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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這個賣蔬菜的老板姓張,平時大家都稱她為張大嬸,江似歸做生意的這段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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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這個賣蔬菜的老板姓張,平時大家都稱她為張大嬸,江似歸做生意的這段時……

這個賣蔬菜的老板姓張,平時大家都稱她為張大嬸,江似歸做生意的這段時間,也算跟張大嬸混了個臉熟。

至於這個被張大嬸抓住的小乞丐,江似歸最近也經常見到,一般她看到她的時候,她都和其他年紀比她大一點的乞丐一起到處轉悠乞討,她前兩天看她是個小孩子,實在是太過可憐,所以還送了幾個饅頭和一杯水,怎麽今天不但不學好,反而偷起蔬菜來了呢?

江似歸還捕捉到了張大嬸話語中的“可算”?這小孩難道是“慣犯”?

雖然江似歸知道這個世界上可憐的人很多,在古代生活條件艱苦的情況下更是如此,這裏物質很是匱乏,但是她自己也是借錢討生活,自然不可能天天大發慈悲將所有窮人接濟到家,偶爾接濟一些饅頭和水,已經是她能夠做到的最大努力了。

人總是愛湊熱鬧的,更何況是早起買菜或者是做工的這一群體,一瞬間張大嬸的菜攤的周圍就圍滿了人。

“你今天又趁我不註意,拿了我菜籃裏面的蕹菜對不對?我就奇怪了,每天的菜我都是數過大概數,然後從家裏擔著出來的,但是這幾天全部賣完,然後回家算賬就總感覺對賬不上,原來是你偷走了,昨天你是不是還偷拿了我的錢?”

剛才這小乞丐一把摔在了自己的菜攤上,還不停地捂住自己的口袋,張大嬸一看就覺得鬼鬼祟祟的,肯定有什麽不正常。

“我……我沒有。”小乞丐被張大嬸抓住後瞬間滿頭大汗,又因為本來就有些結巴,現在更是緊張得話都說不清。

“那讓我看看你的口袋。”

“不……不要。”

張大嬸是一個力氣很大的女人,小乞丐的反抗顯得非常無力,很快張大嬸就從小乞丐有些破爛的口袋中找出來一小把蕹菜和幾個銅板,“好啊你,還不承認,大家夥就看著啊,平時這些乞丐就鬼鬼祟祟地在我們攤子附近徘徊,不知道她們想要幹什麽,今天終於讓我抓了個正著。”

“我不是……我沒有。”

“還敢狡辯。”

“嫂子,這是怎麽一回事?”剛才吃炒面的這個男人突然出現並喊道,另一個和他一起吃湯面的男人也過來了。

“柱子,滿子,你們還不去上工,在這裏湊什麽熱鬧?”

江似歸想,原來她們都是熟人,在古代,世界也挺小的。

“我們這就去,才剛剛吃完早飯呢,嫂子這裏如果需要幫忙,我們就幫忙,沒有的話,我們馬上就走了,大哥說那家老爺開始催了。”這兩個叫柱子和滿子的人都在張大嬸的丈夫的手下做工,現在吃完早飯就要去搬木材給人家建房了。

“倒也沒有什麽事,只是被個小賊偷了東西,既然大家夥都在這裏,那都來看看。”

“真是從小就不學好,果然是個沒爹娘養的,把這個小乞丐交代到官府那裏就知道厲害了。”此時另一個店的老板這樣說道,她的店之前常有乞丐過來乞討,影響了她的生意,所以她苦乞丐久矣。

“像這種從小就偷東西的小孩就應該被打死,省得以後成了禍害。”

“以後我們都要小心店裏的東西別被這些人給偷走了。”

……

一時整條大街因為這件事,大家都瞬間開始議論紛紛,比剛才還熱鬧了。

【系統:大家都對這個小孩惡意滿滿。】

江似歸覺得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如果真是一個偷商家東西的小孩,大人會生氣,積蓄惡意,然後偷東西的小孩被責罵當然是理所當然的。

在現代的時候,江似歸也看過一些報道,就是一些小孩甚至是大人,趁著店員不註意的時候,偷偷地將商品藏在口袋裏面偷走,有的還是“一個團隊”共同參與,還有的囂張偷竊者在走之前還對著攝像頭笑。

雖然說大人對小孩有很大的惡意好像有時候“略失平等”,但是如果事實確實如此的話,其實還是可以理解的,因為這種行為如果縱容,就可能產生一次、兩次、三次,然後越來越多。

畢竟古語有言:“小時偷針,大時偷金”[註1],其實很有道理,小時候在便利店偷東西,長大後就在圖書館或者其他地方偷拿別人零食,充電器,紙巾,外賣,最後還拿別人更加貴重的東西的人,真是多了去了。

只是江似歸看了一眼那個還在結巴著為自己辯解的小結巴乞丐,眼神又好像真的不是偷了東西的樣子,和她以前見過的偷偷拿別人東西的人完全不一樣。

之前江似歸在現代把一個偷拿她外賣的人抓了個正形,那個人一開始還死不承認,結果後面圍觀的人多起來後,這個人還被現場爆出來是個慣犯。

當時那個人即使是個慣犯,並且一開始還是堅持說她沒有偷,但是同時被很多人錘的時候,她的眼神還是會飄閃,現在這個小孩看上去只是單純地很焦急,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難道是一場誤會?

如果不是誤會而是事實的話,有時候繼續犯錯和改過自新只在大人是否教育的一念之間,江似歸還是決定幫幫這個孩子。

“張大嬸,先松開她,讓他好好說說。”

“哎喲,不是我說啊,江姑娘,這事情沒有發生在你身上,你就不知道肉疼。”

“反正人你也抓住了,多說幾句話也跑不了,一把蕹菜是吧,如果真是她偷的,我替她付了,你先松開她。”

聽到江似歸的承諾,張大嬸也算有一個臺階下,然後她就稍微松開了那個小乞丐,“行吧,行吧,江姑娘你實在是菩薩心腸,我們也攔不住,那就讓他說吧。”

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人,張大嬸的心情江似歸也理解,她用幹凈的布巾擦了擦她額頭上的汗,小乞丐感到她的手觸碰的時候,下意識低頭避開,她也註意到了她的拘謹,只是柔聲地問道:“你說,沒關系的,什麽都有我擔著呢。”

就在這時,江似歸註意到她的頭發下好像有已經開始結痂的血痕,“你的額頭是怎麽了?”

“沒……沒事,我……我沒有偷東西,真的。”小乞丐看到江似歸發現了額頭上的傷痕,頭壓得更低避開,並將暫時沒有被束縛的那只手藏在了身後。

“既然你沒有偷東西的話,那你身上為什麽剛好經過張大嬸的菜攤的時候,然後身上有一把蕹菜呢?”

“是我……是我求於公子給我的。”

“於公子?”,江似歸根據這些天的所見所聞,於公子應該是這條街米鋪家的兒子,家裏很是富裕。

“你為什麽會找於公子要一把蕹菜?”,江似歸問完這個問題都覺得有些奇怪,找米鋪的兒子求一把蕹菜,為什麽不是求米呢。

“我……我想煮給病重的祖母吃,因為祖母最近臥病在床,總是鼻血不止,我沒錢買藥,我剛好看到於公子家的家奴打算將他覺得不好的菜葉扔掉,我就求於公子給我,你們可以去問於公子,我真的沒有撒謊。”

原來這個小乞丐家裏還有一個病重的祖母,看來是因為家裏太過貧困才這麽小的年紀就出來乞討,現在她也是為了祖母才口袋裏揣著蕹菜,江似歸確實聽說過蕹菜和糖一起搗碎後,煮沸後服用可以止鼻血。

那麽問題又來了,現在張大嬸和小乞丐各有說法,真相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那你剛才為什麽又靠近我的菜攤?”

“我只是因為頭暈……不小心摔倒了。”

“真的就這麽巧?那你身上的錢哪裏來的?”

“我向於公子借的,到時候要幫於公子做事。”

小乞丐說的話確實可以從於公子這裏取證,於公子沒有必要為這種小事撒謊,如果和於公子對證後小乞丐說的話屬實的話,那麽剩下的疑問就是張大嬸最近莫名消失的一些蔬菜和錢的去向。

“張大嬸,蔬菜暫且放在一邊,等下我們去向於公子求證便是,除了這個,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如果不是在街上的人,而是在其他的地方,平時除了你,還有誰有機會可以接觸你的錢?”

張大嬸剛才也是一時氣上心頭,現在聽完小乞丐這一番話聽起來也有點道理,然後又想了想自己的錢,回道江似歸:“如果不是在街上被人拿了,不就只有我們家男人。”

張大嬸越想越不對勁,最近她丈夫好像確實有些神神秘秘的,早出晚歸經常不見人影。

就在這時,剛才還在看熱鬧的柱子和滿子好像意識到了什麽,開始偷偷轉身離開。

“柱子,你說。”

“嫂子我什麽都不知道。”

越這樣越有鬼,張大嬸依舊是很迅速地抓住了想要逃跑的柱子和滿子兩人,“你們兩個幹什麽去?”

那個叫柱子的男人被張大嬸抓住的時候,瞬間開始滿頭大汗,明顯是心虛的樣子,他支支吾吾地只是說:“我……我們要趕著去做工了。”

“剛才你們兩個都不走,現在突然走什麽?”

“因為快到點了。”

張大嬸看出兩個人心裏有鬼的樣子,繼續逼問道:“你們說是不說?”

“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什麽都不知道?滿子你說。”

“我……我也不知道。”

“好啊,你們兩個都不說的話,你們以後都別叫我大嫂,也不要求我們找做工的差事了,你們別忘了,你們的大哥也是倚靠著我親哥的人脈。”

聽到張大嫂說的話可能會威脅到自己的生計,那個叫柱子的男人才閉著眼睛心一橫,說道:“大哥……大哥他最近賭錢賭輸了,所以才……我也是不小心聽到大哥說漏嘴才知道的。”

“好啊,我白天累死累活做生意,結果這個死男人卻在外面賭錢,看我今天晚上怎麽收拾他。”

原來事情是這樣,今天小乞丐剛好從於公子這裏討要來了一點蕹菜和銅錢,然後頭暈摔在了張大嬸的菜攤上。

然後再因為這條街的老板們都苦乞丐們久矣,剛好張大嬸最近丟了錢,所以先入為主覺得小乞丐撲在菜攤上偷東西,結果真相是因為張大嬸的丈夫在賭坊欠了錢,所以才最近偷偷地在張大嬸的錢包裏拿錢。

“既然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張大嬸你也向他道歉吧。”

“對啊,對啊。”剛才還在支持張大嬸的吃瓜群眾這下又調轉立場了。

張大嬸沒想到事情居然是這樣,“那,不好意思冤枉你了,既然你需要蕹菜的話,我再送你一把。”這下,張大嬸徹底松開小乞丐。

“沒……關系,我先回家看祖母了。”小乞丐說完就要走。

“等等,我先帶你去一個地方。”

江似歸從店裏拿了幾個饅頭和肉包子,然後交代好明照嵐看好店後,將手裏的東西遞給小乞丐後,一路帶著她去一個地方,並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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