一起的。”鹿予望隨口說。

木凈秋有種不好的預感,假裝不記得:“有這回事嗎?”

燕南嘉幫腔:“有。”

月清漓好像知道等會面臨的是什麽了,抿了口酒思索著看向木凈秋。

鹿予望繼續:“當年你倆突然就官宣了,這麽多年了,說說吧,你們是怎麽在一起的。”

氣氛正好,木凈秋眼看抵抗不過,只好“勉為其難”地開口:“既然你這麽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們吧,這事啊,說來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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