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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給他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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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給他爽到了?

半晌,謝窈放下手裏的奏折,嘴巴張得圓圓的,表情詭異,“殿下,這裏面說的……是真的?”

這……

謝窈連看著蕭稷的眼神都變得有些不對了。

蕭稷察覺到謝窈的眼神變化,臉色微黑,家中的語氣帶著些咬牙切齒的意味,“太、子、妃!”

她這個眼神是在懷疑什麽?!

蕭稷的表情太危險,謝窈立刻回神,輕咳了聲,“殿下,我就是太震驚了……”

蕭稷詭異的沈默一瞬,也沒再說話。

的確震驚。

不只太子妃,他也很震驚!

這封奏折是宣太傅命人送來的,蕭稷翻開之前不是很想看,畢竟這個時候宣太傅還能說出什麽話?

無外乎就是求著想要退婚什麽的……

宣太傅的奏折的確是這個意思,但除了陳情之外,宣太傅還寫了另一件炸裂的事。

此次蕭安發瘋,在府中連殺了七八個奴仆,甚至直接對金吾衛動了手。

但……

與他一起被灌了藥關在一間房裏的那個護衛,還活得好好的。

且蕭安再被禁足之後,也似乎沒有要那個護衛的性命,只是將他打了個半死。

蕭稷沈默片刻,道:“我已經讓司南去看過,此事的確是真的。”

謝窈:“……”

刺激!

很難讓人不多想,且看殿下的表情,只怕與她想到了一處。

如此一來,便顯得宣悅等幾個女孩子的命運格外可憐,畢竟與蕭安的婚約還在。

“殿下,那此事怎麽辦?”謝窈問。

這種事是妥妥的皇室醜聞,按理來說那個護衛該第一時間處死。

因為聽說蕭安發瘋,連殺七八人,蕭稷和謝窈也就沒多想,第一反應就是那個護衛只怕就是被殺的第一個。

可誰能想到這人還活著?

蕭稷垂眼,“蕭安本是被人算計,他既留下此人……那沒了這個,也會有下一個。”

他何必非要殺了這人?

況且蕭安因為蕭凝,已經失去了做男人的權力,蕭稷實在也沒有立場苛責指責蕭安。

只能說……技不如人。

謝窈點頭,“婚事是肯定不能再繼續的,便讓三皇子主動請旨退婚吧。”

“太子妃所言甚是。”蕭稷頷首,他心裏也這樣想,“但……此事不急,且再等幾日。”

而且,宣太傅寫的奏折裏雖可以看出拳拳愛女之心,但蕭安能有今日的下場,同樣也有宣太傅在其中推波助瀾!

蕭稷不準備放過這個始作俑者。

他將宣太傅的奏折放在一邊,準備此事了了再給蕭安送去。

蕭安……有仇自己報吧。

謝窈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殿下所言甚是,我也覺得要等幾日,至少要等王家那邊的回應。”

她不準備和王家談什麽感情,最能打動人的永遠都是利益。

這次的事就是利益交換。

她給王語詩自由,給王家與太子交好的機會,她相信王家不會讓她失望,只是不知王家會付出多少籌碼。

蕭稷看著謝窈。

她的面上並無絲毫疲憊,說起這些事的時候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格外明亮。

渾身上下都似散發著耀眼的光芒,讓人挪不開視線。

謝窈轉眸對上蕭稷的視線,莞爾一笑。

蕭稷只覺得滿室生輝,一顆心都變得火熱。

他好像越來越明白,為什麽從前的他會那樣在意,那樣深愛著謝窈了。

就算是失去了記憶。

可他還是會再一次,一次又一次地被她吸引!

想到這……

心口又是一陣尖銳的刺痛,前所未有的猛烈,似有千萬根針同時刺入心臟一般!

蕭稷面色一白,將喉嚨裏翻湧的腥甜咽了回去。

但謝窈還是察覺出端倪,立刻上前扶住他,“殿下!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了?還是……”

謝窈想到了她自己。

她的存在對殿下來說就是傷害。

“無事。”蕭稷伸手握住謝窈的手,縱然手掌微涼,輕輕顫抖,卻還是對謝窈露出一個笑,“別擔心。”

這看著就有問題,謝窈自然不信他無事,她想關心,又不太敢靠蕭稷太近,關心太過。

只擰緊了眉,雙眸裏全是關切。

蕭稷心頭一暖,然後發現……一點用都沒有,甚至看著謝窈,他心頭的疼痛綿綿不絕,再不能間斷。

可他非但沒有松開握著謝窈的手,反而更緊了些。

沒事。

這樣的疼痛,他只要習慣了就好……

蕭稷這樣想,但謝窈並不。謝窈就算一開始沒發現問題,但她陪了蕭稷一會兒,瞧見他的情況仍舊沒有一點好轉,心裏便明白過來了。

“我去外面……”謝窈說著,便要從蕭稷手裏掙出自己的手……沒成功。

蕭稷反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點,“別走。”

他可以……

可謝窈只看到蕭稷手背上鼓起的青筋,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

“殿下。”謝窈擡手撫過蕭稷的臉,唇角上揚,“身體為重,來日方長,我們循序漸進,好不好?”

謝窈聲音溫和,此刻看著蕭稷的眼裏全是認真,似在哄他一樣。

蕭稷……很難拒絕。

“我就在外面守著殿下。”謝窈再次說:“等殿下好些了叫我,我就進來。”

“不許騙我。”

殿下身體不適的事不方便太多人知道,她此刻自然不會離開。

聽她這樣說,蕭稷才松開了她的手。

“太子妃……”守在外面的司南有些擔心地往裏面看了一眼,謝窈道:“你進去看看。”

司南立刻往殿內走。

謝窈就站在養心殿外,秋日的午後並不炎熱,謝窈站在此處朝外看去——

宮城盡收眼底,不知是不是所處位置的關系,竟讓她有種睥睨天下的恍惚感覺……

因著謝窈提前與蕭稷說了,不準騙她,所以謝窈在外面站了好久,身後才穿來腳步聲。

謝窈立刻轉身看去,卻是蕭稷親自走了出來,他的面色已經恢覆正常,看著謝窈的眼裏滿是歉意。

“讓太子妃擔心了。”

但他不得不承認,這種被人擔心,被人記掛在心上的感覺……還不賴。

謝窈上下打量蕭稷,確定他看起來真的沒什麽問題這才松了一口氣。

隨後好奇問:“所以殿下方才想到了什麽?若是殿下想起還是會難受,便不必回想……”

“你。”蕭稷用一個字堵住謝窈的問題,他微垂著眼,似不敢與對謝窈對視。

謝窈微怔,蕭稷又擡起眼,看著她的眼,清楚感受著心口的痛意,“我想我從前,應當真的真的很在意太子妃。”

從前的他怕是不會說這些話,但如今……卻說得很自然。

他想,可能是從前對太子妃說過太多。

謝窈看著蕭稷滿是認真的雙眼,眼圈微微發紅,蕭稷的話讓她不可避免的想到從前。

從前她的心思沒放在這些事上,如今再想想,從前殿下對她可以說是百依百順。

她最後笑著對蕭稷道:“可現在的殿下也很好啊。”

是殿下,就很好。

謝窈和蕭稷都還有事要處理,謝窈在這等著蕭稷沒事,但她還要忙,兩人說了幾句,謝窈便要離開。

蕭稷道:“等我。”

等他晚膳時回太子府。

謝窈揚唇,“好,我等殿下。”

蕭稷一直站在養心殿前,看著謝窈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這才轉身回了偏殿,繼續處理他的事物。

謝窈在回府的路上,心情稍有些覆雜。

“太子妃。”謝窈人還沒到家,司北的聲音就從外面傳來,“大公主傳來消息,說要見您。”

“她還說,事關殿下,您要是不去的話,一定會後悔!”

謝窈面上表情微凝。

她能想到的,蕭凝能用殿下來威脅她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殿下體內的巫蠱之毒。

不過只怕是要讓蕭凝失望了。

殿下體內的巫蠱之毒已解。

但想到事關殿下……謝窈還是多問了一句,“府醫說過,殿下現在的身體完全沒有問題,對吧。”

“回太子妃的話,府醫的確說過這話。”司北立刻回答,他如今雖跟在太子妃身邊,但畢竟是蕭稷的人,又四處搜羅大夫,多少懂些藥理,跟那些大夫們溝通得更順暢。

謝窈嗯了一聲,道:“不必理會蕭凝。”

天牢。

蕭凝從沒覺得時間像現在這樣漫長過。

前些時日她雖然也呆在天牢,但美酒珍饈,只要她想要就能立刻得到,除了沒有自由之外過得也很自在。

但如今她卻只能躺著,身體的疼痛和精神的煎熬無疑給了她雙重折磨。

幸好,幸好她與謝窈做了交易,相信就憑著謝窈和裴宸對趙瑛的在意程度,這筆交易他們一定會點頭。

她失去的一切都會回到她身邊,她也可以重新得到屬於她的自由……

蕭凝想得很美好。

但她沒想到,今天就收到消息,謝窈找到趙瑛了!

雖然不知道謝窈是怎麽做到的,但蕭凝立刻就明白,她定然是被謝窈算計了!

說不定就是那封信裏傳遞了什麽……或者,從始至終謝窈都在她面前演戲。

謝窈!

好深的心機!

蕭凝試探被拒之後,立刻確定趙瑛被尋到的消息是真的,否則謝窈不會有膽子敢如此對她。

蕭凝立刻就再讓人給謝窈傳話。

沒事,她還有籌碼!

砰!

蕭凝等了又等,原本就煩躁的心情愈發的煩躁,順手就將手邊的茶杯丟了出去。

水杯摔在地上,碎裂四濺,天牢內的侍女立刻跪在地上,“公主息怒!”

“去!”蕭凝頤指氣使道:“去看看謝窈為什麽還沒來!”

她不信,就憑著蕭稷都快死了謝窈還不離不棄非他不可的樣子,蕭凝就不信謝窈不來。

侍女立刻轉身出去。

當然,她們原就是公主府的侍女,此刻被安排來伺候蕭凝,最多只能在天牢內行走,出不了天牢。

所以去看看也只能是詢問天牢的獄卒。

一個下午的時間,蕭凝發了幾次脾氣,只要門口有腳步聲就要確認是不是謝窈來了。

這一下,伺候在蕭凝身邊的幾個人連呼吸都不敢重了,生怕引起了蕭凝的註意。

從下午一直等到晚上。

蕭凝就算是再不甘心,看此刻也必須承認:謝窈真的不準備來了!

“謝、窈!”蕭凝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兩個字,聲音裏帶著徹骨的恨意。

到了現在……她沒什麽不明白的了。

要麽是謝窈根本不在意蕭稷的身體,要麽……就是她對蕭稷做的手腳已經被發現,或許人還被處理了。

她就說,她對蕭稷動手的命令都已經下了好幾天,怎麽前兩天蕭稷還活蹦亂跳的。

當時還以為是她的人沒找到下手的機會,沒想到……

不過,謝窈不會以為這樣她就沒辦法了吧?

蕭凝的眼裏閃過一道寒芒,雙手緊攥成拳,憤怒地砸在床板上。

謝窈……給她等著!

遲早有求她的一天。

……

謝窈沒理會天牢那邊的蕭凝,她剛剛回到太子府,就看到了等在府中的謝戰。

謝戰的變化十分明顯,他年紀不大,但整個人愈發穩重成熟,個頭竄得極快,雖才十二歲,儼然已是小大人的模樣。

他一身錦衣,氣度不凡,見著謝窈恭恭敬敬地行禮,“阿戰見過阿姐。”

謝窈眉眼溫和,關切問道:“阿戰今日怎麽來了?聽說你近日學習甚為刻苦,我瞧著都瘦了些,念書要緊,卻也要註意身體。”

“是。”謝戰乖巧答應,“請阿姐放心。”

謝窈雖身在太子府,但對謝戰的關心並不少,衣食住行都有過問,但不過多插手。

姐弟兩人坐下,謝戰才說起正事,“阿姐,我今日來是想說父親的事。”

此刻侍奉在側的只有竹青,自然不必避嫌。

謝戰道:“昨兒夜裏,謝景憤怒之下,又對父親動手了。今日一早等他清醒過來,這才通知了我,為父親請了大夫。”

兩人性命相連,謝景如今日日與謝乘相對,互相折磨,是最恨不能謝乘去死的人。

但與此同時,謝景也是最怕謝乘死掉的人。

因為他真的不想死。

所以惱怒時打了人,打過了頭,一清醒下來立刻就叫人請大夫。

謝戰繼續說:“大夫說,父親原本就中了風,這次謝景下手太狠,怕是……時日無多。”

謝戰要上學,他原可以今日一早命心腹來傳話的,但他沒有。

他想親自來說,正好可以看看阿姐。

謝窈聞言,擰緊了眉,“那還真是可惜。”謝乘還真是命好,吃苦沒吃多久,這就要解脫了?

謝戰立刻道:“若是用人參等吊著,或可延長時間。”

謝窈擺了擺手,“不用,這些好東西與其給他,不如用來救更值得救的人。”

謝乘也配用?

純純浪費。

“阿姐說的是。”謝戰立刻附和,他只有一個立場,那就是阿姐的立場。

謝戰猶豫了下,問:“阿姐可還要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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