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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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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等她

沈聿橋出來開門時穿了一身青墨色長袍,發絲有些淩亂不羈,好像還有些不耐煩的看著她。

他逆著光,許輕宜也看不清。

看得清也只能裝沒看到,她隔著院門和他說話:“我有事找你。”

沈聿橋略靠著門框,擡手抓了一下頭發,形象也並沒有好多少,說了句:“進。”

他在那邊給她按了快門鍵。

許輕宜進客廳的時候,沈聿橋已經落座,有些散漫沒精神,一手撐著額頭。

“什麽事。”

許輕宜不確定他精神狀態能不能把她說的話聽進去,先問了句:“你不舒服嗎?”

沈聿橋稍微擡起眼皮看了看她。

靜止狀態大概兩三秒,然後淡冷調子問了句:“有糖嗎。”

許輕宜眼睛裏先升起一個問號。

然後想起來第一次他低血糖的時候,給過他一個白巧克力。

她的包裏常備。

這會兒十分慷慨,打開內側兜,直接一把都給他抓過去了。

沈聿橋目光落在她纖白的手上,沒接。

許輕宜只好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幾上,然後開始說事:“和上次差不多,但事態更嚴重一點,近乎於艷照事件。”

免得他推脫,她先把話說到位:“我最近都沒跟沈硯舟約過,沒辦法賴到他頭上再讓他處理了。”

“我們怎麽也是合作關系,我想你應該不會見死不救?”

沈聿橋稍微坐起來,伸手夠了一顆白巧克力。

上次他還說難吃,這次看起來是剝了殼兒,放在嘴裏嚼得慢條斯理,細細品味。

許輕宜一直見他不說話,不知道他什麽態度的時候,他冷不丁問了句:

“最近都沒約?”

他這是什麽意思?

許輕宜怕他挑刺,說她沒幹好本職工作,先發制人:“上次是你自己說以後只需要我監督他,是否保持關系都是其次。”

沈聿橋再一次看了她。

許輕宜確定他現在對她並沒有惱怒,相反,她聽他的話,最近都不和沈硯舟親近,他好像挺滿意的。

“你的艷照?”沈聿橋又問。

每次說話總是冷冷淡淡、幾個字幾個字的往外蹦,也聽不出起伏。

許輕宜還得靠猜。

照片不是她的,但是她如果直接這麽說,他恐怕不會幫她插手。

於是她點頭,“你知道我的工作,設計那些東西需要量身體各項數據,做出來的用品才能更好的契合身體的愉悅度。”

她說得盡可能詳細,博取信任,“還有幾張,是朋友,我連累了人家。”

沈聿橋往後靠回了沙發,雙腿交疊,下巴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許輕宜都不用多問,默契的進去給他做吃的,“上次那個嗎?”

沈聿橋模糊的“嗯”了一聲。

許輕宜轉身進廚房的時候,沈聿橋幽暗的眸子慢慢睜開,直到她的身影消失。

然後他坐起來,伸手拿過沙發一頭的手持電話。

沈聿橋從來中規中矩,儒雅仁愛,幾乎不讓員工加班,這大半夜突然叫總助辦事算破例了。

許輕宜看了一圈,發現食材種類很少,做麻辣燙很牽強,還是做面吧?

怕沈聿橋挑刺,她特地出去想詢問他的意見。

她出去的時候,沈聿橋已經在打電話,擡起手示意她止步,多半是不想讓電話那邊的人聽到她在。

許輕宜只好從冰箱上撕了個便簽寫上:做面?

沈聿橋看到了,沒反對的表情,她才進去做。

一碗面端到他面前的時候快十點了。

沈聿橋端正的坐在餐桌邊,吃面之前要求她把食譜寫下來,方便讓他的廚師給他做速食。

許輕宜笑了下,“你拍個照片,廚師一看基本都會做。”

沈聿橋沒動作。

許輕宜就拿了自己的手機拍了照,彩信發給他。

“照片的事……多久可以處理好?”

沈聿橋沒回答,吃得十分斯文。

許輕宜張了張口,沒勇氣又問一遍,只能站那兒等他吃完給她答覆。

時針一點點指到夜裏十一點。

沈聿橋終於吃完了,許輕宜松了一口氣,生怕他吃通宵,她得陪著過夜。

他又去了客廳,許輕宜洗了碗,跟過去。

沈聿橋吩咐她,“拿個冰袋。”

她又去了廚房,出來的時候才反應過來,“你發燒了嗎?”

許輕宜找到體溫計,一量,逼近39度!

這還用什麽冰袋?

“得吃退燒藥。”她告訴他。

沈聿橋閉著眼,“沒有。”

許輕宜咬了咬牙,有求於人就得拿出態度,她轉身出去找地方買藥。

導航開了十幾分鐘出去,再回來過去快半小時了。

沈聿橋估計是燒得不行,靠在沙發上渾渾噩噩。

許輕宜給他餵藥很困難,隨口問:“燒了多久了?”

沈聿橋波瀾不驚,“兩三天。”

許輕宜有些震驚,這樣燒了兩三天,他照常上班?

“你真厲害。”她由衷的說了一句,“一般人早硬了。”

沈聿橋聽到誇獎,眸子惺忪的睜開。

突然有些想笑,這她也能誇。

許輕宜給他餵藥又測體溫,期間還不敢怎麽碰到他,反倒把她弄出了一身汗。

忍不住說了句:“我算是兩次救了你的命,以後對我好點。”

沈聿橋不知道是不是看了她,仰面靠著,擡起手遮了眼睛。

說了句:“鎖門。”

聽出來了,這是讓她走。

許輕宜微咬唇:“我的事……”

“明天。”

她點點頭,早說啊,就兩個字硬是拖她到淩晨了。

許輕宜開車回海濱區,淩晨道路暢通,比平時快了半小時到。

車子直接停在了路邊停車位,反正明天她一早估計還要進市裏。

下了車,剛走了兩步,看到公寓樓前的昏暗裏一抹修長的身影,指尖香煙的火頭明明滅滅。

許輕宜沒看清就知道那是沈硯舟。

有那麽一秒,她心臟被撕扯了一下,描述不出來的裂隙感。

“你在這兒幹嘛?”她走過去,聲音比較輕。

沈硯舟擡頭看來,看到她的瞬間,整個五官都松展了。

嘴角稍微一個弧度,“臨時一個應酬,剛結束。”

許輕宜輕蹙眉,“喝多了?”

酒味有點濃。

沈硯舟掐滅了煙,還揮散了空氣裏的煙味,才朝她走近,很低的聲音,“我能不能上去住小臥室,不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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