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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歐陽亦,你害得我好慘啊……”“我的心臟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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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歐陽亦,你害得我好慘啊……”“我的心臟好疼啊……”

……

“歐陽亦, 你害得我好慘啊……”

“我的心臟好疼啊……”

“我死也不會放過你……”

是夜,秋風瑟瑟地吹著,詭異又淒厲的聲音響徹在歐陽府, 這聲音似男又似女,在這黑夜顯得格外突兀又恐怖。

“不是我……不是我……你找錯人了”,歐陽亦噩夢不斷,耳邊也不停地充斥著仿佛是田剛的冤叫聲,一睜眼卻只是一片黑暗,但是當他睜眼, 那聲音還是沒有消散,竟不是做夢嗎?

“子瑄,子瑄。”歐陽亦一起身發現暈乎乎的, 渾身也沒有力氣, 他連忙用餘力試圖叫醒睡在旁邊的妻子, 只是不管是怎麽叫喊,都沒有人回應, 然後他一摸, 李子瑄不在。

“子瑄,你在哪裏?”

歐陽亦依舊是得不到任何回應, 那個淒厲的男聲還在持續著, 他沒辦法, 只好用盡最大的力氣走到去外面一探究竟,不然這樣下去的話, 想睡也睡不著。

只是當歐陽亦點燃燭火,推開門走出去的時候, 卻迎面碰見一個披散著頭發的男人,從男人沒被頭發遮住的部分面容中, 他分明看見了一道長長的疤痕。

“歐陽亦,你害得我好慘啊,我來找你了。”說完,那個披散著頭發的男人一把將歐陽亦手中的燭火吹滅,並扔在地上後,作勢就要來掐他的脖子。

“啊啊啊啊……”,歐陽亦這輩子也算是明裏暗裏,殺過不少看不順眼的人,只是第一次遇到上門尋仇的鬼,被嚇了個不輕。

“住手,我什麽都沒做。”

“你什麽都沒做?可是我的心臟這裏一直在流血,你摸摸。”那個男人不管歐陽亦的掙紮,將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歐陽亦瞬間摸出一手黏膩。

“我真的什麽都沒做。”

“如果你什麽都沒做的話,我怎麽能在晚上找上你家呢?冤有頭債有主,歐陽大人,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殺我這個木匠?”男人現在放開了歐陽亦的手,但是卻又將血塗在了他的臉上。

歐陽亦聞到這股血腥味,幾欲嘔吐:“我……我……我,我不是故意殺你的,誰要你和我的妻子不清不楚的,你如果不掙紮,乖乖跪下認錯的話,我也許會饒你一命。”

“歐陽大人,你為什麽現在又突然承認殺了我?”

“你不就是 一個庶民,我有什麽殺不得的?”歐陽亦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還開始反擊,試圖去掐那個男人的脖子,即使還是有些使不上力氣,也就是這時,他才後知後覺,這個男人明明有體溫,分明是活人,但是今天那個木匠確實是他看著斷氣的,不好,中計了!

“抓起來,歐陽亦剛才已經承認殺人,按照大壹朝律法理應將他打入大牢。”

“是。”

這就是江似歸今天下午和宋予錦,李子瑄商量的計劃,晚上李子瑄先給歐陽亦偷偷灌點讓身體無力的藥,讓他不能過分反抗,再由擅長易容術的南路假裝成田剛嚇人。

只是南路說什麽也不願意“表演”那一段淒慘的哭訴,所以最後是由江似歸來“演繹”的,她的聲音條件不錯,以前經常為了獎金參加學校的配音比賽,弄出一個詭異的聲線嚇嚇歐陽亦綽綽有餘。

就這樣幾個人同時出力半夜過來歐陽府慘叫試探,心裏有鬼的歐陽亦雖然開始頑強抵抗了一會,最後還是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歐陽亦被打入大牢後,知道已經無力回天,也將自己如何殺人的經過招了。

在今天白天的時候,李子瑄跑回到歐陽亦身邊後,又正好剛好妹妹與新同學社交,她害怕妹妹不熟悉,於是幫著妹妹交際,也沒有管歐陽亦去哪裏了。

就是在這個時候,田霖剛好想起庫房裏面有一個工具忘記拿了回到庫房,而李子瑄的丈夫也在田霖回到庫房後,出現在庫房門口,恰好看到了田霖彎下身來撿東西時,不慎掉下來的簪子。

李子瑄的丈夫早就知道自己的妻子並不愛他,也知道妻子以前有一個差點成親的對象,本來以他的家世是娶不到李子瑄的,只是因為當時李員外急著跟女兒定一門親事,才能輪到他。

歐陽亦雖然自己在外面有很多鶯鶯燕燕,但是像他這種人,是絕對不允許妻子有任何的背叛的,剛才他就遠遠地註意到了妻子的不對勁,然後一路註意著這個木匠的行蹤,直到看到這個掉在地上的幾個簪子,他更加確信了。

“你是什麽人?”

田霖知道對面的人是誰,但是只是非常淡定地撿起簪子,說道:“我不是什麽人,只是這裏一個修東西的木匠而已。”

“那你為什麽拿著我妻子的簪子?甚至還有我妻子妹妹的?”

“無可奉告。”

歐陽亦是武夫出身,一下就將田霖制服,因為田霖一直拼死護著這些簪子,最後歐陽亦一怒之下搶了其中一支,將田霖刺死。

歐陽亦刺死田霖後,一開始是有些慌亂的,但是很快就冷靜下來,畢竟他是官,他是庶民,最多賠錢就能解決,並且這會這附近都沒有人,沒有一個人能夠看到他剛才做的事。

歐陽亦當時想,如果官府實在要抓人的話,簪子的主人也是他妻子和她妹妹,自己的妻子和岳父再不濟也會保他,只是他沒想到自己從晚上喝的那碗湯開始就已經在她們的計劃之中……

靈秀書院這一場事故,最後以歐陽亦被抓捕進大牢,秋後問斬結案,因為是私人行為,所以不禍及家人,而他的妻子李子瑄則以為親人祈福之名,前往郊區的寺廟靜修,與這件事有關的大家的生活再次恢覆平靜。

很快幾天過去了,也快到宋予錦離開崎州返回壹都,向太子述職的時間了。

在宋予錦離開崎州之前,不受控制地又來到了江似歸的店前,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麽了,不論是走神還是夢中,總是頻繁出現她的身影,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情況。

宋予錦遠遠地看著江似歸忙碌的身影,心中也對她越來越捉摸不透了,一個年紀尚不足十五歲的女子,怎麽會一次又一次地準確在遍地都是生人的地方,找到誰是具體和案件有關的人,還能說出這麽多巧妙的猜測,他心中給自己下了一個決定。

“江似歸。”

“嗯?”,江似歸真是好久沒聽到有人叫她的完整大名了。

因為江似歸之前和明照嵐說她的名字後,明照嵐點點頭表示理解她的情況後,還是繼續叫她姐姐,包括最近在早餐店幫忙的桃夏也是叫她江老板得多,所以現在直接叫她完整大名的人好像就只有宋予錦了。

江似歸正在艱難地嘗試用算盤算賬,笑死,學了這麽久,還是不太會,她還是老實用手數,然後再用現代的算術算算利潤率什麽的,來看看最近經營的情況怎麽樣吧。

“世子叫我幹什麽?”,江似歸其實實際年齡是比宋予錦大的,但是在這裏她反而年齡應該要比宋予錦小三歲,所以還是不能直呼其名,加上這裏是古代,本身就有封建的權貴和平民的尊卑差別,不過沒事,她都能慢慢適應。

宋予錦發現他每次到她的店裏來,她都拿著筆在算賬,看上去她對於錢,好像特別感興趣,他好像在她眼中,還沒有錢這麽有存在感,他有點心煩。

“我這裏有個賺錢機會,你感興趣嗎?”

“什麽?”看到江似歸眼睛一亮,宋予錦心想他還真是猜中了。

“你來當我的市井線人,如何?”

“什麽市井線人?”

“嗯……因為最近崎州這裏挺動蕩不安的,經過幾件事後,我發現你好像特別有探案的才能,為了崎州的社會安定,我特意聘請你當市井線人,事成之後你借我的錢就不用還了,如果沒有事成也沒有任何損失。”

“還有這種好事?世子你不會是哐我的吧。”

“我拿自己的信譽發誓,絕無虛假。”

“好,成交。”

“對了世子,上次店裏開業你送過來的錦盒裏面第二層的禮物是你送的吧?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一直忘了問你。”

宋予錦不知道江似歸喜歡什麽,就準備了她看起來應該會喜歡的東西,但是突然被她這麽一問,他也莫名尷尬起來,“是,不行嗎?”

“行啊,我很喜歡。”

“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過沒想到世子你是第一個這麽了解我的人。”江似歸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頗有些“語重心長”,她本來是想表達出“你是少爺帶回來的第一個女人”,這種“管家文學”的類似效果。

只是江似歸卻發現宋予錦的耳朵卻偷偷地紅了,不是吧,宋予錦他居然吃這招?

江似歸從二十四歲穿越到十四歲,現在宋予錦是十七歲,看上去他比她大三歲,實際上她的年齡是比他大七歲的。

之前江似歸就聽說安國公府家教嚴格,加上有和原景陽侯府嫡長女的婚約,所以這些年宋予錦在邊境的時候,身邊除了一個執行任務的鏡蕪,他就沒和其他陌生女子說過三句話以上,上次給她剝栗子那次也是,好像很不好意思,果然,還真是純情的男孩子啊。

江似歸在現代的時候因為生活艱難,一直都沒有時間談戀愛,加上從小到大學習和工作的地方都是女生多,所以最近是她人生頭一回和男生相處這麽多時間。

雖然江似歸自己也是純小白,但不耽誤她是“理論大師”,她心想,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年下”嗎?感覺越來越有意思了。

江似歸說這話的時候,一只手撐著頭,看著宋予錦若有所思,表情又似調侃又似真心,不知道為什麽,宋予錦的心卻再次開始狂跳起來,“我今天要說的就是這些,既然說完了,我走了。”

“嗯,世子,一路順利。”

“我真的走了,兩個月後再見。”

“那我就祝你平安歸來。”

江似歸看著宋予錦離開的背影,她又想起了之前看到錦盒第二層裏面的禮物竟然是一盒招財元寶的時候,她當時覺得無語又合理的情景,她笑了笑,起身到店裏面繼續忙活。

就這樣,江似歸成為了宋予錦的“市井線人”,雖然她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真正地承擔起自己的“職責”。

宋予錦也在交待好鏡蕪暗中保護江似歸之後,帶著所有的證據,和南路南珩返回壹都向太子述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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