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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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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借人

孫瑾眼睛裏毫無感情,冷冷的看著他,“他有沒有胡說,我自己心裏比你清楚。”

她的聲音也平靜到冷血,就好像這件事早就已經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只是從來沒有責難過他,從來沒有表露過。

沈家山什麽樣的大世面都見慣了,不說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至少公司出了這麽大的事、明知道自己會坐牢他都四平八穩,這會兒卻不可置信的瞪著孫瑾。

“你竟然懷疑我?”

孫瑾冷笑了一聲,“你真的當我什麽都不知道嗎?”

“你知道什麽?”沈家山從來都沒有想過,她這些年難道都以為是他把岳父一家害死的嗎?

孫瑾可笑的看著他直到此刻還一臉的無辜,覺得真是極其諷刺。

“我們孫家當初在京市不說上等豪門也沒差到哪兒去,我嫁給你之前,公司一天比一天好,怎麽嫁給你之後就一天天的開始走下坡路,你敢說這一切跟你沒關系嗎?”

沈家山諷刺得笑了,“是,確實跟我有關系,我沒有掏光家底替岳父把窟窿都填上。”

孫瑾冷笑,“少把自己說得多麽偉大,好像我孫家是靠你貼補接濟的!”

沈家山看著她,問心無愧,“後期我貼補了多少,你也不是沒看到。”

孫瑾已經懶得再說什麽,他造成孫家破產,甚至最後家破人亡,他貼補了一部分,倒把自己標榜成了功臣?

可真是會玩!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嫁給你沈家山!”

沈家山看得出來,她是堅信他害死了岳父母一家子。

這種心思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當年孫家出事,沈家山也沒少跟著忙碌,孫家一家六個人陸陸續續出事,最後只剩一個孩子沈家山想盡了辦法送到國外。

如今那個孩子也和沈聿橋差不多大,早就在國外結婚生子,大概也是為了不再記起當年的一些事,那孩子出國後斷絕了國內一切聯系。

這樣一來,孫瑾就是孫家唯一剩下的人,因為她嫁給了沈家山,因為沈氏當年就已經極具規模,就算孫家當時的案子很大,輿論也很嚴重,但孫瑾還是沒有被波及到。

明眼人怎麽看也知道是因為有沈家山護著她。

可在她眼裏,竟然是他沈家山害死了孫氏全家?

沈家山對孫瑾是真愛,哪怕到今天,哪怕她當年拋夫棄子,沈家山對她依舊是寬容的,只要她肯回來,他都不計較。

沒想到她把他當仇人。

“我這輩子,自問對你問心無愧。”沈家山直視著她。

孫瑾冷笑,“當然,你有愧的是我孫家。”

沈家山終於皺著眉問出來,“到底是什麽,讓你這麽堅定的認為,我是逼死你們孫家的元兇?”

當年他為了孫家日夜不停的奔走,人脈、金錢他都搭進去了,有時候一整晚一整晚都沒空回去睡覺,她不是比誰都清楚嗎?

“不是你還有誰?逼死我娘家,你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圈著我,想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想要別人怎麽誇這個沈太太就讓我怎麽做,以滿足你的那點虛榮心!你永遠不用擔心我離開,不用擔心我去找許政錫,不是嗎?”

孫家一夜之間出了事,孫瑾舉目無親,孤立無援,去哪兒都邁不動步子,可不就只能老老實實待在沈家嗎?

沈家山覺得無稽之談,他是生意人,為了困住一個女人,去把她的娘家做絕了,他不用考慮成本嗎?

算了,沈家山也懶得跟她爭,現在說這些沒什麽意義。

她怎麽想都行,總歸她現在已經願意回來,老太太那邊還能有個伴。

“你先出去,我跟沈聿橋說幾句話。”沈家山不讓孫瑾在場了。

孫瑾都不願意多看他,當然轉身就出去了。

沈聿橋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沒開口說過話,這會兒也沒有要張嘴的意思。

沈家山看著他,最終認了,“我知道資料和賬本你都動過手腳。”

“我以前確實教過你,在商場上幹大事,有時候不拘小節、不擇手段,雖然這個手段用在了我身上,但我確實也不怪你,是我教的不到位。”

沈家山自嘲的笑了一下,“公司遲早是要變成你的,你其實也不必費這樣的心思。”

嘆了口氣,“罷了,你先回去吧,只要公司能好好的,就行了。”

沈家山這個年紀了,也不可能再舉報沈聿橋,否則公司一個人都沒有,真就這麽垮了。

沈聿橋什麽都沒說,點點頭走了。

沈家山看著他的背影,好像才反應過來,最近以來,沈聿橋和過去很不一樣。

他從小對沈聿橋非常嚴厲,幾乎一直都壓制著他,管束著他長大的。

但即便這樣,沈聿橋一直都是謙和有禮、體貼孝順的人,最近哪裏變了?

似乎是……變得沈默了,也變得冷漠了,有時候連最起碼的禮節都不顧,就像剛剛。

當爹的都已經被拘押,後期多半會面臨一年左右的刑期,他竟然也沒有說些寬慰的話,或者說能把公司管理好,就這麽一言不發的走了。

就好像他無論是對他這個親爹,還是對公司,都漠不關心?

沈家山想了想,又覺得自己想多了,他一直都很聽話,打理公司也非常用心,怎麽可能是這樣的人。

估計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沈硯舟沒事就在公司待著,沈聿橋去哪他都一清二楚。

除了家和公司,沈聿橋只去看過沈家山。

說明許輕宜的失蹤要麽和他沒關系,要麽,就是他不會傷害她。

知道這一點,好歹讓人安心些。

警方那邊對過敏家屬的調查還在低調繼續,當然是沈硯舟要求的。

主要還是給沈聿橋看,讓他安心,表明警察沒盯上他。

但是周晟京盯上他了。

周晟京已經下海經商,手頭是沒有正規人手可以拿來用的,他手底下的人只能從保鏢公司出。

但這些人執行任務的時候並沒有搜查資格。

所以,周晟京跟他爹借人去了。

雖然知道許輕宜安全,但總得知道她在哪裏。

沈硯舟陪他一塊兒回的家。

周司長和周太太都在,看到沈硯舟來比看到親兒子還高興。

周晟京就不樂意了,“咱倆都是一把年紀的光棍,怎麽您二老見他就高興呢?他那吊兒郎當、風流不羈,難道還比我這個每天兢兢業業幹事業的兒子好?”

周太太嗔了兒子一眼,“小沈每天風流,也比你這個每天兢兢業業的事業做得好,你說呢?”

周晟京:“……”

天賦和能力這個東西,生來就這樣,也能怪他?

周晟京走進客廳,屁股往沙發上一墩,身子往後一靠,一副大爺的樣子。

周太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終於覺察他今天不太對勁。

如果是平時,他哪有這個膽子?

除非他今天有什麽能讓他們夫妻倆對他特別寬容的事兒。

於是,周太太問了一句:“你是有什麽喜事嗎?”

周晟京眉頭一挑,近乎於鼻孔朝天。

那就是有了。

周太太眉目又慈愛了一些,坐到對面的沙發,叫了傭人,“李嫂,給周晟京上一杯他爹昨天喝的那個茶。”

哦喲,周晟京一聽,表情難言,“合著我要是沒好事,連我爸一口好茶都不配喝?”

他看向旁邊一直看軍事報紙的周司長。

周司長從報紙上端看了他一眼,“你媽收留的,我不知道放在哪。”

這借口真蹩腳,比不讓喝還傷人。

茶上來了,周太太好脾氣的問他:“什麽好事?是準備帶小許回來正式讓我們見一見?還是準備求婚了?”

上次的時候,周晟京無意間透露了一個女孩,就是上次周太太在宴會上看到的許輕宜。

聽周晟京的意思,兩個人雖然沒有明說男女朋友,但是關系已經很好了。

周司長當初忙著事業,要孩子要得很晚,生周晟京的時候周太太年齡大了,所以現在著急讓周晟京結婚。

知道周晟京在談戀愛,當然很高興!

這一說,要見家長,那就是距離結婚不遠了,大喜事啊!

周晟京端起茶杯,偷偷往沈硯舟那邊瞄了一眼。

這主意就是沈硯舟自己出的。

從沈硯舟跟許輕宜分手之後,他再想靠近她,她都不樂意,那會兒周晟京就想,如果許輕宜出什麽事,他直接出面反而不方便了,沈聿橋只會覺得許輕宜再他這兒分量更重,誰知道做出什麽?

所以,沈硯舟出主意,讓周晟京給家裏透露說許輕宜和他有那層關系。

到時候許輕宜真出什麽事,周晟京甚至周司長出面,怎麽都好辦。

果然,許輕宜真出事了,不得不用上周司長了。

周晟京看沈硯舟淡定無比,於是放下茶盞,滿足的點點頭。

又帶起了一些遺憾,“我倒是想,但是許輕宜最近幾天不理我了,很突然。我一開始以為是她不喜歡我故意不理我,結果是她的公司出了點問題,有客人威脅她的人身安全,我甚至懷疑她是被人綁架了。”

周太太一聽,眉頭擰了起來,“在京市,也敢有人做這種事?”

周司長也稍微拿下了報紙。

周晟京面上有點急切,“我也不確定,但是找她幾天一直沒找到,沒辦法了,想看爸這邊能不能想辦法幫我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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