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你可以為我去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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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你可以為我去死嗎
繼A-z大樓被圍得水洩不通, 聯盟時間八點四十分，德爾曼和塞弗西斯也相繼淪陷。
【避雷！葉宓根本不在塞弗西斯！！】
：到底是誰在渾水摸魚？這時候就不要騙人了好嗎？？大家都只是想見他一面而已
：你們這種瘋狂扒人信息的行為很可怕，他之前一直都沒有露面, 不就是不喜歡被人扒嗎？
：現在再說這種話就沒意思了，信息都滿天飛了, 大家只是各憑本事而已
【別吵了, 給大家看小葉戴眼鏡的樣子，也很萌ww】
……
下午四點開始的悶雷到現在, 臺風吹散悶熱的空氣, 這場雨最終還是沒有下起來。
幸運的是，葉宓在德爾曼被攻陷之前回到紀禮準備的公寓。
這間公寓的裝修風格和溫聽棉的黑白性冷淡風高度重合，室內格局也差不了太多。
私密性的確很好，葉宓目前還沒發現跟蹤的人。
紀禮送來的新手機躺在一邊, 葉宓剛洗完澡，渾身累得不想動彈, 像一塊紙片，軟綿綿倒在沙發上。
雖然各種身份信息已經被爆得差不多, 葉宓還是習慣性戴著眼鏡。
新手機就在一邊，葉宓還是打開那塊被人嫌棄的老式板磚。
他不打算換手機，也不是因為鐘情專一念舊，而是手機卡一點，可以多一點借口不回消息, 減少一些沒必要的社交。
一天過去, 葉宓習慣性在備忘錄裏記錄信息。
戀愛世界, 美人榜單、心理咨詢室……
現有信息在腦子裏過了一遍，葉宓畫了關系圖，又把重點標在某個人腦袋上。
退出備忘錄, 手機的消息很多，葉宓先給K回覆了。
也許是怕打擾他，K就算是再心急，也只有在下午美人榜單更新之後給他發的兩條消息。
所以K的消息也在最下面，葉宓用了搜索才找到。
K：事情怎麽樣？
：看見了請給我回覆[小狗等待.jpg]
葉宓：很順利
：抱歉，中間手機死機沒來得及回消息
K秒回。
：沒事，你沒事就好
：現在可以打電話嗎？我想打電話
K還是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露他的需求。葉宓有些驚訝，回覆：當然可以。
不到一秒，通話彈了過來。不清楚是不是手滑，K打的視頻通話。
葉宓也沒什麽不能看的，點了接受。
他和K已經很久沒見。
通話接受，K那邊光線昏暗，只能模糊看清楚臉的輪廓。
窸窸窣窣的動靜，K站起來開燈。
暖色臺燈點亮，K坐在床邊，身上還是白天那身西裝。
快要一個月沒見，K瘦了不少，氣質變得更成熟，臉部線條也更為瘦削淩厲，西裝包裹下的漫畫身材十分有資本。
不清楚K在忙什麽，還戴著工作時候的半指手套，手背青筋，粗糙的指骨若隱若現。
接通電話，K先是完完整整地看一遍葉宓，最後松一口氣，又說：“你沒事就好。”
葉宓也在看K，“你好像瘦了，”
“最近訓練強度有點大，”K碰了碰臉頰，解釋。
“這樣。”
視頻裏，葉宓還戴著眼鏡，慢吞吞得看起來像一塊不愛動彈的Q彈果凍。
他慢吞吞拿起水杯，又慢吞吞喝水。沒有完全擦幹的頭發水滴浸在毛巾上，掉到鎖骨裏，才又敷衍地擦一擦。
K忍不住提醒：“可以先去吹頭發，不然明天容易頭疼。”
葉宓打了個哈欠，睜著眼說瞎話：“已經快幹了。”
平時看起來很靠譜的葉宓，其實在生活上是微妙懶惰的性格。
這樣的反差，大抵只有K清楚。
……
很可愛。
K看向葉宓桌子上的空調控制器。
暗著，沒開。
不吹冷風的話，頭發遲點幹也沒事。
K轉移話題，“上次的事…”
葉宓卻也同時開口：“你……”
K楞了一下，葉宓反應比他快一點，“你先說。”
K手指緊了緊，肩膀微微緊繃，模樣稍顯局促，“好，我先說。關於上次的事，”
K這段時間想了很多，也是這時候他才想明白葉宓當初對他說的話。
[“溫聽棉覺得你對我不好，給我添了很多麻煩，事實上我根本沒在意過這些，因為你也對我很好。”]
葉宓不是假人，誰對他好他能感覺到。溫聽棉看到的和他想的、說出來的完全是第三方視角。
葉宓是幫了K開解情緒。但葉宓每天兼職、上課、訓練三頭跑，忙得吃不上飯或者吃飯時間縮減是常有的事，有K在，葉宓幾乎沒有餓過肚子。
有誰會閑著沒事每天帶那麽多蛋糕餅幹零食？
K訓練的強度也不低，每天訓練結束洗澡再跑去蛋糕店，搜羅周邊好吃的食物。
換位思考，葉宓並不能覺得他做到和K一樣，並且這還只是葉宓生活裏被K照顧的一部分。
K覺得葉宓對他很好，葉宓也同樣認為K對他很好。
K認真地說：“你對我很好，不管你要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的。”
他會盡他所能去幫助葉宓，就算葉宓最後的選擇是離開，也沒有關系。
K已經做好接受一切的準備。
原來是這句話。
說真的，葉宓悄悄松一口氣。被表白太多次，他已經本能應激。再也不想聽到誰突然跑過來說一句，葉宓我喜歡你。
這簡直是噩夢。
原本確實打算說真心話的K：“…。”
葉宓的表情讓K最終把話咽了回去，“我要說的就這些。”
葉宓已經很累，那些無關緊要的話還是留到下一次。
K：“你要說什麽？”
葉宓思考：“你上次說，心理咨詢室前身叫人類小樣研究所，……”
“嗯，”K進入狀態，“我去查了，主張改名的是綠老師。”
“當初綠老師接手心理咨詢室，認為人類小樣研究所不好聽，他覺得這群病人不像小樣…”
K有點難為情，說不出那句比格臟話。
“…！總之就是改名了。”
綠老師16歲接手心理咨詢室，目前在德爾曼官網上年齡是27歲。
“他以前被譽為德爾曼天才，小學連跳三級到初中，一年時間完成初中學業再次跳級高中，高二那年保送德爾曼，十五歲完成碩士學業。”
“過分天才的大腦讓他認為在學業上繼續深耕也沒意思，所以他接過當時父親的位置，成為心理咨詢室的院長。”
“……？”
這是同一個人？綠老師這些年是被奪舍了嗎？
葉宓無法將K講述的人和他見到的綠老師聯系起來。
“對了，”K把一個事實提出來，“我查了這些年心理咨詢室的院長名單，”
心理咨詢室和美人榜單幾乎同步出現，迄今為止一共有30多位院長。
葉宓收到一張圖片，開頭就是密密麻麻的綠字。
葉宓：“……世襲制？”
K點頭：“大概率。”
比起紀禮查不到幾句話的信息，綠老師的經歷幾乎是透明的，查起來很簡單。
綠老師坦蕩得都沒想過遮掩。
K把目前查到的信息都發給葉宓。
葉宓揉了揉眉心，“謝謝。”
之前溫聽棉和他說過，紀禮的父親，也是一名[幻想癥]病人。在心理咨詢室接受治療後轉到私人醫院，最終選擇吞藥結束生命。
信息看起來亂且多，但所有信息都在往葉宓猜想的方向靠攏。
“沒事。”K看了眼葉宓的頭發，“還在滴水，再擦一下。”
“嗯。”
葉宓一邊思考一邊用毛巾機械擦拭，等他再次回過神，K已經掛斷通話，發過來一條消息。
K：A-z那邊有事，所以先掛了
偌大公寓變得安靜，葉宓看了眼窗外，一輪明月高懸，遠處還能聽到鳥叫。
非常真實的世界，然而世界觀乃至身邊的人，又荒謬地虛假。
葉宓僅僅思考三秒就停止，再想下去就要牽扯到人生三大哲學問題。
第二個處理的消息，是之前沒看完的溫聽棉信息。等葉宓全部回覆完，已經是晚上十點。
葉宓站起身，接了杯水。
窗外夜色寧靜，外界的喧囂似乎都和這邊無關。
水流夾雜著窗外窸窣的動靜。
查了那麽多天，所有信息都在向[戀愛世界是虛假世界]靠攏。
如果所有人都是數據庫裏沒有意義的一串綠碼，那他的確不需要再對這些人有什麽多餘情緒。
窸窸窣窣的動靜持續了一段時間，直到一陣不加掩飾的閃光燈。
葉宓終於看向窗外。
吊著威壓的男人很慌亂，一頭金色卷毛，說的聯盟話也不太標準。
“抱歉，我來這裏，拍攝。”
“打擾你了。”
“你很美，我可以為你拍攝紀錄片嗎？”
這群人似乎真的意識不到，大半夜吊著一根繩子出現在別人窗口，是一件冒犯且違法的事情。
葉宓沒有摘下眼鏡。
即使沒有全臉，他的繆斯仍散發著無與倫比的魅力。
男人癡迷地盯著葉宓的臉，卻沒有再動手中的相機，他紳士地想要得到葉宓的允許，“我可以，為你，拍攝嗎？”
葉宓仍舊沒什麽表情，“你想拍我摘下眼鏡的樣子？”
“不不不，”男人瘋狂搖頭，癡迷：“不摘眼鏡也很美，”
“你說話，非常好聽。”
喉結滾動，他在吞咽口水，“你好，能把窗戶打開嗎？”
葉宓沒說話，他放下水杯，也摘下眼鏡。
男人晃神，神色漸漸瘋狂：“阿芙洛狄忒…，打開窗戶，”
“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你，什麽都能為你做，請為我打開窗戶好嗎？”
心中最黑暗的欲念被勾起，他舉起相機，緩慢地靠近窗戶。
視線裏，他離他的阿芙洛狄忒越來越近，月光下聖潔美好的臉龐，簡直是世間最美藝術品。
葉宓看著桌子上沒喝完的水。
以前他會不耐煩地說：“你打擾到我了，請離開。”
這樣禮貌的用語只能換來對方貪婪和更接近的道歉。他們看向他的眼神不僅僅有瘋狂的喜歡，更有強烈黑暗的占有欲。
這群人對他的癡迷究竟源於什麽，是寫在代碼裏，還是對美瘋狂追求的本能，對他的喜歡又能做到什麽地步？
葉宓看向幾乎趴在窗戶上，想要用相機破窗而入，結果失敗的男人。
他語氣平靜道：“你喜歡我，什麽都能為我做？”
服從性測試第一步。
“當然，親愛的，”那張英俊的臉通紅，還保持著現有的體面，急切道：“我什麽都能為你做。”
葉宓：“那你為我去死好了。”
男人楞了一下，旋即臉紅脖子粗，氣息逐漸變得瘋狂。
“如果這是你的命令。這裏是三十層，割斷威亞的繩子，我很快就可以為你去死了，親愛的……”
不知道聽過多少次的回答。
不管他說什麽，對方都會無條件答應。甚至他莫名其妙要他們去死，這群人也莫名其妙答應，沒有任何邏輯可言。就像游戲裏只要觸發關鍵詞就會彈出來的對話框。
葉宓心裏的厭惡控制不住地溢出，他轉身，男人看見他即將離開的身影，更加瘋狂地說：“你不信？”
“我可以馬上割斷！馬上！請等一等我，請你，”
他拿出一把鋒利的蝴蝶刀，伸手去割繩子，也不清楚威亞是粗制濫造還是蝴蝶刀太鋒利，不到一分鐘的時間，繩子已經斷了。
但是男人沒有死。
三十層下面有個隱形平臺，一直在樓下候著的保鏢沖出來控制住了男人。
這是葉宓測試的第三次，很遺憾，結果依舊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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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雷！葉宓根本不在塞弗西斯！！】
：到底是誰在渾水摸魚？這時候就不要騙人了好嗎？？大家都只是想見他一面而已
：你們這種瘋狂扒人信息的行為很可怕，他之前一直都沒有露面, 不就是不喜歡被人扒嗎？
：現在再說這種話就沒意思了，信息都滿天飛了, 大家只是各憑本事而已
【別吵了, 給大家看小葉戴眼鏡的樣子，也很萌ww】
……
下午四點開始的悶雷到現在, 臺風吹散悶熱的空氣, 這場雨最終還是沒有下起來。
幸運的是，葉宓在德爾曼被攻陷之前回到紀禮準備的公寓。
這間公寓的裝修風格和溫聽棉的黑白性冷淡風高度重合，室內格局也差不了太多。
私密性的確很好，葉宓目前還沒發現跟蹤的人。
紀禮送來的新手機躺在一邊, 葉宓剛洗完澡，渾身累得不想動彈, 像一塊紙片，軟綿綿倒在沙發上。
雖然各種身份信息已經被爆得差不多, 葉宓還是習慣性戴著眼鏡。
新手機就在一邊，葉宓還是打開那塊被人嫌棄的老式板磚。
他不打算換手機，也不是因為鐘情專一念舊，而是手機卡一點，可以多一點借口不回消息, 減少一些沒必要的社交。
一天過去, 葉宓習慣性在備忘錄裏記錄信息。
戀愛世界, 美人榜單、心理咨詢室……
現有信息在腦子裏過了一遍，葉宓畫了關系圖，又把重點標在某個人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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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怕打擾他，K就算是再心急，也只有在下午美人榜單更新之後給他發的兩條消息。
所以K的消息也在最下面，葉宓用了搜索才找到。
K：事情怎麽樣？
：看見了請給我回覆[小狗等待.jpg]
葉宓：很順利
：抱歉，中間手機死機沒來得及回消息
K秒回。
：沒事，你沒事就好
：現在可以打電話嗎？我想打電話
K還是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露他的需求。葉宓有些驚訝，回覆：當然可以。
不到一秒，通話彈了過來。不清楚是不是手滑，K打的視頻通話。
葉宓也沒什麽不能看的，點了接受。
他和K已經很久沒見。
通話接受，K那邊光線昏暗，只能模糊看清楚臉的輪廓。
窸窸窣窣的動靜，K站起來開燈。
暖色臺燈點亮，K坐在床邊，身上還是白天那身西裝。
快要一個月沒見，K瘦了不少，氣質變得更成熟，臉部線條也更為瘦削淩厲，西裝包裹下的漫畫身材十分有資本。
不清楚K在忙什麽，還戴著工作時候的半指手套，手背青筋，粗糙的指骨若隱若現。
接通電話，K先是完完整整地看一遍葉宓，最後松一口氣，又說：“你沒事就好。”
葉宓也在看K，“你好像瘦了，”
“最近訓練強度有點大，”K碰了碰臉頰，解釋。
“這樣。”
視頻裏，葉宓還戴著眼鏡，慢吞吞得看起來像一塊不愛動彈的Q彈果凍。
他慢吞吞拿起水杯，又慢吞吞喝水。沒有完全擦幹的頭發水滴浸在毛巾上，掉到鎖骨裏，才又敷衍地擦一擦。
K忍不住提醒：“可以先去吹頭發，不然明天容易頭疼。”
葉宓打了個哈欠，睜著眼說瞎話：“已經快幹了。”
平時看起來很靠譜的葉宓，其實在生活上是微妙懶惰的性格。
這樣的反差，大抵只有K清楚。
……
很可愛。
K看向葉宓桌子上的空調控制器。
暗著，沒開。
不吹冷風的話，頭發遲點幹也沒事。
K轉移話題，“上次的事…”
葉宓卻也同時開口：“你……”
K楞了一下，葉宓反應比他快一點，“你先說。”
K手指緊了緊，肩膀微微緊繃，模樣稍顯局促，“好，我先說。關於上次的事，”
K這段時間想了很多，也是這時候他才想明白葉宓當初對他說的話。
[“溫聽棉覺得你對我不好，給我添了很多麻煩，事實上我根本沒在意過這些，因為你也對我很好。”]
葉宓不是假人，誰對他好他能感覺到。溫聽棉看到的和他想的、說出來的完全是第三方視角。
葉宓是幫了K開解情緒。但葉宓每天兼職、上課、訓練三頭跑，忙得吃不上飯或者吃飯時間縮減是常有的事，有K在，葉宓幾乎沒有餓過肚子。
有誰會閑著沒事每天帶那麽多蛋糕餅幹零食？
K訓練的強度也不低，每天訓練結束洗澡再跑去蛋糕店，搜羅周邊好吃的食物。
換位思考，葉宓並不能覺得他做到和K一樣，並且這還只是葉宓生活裏被K照顧的一部分。
K覺得葉宓對他很好，葉宓也同樣認為K對他很好。
K認真地說：“你對我很好，不管你要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的。”
他會盡他所能去幫助葉宓，就算葉宓最後的選擇是離開，也沒有關系。
K已經做好接受一切的準備。
原來是這句話。
說真的，葉宓悄悄松一口氣。被表白太多次，他已經本能應激。再也不想聽到誰突然跑過來說一句，葉宓我喜歡你。
這簡直是噩夢。
原本確實打算說真心話的K：“…。”
葉宓的表情讓K最終把話咽了回去，“我要說的就這些。”
葉宓已經很累，那些無關緊要的話還是留到下一次。
K：“你要說什麽？”
葉宓思考：“你上次說，心理咨詢室前身叫人類小樣研究所，……”
“嗯，”K進入狀態，“我去查了，主張改名的是綠老師。”
“當初綠老師接手心理咨詢室，認為人類小樣研究所不好聽，他覺得這群病人不像小樣…”
K有點難為情，說不出那句比格臟話。
“…！總之就是改名了。”
綠老師16歲接手心理咨詢室，目前在德爾曼官網上年齡是27歲。
“他以前被譽為德爾曼天才，小學連跳三級到初中，一年時間完成初中學業再次跳級高中，高二那年保送德爾曼，十五歲完成碩士學業。”
“過分天才的大腦讓他認為在學業上繼續深耕也沒意思，所以他接過當時父親的位置，成為心理咨詢室的院長。”
“……？”
這是同一個人？綠老師這些年是被奪舍了嗎？
葉宓無法將K講述的人和他見到的綠老師聯系起來。
“對了，”K把一個事實提出來，“我查了這些年心理咨詢室的院長名單，”
心理咨詢室和美人榜單幾乎同步出現，迄今為止一共有30多位院長。
葉宓收到一張圖片，開頭就是密密麻麻的綠字。
葉宓：“……世襲制？”
K點頭：“大概率。”
比起紀禮查不到幾句話的信息，綠老師的經歷幾乎是透明的，查起來很簡單。
綠老師坦蕩得都沒想過遮掩。
K把目前查到的信息都發給葉宓。
葉宓揉了揉眉心，“謝謝。”
之前溫聽棉和他說過，紀禮的父親，也是一名[幻想癥]病人。在心理咨詢室接受治療後轉到私人醫院，最終選擇吞藥結束生命。
信息看起來亂且多，但所有信息都在往葉宓猜想的方向靠攏。
“沒事。”K看了眼葉宓的頭發，“還在滴水，再擦一下。”
“嗯。”
葉宓一邊思考一邊用毛巾機械擦拭，等他再次回過神，K已經掛斷通話，發過來一條消息。
K：A-z那邊有事，所以先掛了
偌大公寓變得安靜，葉宓看了眼窗外，一輪明月高懸，遠處還能聽到鳥叫。
非常真實的世界，然而世界觀乃至身邊的人，又荒謬地虛假。
葉宓僅僅思考三秒就停止，再想下去就要牽扯到人生三大哲學問題。
第二個處理的消息，是之前沒看完的溫聽棉信息。等葉宓全部回覆完，已經是晚上十點。
葉宓站起身，接了杯水。
窗外夜色寧靜，外界的喧囂似乎都和這邊無關。
水流夾雜著窗外窸窣的動靜。
查了那麽多天，所有信息都在向[戀愛世界是虛假世界]靠攏。
如果所有人都是數據庫裏沒有意義的一串綠碼，那他的確不需要再對這些人有什麽多餘情緒。
窸窸窣窣的動靜持續了一段時間，直到一陣不加掩飾的閃光燈。
葉宓終於看向窗外。
吊著威壓的男人很慌亂，一頭金色卷毛，說的聯盟話也不太標準。
“抱歉，我來這裏，拍攝。”
“打擾你了。”
“你很美，我可以為你拍攝紀錄片嗎？”
這群人似乎真的意識不到，大半夜吊著一根繩子出現在別人窗口，是一件冒犯且違法的事情。
葉宓沒有摘下眼鏡。
即使沒有全臉，他的繆斯仍散發著無與倫比的魅力。
男人癡迷地盯著葉宓的臉，卻沒有再動手中的相機，他紳士地想要得到葉宓的允許，“我可以，為你，拍攝嗎？”
葉宓仍舊沒什麽表情，“你想拍我摘下眼鏡的樣子？”
“不不不，”男人瘋狂搖頭，癡迷：“不摘眼鏡也很美，”
“你說話，非常好聽。”
喉結滾動，他在吞咽口水，“你好，能把窗戶打開嗎？”
葉宓沒說話，他放下水杯，也摘下眼鏡。
男人晃神，神色漸漸瘋狂：“阿芙洛狄忒…，打開窗戶，”
“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你，什麽都能為你做，請為我打開窗戶好嗎？”
心中最黑暗的欲念被勾起，他舉起相機，緩慢地靠近窗戶。
視線裏，他離他的阿芙洛狄忒越來越近，月光下聖潔美好的臉龐，簡直是世間最美藝術品。
葉宓看著桌子上沒喝完的水。
以前他會不耐煩地說：“你打擾到我了，請離開。”
這樣禮貌的用語只能換來對方貪婪和更接近的道歉。他們看向他的眼神不僅僅有瘋狂的喜歡，更有強烈黑暗的占有欲。
這群人對他的癡迷究竟源於什麽，是寫在代碼裏，還是對美瘋狂追求的本能，對他的喜歡又能做到什麽地步？
葉宓看向幾乎趴在窗戶上，想要用相機破窗而入，結果失敗的男人。
他語氣平靜道：“你喜歡我，什麽都能為我做？”
服從性測試第一步。
“當然，親愛的，”那張英俊的臉通紅，還保持著現有的體面，急切道：“我什麽都能為你做。”
葉宓：“那你為我去死好了。”
男人楞了一下，旋即臉紅脖子粗，氣息逐漸變得瘋狂。
“如果這是你的命令。這裏是三十層，割斷威亞的繩子，我很快就可以為你去死了，親愛的……”
不知道聽過多少次的回答。
不管他說什麽，對方都會無條件答應。甚至他莫名其妙要他們去死，這群人也莫名其妙答應，沒有任何邏輯可言。就像游戲裏只要觸發關鍵詞就會彈出來的對話框。
葉宓心裏的厭惡控制不住地溢出，他轉身，男人看見他即將離開的身影，更加瘋狂地說：“你不信？”
“我可以馬上割斷！馬上！請等一等我，請你，”
他拿出一把鋒利的蝴蝶刀，伸手去割繩子，也不清楚威亞是粗制濫造還是蝴蝶刀太鋒利，不到一分鐘的時間，繩子已經斷了。
但是男人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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