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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奇妙能力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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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奇妙能力歌

天氣愈加寒冷,跨年的氛圍卻逐漸熱烈。

有些班級在老師的允許下掛上了些裝飾,高二一班屬於其中之一。

燕南嘉照例在晚自習結束後自習,今夜卻有些心不在焉。

即使她不想承認,但這份情緒確實由鹿予望引起。

開始她對身邊多了一個人頗為無視甚至煩擾,不知什麽時候,潤物細無聲般,她竟習慣了,習慣了身邊有鹿予望的存在。

不可否認的,當原本不被接受的習慣被打破時,產生的第一想法就是不習慣,人就是這麽矛盾。

這段時間鹿予望大部分時間仍與她待在一處,可切實的感受是她的話變得更少了,偶爾她回應的話鹿予望也要再問一遍。

很明顯的有了別的事讓她的註意力被分散,更讓她感到被忽略的是她與後桌的兩個女生親近了起來。

總是一起消失又一起回來。

燕南嘉突然不知道該以什麽樣情緒對她,她應該感到一絲開心嗎,畢竟她可能又快要變成一個人了。

教室裏只有寥寥幾人,耳邊沒有了唰唰地寫字聲,手也沒有被偶爾的碰上。

燕南嘉沒有強迫自己,心緒不寧的狀態對學習並沒有什麽幫助。

她空手走出教學樓,走到那個熟悉的路燈下,並沒有人在那,連貓也沒有。

記憶自動跳出,她想起上次餵貓,本以為鹿予望會像往常一樣和她一起。

她卻歉意地說:“南嘉,今天不能和你一起餵貓,下次一起好嗎?”

燕南嘉神色未變,只是那次餵貓難得的沒有認真地摸一摸每只貓。

路燈下面空蕩蕩的,天氣太冷,小貓們可能躲哪取暖了,她只希望來年春天還能見到它們。

往回走,宿舍樓下,燕南嘉看到有三個人正圍在一起說些什麽,其中一人她很是眼熟。

她目無表情,仿佛沒看見她們似地走進了宿舍樓。

鹿予望正好背對著她,夏知音拉了拉她的袖子。

她疑惑回望,順著她的視線又回頭看去,剛好看見燕南嘉的背影,她忽然有些心慌。

“先這樣吧,我們先回去。”鹿予望匆匆說完,進宿舍樓去追燕南嘉。

鹿予望跑了幾步堪堪追上:“南嘉,你今天回來的好早。”

燕南嘉沒有回應,自顧自地上樓。

心瞬間沈入谷底,被千斤重的鐵壓著,沈悶的沒有一絲活力。

“南嘉,你心情不好麽?”

“我心情好不好和你有什麽關系?”燕南嘉冷聲道。

鹿予望再次被重擊,比她不回應更讓她難受。

莫名開始冷戰,鹿予望甚至不知道原因。

元旦匯演很快到來,鹿予望在臺下坐著,想她是不是因為節目忽略了燕南嘉,讓南嘉不開心了。

禮堂的座位按班級分配,班級的區域裏面隨意坐,鹿予望沒能和她坐在一塊。

隔著兩排的距離,鹿予望望著她的後腦。

臺上的表演者正跳著舞蹈,女孩們青春洋溢,動感的音樂點爆全場,歡呼陣陣響起。

快到輪到鹿予望上場,經過層層調換,她艱難地換到了燕南嘉的身邊。

“南嘉。”鹿予望輕聲喚她。

聲音在滿場的背景音中幾乎聽不見,燕南嘉轉頭看她,驚訝過後變得平靜。

鹿予望鼓起勇氣,無視她周身的低壓,傾身附在她耳邊:“南嘉,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生氣,但接下來這首歌,是唱給你聽的。”

沒等燕南嘉回應,她抽身離開,準備去後臺候場。

燕南嘉楞住,有些不明白她什麽意思,可心確實為她一句話跳動的快了些。

臺上的表演結束,紅幕拉上,主持人開始介紹下一個節目。

在音樂前奏聲中幕布緩緩拉開,身穿白色襯衫黑色西褲的少女出現在人前,她化著淡妝,頭發披散著,手中執著話筒。

幹凈溫柔的嗓音在前奏結束時響起。

“我找不到很好的原因,去阻擋這一切的親密……”

燕南嘉專註看著臺上高挑的身影,突然想到前些日子她的反常,原來是去準備節目了嗎?

“我相信這愛情的定義,奇跡會發生也不一定……”

上場前她專門說是唱給自己的,燕南嘉不解了,她不是有喜歡的人嗎?

“一切新鮮 有點冒險,請告訴我怎麽走到終點……”

臺下的觀眾被歌聲吸引,都專註地聽著,時不時有人發出驚嘆的聲音。

燕南嘉卻突然感受到了她聲音裏濃濃的情感,揮不去,抹不開,宛如和自己有關,歡快的曲調中含著真實的迷茫。

“我想我已開始想念你,可是我剛剛才遇見了你,我懷疑這奇遇只是個惡作劇。”

“我想我已慢慢喜歡你,因為我擁有愛情的勇氣,我任性投入你給的惡作劇……”

心臟被一記悶雷擊中,有什麽畫面在腦中閃過,快的讓人抓不住,大學、圖書館、救護車、雨幕……

記憶被撕扯,有什麽不屬於她的快要蘇醒,眼前有些模糊,禮堂裏開了暖氣,可不至於會熱,燕南嘉的額頭卻冒出冷汗。

耳邊的歌聲與另一道聲音重合,音色相差無幾,但她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聽過。

鹿予望唱完鞠躬致意,將設備歸還後忐忑地往回走。

在臺上表演時臺下是黑暗的,她的眼神黏著記好的方向,哪怕只看到些輪廓,她也依舊滿足。

摸著黑前進,空位從一個變成了兩個——燕南嘉不在。

鹿予望失落,難道她不喜歡嗎?

她問坐在旁邊的同學:“有看到燕南嘉嗎?”

“她好像有些不舒服,我剛看她白著臉出去了。”

失落的情緒瞬間被擔心取代,她衣服也顧不得穿,從旁邊的側門走出去。

晚上的風作威作福,鹿予望只穿了件襯衫,風一吹起了渾身小疙瘩。

她出來的及時,燕南嘉沒有走多遠,只是失神地坐在一處石凳上。

鹿予望放輕腳步走過去,沒有驚擾她。

在她身旁坐下,燕南嘉終於感知到有人到來,她轉頭看了她一眼,將手上拿著的圍巾遞給鹿予望。

鹿予望笑笑,沒有推拒:“謝謝。”

她坐得再靠近些,圍巾搭了一半在自己身上,另一半隔著幾厘米延伸在了燕南嘉的脖子上。

燕南嘉坐著沒動。

鹿予望耐心問:“能和我說說怎麽了嗎?”

有些暖意流淌,燕南嘉抿唇,看著眼前飄落的樹葉,落葉本該歸於泥土,如今卻被混凝土隔絕,只能任由風把它帶向不知名的地方。

被在意的感覺讓人眼酸,除了外婆再沒有人能帶給她這種感覺。

燕南嘉望進那雙含著無盡包容的眼神,很想責怪她為什麽要對自己這麽好。

她冷漠疏離,無情自私,有什麽值得她對她好的。

可鹿予望的眼神總是告訴她,你值得。

燕南嘉呼出一口氣,接觸到冷空氣瞬間變成白霧,她反常地拉著鹿予望站起:“衣服是不是沒拿?”

鹿予望一征,隨即回應:“嗯,不過我可以讓知音她們幫我拿一下。”

“不過,我現在有點冷,如果有一個擁抱……”

看著燕南嘉的眼睛,鹿予望的話沒有說完,太平靜了,她看不出一絲波瀾。

“可以。”

“沒有也沒關……什麽?”

燕南嘉淺笑了一下:“可以有一個擁抱。”

“啊……啊?真的啊?”鹿予望突然有些想哭。

情緒被壓抑的太久,就有爆發的那一天。

鹿予望撇撇嘴,極力按住想要奪眶而出的眼淚,上前一步,她把自己按進燕南嘉的懷裏。

頭埋在肩頸,手緊緊環著她的腰身,燕南嘉的身體僵硬,慢慢放松下來,擡手拍了拍她的背。

第二次擁抱,有些莫名,鹿予望總是摸不清燕南嘉的想法,她看不懂她,也走不進她。

眼淚可以壓住,聲音卻出賣了她,鹿予望哽咽地說:“你這幾天不理我我真的好難過。”

“對不起。”話自然地從燕南嘉口中說出,連她自己都沒想到。

“你不用道歉,我只想你能開心些,不要什麽都悶著。”就算永遠不會喜歡她,她也希望她的人生是陽光明媚的。

燕南嘉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她放開鹿予望,深色的眼眸望不到底,她嘆說:“回去吧,外面冷。”

鹿予望有些失落,不過別扭的情緒也算是在今晚放下了,她跟著燕南嘉默默往回走。

快到宿舍樓,燕南嘉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輕聲說:“今晚唱得很好聽。”

鹿予望聽清了,她揚起嘴角:“嗯?你說什麽?”

燕南嘉本就不擅長說這些,有些羞惱:“沒什麽。”

透過發絲的耳尖又悄悄紅起來,鹿予望看破不說破:“好吧,我剛剛好像聽到有人誇我唱歌好聽了,可能是幻聽吧。”

要不是燕南嘉瞥到她上翹的嘴角,她真的信了她的鬼話了。

兩人不再鬧別扭,關系回到之前。

元旦假期到來,前一天學校就放了假。

相熟的人約著一起跨年,鹿予望在考慮放假的去處,奶奶他們跟隨潮流,報了個老年團出去旅游了,去自流不太現實。

也不想回江城,她媽爸肯定忙於工作,回去也是一個人待著。

正在考慮留校的可能性時,夏知音和辛佳奈約她和燕南嘉一起跨年。

“予望南嘉,一起跨年嗎?我們的安排是晚上一起玩密室逃脫,然後去湖邊放煙花。”夏知音興致勃勃。

鹿予望有些心動,她看向燕南嘉,對方似乎有些猶豫。

“南嘉,你去嗎?”鹿予望問。

辛佳奈迫不及待:“燕學霸去嘛去嘛,人多熱鬧。”

放在平常辛佳奈肯定不敢這麽說,但這段時間在鹿予望的影響下,她也覺得燕南嘉沒那麽難以相處,自然地親切了起來。

“好吧。”燕南嘉答應。

這聲答應鹿予望才是最意外的人,隨即才是開心,她含著感激隱晦地看了辛佳奈一眼,可惜對方沒註意到。

跨年計劃就這麽決定了,有了期待時間就過的格外漫長,下午還要上兩節課才正式解放。

短短的兩節課,鹿予望不止一次聽到辛佳奈小聲抱怨怎麽還沒放學。

她有些好笑,莫名懷念只上了一年的大學,上了大學的人蛻變了很多,比如放假前有些大學生不會安分地等待。

她們學會請假,學會自己給自己放假。

這點膽子,好像上了大學就自動長出來了。

但苦命的高中生不能也不敢這麽幹,於是只能和時間大眼瞪小眼,看誰熬的過誰。

當然短期內必然是人類勝利,往長了拉,誰又能驕傲地說我能贏過時間呢。

時間一到,老師也不掃大家的興,同學們呼啦散去,三天小假期開始。

加上劉怡和丁澤蘭,一共六人,向著計劃好的跨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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