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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離婚了 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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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離婚了 年輕。

魏聽藍懵了, 她掛斷電話折返回去,敲敲他的車窗問他:“你為什麽不當面問我?”

商應川還沒有把車倒進停車位,降下窗戶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聲音小得像是蚊子叫:“我怕你拒絕我。但是如果是在電話裏, 我被拒絕的時候不會太尷尬。

魏聽藍笑了:“不會。”

“什麽不會?”

“我說, 我不會拒絕。”

她輕快的聲音落進車廂, 像是蝴蝶停在他心上撲扇翅膀。

商應川花了點時間才明白她的意思,忙不疊地去拿手機,

“你能不能再說一遍?”

“你要幹嘛?”魏聽藍瞥他一眼,這人有點莫名其妙。

“錄音。”他把手機屏幕亮給她看,錄音已經開始了,他湊近了手機,“我剛才問姐姐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聽音樂會。”

手機拿到魏聽藍面前, 他揚揚下巴示意該她說話了。

但魏聽藍按了暫停鍵, 把手機推回去, “我說話很不可信嗎?”

“不是不是。”商應川連連搖手, “我只是想記錄一下, 這是你第一次答應我出去約會。”

“不是約會。”魏聽藍糾正他:“只是去聽音樂會而已, 字面意思。”

“那好吧。”他的消沈只持續了不到一秒鐘,而後笑得燦爛:“反正你答應我了,不許反悔。”

她說好,站到離車遠些的地方, 打算等他停好車了一起上樓。

但商應川顯然是有點興奮過頭了, 倒車的時候一個不註意, 連方向盤都多打了幾度。

“嘭——”

一聲悶響讓兩個人都楞住了,魏聽藍湊到旁邊一看,臨近的車被撞出了一個明顯的凹痕。

商應川很快把車停進車位裏, 下來查看情況。

他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盯著保險杠上的凹痕有些尷尬地撓撓頭,“姐姐你先上樓吧,我處理好了上去幫你搬東西。”

在魏聽藍面前撞車,這事本身就已經夠丟臉了。

要是在讓她看見自己手忙腳亂善後的模樣,商應川覺得自己已經可以原地去世了。

這一撞倒讓魏聽藍想起住在自己樓上那位還沒有見過面的神秘網友。

商應川要和她一起去音樂會,那就正好多出一張票。

她沒直接回家,上了十七樓按響門鈴,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屋子裏始終沒有人回應。

魏聽藍只能改發信息給她:【要不要去聽音樂會?我這裏正好還有一張門票。】

雖然家裏沒人,但對方回信息的速度倒是一如既往的快:【我最近不在明京。】

魏聽藍嘆了口氣,難免覺得惋惜。她慢吞吞地從安全通道下樓,繼續打字:【你好像經常出差?】

明明就住在一棟樓裏,認識了這麽久卻一次面都沒見到,魏聽藍對這位網友怪好奇的。

但這條信息發過去之後,直到她回到自己家裏,也始終沒有再等到新的回覆。

她在家簡單收拾好了一些生活用品,和商應川一起回了醫院。

魏聽藍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把住院的事告訴爸媽。

魏密成每天處理公司的大小事就已經夠忙的了,藺知荷又在一門心思準備音樂會,告訴他們只會添亂,平白多兩個人牽腸掛肚。

把東西都安置下來,魏聽藍坐在窗邊,由著護士幫她戴上住院的手環。

商應川還在忙前忙後,她低頭看著扣好的手環,“我之後請個護工照顧我就行,這兩天辛苦你了。”

“為什麽要找護工,我留下來照顧你不好嗎?”商應川擰開一瓶水遞給她。

魏聽藍沒接,拒絕他的水,連帶拒絕他。

“你不用上班嗎?”等他把水放在床頭櫃上,她才開口:“該幹嘛幹嘛去吧,要是因為我耽誤了你工作,我可吃罪不起。”

“我這才剛畢業沒多久,我爸連公司的事都還沒完全交給我。”商應川極力爭取,但一擡眼見她繃著臉的模樣,語調一下子垂落:

“或者我每天下班了過來陪你也可以。”

他試著用她的話來反駁她:“你不是說不會拒絕我嗎?”

“那只是針對音樂會。”魏聽藍自己說出來的話,當然不會讓它成為旁人的武器:“我還跟你說過二十多歲正是闖的年紀,你怎麽就不記得?”

商應川被她堵得說不出話,她一擺手下達最後通牒:

“總之,我不用你陪著我。你現在可以回去了,我晚點去找個女護工。”

商應川沒有再說什麽,但次日卻用實際行動在表達對她的抗議。

他每天一下班就到魏聽藍的病房,出現在她面前的時間準時得堪比上班打卡。她前幾天只能吃流食,他就換著花樣地做好給她帶來。

魏聽藍趕了他幾次趕不走,索性就隨他去了。

反正這裏是個大套間,他送了餐後魏聽藍就借著要忙工作的由頭把他趕出去。門一關,又專心處理自己的事來,隨便他留在外面還是回家。

然而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的沙發上坐著,等到魏聽藍準備睡覺了才開車回去。

助理每天準時送來必要的文件,開會都在線上進行。住院沒有給她帶來太大的影響,頂多是掛著奧美拉唑打字的時候會手疼。

陸蔚風來訪的時候,她剛剛開完一場長達三小時的線上會議。

護工聽見敲門的聲音去開門,她擡頭往眼裏滴了眼藥水,朦朧之間看見門口的女人在朝自己點頭。

“聽說你住院了,我順路過來看看。”陸蔚風在病床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陸蔚風的確和陸慎之長得有點像,以至於太久沒有見到他的魏聽藍有一瞬間的恍惚。

“聽說?”眼藥水入眼有些酸痛,她用力眨了眨眼,擦掉流出來的藥水,“聽誰說的?”

她不是好糊弄的人,加上陸蔚風是陸慎之那邊的人,魏聽藍不免有些謹慎。

“我很久沒回明京了,朋友都不在這邊,一個人怪無聊的。”

陸蔚風雙腿交疊,換了個舒服點的坐姿,“本來想約你出來逛逛街,結果打電話去你助理那裏,聽說你住院了。”

魏聽藍點頭,“小毛病而已,下周就可以出院了,到時候你約我就成。”

其實魏聽藍覺得她和陸蔚風還沒有熟悉到那種一通電話就能叫出門逛街的程度。

誰會跟只見過一次面的人像好閨蜜似的有說有笑?更何況這人還是她前夫的堂姐。

“那正好,下周你出院了,我們在音樂會上還可以見一面。”

陸蔚風說:“說來也是有緣,藺老師音樂會上請到的這支樂團,我從中盡了點綿薄之力。”

藺知荷自己在音樂圈有所建樹,也動過培養魏聽藍的心思,但見她志不在此也就放棄了。

魏聽藍對音樂圈不慎了解,和陸蔚風多聊了幾句才知道她是柯蒂斯音樂學院的教授,在圈子裏頗有些人脈。

藺知荷這次音樂會邀請到的樂團在國際上聲名顯赫,檔期也是出了名的緊俏,能應邀飛來明京,耗時幾個月參加排練和現場演奏,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魏聽藍只有在家的時候聽藺知荷提了一嘴,沒想到這其中的過程如此曲折。

“我對這方面不太了解。不過既然是這樣,那要多謝蔚風姐的幫助了。”魏聽藍合上電腦,在心裏盤算著下次要不要主動請她去逛街,到時候再買個包作為謝禮。

陸蔚風搖搖頭,“我只是幫忙牽了個線而已,前後期的溝通和執行都是慎之在處理,他費了不少心思。”

魏聽藍楞了一下。

她在心裏計算著時間,推回到第一次聽藺知荷提起樂團的日子,那時候她和陸慎之還沒有離婚。

但他們離婚的事是一早就定下的。

這件事從頭至尾,她連一點風聲都沒有聽陸慎之提過。如果不是今天陸蔚風主動來訪,估計她永遠都沒有機會知道。

陸慎之這個鋸嘴葫蘆,做什麽都一聲不吭,三腳踹不出一個響屁。還得多虧了陸蔚風告訴她,否則她又得無知無覺地欠他一個大人情。

在自己的思緒裏沈了許久,直到病房門再次打開,魏聽藍才回過神。

商應川拎著熟悉的保溫袋進來,“姐姐,今天吃青菜粥。”

他徑直走到床邊,把保溫袋放上床頭櫃之後才發現病房裏多出了一個人。

“男朋友?”陸蔚風看向他的笑意不達眼底,不知道這話到底是在問誰。

商應川沒有答話,低著頭把保溫袋打開,期待著身旁的魏聽藍給出答案。

“不是。”魏聽藍否認得幹脆,“朋友的弟弟。”

意料之中的答案,但商應川依舊埋頭藏起眼裏的失落,幫她把碗取出來,“晾一會兒再吃,姐姐你們聊,我先出去了。”

他快步離開病房,魏聽藍和陸蔚風相顧無言。

“看起來年紀不大。”陸蔚風先開口,盯著商應川離開的方向,勾了勾唇道。

“是挺小,剛畢業呢。”

“我前男友也比我小幾歲,回國前剛分手。”陸蔚風的話題一拐,主動轉移到自己身上,“想想也是可惜。”

魏聽藍靠在床頭,“可惜為什麽還要分手?”

“當初為了跟他在一起,我拒絕了一個追求我很久的同事,他大我幾歲,性子比我前男友沈悶點。我貪新鮮,現在想想,放棄他挺可惜的。”

她自顧自說下去:“年輕人,除了年輕一無所有。”

“大幾歲的男人情緒更穩定,有充足的資源在背後支持我的事業。咱們都過了有情飲水飽的年紀,找個對事業和情感都能滿足的另一半豈不是更好的選擇?”

魏聽藍總覺得她意有所指,但沒有拆穿,默默聽著就是。

可陸蔚風不再說下去了。

那雙像極了陸慎之的眼睛望向她,眸中的笑意流轉。

“你說是嗎?聽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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