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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重回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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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重回312

與學校也沒闊別多久,恍然隔世的錯覺卻忽然出現在了鹿予望的腦海。

她轉頭看走在身邊的人,此刻她穿回了自己的衣服,白色的簡約T恤,寬松的闊腿牛仔褲,半紮的頭發上扣著一頂白色帽子。

眼睛垂著,鴉睫忽閃,脖頸修長,倒八的鎖骨突出,她覺得上面還少了些東西。

“看路,看我幹嘛?”燕南嘉出聲。

鹿予望早不會像之前一樣,知道南嘉也喜歡她之後,她多了一種名為“有恃無恐”的情緒。

於是她借此機會靠得更近,手自然地扣住她的手,勾唇說:“看你好看啊。”

白色的路燈照的明亮,給了鹿予望看清燕南嘉耳尖緋紅的機會,四周沒人,她拉著她停下,環上她的腰抱了上去。

燕南嘉放松地靠近她的懷裏,嘴上卻問著:“突然抱人?”

鹿予望抱得更緊,委屈地說:“抱自己喜歡的人也不行嗎?”

“你怎麽知道你喜歡的人也喜歡你呢,萬一她不願意怎麽辦?”燕南嘉起了逗弄人的心。

鹿予望閉著眼睛貼她的耳朵,完全沒有惱意,笑著說:“因為她也抱我很緊呢。”

“好吧,那她應該也喜歡你。”

心飄飄然,鹿予望好喜歡這樣放松愜意的燕南嘉,能大膽言明自己的喜歡,能輕松地和她說些沒什麽內容的話。

從冷漠疏離到坦言相擁,她欣然,即使隔了她永遠也揮不去的痛。

燕南嘉能感受到她的情緒莫名低了下去,見面以來她就感受到了兩次。

那件事,是否真的要告訴她?如果她不知道,或許會過得輕松很多,可誰又能真正從一個人的角度出發呢。

安靜地相擁像是從彼此身上汲取能量,最終是鹿予望主動放開了燕南嘉,她吸吸鼻子:“走吧,看看劉怡她們什麽反應。”

劉怡她們,她們還沒回來。

裏面一片漆黑,鹿予望看看時間,確實還沒到下晚自習的點,想到自己以後再不用早起晚睡,她真的想狠狠親南嘉一口表達她的感謝了。

宿舍裏和鹿予望還沒來前沒什麽兩樣,她的那張床空著,和分別的那晚一樣,她們今天又將親密地躺在一張床上。

不用學習,一下竟然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燕南嘉給她拿了自己的衣服讓她先去洗澡,在中途,劉怡和丁澤蘭下課回來了。

劉怡一進宿舍就發現了些不同尋常的地方,她看向坐在椅子上玩手機的燕南嘉,這就十分不同尋常了。

隱約的水聲從浴室那邊傳來,劉怡有些小興奮地問:“南嘉,你帶人回來了?”

燕南嘉一頓,看向門口的兩人,丁澤蘭無奈地搖搖頭。

“是予望。”

正巧鹿予望洗完擦著頭發從裏面走出,一眼就看了劉怡二人,她剛想揚起一個笑,發現三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緊急撤回一個笑,她摸摸自己的臉:“怎麽了,沒洗幹凈嗎?”

劉怡哈哈笑起來:“不是不是,我怎麽沒想到是你啊,還以為南嘉帶了其他人回來。”

鹿予望失笑:“思維是有些發散了你。”

她走到燕南嘉身邊,白皙的手遞過來一個吹風機,鹿予望仔細看,突然笑著問她:“是我送你的那個?”

“嗯,挺好用的。”燕南嘉承認。

晚上明明沒吃蜂蜜,怎麽鹿予望就是感覺甜絲絲的呢,她伸手悄悄捏了捏她的指尖,輕聲說:“好用就行。”

劉怡看著兩人,敏銳地說:“不對勁,你倆很不對勁。”

鹿予望也不怕她說些什麽,自在地問:“哪裏不對勁呀?劉小怡。”

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劉怡抖抖肩膀不理她了。

鹿予望輕哼一聲,對可能還不知道的燕南嘉說:“南嘉你是不知道,自從她考了年級前十後可囂張了,找她問個題目還得求她。”

劉怡急道:“不帶你這麽告狀吧,明明是你一道題講三遍還不會。”

“才三遍你就沒耐心,南嘉教十遍都不會不耐煩呢。”她驕傲地說。

燕南嘉聽著兩人小學生般鬥嘴,客觀地說:“她是有點笨。”

“南嘉?”鹿予望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笨點也沒關系,也考上大學了。”她淡淡地補充。

想到這樣鹿予望看向劉怡又有底氣了,“是啊,再見就是學姐學妹,劉學妹,叫聲學姐聽聽。”

劉怡氣急:“鹿予望這才幾天,你變了,變得讓人陌生。”

身邊有一聲笑意,劉怡將矛頭轉移:“丁澤蘭你還笑,你都不幫我。”

鹿予望逗人逗上癮了,繼續悠悠地說:“可能愛讓人有恃無恐吧。”

“何止有恃無恐啊,簡直是性情大變。”劉怡憤憤。

不過又突然平靜地說:“但是你能這樣也還不錯,前幾個月你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

鹿予望看燕南嘉一眼,警惕地說:“什麽人人鬼鬼的,可別突然玩煽情。”

燕南嘉一直沒說話,聽了這句話後有些若有所思。

幾人說說笑笑鬧了個夠,仿佛又回到了312每個平常的夜晚。

最後熄燈,鹿予望在劉怡暧昧的眼神中爬上了燕南嘉的床。

背後宛如被點燃,鹿予望紅著臉躺上上次躺過的位置,焦灼地感覺才好了些。

“南嘉,你覺不覺得劉怡看我們的眼神有些不對勁?”她輕聲問。

“她能看出就不至於不知道丁澤蘭喜歡她了。”燕南嘉同樣輕聲。

這鹿予望倒完全沒看出來,她有些驚訝:“你怎麽知道的?”

“眼睛看的。”

鹿予望側著身看她,雖然有些看不清,她又問:“那劉怡喜歡她嗎?”

燕南嘉想了想說:“當局者迷吧。”

鹿予望就有些明白了,此時燕南嘉也側過身來,這個熟悉的姿勢讓鹿予望的呼吸變得滾燙了起來。

幾個關鍵詞潛入腦中,離別、同宿、親吻。

喉嚨有些幹燥,鹿予望忍不住咽咽口水,恍然感覺幾個月前柔軟的觸感無比清晰,像入口即化的棉花糖,甜津津的,讓人情不自禁一口接著一口。

場景相同,心情卻大不相同了,那時是離別,此刻是一起奔向更好的未來。

不知是誰先開始的,倆人挪動著就抱在了一起,都有些蠢蠢欲動,但鹿予望只是親親她的額頭,貼著她說:“不急,等我們在一起。”

燕南嘉沒有說話,默默閉上眼睛。

第二天,又到分開的時候,鹿予望回江城,燕南嘉留在鹽坊。

許多次的離別讓鹿予望早已學會坦然面對,因為它是重逢的開端。

幾天後志願填報開啟,兩人溝通著,鹿予望與白尋文據理力爭著,最終報了同一所學校的不同專業。

這次她們都不準備再留在江城,或許歷史不會朝著原來的軌跡前進,但有些東西,鹿予望想能避開就避開。

這時她還不知道燕南嘉的想法和她一樣。

暑假還沒過去多久,鹿予望就感到有些無聊,她這幅身體還沒成年,也不能考駕照之類的,畢業旅行更談不上,因為她的朋友們都還沒畢業。

不過很快她就知道自己要做些什麽了,七月十一日,南嘉的生日,她給她過的第一個生日,鹿予望希望是一個完美的生日。

這段時間的聊天,鹿予望總是旁敲側擊問燕南嘉想要些什麽,可不知是不是燕南嘉太過於無欲無求,她什麽也沒打聽出來。

既然這樣,鹿予望只能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了。

只是一個人的聰明才智肯定不抵兩個人,生日的一個星期前,她喚來了她暫時封的狗頭軍師。

木凈秋坐在學校外面的奶茶店裏,睨著眼前略有些討好的好友,“說吧,我可是犧牲了我休息時間跑出來的。”

鹿予望不好意思地說:“這不是過幾天是她的生日嘛,想找你參考參考送什麽禮物好。”

“那還用說。”

鹿予望期待地看向她。

“把你自己送給她啊。”

鹿予望表示很失望。

“你在想什麽啊,自己需要送給她嗎?我本來就是她的啊,從心到身都是。”

木凈秋突然感覺有點噎,原來是被餵了一把狗糧,帶點顏色的那種。

“所以你倆到哪一步了?鹿予望我告訴你,你們倆可未成年。”木凈秋好奇又真怕她們沒守住底線。

鹿予望無辜:“就親了而已,我是那樣的人嗎?”

“你最好不是。”

“餵,我叫你是來幫我參考禮物的,這都扯到哪去了。”正題是半個字沒提。

木凈秋喝一口奶茶,撐著手看著鹿予望仔細思考,還沒等進入狀態,就聽見她說:“你看著我幹嘛,我可是有主的人。”

木凈秋翻了個白眼:“別這麽自戀好嗎?我看的是虛空。”她思考的時候就喜歡隨意找一處盯著看,只不過正好看到她而已,大驚小怪的。

“所以你想到了嗎?”鹿予望懶得和她計較。

木凈秋簡單粗暴:“她缺什麽你送什麽唄,或者她脖子上手上腳上是不是空著的,那就都給她戴上。”

鹿予望若有所思,提出她的見解:“她缺錢,我送塊金子給她?”

“你怎麽不送房子車子?”木凈秋無語。

鹿予望仔細想想,確實有些不合適,南嘉肯定不會收。

記憶忽然從腦海中浮現,晚間的路上,修長的脖頸,突出的鎖骨,她知道送什麽了。

只是她不想隨意挑幾個款式,還有一周時間定制好像也來不及了。

至少知道要送什麽了,她心裏輕松起來,事情好像就這麽解決了。

“我知道要送什麽了。”

“什麽?”木凈秋好奇。

鹿予望不回答她,突然問:“你和你的網戀對象怎麽樣了?”

木凈秋果然被這個問題吸引了,長嘆一聲:“有緣無分。”

精辟地概括了她和月清漓之間的關系,這段時間她差點走不出來,只能安慰自己和她就是沒有緣分了。

鹿予望倒不這麽覺得,她故作高深地說:“說不定是時候未到呢。”

木凈秋沒有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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