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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江似歸一看就發現了李瑄瑄好像看起來有些緊張,不過這個年齡的女孩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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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江似歸一看就發現了李瑄瑄好像看起來有些緊張,不過這個年齡的女孩子突……

江似歸一看就發現了李瑄瑄好像看起來有些緊張, 不過這個年齡的女孩子突然看到這麽多長輩會緊張也是有些正常的,因為這畢竟不是平時教書先生來到家裏,是在自己熟悉的環境裏面。

現在這種情況的話, 比起宋予錦或者是兩位夫人來問,也許江似歸來問的話效果會好一點,因為兩個人是同齡人。

江似歸和宋予錦以及兩位夫人對視一下後,大家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紛紛點了點頭,表示可以, 於是她拿出她畫好的草圖輕聲地問道:“李小姐,這個你可有印象?”

李瑄瑄一看這張草圖上的簪子,就有印象:“這……這個簪子我曾經買過, 不過你們怎麽會知道?”

“你先別管我們怎麽知道的這個簪子, 我想問一下現在這個簪子在哪裏?”

李瑄瑄眼睛眨了眨, 說道:“我想想,我好像沒帶過來, 應該在府中吧。”

按照摘星閣的掌櫃所說這個簪子只有一個, 如果就是這個簪子刺死了田剛,李瑄瑄也沒有撒謊的話, 那麽簪子就是在李瑄瑄不知道的時候, 就已經從府中被人拿出來, 再在今天成為殺人的兇器。

“那麽李小姐,你現在可否差人從府中取來這個簪子?這對我們來說很重要。”

“好, 既然各位都這麽說的話,我這就叫我的仆從去府中取。”李瑄瑄雖然不理解, 但是還是執行。

李府離這裏不算很遠,仆從騎馬回去, 沒過一會就回來了,只是他說府中已經找不到那個簪子了。

“怎麽會這樣?我明明之前放在床頭的匣子裏了,等等,難道是姐姐拿了?”

“你的姐姐?”

“對,我的姐姐今天陪我一起過來的,昨天我收拾東西的時候,她怕我落下東西,特意從姐夫家回家看我,我去問問她。”

然後李瑄瑄的姐姐李子瑄就這樣被王夫人帶進來,她看到一屋子的人同樣和剛才的李瑄瑄一樣,不理解到底是怎麽回事,不過她畢竟年長一些,多一些社會經驗,倒是沒有顯出自己妹妹李瑄瑄的那種緊張狀態:“民女李子瑄,不知道各位大人喚民女過來做什麽?”

“李小姐,可認識這圖上的簪子?”

李子瑄一看到紙上的圖,眼神閃過一瞬間的驚慌,但是很快就恢覆平靜:“我確實認識,這是我妹妹之前在摘星閣購得,我們家人都見過。”

“那現在這個簪子在哪裏?”

李子瑄不知道為什麽現在這裏的人想要知道簪子的下落,她只是依舊回道:“我不知道。”

“怎麽會?姐姐我記得沒帶過來,但是剛才為什麽派仆從回家找也找不到?我還以為是姐姐替我捎上了。”

“什麽?你回去找那個簪子幹什麽?”

“因為這些大人們想知道簪子在哪裏……”,其實李瑄瑄也不知道大人們問簪子做什麽,也不知道姐姐為什麽突然這麽激動,聽姐姐這語氣,好像自己做錯了事情一般,她無意識中抿了抿嘴。

“敢問各位大人為何要刨根問底?這簪子是我們真金白銀買回來的,它在哪裏並不關各位大人的事。”

“李小姐可知,這個簪子現在是兇器,並刺死了一個人。”

“什麽?怎麽會這樣?”李子瑄聽到這個消息後,突然很崩潰地捂住了嘴。

“看李小姐的這個反應,不像是剛才說的不知情,還請李小姐把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來,不然也只能將李小姐抓入大牢處置了。”

“還請各位大人告訴我,那個被刺死的人是誰?”

“是一個姓田的木匠。”事到如今,看到李子瑄的反應,屋子裏的眾人心裏也已經有數,絕對和她脫不了幹系了,抓她只是時間早晚問題。

“怎會如此……”,李子瑄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並且支撐不住自己倒在了地上。

“姐姐,你怎麽了?”,李瑄瑄看到平時向來端莊的姐姐居然就這麽倒在了地上,趕緊去扶。

“我說,我把我知道的全告訴你們,但是人不是我殺的。”

“事情還得從十幾年前說起,那時我和隔壁家的田家長子是青梅竹馬,本來我們就要談婚論嫁,只是他家裏突然出了事,父親就匆匆忙忙地將我嫁給了現在的丈夫……”

江似歸聽完這一段故事,簡單用現代化的話術覆述一遍就是,田剛原名是田霖,曾經是李府大小姐李子瑄兒時的青梅竹馬,也是李員外同僚田家的長子。

李子瑄和田霖以前互相暗生情愫,兩邊家裏知道兩個人的情意,也都同意兩個人的婚事,本來就要成親了,只是後來田霖的父親惹怒了當時的某一位皇子,最後禍及了整個田家,田家雖然不至於死罪,但是還是日漸家道中落。

從那天起,李員外便不允許兩個人再來往,並且寧願頂著落井下石的惡名,很快地又給李子瑄定下了新的婚約,所以兩個人因為各種原因不得不分開。

兩個人分開後,田霖以及田家人就從此消失在了李家人的視線中,不知所蹤,直到今天李子瑄的妹妹李瑄瑄來靈秀書院念書,李子瑄和自己的丈夫歐陽亦來送妹妹,卻沒想到居然在離庫房不遠處的大樹蔭下意外遇到了以前的初戀情人,明明他低著頭在做著手裏的木活,臉也看不分明,但是她直覺就是他。

“時隔多年,我沒想到今天來送我妹妹念書能夠再次遇見他……”,李子瑄繼續說著自己的回憶,她沒想到剛才才見過的故人,現在就已經天人兩隔。

李子瑄以前就知道田霖會些木工活,因為小時候他就經常雕刻一些小玩意哄她開心,那些小玩意她至今都珍藏在屋子的暗格裏,沒有讓任何人知道,只是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再一次遇見他時,他竟然真的成了一個木匠。

當時歐陽亦剛好在和另一個來送女兒的官員說話,她於是一個人走到樹下,只是想近距離地看看他就好,反正歐陽亦那個時候並沒有精力註意她。

李子瑄一步一步走到樹下,但是一開始根本不敢認,倒是田霖意識到她的到來,手裏的木活略有一絲停頓,但是還是沒有擡頭:“李小姐,好久不見。”

李子瑄想,看來田霖一開始就看到她了,如果她不過來的話,是不是他就也會當作沒有看見呢,但是一切都不能怪他,畢竟先毀約的是李家。

當時李子瑄近距離看到田霖時,他在雕刻的東西正是小時候雕刻過無數次的小木人偶,看著那個小木人偶,她只覺得她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阿霖,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還行,就能活。”這時,田霖才擡起頭來看她。

“你的臉是怎麽回事?”看到田霖臉上觸目驚心的疤痕,李子瑄驚叫道。

“沒事,只是之前不小心被人劃了一下。”

“怎麽可能沒事,我……我能不能仔細看看?”李子瑄想都不用想,以前最在意自己長相的人能說出這樣的話,會有多麽絕望,但是田霖為了不讓曾經的心上人看到自己如今變成什麽模樣,又再次低下頭,於是他的臉比一開始看到的時候還藏得低。

“阿霖,為什麽……”

“子瑄,你在那裏幹什麽?”就在這時,歐陽亦的突然一聲叫喊,讓本來沈浸在刺痛中的李子瑄反應過來。

“我……我掉了東西,過來這邊找一找。”

“那需要我過來幫你找嗎?”

“沒事,我已經在樹下找到了,就在這個草堆裏,我馬上就過來。”

“那我在這裏等你。”

“好。”

李子瑄趁著還在背對著歐陽亦的間隙,趕緊用袖子擦了擦眼淚,並且佯裝出翻找草地,並且從草地中拿起某樣東西的樣子。

“那是你丈夫?”田霖依舊是沒有擡頭。

“是。”

“他對你好嗎?”田霖知道他家裏出事後,李員外就趕緊把李子瑄嫁出去了,兩個人現在沒有任何關系,不僅知道這會是不合適見面的舊人的不合適對話,也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立場做什麽,於是將目光更加專註於手中的木活,只是最後還是忍不住問出這樣一句話。

李子瑄其實心裏一直放不下田霖,卻又沒有辦法被家裏逼著成親,本來沒有任何感情的人,莫名其妙成親,感情能有多好,加上男人又總是花心的,除了家裏的,還喜歡著外面的,只是在這個時代,大多數人家都是如此,煎熬著麻木著就過完了一生罷了,但是她可能是想徹底斷絕著什麽念想,又可能是想讓他不要擔心自己,最後還是說:“挺好的,他對我挺好的。”

“說謊。”

“我沒有。”

兩個人在這個撕破真相的瞬間沈默,田霖一直知道李子瑄在說謊的時候,右嘴角會下撇,剛才依舊是如此,即使是田霖沒有擡頭,只是通過餘光的視角都是看得如此明顯,但是兩個人心照不宣地沒有承接這段對話。

“子瑄,還沒好嗎?”

“好了。”

“阿霖,這是我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給你,希望你今後不要過得太苦。”李子瑄最後擦了一次眼淚,並且借著背對歐陽亦的姿勢,盡量小幅度地在身上翻找著什麽。

李子瑄知道田霖一定會拒絕,但是她不想他拒絕,於是只是一股腦將身上帶著的珠釵等強塞到他手裏,其中就有妹妹李瑄瑄出門前忘記帶,但是她看到了,幫妹妹捎上的“星辰環月”簪子。

“我知道我有很多很多對不起你的地方,我們好不容易再見卻又說不了幾句話了,如果你有什麽困難的話,我的丫鬟敏兒每逢十五會出門采買,你在我們以前經常喝茶的地方找她就行,只要你需要什麽,我會盡可能滿足你,今天就先這樣了,祝你……祝你今後順遂……”,她說完後就快速地跑開了。

兩個人都不知道或許不經意的一次見面,竟成永別。

“我剛才只是害怕他生活過得太辛苦,才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送給了他,我對不起他還來不及,怎麽可能還會用簪子刺死他……”,李子瑄說完所有的話,已經是泣不成聲。

李子瑄在這裏說的這段故事,確實是真情實感,聽起來確實是沒有殺害曾經的青梅竹馬的理由,但是兇手如果真的不是她的話,那麽殺害田剛(霖)的人到底是誰?難道是?

“歐陽亦。”屋子中的眾人大都不由自主地說出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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