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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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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士

之後她將煉造此法教給師傅,將其提純使得導熱性增加,師傅也是個煉器老道之人,很快便悟得了蒼淩的做法,將溫度火候一一記下。

走前,蒼淩又問,“師傅可知今日找你們那匈奴是何人?”

師傅道:“他們在城內橫行霸道許久,這我自是知道,今日要兵器之人叫休屠戈,還有一人是每日送鐵塊叫伊稚郎亳,我聽那些個士兵都叫他們休屠將軍和伊稚將軍。”

蒼淩點頭又問,“對了,人牙子在何處?”

師傅不得詫異看向蒼淩,“姑娘難不成是要混進他們府內,這可萬萬不可,之前有不少人混進去,皆沒能成功,都被砍了頭懸在府門墻上。”

蒼淩道:“放心,我先溜進去看看情況。”

師傅將人牙子位置告訴了蒼淩,現如今人牙子已被匈奴把守,裏面關著的都是抓到逃跑的百姓。那休屠戈暴虐成性,基本每隔幾日便要去人牙子那挑些人回府虐待。

人牙子坐落在城西街最裏頭,門面簡陋,最外頭有個露臺,上面放著個粗制的木籠,僅可關押四五人,之前每日裏面都關著上好的奴隸,人牙婆在外吆喝吸引貴客來買。

如今外邊匈奴把守,四周比之前還要惡臭,四周空蕩安靜盡是殘屍,地上彌漫的血痕早已幹涸,腐爛的氣味彌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蒼淩蹲坐在籠中,如今她已換了幅模樣,頭發刻意弄的淩亂,擋住了那雙銳利的眉眼,身穿破爛衣裳,混在籠中竟也看不出奇怪,周圍人皆死氣沈沈模樣。

死寂的街道內,突然傳來聲響,休屠戈喝得醉醉醺醺前來,一腳踢開擋路邊的竹簍。

他指著木籠,對著看守的士兵問道:“這些是最新抓到的?”

“是的,將軍。”

休屠戈瞇著一雙渾濁的眼睛數著籠內,居然足足有六人,他笑了一聲,“可真能躲。”

他看見籠內的人皆低垂著頭,唯有一身形健碩的男子昂著頭不知在看什麽,他道:“把他跟我抓出來。”

士兵拎起那人放到休屠戈面前。

蒼淩定睛望去,竟是與他一同潛進來的劉秦,劉秦此時也看到了蒼淩。

蒼淩對他做了個手勢,示意不要惹事聲張,她萬萬沒想到,居然還有她勸告別人不要惹事的時候。

劉秦瞬間想了許多,最先想到蒼姑娘昨晚與他們會合,刻意交代要躲好,她不能轉眼就被抓了,很可能是有要做的事。他本在掙紮的腿瞬間安靜下來,低垂下頭。

休屠戈一拳揍了上去,劉秦身子緊繃起來,手欲動但最後卻放下,他放棄抵抗,被一拳揍飛出去。

休屠戈看他這弱不禁風的模樣不再懷疑,大手一揮道:“將這些人全部放入我府內。”

“是。”士兵回道。

蒼淩微微松了口氣。

休屠戈住在城內最大的一抵府院內,士兵一前一後看守他們走向府院,一時之間蒼淩與劉秦還無法交流,他們這六人中有位年邁的老人。腿腳不便在籠子裏時便一直瑟瑟發抖,此刻更是渾身哆哆嗦嗦走不了路,很快就掉了隊。

那休屠戈罵了一聲,“怎麽走得這麽慢?”他反身走到後方,一掌掰碎了老人的脖頸,老人驚恐地瞪著眼睛,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地上。

驚悚的哢嚓一聲響,人們不禁渾身顫抖了一下,骨裂聲充斥在整個街道內,將剩下的人逐漸壓得無法呼吸。

休屠戈甩了甩手,罵了一聲,“晦氣,以後這種的直接殺掉即可。”

“是。”士兵回道。

蒼淩眸光一閃,借著額前發絲遮擋,上下剜了休屠戈一遍。

到了府後,休屠戈率先發了話,“先給他們換身衣裳,以免臟了我的府宇,”他臉上的皮堆起,獰笑著道:“你們最好不要起什麽主意,不然看看上面,這就是你們的死期。”

眾人擡頭,上府宇門匾蒙了厚厚一層血汙,原來的字跡已然認不出,兩旁竟懸掛了數十個人頭,有男有女,可謂是喪心病狂。

休屠戈看了眼立在一旁的親信管家,管家會意,招呼道,“跟我來吧。”

之後他將他們帶去一偏院,給了換洗衣物和一些吃食,說道:“休屠戈大人這可是大善人,念你們無家可歸特意好心給你們找了個歸宿,你們可要好好孝敬大人,不要不識好歹。快去吧,換了衣物,吃飽肚子,一炷香後我來給你們分配任務,可莫要讓大人等得久了,後果怎樣我可不好說。”說罷他便走了。

蒼淩趁著這間隙好不容易與劉秦找了個角落,她咬了口餅,擋住嘴部,低聲說道,“你怎會來此?”

劉秦道:“我等本打算按照姑娘的吩咐去四周查看,看看他們兵力如何,可我們不幸竟被發現了,我掩護其他兄弟先逃,被抓了。”

說完原委後他憤憤地扔了餅子,“這匈奴可真不是個東西,我等打聽到他是這看守城內的將軍,如今城內任何事都聽令於他。這人暴虐成性,明明有隨從伺候,偏偏選大寧人虐待,聽聞他甚至喜用人凳,姑娘怎會願來此?”

蒼淩道:“他是這裏首領,自然要先除掉他。”

劉秦特意看了蒼淩一眼,忽然覺得她說得不無道理,但好像他們可以除掉休屠戈似的。他見蒼淩竟敢來,問道:“姑娘,現在什麽計劃?”

蒼淩隔著洞門遠遠看見那掌事的身影,她快速說道,“見機行事。”

劉秦欲言又止,一顆心又瞬間跌到了谷底,這不就是沒計劃!

管事的一一看了眼,“你,你,”他最後指著大個子劉秦,“還有你去大廳院子裏打掃,這打掃要跪下一點點用帕子擦,不要用掃帚。”

劉秦心想這不就是折磨人的嗎,但只能手緊握成拳忍耐下來。

管家繼續分配,“你去廚房。”

蒼淩看了管家一眼,心想這休屠戈膽子這麽大,竟敢讓人在廚房辦事,不怕毒死他自個兒。

管家最後指著蒼淩,“就你吧,瞧著像個機靈人,伺候將軍去吧。”

劉秦心憂看了蒼淩一眼,蒼淩倒還算鎮定,這正合她意。

休屠戈吃飽晚膳,又悶悶地喝了壺酒,走進房內時還說著啰唆話,“誰承想我一堂堂大將軍,竟不能上戰殺敵,非得在此處看守個破城,那峻鐵王也是個不長眼的。”

蒼淩在一旁靜立,銳眼一直盯著他,這人一直悶悶不樂喝著醉酒,自認為懷才不遇,那這就好辦了。

休屠戈說著脾氣又上來了,一腳踢倒凳子,又渾渾噩噩坐到一旁,渾濁眼珠掃了一旁站著的人一眼,他突然下令道,“這都怪你們大寧人所賜,給本將跪下。”

蒼淩未跪,而是冷眼看著他,清冷的嗓音說道,“將軍這是愁苦在王面前表現不成?”

休屠戈突然定睛看向蒼淩,身體警惕地立直,“你是何人?”

蒼淩心裏思索著對策,得激起他,她說道:“將軍難道不想知道如何在王面前獲得風頭?”

休屠戈站起上前一把抓住蒼淩,蒼淩一揮臂彎腰躲閃。休屠戈再一腿掃去,將她絆倒。

蒼淩裝模作樣抵擋了幾招,她見識過的人多了,像休屠戈這種人,一副自命不凡卻懷才不遇之樣,必定剛愎自用。

休屠戈掐住蒼淩按在墻上,“你是誰?”

蒼淩呼吸有些急促,手緊緊握著腕部虎盒,答道,“我有辦法讓將軍立功。”

果不其然,蒼淩賭對了,休屠戈見一只手就能滅了對方,對他構不成什麽威脅,便自大地松開了手,“說說。”

蒼淩道,“將軍,現在礦脈自有伊稚郎亳將軍守候,且兵力都在他那,而你卻守著這唯一關口,到時候若敵軍打來,贏了是你應該做的,但若是輸了,王必定首先拿你是問。”

休屠戈見她說得不錯,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蒼淩繼續道,“但是這鐵礦不能歸為自己的功勞,但這些煉的兵器可是您的功勞。”

休屠戈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蒼淩:“而且這昭王必定不傻,之後肯定會發現此處才是脈礦之地。但他必須經由前方的松縣才會打到此處。將軍何不煉大量兵器送與松縣,這樣到時候勝戰,即使您並未出戰,也有一半會是您的功勞。”

休屠戈若有所思,他兵力本就不多,大半都在伊稚郎亳那裏,若真上戰必是一場難鏖戰,她這主意倒是甚妙。

不過在采用之前,他還是問道,“你到底是何人?能混進吳安城內,還對此知曉得如此清晰。”

話得半真半假才好分辨,蒼淩道:“我是昭王的人,”

休屠戈一凜,蒼淩繼續說道,“但許久之前我已與他分道揚鑣反目成仇了。”

休屠戈皺起眉頭,腦筋一轉,破天荒地說道:“他負了你?”

“不是。”蒼淩立馬道。

她有心也想給自己安個懷才不遇的人設,來博取信任,豈料休屠戈對於女人的偏見和見識只有小拇指那點大。

他見蒼淩急忙反對,更加確立心中所想,“呵,放心,到時候我會削了他的腦袋給你報仇。”

蒼淩無話,既如此便只好應下了。

休屠戈見蒼淩點頭,站起拍了拍她的肩。“以後姑娘便是我的謀士了,我必不會虧待聰明人。”他笑瞇瞇地看著蒼淩,但笑意不達眼底,眼眸中卻含有冷冷殺意。

這謀士可真是找錯了路,他怎會把一個大寧人留在身邊,脖子還沒他胳膊粗,等得到王重用之後,隨意殺了便是,他自信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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