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百年前?

關燈
五百年前?

馬車隊伍問清楚那婦人的目的地後,便繼續前行。

伏琮也在後面跟著。

黃昏時,終於到了目的地,那婦人口中的王都。

伏琮去過利多利亞的王都,眼前這個明顯不是,這座城,比利多利亞更為宏偉,也更為古樸。

在送那婦人進城後,那隊車馬突然停下了。

“後面那位先生,跟了這麽久,還不現身嗎?”

果然發現了,雖然伏琮也沒怎麽藏就是。

伏琮還是那副隱藏在霧氣裏的樣子,倒沒有多少人因為這樣另眼相看,這畢竟是個魔法的世界,有的魔法師比他更古怪。

只是他身上環繞的聖光,和那讓人想要跪拜的感覺,有些不一樣。

但這裏是中央之國的王都,彌亞神殿的發源地,普通人與神殿來往不多,看到神殿的人,本身就會有一些這種感覺。

“藏頭露尾,真面目無法見人嗎?莫非是被通緝的逃犯?”那個馬車的主人一邊說話,一邊從馬車上下來。

漆黑的半長微卷發,冷白的皮膚,小鹿一樣迷蒙的紫色眼眸。

是伏琮預料中的模樣,只是年輕一些,眼前這個人,看上去只有十四五歲的樣子,並沒有伏琮日常看見的那樣棱角分明。

這個馬車的主人,長了一張和維克一樣的臉,或者說,就是年輕時的維克。

伏琮看到他,甚至忍不住脫口而出:“維克……?”

那人聽到這個稱呼,眉毛動了動,走上前,彎腰對著伏琮行了半禮,有些生疏。

“我叫蘭德爾·維克特利·達特尼亞,是來神殿參與神殿騎士選拔的候選者之一,並非您口中的維克。”

他擡眸看了看迷霧裏看不清面目的那個身影,眼底生出一些他自己都沒註意到的怪異渴望。

“您口中那位……維克先生和我很像嗎?”

伏琮安靜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嘴皮子動個不停,腦海裏卻是波濤洶湧。

參與神殿騎士選拔,還叫蘭德爾的維克?

不是吧?這是給我幹哪兒來了?

五百年前?

我又穿越了?

而且為什麽是神殿騎士選拔,不應該是勇者選拔嗎?

難道維克當勇者以前還在神殿幹過活?

他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確認自己沒有做夢。

“閣下,閣下?”年輕的維克,或者說蘭德爾,並沒有五百年後那樣適應伏琮的註意力日常分散的情況,在沒有得到回應後,忍不住催促。

熟悉的稱呼讓伏琮回過神,看了眼面前這個年輕到還能稱作少年的人。

emmmm……他還是不知道說什麽,又沈默了,畫面一瞬間變得更尷尬。

好在哪怕是這個時候的維克,也初步有了一點比旁人更厚實的臉皮,毫不生氣地繼續追問。

“不止可否留下您的姓名,我看您的氣質,莫非是神殿的哪位主教?”

“啊這個……硬要說的話,可能和神殿有點關系。”就是不是主教。

年輕版維克終於得到回應,眼裏露出一些細微的喜意,正想繼續問什麽。

伏琮腳下突然出現一圈漣漪,又是一陣猝不及防,他突然就掉了下去。

???

還來?

*

再一次穿過漣漪,又是在半空,不出意外的,伏琮又給大地來了一個重擊。

這次就不在人類世界了,而是在大迷宮的某個區域,看這一座山連著山外山,而且還有數之不盡的綠色植被覆蓋的地方。

像是……群山樹海,過去的群山樹海。

這又是哪一年?

很快伏琮就知道了,他才站起來,就聽到有人在喊:“誰在那兒!”

這畫面有點熟悉啊。

很快一群穿著亮閃閃的銀色鎧甲人就從樹後竄了出來。

更熟悉了,烏拉沼澤和神殿騎士初見好像就是這個畫面。

當時他們在執行什麽任務來著。

這次碰到的神殿騎士也不例外,“你是何人,為何破壞我們布下的陷阱?”

人未靠近聲音先來。

伏琮沒有回答,他甚至不知道他們說的什麽陷阱,剛剛掉下來的時候,好像是感覺到什麽,不過被他和這土地一起砸壞了好像。

那群人走進,伏琮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年輕版的維克,這次他好像長大了一些,看著有十八九歲。

不止長高了不少,臉上的嬰兒肥幾乎完全褪去,精致的下巴棱角已經出來了。

“是您?”年輕版維克果然一眼就認出了他。

“蘭德爾大人,您認識這位……?”最先喊話的金發男人看向年輕版維克。

“一面之緣。”年輕版維克盯著伏琮,眼睛都不眨,語氣有些莫名的幽怨,“一別三年,您倒是一點沒變。”

你陰陽怪氣的技能這麽早就已經開發出來了嗎?

伏琮看著眼前這個和記憶裏越來越相似的人,有些很奇怪的感覺,眼前這個人明明是他,但又不是他。

他還是沒有說話。

但無人介意,那個開始很大聲的人,也只在還沒看清伏琮的時候,有些氣勢。

親眼見到這個被迷霧和聖光籠罩的身影,他,或者說在場所有神殿騎士,都好像見了立在神殿的彌亞神像一樣。

情不自禁地想要跪拜,甚至連布置很久的陷阱被破壞這件事,他們也開始下意識地找自己的原因。

潛意識裏有種特殊的東西在說服他們,他不會有錯,錯的是你們自己。

能親眼看到他就是莫大的榮幸,能聽到他的聲音就是對你們的恩賜。

不可強求,不可冒犯。

這種情況只有一人例外,年輕版維克,哪怕現在的他並非那個與伏琮耳鬢廝磨好幾年的那個人。

他看著眼前這個身影,骨子裏生出的也不是敬畏,而是占有和貪婪。

他迫切想要與他有更多交集。

年輕版維克滿眼期待地開口道:“這次您可以告訴我您的名字了嗎?”

可關於名字的事情,伏琮只能讓他失望,“不可以。”

聽到這句話,年輕版維克的眼皮瞬間就垂了下去,配上那雙眼,看著格外可憐。

伏琮一眼就看穿了這久違的茶藝,但他就吃維克這套,情不自禁地解釋道:“不是針對你,也不是對你有什麽意見,我的名字無法直接告訴給任何人類。”

除了彌亞和四大天災,其餘生靈都不可聞其名,這是已經驗證過的。

但這時候的年輕維克還有些少年人的倔強和好奇,打破沙鍋問到底,“為什麽?”

“這不是現在的你應該知道的事,你們不是要做任務嗎?繼續做吧。”

感覺再多說兩句,對方又要開始用一些伏琮招架不了的套路了,他倉皇飛走。

身後的那群人都不禁看著他遠去的背影。

年輕的維克不知道為什麽,嘴裏自言自語的呢喃,“逃不掉的,逃不掉的。”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捂住嘴巴,觀察周圍人的反應。

好在他們都被伏琮影響,並未註意到他這句話。

真是奇怪,自己為什麽會說這種話,好像都沒經過大腦處理,本能就先行動了。

尚且年輕的維克不知道,五百年後,在同樣的地方,在他記憶裏和摯愛的初見時分,他也說了同樣的話。

*

伏琮其實沒走遠。

他有些好奇維克做神殿騎士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

仗著與常人不同的視聽能力,他就在幾裏外的一棵樹的樹冠上,看著維克一行人的動作。

倒也沒什麽特殊的,擺放材料,誦讀魔咒,修覆陷阱,似乎在準備狩獵什麽東西。

只有一點例外,他聽到了其他人對維克的稱呼——榮光之子。

五百年後也有這麽個榮光之子,見過好幾次的亞瑟,還是維克家族的後代。

合著這個稱號還是祖傳的。

修覆好陷阱以後,那群人又躲入叢林,伏琮就和他們一起等,等那個即將被狩獵的目標。

嘶嘶嘶,蛇吐信子的聲音從另一處密林傳出來,還有樹木被壓倒的聲音同步響起。

一條紫黑色,額上有獨角的大蛇慢悠悠地游出來,吐著猩紅的信子,像是感受溫度和周圍其他生物的氣息。

誒?這東西好眼熟……這不是剛穿越的時候,讓他經歷第一次粉身碎骨的,那個叫寒虺的怪物嗎?

壽命這麽長的?

而且五百年後他如果遇見寒虺,豈不是說明這次維克他們狩獵失敗了,不會受傷吧?

伏琮有些擔心地望過去,寒虺已經踏入陷阱,數不清的法陣同步啟動。

神殿騎士也一起竄出,沒有多於的話語,出來就直接開打。

寒虺似乎是憤怒極了,被陣法束縛身形,活動受限,也不影響它的戰鬥力。

尚且稚嫩的幾個神殿騎士在它面前,哪怕提前布置了陷阱,也還是有些落於下風。

見此情景,年輕版維克快步退到人群後,讓隊友拖住寒虺,自己舉起長劍,開始念咒。

這個伏琮也熟悉,在長劍上的光暈快爬到劍尖的時候,很有默契的和那些神殿騎士同時閉上眼睛。

睜眼還是快了一點,被還沒來得及散去的強光晃了下眼睛。

寒虺就沒這個默契了,這個強光直接讓它雙眼流血,失去視力。

鱗片上護身的暗紫色光暈也被削弱不少。

至少神殿騎士的武器砍上去,能破防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