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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謝窈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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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謝窈沒事吧?

院內。

聽著程風起離開的腳步聲,宣悅幾不可查地微微松了一口氣。

她的確是故意的。

因為她的院子如今並不安全,所以並不希望程風起進來,才故意說了那樣的話。

顯然程風起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順著她的話說了之後很快離開。

跟聰明人對話就是簡單。

宣悅剛剛轉身,就見站在屋檐下的那一道黑色身影,一雙譏誚的眸正盯著她,那眼神似已看穿一切。

宣悅心頭一緊,莫名有些不安的情緒。

就聽嘶啞的聲音響起,“不想給他做外室?”

“這個忙,我可以幫你。”

什,什麽意思?

宣悅的眼裏多了不解,心裏卻有些忐忑,這黑衣人要對程風起做什麽?

“他是朝廷命官……”宣悅試探著剛出聲,黑衣人嘲諷的聲音便響起,“那又如何?”

“放心。”黑衣人道:“只要你乖乖聽話,牽連不到你身上。”

不等宣悅再說,黑衣人的眼神陡然一寒,眼裏殺機畢現,“還是說……你在騙我?”

宣悅自然否認。

她與千禾的小命現在都捏在對方手裏,哪裏敢騙人?她只能在心裏暗暗祈禱:程風起別出事。

程風起離開宣悅的住處之後,匆匆忙忙地就要入宮。

從上次皇後娘娘跟他說的話,表的態來看,皇後娘娘對宣悅仍很欣賞。

並沒有因為宣舒的事怪罪宣悅,只是礙於身份不好親近,如今宣悅出事,皇後娘娘必定不會袖手旁觀。

況且,如今京城中正是風雨飄搖,蠱蟲肆虐之際,宣悅也剛好在這關頭出了事,這未免太巧合。

這兩件事或許有關系呢?

他自然不能貿然行事,更不能拿宣悅的性命去賭。

程風起心中思緒紛雜,腳下步伐不停。

可人還沒走到巷子口,就察覺有勁風襲來——

長寧侯府是勳貴世家,先祖們馳騁沙場,程風起雖走了文官之道,但基本的拳腳還是不錯。

他立刻格擋。

只見一道黑衣人忽然出現,此刻動作幾位迅猛的朝著程風起襲去。

兩人就在狹窄的巷子裏打了起來。

程風起很快發現,此人拳腳一般,如果就這樣的水準的話,他輕輕松松就可拿下。

就在這時,程風起忽然覺得脖頸一痛。

而後他整個人瞬間呆滯,停在原地,那黑衣人也十分迅速的消失在原地。

程風起在原地站了片刻,轉身朝著巷子口的方向走去。

正在此時,住在宣悅左右的“鄰居”也因為聽到了非比尋常的動靜而朝巷子裏看去。

卻只看到程風起離開的背影,而跟在他身後的,還有一個侍衛。

程風起離開巷子之後上了馬車,按照原定的機會,入了皇宮。

程風起想面聖,自然十分簡單。

他十分順暢地進了養心殿,“微臣參見陛下。”

蕭稷坐在龍椅後,聽到程風起的聲音便微微擰眉,察覺出幾分不對,因而擡眸看去。

程風起此刻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僵硬。

還不等蕭稷詢問,程風起已經一步步走到了蕭稷面前。

蕭稷:“???”

他隱約覺得不對,但程風起二話不說,一個黑色的極為細小的影子以極快的速度朝蕭稷飈射而去——

蕭稷身手絕佳,自然迅速反應過來。

手中的筆在空中揮出殘影,想要將飈射而來的蟲子斬落。

但蟲子太細小了,速度又奇快,再加上蕭稷對程風起沒有防備,就算是蕭稷都沒反應過來!

糟糕,被人算計了!

蕭稷的腦中剛閃過這個念頭,脖頸便已傳來輕微的痛意。

蕭稷擡手摸去,似乎有個細小的傷口。

“來人。”

蕭稷的心雖然沈了下去,但反應還是十分迅速,對外喊道。

與此同時,他已經對程風起出手,只是一招便制服了他。

司南快步進門,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陛下!”

蕭稷聲音沈穩,“宣太醫。”

司南面色巨變,“陛下,您沒事吧?”

蕭稷沒回答這話,只是道:“今日的事,不要告訴皇後。”

他現在暫時不清楚自己的狀況,但有一點很明確:他不希望謝窈擔心。

“是。”司南答應一聲,立刻轉身親自去宣太醫,完全按照蕭稷的意思,不準備鬧大。

司南幾乎是扛著太醫進了養心殿。

太醫還沒站穩呢,就聽“砰”的一聲,養心殿的大門被關上。

太醫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一直在想他是不是哪裏得罪了陛下,小命休矣!

“太醫。”司南關上了養心殿的門,拽著他的手就往程風起的方向走,“你快來看看程大人。”

“哦哦哦好。”太醫連聲答應之後才反應過來司南說了什麽,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

程風起此刻正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太醫根本不敢多想,司南讓做什麽就做什麽,很快就上前為程風起把脈。

還好,沒死。

就是昏過去了。

太醫仔細檢查之後,道:“司護衛,程大人這是昏迷了,除此之外,沒有發現其他問題。”

司南看向蕭稷,眼帶詢問。

“弄醒他。”蕭稷道。

剛剛司南去叫人時,程風起忽然對他動手,他這才將程風起弄暈了過去。

至於怎麽叫醒,司南自有辦法。

程風起很快清醒,然後不分敵我,就開始出手,直接朝著司南打去——

司南反應自是極快,側身避開。

“啊!”

痛呼聲響起,卻是蹲在一邊的太醫。

司南避開了,他沒有。

太醫捂著眼睛,“程大人,別動手,別動手……”

程風起的確沒再動手,但卻不是太醫的話起了作用,而是司南一手攥住了程風起再次打來的拳頭。

“陛下!”

司南剛開口,蕭稷就已經走到養心殿門邊,打開一條門縫,從李大監的手裏接過繩子。

然後再次將門關上。

不多時,程風起被司南捆得嚴嚴實實,他整個人躺在地上,在地上扭動身體。

倒是不用堵嘴,他一直就沒發出聲音。

司南這才道:“太醫,您看看程大人現在的情況呢?”

太醫這才上前再次為程風起診脈,他的表情變幻不定,覆雜極了,看得司南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的。

許久,太醫才終於道:“司護衛,我才疏學淺,雖然看的出程大人的狀況不太對,但確實不知問題出在何處。”

太醫低著頭,一臉的慚愧。

司南的心沈了下去,思索片刻後道:“此事不可外傳,誰也不能說。”

司南的話分明意有所指,太醫了然地點頭,“請司護衛放心,我定會守口如瓶。”

太醫被送走。

司南才道:“陛下,是不是蠱蟲?程大人他中了蠱,那您……”

蕭稷道:“他就先這樣綁著,你立刻去查他今日去了何處。”

很明顯程風起是在外受了算計。

“明日善善她們就到,到時再讓她們看看程風起。”他有預感,程風起中的這種蠱蟲,以及剛剛往他脖頸上飛的,與城中百姓中的不是同一種。

“是。”司南立刻應下,轉身去安排,順便將程風起帶走。

畢竟不能將他一直留在養心殿。

司南帶著程風起離開之後,蕭稷則是獨自坐在養心殿內,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他的手摩挲著脖頸上細小的傷口,腦中想到的事全與謝窈有關。

窈窈還懷著身孕,若是知道這樣的消息定會擔心,對她身子不好。

他真出了事,窈窈一個人撫養三個孩子,往後會很辛苦。

雖然太子已立,但昭昭的年紀太小,恐難以服眾。

這些時日他一直在帶著窈窈接觸政務,試圖緩緩讓朝臣們接受,畢竟從前只覺得時間還多,可如今……

需要加快些速度了。

蕭稷思索著這些,又取了紙筆,留下了不少東西。

他剛忙完,養心殿門口傳來腳步聲,緊接著便是謝窈的聲音傳來,“陛下。”

蕭稷的眼神瞬間變得柔軟,將剛剛寫下的東西都收好,這才起身朝著門口迎去。

謝窈作為皇後,還是很尊重皇帝的,並沒有貿然進來。

蕭稷握住謝窈的手,牽著她往裏走。

但剛走沒兩步,謝窈便有些詫異地看向蕭稷,眼裏帶著疑惑。

蕭稷心裏裝著事,並未察覺,這也讓謝窈的心裏疑惑更深。

“陛下。”謝窈反握住蕭稷的手,輕聲詢問:“你有心事?”

從前每一次,蕭稷都會孜孜不倦地說讓她不必在外等著,直接進殿便是。

再就是,只要她有一點點的失神和情緒變化,蕭稷從來都能第一時間發覺。

今天卻沒有。

因為謝窈知道蕭稷愛她無微不至的模樣,所以蕭稷哪怕只有一點的變化,謝窈都能清楚發現。

蕭稷猛然回神,對上謝窈關切的眼神,他說:“嗯,是在想一些事。”

謝窈立刻詢問:“我剛剛看到程大人來了,可是京裏的情況又嚴重了?”

謝窈說著,眼神落在蕭稷的脖頸上,伸出手指輕輕拂過,“陛下,你這怎麽有個傷口?”

蕭稷對她的情緒了解,她對蕭稷同樣。

蕭稷捉住她的手,隨口道:“蚊子咬的。”

謝窈頓了頓,沒再追問,只是說:“陛下還記得從前跟我的約定吧。”

蕭稷親了親謝窈的唇角,無比認真地回答,“記得,永遠記得。”

雖然現在他是個什麽情況還不確定,但他已經開始舍不得謝窈。

只是想到程風起的行為,蕭稷雖然舍不得卻也不敢一直將謝窈留在旁邊。

兩人剛待了沒一會兒,蕭稷便尋了個借口,讓謝窈帶著昭昭歲歲先回鳳儀宮。

謝窈剛出養心殿的門,臉色就沈了下去。

有問題!

陛下今日對她的態度完全不對,而且這才剛剛過完年,正值凜冽冬日,哪裏來的蚊子?

陛下能說出這樣拙劣的謊言,可見心裏裝著事,以至於都沒太註意到這些細節。

而在眼下這個關鍵節點,能讓陛下如此的,謝窈的心裏已經有了猜測。

謝窈都發現了,但她沒有直接拆穿。

她雖然生氣陛下隱瞞她,但也能理解,陛下是不想懷著身孕的她還為他操心。

可還是生氣。

說到底,還是沒有詢問她的意見,而直接做了決定。所以既然蕭稷願意裝……

哼,她就陪他裝下去!

她倒要看看,她能裝多久。

謝窈思索這些的時候,已經帶著昭昭歲歲走在了回鳳儀宮的路上。

她避開昭昭歲歲的乳母和侍女,對竹青吩咐,“去悄悄的查,程風起程大人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隨後又叮囑,“此事連司南也要瞞著。”

“是。”竹青沒有多問,立刻答應。

當晚,蕭稷在鳳儀宮用了晚膳之後,第一次沒有留宿鳳儀宮,而是稱有事,在親了親謝窈母子三人之後,快速離開。

宿在了養心殿。

自從皇帝登基,皇後入主鳳儀宮,皇帝每日都是歇在鳳儀宮。

這一點所有人都知道。

因而,這一天的改變,立刻以極快的速度傳遍宮中,甚至連朝臣們都知道了。

流傳到最後,演變成了一句話:皇後失寵了!

謝窈孕期嗜睡,但今夜一個人躺在龍床上卻覺輾轉難眠。

不來就不來!

回頭蕭稷別求著要歇在鳳儀宮。

但連謝窈都不知道的是,鳳儀宮的圍墻上坐著一道身影。

蕭稷看著還有燭光透出的寢殿,心情萬分覆雜,也不知道窈窈如今在做什麽,睡著了沒有,沒他在旁邊會不會睡得不安穩……

但程風起的情況就在眼前,他不敢賭。

若是睡著時候他忽然不受控制地傷到窈窈和孩子,他萬死難辭其咎。

謝窈自然睡不著。

蕭稷的反常更讓她確定今日的猜測,她生氣歸生氣,擔心還是擔心,哪裏睡得好?

就這麽熬著,到了次日一早。

蕭稷和謝窈在沒有通知對方的情況下,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派人去接善善等人。

兩撥人到的時候,三方人都楞了一下,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帝後真的不和?

不過懷揣著這樣的擔心,善善的速度更快了一些,蕭稷剛下早朝,她人已經到了養心殿。

同樣呆在殿內的還有謝窈。

“窈窈……”

蕭稷楞了一下,第一反應就是想支開謝窈,但話還沒說完,就對上謝窈那看穿一切的眼神。

“陛下,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蕭稷一頓,覺得此刻的他有點像小醜。

他深吸一口氣,道:“你都知道了?”

“窈窈,別生氣,此事我……”

“善善。”謝窈不想聽蕭稷解釋,直接對善善道:“為陛下看看。”

“陛下”二字都被謝窈叫得格外冰冷。

蕭稷心頭一緊,看著謝窈的眼裏帶了幾分急切,心裏則是有點後悔,不該自作聰明的。

“看什麽?”善善眉梢輕揚,面上的表情有些漫不經心,若仔細看,甚至還能看到臉上的笑意。

善善剛到,謝窈還沒來得及與她說明情況,此刻看向蕭稷,“陛下是自己說,還是我來說?”

她表情雲淡風輕,實則心裏面快急死了。

“我說。”蕭稷哪還敢等謝窈說?三言兩語便將昨日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謝窈只是猜測,此刻猜測得到確定,她的心不斷下沈。

更明白昨晚蕭稷不歇在鳳儀宮不是不想被她看出問題,而是擔心會傷到她。

“窈窈,抱歉。”蕭稷說話時眼神全程盯著謝窈,“我不該瞞你……”

謝窈擔心還來不及,哪裏還能再說什麽?

她見善善仍不動,又喊了一聲,“善善,你快看看……”

“哈哈哈哈哈……”

謝窈的話還沒說完,善善就爆發出驚天笑聲,直接將謝窈和蕭稷都笑懵了。

兩人的眼神都落在司北身上,眼帶詢問。

怎麽回事?

好好的一個人,說瘋就瘋了?

善善笑了好一會兒,看著謝窈的臉色實在難看,這才連忙收了聲,“好好好,我不笑我不笑,那我笑不是覺得你們可愛嘛。”

謝窈不解,但敏銳從善善的態度裏察覺出了什麽。

她又瞧了蕭稷一眼,眸子微轉,道:“陛下不會有事。”

“是因為從前中的巫蠱?”

善善眉梢輕揚,對著謝窈豎起大拇指,“謝窈,你真不愧是最聰明的寶寶,這麽快就猜到啦。”

謝窈懸著的心立刻放松。

她就說,善善不是那麽冷血的人,能笑得這麽開心,說明其中有什麽烏龍。

“當真?”蕭稷也是沒反應過來,又追問了一句。他的手落在脖頸上的傷口處,傷口已經愈合。

但他很確定,“昨日還有傷口……”

“放心吧。”善善拍了拍胸脯,“想要再傷害你,除非比我的本命蠱更厲害的蠱蟲。”

“但那些人手裏絕對沒有。”

蕭稷和謝窈自然相信善善的話,所以善善很快被帶走,去看程風起的狀況。

至於外界百姓,桑蘭已經在女將們的護送下趕了過去。

程風起還被捆著。

當然,他是朝廷官員,不是犯人,所以司南在中途為他松綁過一次,然後又綁上的。

這也是為了不對程風起的身體造成太嚴重的損傷。

被捆了一夜,程風起的狀況已經有些差勁,此刻被喚醒,他雙眼猩紅,第一反應就是動手。

但……

他掙紮到一半,整個人有些迷茫了。

他左右環視,湊近幾個嗅了又嗅,然後僵在原地,似乎不知道該做什麽。

善善道:“是蠱蟲。”

“而且他中的這種蠱蟲與皇帝中的有關聯,只要那種蠱蟲在皇帝體內存活,程風起就能嗅到味道,然後對皇帝出手。”

“你們看,他現在沒有嗅到味道,所以整個人反而安靜了下來。”

“這一切的原因是,那蠱蟲在皇帝的身體裏存活不了。”

蕭稷和謝窈本就相信善善,此刻再瞧見這樣的狀況,徹底放心。

“那程大人體內的蠱蟲該如何處置?”蕭稷問。

“簡單。”善善笑,“殺了就好了,就能恢覆正常。”

外界的大夫連查問題都查不出來,善善卻能如此輕描淡寫,果真是術業有專攻。

善善說做就做,速度極快。

不多時,程風起便嘔吐出一只蟲子,黑而細小,在地上一動不動,顯然是已經死了。

“咳,咳咳!”

猛烈的咳嗽聲響起,程風起咳嗽著,整個人逐漸清醒,他猛然起身就要往外走。

卻因為整個人還被捆著,只能在地上無力又滑稽地撲騰了一下。

這一摔倒是讓他徹底清醒。

他才反應過來是在養心殿,“陛下。”

隨後他面色巨變,道:“宣小姐,宣小姐有危險!”

他說的宣小姐自然是宣悅。

“陛下,娘娘,宣小姐有危險,求陛下娘娘救救宣小姐!”

宣悅的異常表現,以及他離開之後就遭受了襲擊,程風起語速極快,三言兩語便將事情說了一遍。

謝窈看向蕭稷。

蕭稷道:“朕已經讓人暗中圍住了宣悅的住處,宣悅如今尚且平安,放心。”

程風起哪能放心?

他立刻道:“還請為臣松綁。”他現在已經清醒了,他立刻就要親自去看看宣小姐的情況。

有賊人挾持了宣小姐……

司南一見程風起的態度便知道,只怕程大人是想不起他昨日被算計之後都對陛下做了什麽,否則此刻也不能說得這麽大聲。

但在蕭稷和謝窈向善善確認之後,司南還是上前利落地為程風起松了綁。

司南扶著程風起起身,程風起的身體一個踉蹌,險些沒站穩。

蕭稷看了程風起一眼,瞧見他為宣悅著急的樣子,只覺得愈發順眼,甚至能共情他。

道:“你一整天沒吃東西,先吃點東西,再去看宣小姐。”

“你放心,宣小姐是安全的。”

程風起拗不過,只得點頭答應。

他被李大監帶了下去,殿內只剩謝窈蕭稷和司南司北善善幾人。

謝窈和蕭稷雖有心還想與善善和司北說說他們成婚的事,但此刻京中情況覆雜,實在沒法多說。

謝窈只道:“善善,司北,祝你們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如今京城情勢危及,刻不容緩。等此次危及解除,我再親自設宴,為你們二人慶祝。”

“好。”善善自然沒意見,她親昵地挽著謝窈的手臂,“謝窈,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都聽你的。”

謝窈看著善善瘦了一圈的小臉,眼神微軟,眼裏閃過心疼,“善善,辛苦你了。”

瘦了好多。

“我不辛苦。”善善搖頭,“謝窈,你沒事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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