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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她不負皇後娘娘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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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她不負皇後娘娘所望!

程風起覺得他可能是喝醉了,又可能是宣悅拽著他衣角的態度給了他勇氣。

宣悅心頭一顫,攥著程風起衣角的手下意識的松開。

倒是她的手,反而被程風起抓住。

“宣悅。”程風起的嗓音有些啞,“很抱歉,我的確是不能入贅。”

轟!

宣悅只覺得她的腦子轟然炸開,臉也瞬間滾燙。這,這些話,程風起怎麽知道的?

但……程風起也實在不必特意到她面前強調。

宣悅心亂如麻,卻聽程風起道:“但若你當真要養勞什子的面首……可否先考慮我?”

什,什麽?

宣悅一整個呆住,她怎麽都沒想到,會從程風起的嘴裏聽到這樣的話。

什麽……面首?

她幾時說過要養面首?

但她想到剛剛入贅什麽的,程風起都能知道,顯然是宣舒那丫頭不知說了什麽。

添油加醋幾句,也是很有可能的。

她的手被人握著。

程風起掌心灼熱的溫度傳遞至她的手掌,許是因為他習武的關系,掌心帶著薄繭。

貼在她手背上時,繭子刮的她手背癢癢的,熱熱的……而黑夜無限放大了這樣的觸感。

宣悅腦子裏亂成了漿糊,此刻她人也在不斷的胡思亂想,甚至於都忘了回答程風起的話。

而這樣的沈默對程風起來說,就是態度和答案。

程風起等了好一會兒,宣悅都沒回答,他才終於不甘的,緩緩的松開了手。

此刻的宣悅對他毫無防備,可他還能做什麽呢?

就連觸碰,他都只敢這樣小心翼翼。

他欲收回手,手再被握住,宣悅柔軟細膩的手掌反握住他的,卻只能握住幾根手指。

這……

程風起猛然擡眸,明亮的眸裏閃過期待。

宣悅這行為是不是代表她……

“那要看程大人表現了。”宣悅微微輕顫的聲音帶著幾分揶揄,“我對面首……要求很多的。”

程風起笑了。

笑的自在愉快,他緊緊握住宣悅的手,“我一定努力,不讓宣大人失望。”

“好。”

宣悅的聲音很輕,卻清楚傳入程風起耳中。

馬車緩緩向前,兩人並肩坐在馬車內,保持著些許距離,只袖子底下的手握在一處。

似怎麽都牽不夠。

沒多久,馬車便到了宣家門口,宣悅這才反應過來,“程大人……”

“風起。”程風起說:“沒人的時候,悅悅叫我風起,好不好?”

宣悅臉頰滾燙。

怎麽“悅悅”兩個字從程風起的嘴裏說出來,就格外的好聽呢?

宣悅定了定心神,她如今可是朝廷命官,怎麽還能在這些事上如此害羞?

她道:“那……再見,風起。”

除夕他們也有休假的,接下來幾日都不會再見,如此一想,宣悅的心裏莫名有些不得勁。

程風起捏了捏宣悅的手,道:“明日見,悅悅。”

程家的馬車一路跟來,此刻兩人都下了馬車,一個回到自家的馬車,一個看著馬車離開之後,準備回府。

可宣悅剛轉身,就聽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姐姐,拿下了?”

宣悅被嚇了一跳,很快反應過來是宣舒,當即沒好氣的瞪她一眼,“胡說什麽。”

什麽拿下不拿下的,聽起來就怪怪的。

宣舒笑著迎上前來,瞧她懷裏的紅梅,“程大人這麽會呢?”

“這是皇後娘娘賞的。”宣悅解釋。

宣舒立刻道:“皇後娘娘怎麽不賞我?”

宣悅氣笑了,“要不你去問皇後娘娘?”

宣舒連忙搖頭,那她哪敢啊?她就敢在自家姐姐面前嘟囔兩句。

姐妹倆一齊往宅子裏走,宣悅一邊走一邊道:“你不要再胡編亂造的造謠,再有下次……”

宣舒只笑,一點兒都不怕宣悅的樣子。

反正阿姐疼她,不會拿她怎麽樣。

宣悅的確沒拿宣舒如何,只又瞪她一眼,“陛下和娘娘將選舉女官的事交給我們,我交給你的事都做完了?”

宣舒哎呀一聲,叫苦不疊道:“阿姐,今年可是新年,你不至於吧?”

“而且這什麽時辰了,狗都睡了……”

宣悅瞧她,“新年你就不吃飯了?新年也要幹活兒,去。”

宣悅原本以為程風起說的“明天見”是隨口一說,沒想到次日竟真的在家裏見到了程風起。

“大人。”小廝前來稟報,“戶部尚書程大人來了,說是有公務與您商議。”

宣悅:“……請。”

她說完之後,還是忍不住也起身,朝外走去,最後與快步進來的程風起打了個照面。

兩人對視,眼中似有異光流轉,但兩人的面上都沒表現出異常,宣悅抱拳,“程尚書。”

程風起抱拳回禮,“宣大人。”

兩人對視一眼,面上不動聲色,宣悅將程風起引到了書房,關上了門。

整個人非但沒有放松,反而更緊張了許多。

她從前也不是沒與別的男子單獨共處一室過,從前與程風起也是單獨相處過的,但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緊張過。

她立在門邊,一時不願往前。

往哪裏挪動,都會離程風起更近。

相比之下,程風起倒是十分自在,他在看宣悅的書房。

和他預想的那樣,書房收拾的幹凈整潔,公務奏章都有序的歸置在書桌上。

那幾枝紅梅便被放在瓷瓶裏,此刻正擺在書桌上,似還有幽幽香味散發。

“悅悅。”

程風起的聲音響起,“不請我喝茶嗎?”

說話間,他已經自顧自的走到書房一側的茶桌,開始泡茶。

茶桌邊有炭火燃著的爐子,上面的壺子裏燒著開水,正是用來泡茶的。

宣悅的眼神落在程風起身上,他動作行雲流水,看起來實在賞心悅目。

宣悅只是看著,唇角便忍不住微微上揚。

程風起泡好了茶,斟了一杯,推到宣悅的方向,“悅悅,嘗嘗。”

程風起喊的自然順口極了,宣悅頓時有種,她才是客人的感覺。

好個反客為主。

但她還是走過去坐下,淺嘗了一口,讚道:“不錯,沒想到程大人還有這樣的手藝。”

程風起也端起茶杯,飲了一口,才道:“宣大人不知道的,還多著呢。”

他伸手勾住宣悅的另一只手,溫熱的指尖在她掌心輕輕刮了刮,“來日方長,宣大人可以慢慢了解。”

宣悅下意識的想收回手,卻又敏銳察覺到,程風起的手似在輕輕顫抖。

是……緊張?

他看起來鎮定自若,沒想到……

宣悅眼裏閃過一抹笑意,沒再收回她的手,反握住了程風起的手。

指尖同樣在程風起掌心輕撓。

程風起身體輕顫,睫毛也快速顫動,耳尖泛紅,整個人都很緊張。

“程大人不是說尋我有公務嗎?不知程大人所為何事?”宣悅問。

程風起哪有什麽公務?

只是他將老母親軟禁在佛堂,今日一早去看過,家裏就再沒其他人,一個人孤寂得很,便尋了個借口來看宣悅。

宣悅的語氣促狹,顯然是早知道程風起內心的想法,問的頗有些惡趣味。

程風起哪能聽不出來?

他輕咳一聲,握緊宣悅的手,在掌中摩挲,道:“還有比見你更要緊的事嗎?”

他原本就仰慕她已久,好不容易昨兒得了更進一步的允準,開心的昨兒一宿沒睡好。

一整晚,他腦中盤桓的都是宣悅的一顰一笑。

這個世界都變得格外美好。

宣悅瞪他一眼,覺得程風起這話說的頗為膩歪,但她聽了非凡不反感,反而……還覺得甜滋滋的。

程風起一直到晌午才離了書房。

其實兩人在裏面也沒做什麽,就是牽牽手,喝喝茶,說幾句話,時不時看向彼此時,都忍不住笑。

純的不能再純!

程風起畢竟是外男,且兩人如今的關系……尚不穩定,縱然他再不舍,午時過後也離開了宣家。

臨走之前道:“悅悅,明天見。”

他一步三回頭,眼裏全是不舍,被他這樣一渲染,宣悅的心裏也無端多出幾分分離的傷感。

程風起終於離開。

宣悅剛轉身,就看到不遠處有人笑盈盈的看著她,此刻快速上前,上下左右的打量她。

然後道:“阿姐,你這面首……不太合格啊。”

宣悅被說的臉一紅,又是沒好氣的瞪了宣舒一眼,這都什麽跟什麽?!

可宣悅回到書房之後,忍不住在想:究竟什麽樣的“面首”才叫合格呢?

她怎麽覺得……程風起挺好的?

次日,程風起又到了宣家,書房裏的兩人與昨日也沒什麽兩樣,飲茶說話。

話不多,但兩人都從茶裏品出了甜。

一直到臨近晌午,書房外傳來小廝的聲音,“大小姐,二小姐請您去見客。”

雖然宣悅和宣舒都是官身,但宣家的仆從還是習慣稱大小姐二小姐,畢竟宣太傅還是當家人。

小廝的聲音突然,宣悅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將手從程風起的掌中抽出。

這才對外道:“我這裏有客人。”

程風起是光明正大來拜訪的,這一點家裏人只要問了,都能知道。

宣舒耳聽六路,又尤其關註她和程風起的事,不可能不知道這樣的訊息。

這是要做什麽?

還讓她去見客。

“悅悅,若是忙的話,不妨先去。”程風起很是貼心,“我在這等你。”

宣悅有點遲疑了。

萬一……宣舒真的有什麽要緊事呢?

“好。”宣悅起身,“我很快就回來。”

宣悅很快到了宣舒的院子,什麽事都沒有,宣悅很敏銳的察覺,宣舒是想支開她。

宣悅的書房。

宣悅剛剛離開,便有小廝再次到來,小廝的懷裏還捧著一匣子的卷軸。

“程大人。”

小廝行禮之後,將卷軸放下,卻在路過程風起身邊時,不甚碰掉了卷軸。

卷軸散開……

一副男子畫像出現在程風起視線裏,只一眼,程風起便瞇起了眼。

“這些是什麽?”他問出了聲。

小廝立刻回答,“是二小姐讓奴才等送來的,奴才等也不知道。”

“二小姐只說,請大小姐慢慢挑。”

小廝們將東西送到之後便很快離開,而程風起看著卷軸,當場氣笑了。

好個慢慢挑!

宣悅回到書房的時候,程風起正坐在卷軸邊,低頭翻看卷軸。

宣悅擰眉,“這是什麽?”

程風起擡頭看她,宣悅沒來由的從程風起的眼裏看出了幾分委屈,“這,就要問宣大人了。”

宣悅順手拿起一張打開,入目的男子畫像險些將她嚇到,她心念一轉便明白了,“宣舒送來的?”

這丫頭,究竟想做什麽?

“宣大人。”程風起出聲。

宣悅心頭一顫,從前天晚上開始,程風起都管她叫“悅悅”了,如今卻又叫她“宣大人”,他是真的生氣了吧?

也是,遇到這樣的事,生氣也是應該的。

“風起,這件事情……”宣悅立刻出言解釋,這些時日宣悅是給她送了不少卷軸,說是讓她挑一個。

但她真沒這個心思。

所以根本就沒看過這些卷軸,剛送來就丟去柴房當柴燒了。

宣悅的話還沒說完,程風起便道:“我剛剛仔細看過了,這些人……都不如我。”

嗯???

宣悅一時沒反應過來,楞楞的看著程風起,這話……什麽意思?還比較上了嗎?

“宣大人不覺得嗎?”程風起問。

宣悅道:“我沒看過這些卷軸,讓我看看……”

她伸出去的手被攥住,程風起的唇角上揚,另一只手強勢的圈住她的腰。

“都不如我。”他再次道。

宣悅正要說話,程風起的頭倏然湊近,下一瞬,兩人唇齒相依。

什麽卷軸,此刻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

謝窈和蕭稷得知初一到初三,接連三日程風起都往宣家跑時,心裏便明白,這兩人應該是說開了。

蕭稷道:“窈窈,宣悅是你推出來的人,你就不怕她……”

“不怕。”謝窈回答的篤定極了。

這點自信,她還是有的。

“陛下。”謝窈笑著看蕭稷,“我的眼光一向很好的。”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既然選擇了宣悅,當然會一直相信她。

蕭稷一想也是,謝窈的眼光一向很好,不曾看走眼過。

他想了想,又說:“其實此事,咱們不摻和也沒事。”雖然他對於程風起喜歡宣悅這件事,莫名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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