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離婚了 掠奪。

關燈
第14章 離婚了 掠奪。

魏聽藍本也不想去,但陸慎之這麽一說倒激起她的好奇心。

她在心裏斟酌著用詞,“是媽......是徐阿姨出什麽事了嗎?”

那邊安靜了一會兒。

“沒什麽,你早點休息吧。”他頓了頓,“很晚了,不要在外面玩太久。”

“你怎麽知道我在外面玩?”

陸慎之一時語塞。

她每個包裏都被他裝了定位器,他只看一眼手機就能知道她在哪兒。

但這事怎麽可能告訴她。

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我猜的。”

“總之你就當沒接到她的電話吧。”

他最後囑咐了一句,接著掛斷電話。

魏聽藍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手機已經自動跳回到鎖屏。

能有什麽事讓徐敏杉的情緒失控?難不成是陸慎之把那白月光帶回家了?

“女士你還走嗎?”前座的司機顯然聽見了剛才的對話,回過頭問她。

“走走走。”

如果真是那白月光的事,那她就非得去湊這個熱鬧不可了。

過去的一年裏,魏聽藍幾乎沒怎麽來過陸家。

以前陸敬之還在的時候她倒常來玩,但和陸慎之結婚後,她除了重要的節假日以外幾乎從不踏足此地。

陸慎之也沒有要求過她一定要和他回家,多數時候反而是他常陪她一起回魏家。

陸敬之死亡的陰影像一團久久不散去的烏雲,時隔多年依舊籠罩在陸家上空。也許正是出於這個原因,她一直覺得陸慎之和父母之間的氣氛很怪異。

車開到別墅區外停下,外來車不能再繼續駛入。

她下車,憑著記憶找到陸家的宅子。

時間不早了,道路兩旁高聳的樹木被染成夜晚的顏色,枝丫在晚風中張牙舞爪。

魏聽藍平白覺得有些涼颼颼的,雙手抱臂成防禦姿態,腳下的速度加快。

按了兩遍鈴,跑來開門的是陸家的傭人,憑著院子裏微弱的燈光認出她,恭敬地喊了聲“太太”。

她開門見山:“陸慎之呢?”

傭人面露遲疑,眼神不自在地飛向別處,

“您現在......最好還是不要過去。”

“在哪裏?”

她耐著性子又問一遍。

傭人繃著唇,飄忽的眼神落回到她的臉上,讀出其中的慍色。

他似乎連放她進來的意圖都沒有,身子堵住門口的通道,陷入了短暫的僵持。

“如果你不告訴我,我就自己去找。”魏聽藍本就不多的耐心即將耗盡。

他這時才終於松口:“他和夫人在後堂。”

後堂。

她記得那裏放著陸敬之生前的東西。

新的高跟鞋有些磨腳,腳後跟傳來的刺痛感讓她不自覺地減速。

魏聽藍繞到後堂,刺眼的燈光溢出室外。

在來的路上,她結合自己前半輩子看過的所有狗血瑪麗蘇小說,給今晚安排了一個足夠drama的劇情。

比如陸慎之苦戀某清純堅韌小白花,好不容易熬走她這個惡毒前妻準備奔向幸福,不料卻因為門不當戶不對遭到父母反對。

比如陸慎之的白月光實際是陸家的死對頭,兩個人決定效仿羅密歐與朱麗葉放棄一切奔向幸福,卻被中途阻攔。

魏聽藍放輕腳步,仔細聽周圍的動靜。

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卷進耳朵,卻沒有她想象之中的爭吵聲。

心裏的疑團滾雪球似的越滾越大,她忍著腳上的疼痛走進後堂,入眼是熟悉的陸敬之的遺像。

那遺像十年如一日地掛在正中央的墻上,他的笑容定格,仿佛從來沒有離開過。

但在那遺像之下——

“陸慎之?”

魏聽藍僵在原地。雖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那背影她再熟悉不過。

胸口因驚詫而劇烈地起伏著,來時天馬行空的想象在這一刻全部煙消雲散。

她的聲音劃破夜的寂靜,最先回頭的是站在他旁邊的徐敏杉。

“聽藍。”她只遠遠打了聲招呼。

“媽。”魏聽藍還是出於習慣地這樣稱呼。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清脆而突兀,她小跑上前,第一反應是先把陸慎之拉起來。

“讓他跪著!”徐敏杉幾乎是尖叫著說出這話。

魏聽藍置若罔聞,依然抓住他的手臂。

她不知道他跪了多久。

在外是鳴山執掌大權的陸董,平日裏運籌帷幄殺伐果斷,此時卻像跪在親哥哥的遺像前,垂著頭一言不發。

她從來沒想過他會有如此狼狽的時刻。

“跪下,不許起來。”徐敏杉的雙眼通紅,聲音顫抖得不像話:

“看著你哥哥的臉好好反省。”

魏聽藍想開口,可徐敏杉的手指著那黑白的遺像,歇斯底裏地沒有給她任何插話的機會:

“你搶走你哥哥的人生,還不懂得善待他留下的東西。陸慎之,你對不起他!”

魏聽藍楞楞地站在原地,她不懂得徐敏杉話裏的意思。

她知道陸敬之的死給徐敏杉造成了巨大的打擊,但這跟陸慎之有什麽關系?

“聽藍。”

徐敏杉突然轉向她,雙膝一軟就要給她也跪下,“看在媽的份上,你們不要離婚好嗎?”

魏聽藍好像有點明白了。

大抵是陸慎之把離婚的事告訴她,她一時難以接受。

她趕緊伸手扶住徐敏杉,帶著她在旁邊坐下。

徐敏杉渾身抖若篩糠,魏聽藍不敢立馬拒絕她的請求。

“聽藍,你原本該是敬之的......”她囁嚅著,“我知道慎之不比他哥哥,但是我在很早以前就把你當做我的兒媳。”

“如果敬之還活著,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他搶走了敬之的東西,他活該!”

徐敏杉擦眼淚的速度遠不及淚珠掉落的速度,溫熱的液體滴在魏聽藍手背上,被話語加溫到幾乎有了灼燒感。

她心裏像被眼淚燒了個窟窿,與之燃燒熔化的還有她剛才積攢的困惑。

魏聽藍斜斜望了一眼依然跪著的陸慎之,嘆了口氣。

後堂裏只剩徐敏杉的抽泣聲,她悉心安撫著,把到嘴邊的話咽回肚子裏重新措辭。

她當然不可能因為徐敏杉的一句話就和陸慎之覆婚,只是需要一個更合適的說辭。

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陸慎之,抑或是為了他們兩個。

良久,後堂裏的哭聲止息,徐敏杉的呼吸漸漸平穩。

魏聽藍牽過她的手,用盡量溫和的語氣開口:

“媽,不對,徐阿姨。”

“既然你已經知道,我就沒有再瞞下去的必要。”

聽見她改口叫阿姨,徐敏杉就明白她意已決,哭得紅腫的雙眼再次望向她。

魏聽藍不忍直視她的眼睛,垂下頭繼續道:

“我和陸敬之的婚約只是你們上一代人的臆想,從來沒有問過我們的意思。所以即便他還活著,我也不會和他結婚。”

“我不是他的遺產,更沒有從他手上繼承給陸慎之這一說。我尊重你失去孩子的痛苦,也請你尊重我。”

她的語氣很平靜,沒有要和徐敏杉爭辯的意思,也害怕讓對方再次失控。

“至於陸慎之,不管是作為你和陸叔叔的兒子,還是作為鳴山的接班人,他已經做得很好了。”

“他沒有搶走陸敬之的人生,他現在得到的一切都是他應得的。”

在徐敏杉的情緒傾瀉以前,她起身拉住跪在一旁的陸慎之,“走了,回家。”

陸慎之有些恍惚。

他了解魏聽藍,她不可能同意覆婚,但他沒想到她會說那番話。

原來老婆也知道他很努力,原來老婆覺得他值得擁有這一切。

那是不是說明,老婆和他結婚是純自願的?

她應該也有那麽一點點欣賞他的吧?

陸慎之任由她拽著自己的胳膊離開後堂,心裏的驚喜幾乎要翻湧而出。

但處變不驚如他,依然可以保持鎮靜,用平淡的口吻對老婆說“謝謝”。

“不客氣,好歹也是夫妻一場。”魏聽藍回頭朝他眨眨眼,“方便送我回去嗎?就當是報答我。”

“好。”他停在門口,“去車裏等我,我讓張姨把藥給媽準備好。”

魏聽藍先上了車,打開頂燈四處張望了一圈,好像沒有女人的痕跡。

陸慎之這保密工作做得還怪好的。

趁著他還沒來,她脫下右腳的高跟鞋,仔細察看腳後跟的傷勢。

已經磨得出血了,美麗刑具名不虛傳。

或許是沒了其他事轉移註意力,眼下的刺痛感比剛才還要強烈。

魏聽藍拆了張濕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溢出的血漬,生怕碰到那片已經磨得泛白的傷口。

旁邊駕駛座的門突然打開,她被這突如其來的響動驚得手一抖,濕巾直接戳到傷口上。

“嘶——”

“怎麽了?”

陸慎之剛打開車門就聽見她倒吸一口涼氣。

視線落在魏聽藍拿著濕巾的手上,他一眼看見那個指甲蓋大小的傷口。

駕駛座的門再次關上,他繞到她那一側開門。

像是做過很多遍一樣,他熟練地握住她的腳腕,把傷口旁殘餘的血漬擦幹凈。

他俯身時發尖跟著垂下,平時打理得一絲不茍的頭發被風吹得有點毛茸茸的。

魏聽藍的心幾乎也要軟成一灘水,極力忍住想摸摸他的沖動。

他掌心的溫度從她腳踝的皮膚蔓延到全身,魏聽藍屏住呼吸,看他從儲物盒裏翻出一個磨腳貼給她貼上,然後才大功告成一般拍拍她的小腿,起身去開車。

陸慎之是個很體貼的前夫。

她在心裏做出評價。

車開到樓下,兩人一路無話。

魏聽藍拒絕了他要送上樓的提議,趴在車窗朝他揮揮手:

“咱們這算是好聚好散了吧?”

離婚的事順利解決,工作上還能繼續合作,沒有比這更好的結果了。

起碼魏聽藍自己是滿意的。

陸慎之楞了一下,“到家給我發信息。”

他才不回答這種問題,他怎麽可能跟她好聚好散。

他要纏著她一輩子。

哪怕她談戀愛,哪怕她再婚,甚至是她跟別人有了孩子。

他已經偷偷在她身後等了很久,不介意再等下去。

可他不回答,魏聽藍就當做他讚同了,一身輕松地進了電梯,按下樓層。

不對。她這時才覺出異常。

他車裏怎麽會有磨腳貼?

給白月光準備的?

她收回剛才的評價。

陸慎之是個中央空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