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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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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綁架

許輕宜心都抖了一下,一股冷意不受控制的從腳底往上竄。

但她壓著內心的恐慌,盡可能鎮定,甚至是幾分攀談,“你這是幹什麽?弄得咱倆好像有仇一樣。”

“我們不算有仇,也不算朋友。”沈聿橋慢悠悠開口。

許輕宜笑了笑,“怎麽不算朋友了,那我可以當不認識你把四百萬賴賬嗎?”

沈聿橋擡手把她眼睛上的黑袋取了下來。

她轉頭看向他。

沈聿橋依舊西裝革履,做著綁架人的勾當,卻還是一派儒雅溫平。

他正看著她,“你把我當朋友?”

許輕宜被他那平靜中透著陰戾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好像她說任何假話都會被他洞穿。

許輕宜只好弱弱的一句:“我倒是想,但是哪敢。”

她自嘲的笑,“我這種人,跟你距離十萬八千裏,不可能成為朋友的。”

沈聿橋唇角扯了扯,看了她好一會兒。

最後說了句:“你要是沒愛上他,怎麽都有可能。”

許輕宜:“我跟他早分手了,你不是知道。”

沈聿橋看她。

“和他分了,能跟我在一起麽。”

“不能。”沈聿橋自己替她回答了問題,“所以沒區別。”

許輕宜心裏很震驚,他想讓她和他在一起?

瘋了吧。

“那……你把我綁過來到底要幹什麽?”

總不能是想強迫她……

一想到這裏,許輕宜忍不住喉嚨發緊,她現在真的就是砧板上的魚,他如果強迫她做什麽……

沈聿橋像是看穿了她,“我不會傷害你,只要你聽話。”

也是,許輕宜現在手腳都沒有被束縛,也沒有被餵什麽藥。

唯一不好的是,車窗玻璃好黑,她根本看不到外面,不清楚自己走的哪條道。

她看了看沈聿橋,想說能不能把車窗降下來,也許路上會遇到認識她的人呢。

但這樣的意圖太明顯,她把話咽了回去。

而是問他:“你帶我去哪裏?我工作什麽的都扔著,客人還在投訴,你這樣我的事業就全毀了,不能讓我先處理嗎?”

“我突然不見了,曾淮西、柯燕他們都會找的。”

沈聿橋似乎根本不緊張這個問題。

“就當給你休假了,安心待著吧,不用試圖逃跑,也不用試著跟別人聯系,你都做不到,反而會惹怒我。”

許輕宜看得出來,到目前為止,他對她好像真的沒有惱怒。

那他綁架她到底是想幹什麽?

許輕宜不知道自己到了什麽地方,只感覺過了兩個關卡,也可能是保安車閘之類的地方。

然後車子終於停了下來。

沈聿橋又把她的眼睛蒙上了,帶著她下車。

他握了她的手,牽住,往前走。

許輕宜想把手縮回來,想起了他說的別惹怒她,硬生生的忍了,跟著他的腳步走。

過了會兒,沈聿橋忽然握得她緊了緊,手腕微微上臺,“擡腳,門檻。”

許輕宜眼睛完全被蒙住,所以手被他牽著的感覺會放大。

他的手確實也很寬大,瘦瘦的,掌心很薄,帶著一股子涼意,不像沈硯舟,掌心寬厚,永遠都是溫熱的。

她只能機械的跟著擡腳。

之後乘坐了電梯,又出電梯。

終於沈聿橋停下來,開門的聲音之後,她被牽著往裏走。然後眼前一亮。

許輕宜適應了一下,睜開眼就看到了自己所在的房間。

幹凈、舒適,裝修精致,該有的一應俱全,電視、健身器、瑜伽凳、小花臺,陽臺的秋千椅、游戲機,還都是淡粉或者白色系。

看起來真不是讓她來受罪。

“以後就住這裏,要什麽都有,只是出不去。”沈聿橋說得很簡單,“想做飯就做,不想做也有人送。”

囑咐完這些,沈聿橋陪她待了一會兒就走了,走到門口回頭看她,“有什麽需要可以告訴我,或者等我下次過來。”

許輕宜現在對接下來的事是完全未知,自己在哪個小區也不知道,外面的陽光倒是好,但是窗外的景色她沒見過,所以辨別不出來位置。

她有些忐忑的問他,“那你下次什麽時候過來?”

沈聿橋眼裏的神色好像突然溫和了一些,“你想讓我經常來,我就常來。”

許輕宜心底怪怪的,這話說得,她巴不得他不過來,然後好找機會逃出去。

她只得笑笑,“我現在跟坐牢似的,你再不過來,多煎熬?”

沈聿橋臉色又好看了一些,至少這是她需要他。

“好。”他說:“工作的事,我會叫人幫你處理。”

屋子裏陷入一片安靜。

許輕宜在房間裏找了一圈,她的手機手表等等全部都被拿走了,私人物品只有身上的衣服。

房間裏看起來什麽都有,但是社交工具為零,電子產品不具備跟外面聯系的功能,只能在這個房間裏自娛自樂。

看起來,沈聿橋這個房間應該布置了好久,否則不會這麽面面俱到。

許輕宜琢磨了三個多小時,竟然都沒有能夠和外界聯系的漏洞。

走到門口看了看,貓眼外面沒人,但是她根本打不開門。

他是真周到,沒讓人在門口守著,完全不會引人懷疑。

他到底要幹什麽?

沈氏在接受調查,但這件事外界是看不出任何動靜的。

甚至公司內部除了最高層之外,底下的人根本沒感覺,照常上班。

沈聿橋回到公司,和平常也沒什麽兩樣,該開會照樣開。

看到沈硯舟的位置空著,簡單問了句:“沈硯舟呢?”

沒人知道沈硯舟去哪了,畢竟也都管不到這個二世祖頭上,他進公司之後向來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公司跟廁所一樣,偶爾露個面。

沈聿橋也沒再多問,開完會回去辦公。

許輕宜的圈子卻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曾淮西還以為她是去醫院找那個嚴重過敏的客人了,結果沈硯舟說醫院裏根本沒人。

倒是沈硯舟被病人一家困住了。

這一家子不亞於土匪,張口閉口要錢,張口閉口說產品材料有毒,害死了他們的女兒。

那個女孩嚴重過敏,確實整個人全身水腫,看起來很嚴重。

沈硯舟沒空跟他們糾纏,“要多少跟我的助理談,不會賴賬,先讓我出去。”

那會兒他還耐著性子,是因為沒去想許輕宜會是遇到什麽危險。

畢竟是大白天,而且他走的時候,沈聿橋還在公司裏。

何況,他也沒覺得沈聿橋會直接幹出綁架人的勾當。

一家人根本不聽沈硯舟的,生怕他跑了,七腳八手捆著他,只差把他綁起來了。

周晟京來的時候帶了兩個人,局面當然就輕松多了,但病房裏也一團糟,纏鬥了好一會兒。

一家子被打得東倒西歪,哭天搶地。

周晟京讓人去找住院部,“把其他病人換出去。”

這個病房只留下那個客戶,和她的一家子。

關於這家人,周晟京已經在讓人查了。

家庭條件也確實差,主要就靠這個女孩掙錢養家了。

女孩子這麽一躺下,一家人沒了收入來源,可不是急了?當然就想辦法搞錢。

過去兩小時。

沈硯舟沒有找到許輕宜的人,她的消息就在“來醫院”這裏徹底斷了。

認識她的人,也都問了一遍,沒有任何人跟她聯系過。

周晟京一聽這話,“難道被綁架了?”

他握著手機,目光放在病房裏一家子上,面相透出了冷兇,“你們想要賠償是一回事,但綁架他們老板要賠償,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家人一開始還非常強硬,“弄她怎麽了?她的東西就是在害人命,那可是我閨女一條命啊!我們還只是要她一點錢而已,只要她給了錢,什麽事都沒有!”

周晟京擰了眉,“你們把人放了,錢的事另外談,這是合法的賠償,但綁架可就犯法了。”

“你們先給錢!”一家子還是那麽強硬。

周晟京當機立斷,直接報警,他實在沒時間跟這種人糾纏,這麽拖著也不清楚許輕宜能不能熬住。

他讓人再查這家人還有什麽親戚,說不定是幫著把許輕宜給綁了。

警方接警之後的方向,也是查許輕宜因為產品糾紛問題被這家人綁架。

事情太巧,根本沒有往沈聿橋那邊調查。

被帶到警局後,一家人才急了。

“我們沒綁架人!”

“壓根見都沒見過她!我們只是要錢!”

“說不定是她自己躲起來,壓根就是不想給錢,奸商!”

“就是,你們應該查她,把我們關起來幹什麽?”

一家人這態度,警方也沒辦法,只能查。

沈硯舟站在派出所外,手邊燃著煙,電話撥往老宅。

老太太剛接通,他就冷著聲問:“沈家山跟沈聿橋今晚回去吃飯嗎?”

老太太皺了皺眉,最近家裏關系還行,他這直呼其名聽著不太舒服,“在公司又把你訓了還是怎麽了?”

“回不回。”沈硯舟又問了一遍。

“回來吧,說的是回來,這會兒還沒到家呢,你回不回?”

沈硯舟直接掛了電話,然後驅車回老宅。

又給柯燕打了個電話,“網上不會出現這次過敏的負面新聞,你的工作繼續,別讓牌子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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