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自毀並不能毀掉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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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自毀並不能毀掉這張臉……
葉宓和紀禮的見面約在三天後, 也是葉宓計劃開始的第一天。
“這就是你的打算？”
德爾曼的夜晚溫和寧靜，臥室燈光安靜祥和，葉宓擦了擦草稿紙上的線條, “嗯，大概。”
葉宓想拿回主動權, 這是目前來說的最優解。把和紀禮的見面時間定在三天後, 也是因為需要準備的東西很多，他還有別的事情還沒做完。
電話那頭, 溫聽棉似乎在處理文件, 有紙張翻閱的聲音。他起身走到書架前，手指劃過書頁，最後抽出中間那本書。
書的封面是硬紙板，摸著質感十分好, 拿在手裏也很有份量。
溫聽棉翻開，裏面是目前他攔截下來, 所有關於葉宓的信息。
葉宓身份敏感，不止一個人在查葉宓。
那張藍底證件照也被夾在書裏, 溫聽棉看了眼手機，通話時間還在繼續，葉宓那邊卻沒聲。
“餵？”
“嗯？”
葉宓從思考中脫離，看向手機，“哦, 忘記掛斷了。”
溫聽棉：“……”
溫聽棉合上書本, 面無表情：“好歹我們也快一周沒見面了。”
葉宓很嚴謹：“接下來還有40天可以不見面。”
德爾曼暑假一共兩個月, 算上溫聽棉提前來學校的時間，滿打滿算40天。
葉宓又在防沈迷了。
“……”
電話那邊似乎是笑了一下。
溫聽棉的笑聲總是莫名其妙，曾經讓廣大網友期待下海的低沈音色就在耳邊低笑, 就跟會放電一樣。
葉宓把耳機摘下來拿遠了點，“我掛了。”
“明天我去找你。”
隔著耳機，溫聽棉的話很清晰，葉宓直覺他又要說什麽直白的話，率先掛斷電話。
代表著危機解除的電話掛斷嘟嘟嘟聲音傳出，葉宓把手機丟在一邊，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溫聽棉：下午五點，宿舍樓下
：我等你
葉宓面無表情地揉了揉耳朵，發誓下次和溫聽棉打電話，絕對不會再戴耳機。
……
暑假的德爾曼人很少，苦力也少，葉宓第二天早上被學生會拉去當壯丁。
學生會為下學期的校運會拉到了一筆投資，今天是接待校董事會投資方的日子，學生會人手不夠，於是裴斯越向心理咨詢室借了點人，沒有排班的葉宓被借了過去。
裴斯越看到葉宓還有點驚訝，“我還以為綠老師說你會過來是騙我的。”
綠老師還強調他從來不騙人，但裴斯越不怎麽相信。因為綠老師的邪惡屬性，早已傳遍整個學生會。
葉宓比了一個巴掌，“五倍工資。”邪惡比格給的太多了。
裴斯越了然。他把一張清單遞過去，雙手合十，身上又開始散發blingbling的天使光環，“那就拜托你了，葉宓同學。”
裴斯越很貼心，考慮到這裏人多，葉宓瞳色敏感，裴斯越給葉宓安排的工作合理避開人群——去倉庫分配物資。
現場人來人往，基本都在忙。
清單做的一目了然，是會議室要準備的東西。葉宓沒有多廢話，拿著清單往外走，手機震動兩下。
顧秦逸：聽說你打算和紀禮見面？
：紀禮去德爾曼參加會議了
兩條消息間隔五分鐘。
葉宓來到倉庫，輸了物品兌換碼，等待機器人期間，抽空回覆。
葉宓：[收到.jpg]
：[感恩的心.jpg]
葉宓有在學生會的名單上看到紀禮，他調出物資，讓機器人送過去，本著工作留痕的原則給裴斯越拍了照。
處理文件的顧秦逸看到葉宓兩條消息，忍不住笑出聲。
葉宓的防沈迷系統真是夠了。告白之後的這幾天。葉宓給他回的消息都是很有距離感的老年表情包。
還挺可愛。
更喜歡了。
“……”
葉宓規規矩矩地回覆完消息，不太舒服地揉了揉眉心。他這幾天忙著查美人榜單的事情，基本沒怎麽睡。
倉庫機器人有條不紊地輸送物品，一刻鐘後會議室準備工作結束，裴斯越安排的人也在校門口接到校董事會成員。
葉宓的工作還包括會議結束的善後，他隔開人群站在一旁角落，裴斯越拿著罐飲料走過來，“辛苦你了。”
葉宓接過，“你看起來要更辛苦一點。”
校董事會那幫家夥不好對付，再加一個愛裝的x圈佛子，裴斯越作為會長，今天的壓力可想而知。
“我還好。”裴斯越單手拎著果汁，“倒是你，你最近還好麽，看你好像很累。”
前幾天學生會聯合保衛處那邊統計了最近被跟蹤學生的上報次數，葉宓排第三。
短短一周，被跟蹤次數觸目驚心。
美人榜單的更新，讓戀愛世界的人對紫色眼睛多了分敏感度。就算他把葉宓安排到不需要和人接觸的工作，途中偶爾碰到別的人，第一反應總是去看葉宓的眼睛。
裴斯越視線也輕輕落在葉宓眼睛上。
很漂亮的紫色，仿佛泛著紫色光芒的寶石。
裴斯越以前也不是沒註意過葉宓的眼睛，只是大多數時候，他更欣賞的是葉宓的工作能力。
如今再看，葉宓的眼睛的確驚艷，和榜單上的問號相似度能來到70%。
當然，這並不代表著葉宓就是問號。即使裴斯越心裏擁有偏向懷疑的答案，但他仍十分有邊界感地沒有去探究。
葉宓一直沒回話，裴斯越無奈：“看來這不是個好話題。”
“……什麽？抱歉，剛沒聽清楚。”
葉宓才回過神，他最近走神的次數有點多了。
裴斯越算是在場唯一不在意葉宓紫色眼睛的人，葉宓相處起來相對輕松。
裴斯越重覆了一遍那句話，葉宓：“工作哪有不累的。”
原本被葉宓忽略的那一丁點失落一掃而空，裴斯越莞爾：“也是。”
接下來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喝著飲料。直到休息時間快結束，裴斯越的果汁罐碰了碰葉宓的罐子，感慨：“很開心能再和你共事。”
上次和葉宓合作還是溫聽棉見面會，這次有葉宓在，裴斯越感到久違的安心。
葉宓瞥他：“這句話很命苦。”
“工作哪有不累的。”裴斯越借用葉宓的話嘆氣，他看了眼時間，“人快到了，我要過去了。”
話音落下，門被推開，以紀禮為首的校董事會成員抵達行政大樓。
約莫八位董事會成員，紀禮是人群裏唯一沒有穿西裝的人。稍顯冷淡的黑色襯衫和西褲，他手插著兜，腕間一抹血紅佛珠。走動間遮掩不住的好身材，荷爾蒙撲面而來。
聯盟單身排行榜上第一Daddy金龜婿。
身高腿長的紀禮走在最前面，漫不經心的壓迫感。他步伐不小，快到面前時，裴斯越擋了擋葉宓，走上前。
“紀總。”
大概是因為葉宓的紫色眼睛，裴斯越想幫葉宓擋住紀禮的視線。但裴斯越並不清楚，紀禮早已經知道葉宓的存在。
紀禮目光停留在葉宓身上一秒，回到裴斯越的話題，“裴家小兒子？”
“是我，”
裴斯越笑容無懈可擊，“紀總請跟我來。”
裴斯越領著一群人進會議室，古龍香水味在原地久久不散，葉宓收到裴斯越消息。
裴斯越：你可以先出去逛逛
：結束了我給你發消息
葉宓：[感恩的心.jpg]
葉宓在綠老師那兒收了不少老人表情包。
接受裴斯越默不作聲的好意，葉宓收起手機往外走。
結果沒出去幾步，X倚著墻面看他。
葉宓：…。
“我應該說過，見面時間是周六。”
今天是周四。
X搖頭：“不是紀總讓我來找你。”
陰濕的視線再次不自知地黏上來，X的目的已經很明顯。
看起來不像要表白，更像明目張膽跟蹤。
葉宓和紀禮都沒什麽話要講，更別說和X。他轉身離開，中途接了個綠老師的電話。
綠老師語氣掩不住的開心。
“龍傲天那小子邀請你上綜藝沒？這小鬼居然打電話給我，讓我過兩天和他一起錄綜藝。”
“唉，我這兩天本來很忙的，但是他一直求我，我沒辦法，就答應了。”
“如果他邀請你，我們可以一起去，有個伴，怎麽樣？”
綠老師超絕不經意炫耀他要上綜藝的事情。
葉宓看了眼通話時間，綠老師嘰裏咕嚕那麽長一段話，居然才過去不到一分鐘。
好漫長的一分鐘，好可怕的說廢話能力。
葉宓無情：“沒邀請我，不去。”
如果葉宓沒記錯，龍傲天上的是娃綜，比格大王上娃綜也很合理。
綠老師唉聲嘆氣了好一會兒，“怎麽就沒邀請你，聽說綜藝還是直播模式呢，……”
葉宓：“好的，直播是吧？我一定不準時觀看，再見。”
無視綠老師那邊的誒誒誒，葉宓掛斷電話，繼續往前走。
學生會這邊暫時用不到他，葉宓得替綠老師去行政樓旁邊的德育樓交一份資料。
X還跟在葉宓身後，十分有競爭意識地替葉宓收拾了今天的跟蹤者。
主打一個別人不能跟蹤，他能。
葉宓交完資料從辦公室裏出來，X就守在門口，葉宓走他也跟著走，比起跟蹤的變態，更像是跟蹤的保鏢。
“不要跟著我。”
葉宓皺眉，這算是他第一次對X的明確拒絕。
X和葉宓隔著五米的距離，一米九幾的身高像一座小山，能直接把葉宓扛走的體型。
聽見葉宓的拒絕，X仍然保持沈默。
X不太會說話，平時話也很少，似乎剛剛和葉宓說的第一句話已經用完他一天的詞匯量。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X有一只耳朵不太好，以前打黑拳的時候聾了，一直戴著隱形助聽器，所以X多數時候擅長用沈默回覆。
葉宓說完，X也跟聽不懂人話一樣，又繼續跟著他。
“……”
這種揍了也怕對方爽到。
葉宓微吸一口氣，幹脆回到行政樓，在學生會休息處那邊等著會議結束的善後工作。
X進不來行政樓，就又在門口等著。葉宓從落地窗看出去，能看到一個孤單的影子。
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葉宓不耐煩地收回視線。
考慮到葉宓瞳孔特殊性，裴斯越安排和葉宓一起善後的是心理咨詢室的同事，並沒有其他學生會成員。
同事A同事B和葉宓都比較熟悉，事情處理完，葉宓站在不遠處又開了一罐果汁，聽著他們聊天。
心理咨詢室的員工因為接觸太多病人，大多數時候還是比較正常，算是戀愛世界裏病的程度比較輕的群體。
同事討論的話題從美人榜漂移到心理咨詢最近的病人。
“最近幻想癥的病人越來越多了，真讓人頭大。”
“安啦安啦，每年這時候都是幻想癥爆發高峰期，等過去了就好。”
幻想癥，總是幻想不存在的事，會因為幻想產生極端的想法和行為。
這類病人幻想的事物並不一致。比如最近來的一個病人就幻想這個世界是假的，他們都生活在一本書裏，堅定不移地相信他的愛人是穿書者，拋棄他離開了。
綠老師看到病歷，忍不住吐槽：這特麽的，他單身三十年了，哪來的愛人？
簡言之，幻想癥就是這麽一個情況。
“……”
半小時後，會議結束，葉宓和同事進去的時候，裴斯越已經提前帶著人離開。
處理完工作已經是下午三點，葉宓收到綠老師打過來的五倍工資。
溫聽棉說的是五點過來，葉宓現在還能去吃個飯。但連著熬夜五天，葉宓不是很有胃口，隨便買了點零食。
時間走到四點半，葉宓往寢室方向走去。
下午五點，溫聽棉準時刷新在宿舍樓下，手裏還拎著一份盒飯，不由分說塞到葉宓手裏，交換了葉宓的零食。
溫聽棉很嫌棄那袋零食，“你平時就吃這個？”
便當盒散發溫度香味，勾得人食指大動。
葉宓：“…換回來。”
溫聽棉：“花了四個小時，給我認真吃完。”
葉宓：“就算你這樣，我喜歡你的可能性也很低。”
“這樣的話要說幾遍？”溫聽棉倏地靠得很近，葉宓後退了兩步。他的手被抓住，溫聽棉的體香溫度霸道不講道理纏上來，漆黑的眼瞳冷靜，又帶著葉宓看不懂的情愫。
“距離太近了。”
葉宓站著不動，面無表情地看著溫聽棉。
對視半分鐘，溫聽棉退開，別過眼，“隨便你說，便當給我認真吃完。”
葉宓：“你應該感謝我，剛剛沒有給你過肩摔。”
溫聽棉看葉宓很嫌棄地揉手腕，不由低頭看了眼方才握住葉宓的手。
還留著溫度。
溫聽棉手插兜，“你的打算有點太沖動了。”
他是說昨天葉宓電話裏提到的和紀禮見面的事情。
“還好。”
葉宓的每一個決定都是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就像最開始他遇到那麽多麻煩，也嘗試自毀過，只可惜他失敗了。
這張臉，並不是自毀能簡單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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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宓和紀禮的見面約在三天後, 也是葉宓計劃開始的第一天。
“這就是你的打算？”
德爾曼的夜晚溫和寧靜，臥室燈光安靜祥和，葉宓擦了擦草稿紙上的線條, “嗯，大概。”
葉宓想拿回主動權, 這是目前來說的最優解。把和紀禮的見面時間定在三天後, 也是因為需要準備的東西很多，他還有別的事情還沒做完。
電話那頭, 溫聽棉似乎在處理文件, 有紙張翻閱的聲音。他起身走到書架前，手指劃過書頁，最後抽出中間那本書。
書的封面是硬紙板，摸著質感十分好, 拿在手裏也很有份量。
溫聽棉翻開，裏面是目前他攔截下來, 所有關於葉宓的信息。
葉宓身份敏感，不止一個人在查葉宓。
那張藍底證件照也被夾在書裏, 溫聽棉看了眼手機，通話時間還在繼續，葉宓那邊卻沒聲。
“餵？”
“嗯？”
葉宓從思考中脫離，看向手機，“哦, 忘記掛斷了。”
溫聽棉：“……”
溫聽棉合上書本, 面無表情：“好歹我們也快一周沒見面了。”
葉宓很嚴謹：“接下來還有40天可以不見面。”
德爾曼暑假一共兩個月, 算上溫聽棉提前來學校的時間，滿打滿算40天。
葉宓又在防沈迷了。
“……”
電話那邊似乎是笑了一下。
溫聽棉的笑聲總是莫名其妙，曾經讓廣大網友期待下海的低沈音色就在耳邊低笑, 就跟會放電一樣。
葉宓把耳機摘下來拿遠了點，“我掛了。”
“明天我去找你。”
隔著耳機，溫聽棉的話很清晰，葉宓直覺他又要說什麽直白的話，率先掛斷電話。
代表著危機解除的電話掛斷嘟嘟嘟聲音傳出，葉宓把手機丟在一邊，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溫聽棉：下午五點，宿舍樓下
：我等你
葉宓面無表情地揉了揉耳朵，發誓下次和溫聽棉打電話，絕對不會再戴耳機。
……
暑假的德爾曼人很少，苦力也少，葉宓第二天早上被學生會拉去當壯丁。
學生會為下學期的校運會拉到了一筆投資，今天是接待校董事會投資方的日子，學生會人手不夠，於是裴斯越向心理咨詢室借了點人，沒有排班的葉宓被借了過去。
裴斯越看到葉宓還有點驚訝，“我還以為綠老師說你會過來是騙我的。”
綠老師還強調他從來不騙人，但裴斯越不怎麽相信。因為綠老師的邪惡屬性，早已傳遍整個學生會。
葉宓比了一個巴掌，“五倍工資。”邪惡比格給的太多了。
裴斯越了然。他把一張清單遞過去，雙手合十，身上又開始散發blingbling的天使光環，“那就拜托你了，葉宓同學。”
裴斯越很貼心，考慮到這裏人多，葉宓瞳色敏感，裴斯越給葉宓安排的工作合理避開人群——去倉庫分配物資。
現場人來人往，基本都在忙。
清單做的一目了然，是會議室要準備的東西。葉宓沒有多廢話，拿著清單往外走，手機震動兩下。
顧秦逸：聽說你打算和紀禮見面？
：紀禮去德爾曼參加會議了
兩條消息間隔五分鐘。
葉宓來到倉庫，輸了物品兌換碼，等待機器人期間，抽空回覆。
葉宓：[收到.jpg]
：[感恩的心.jpg]
葉宓有在學生會的名單上看到紀禮，他調出物資，讓機器人送過去，本著工作留痕的原則給裴斯越拍了照。
處理文件的顧秦逸看到葉宓兩條消息，忍不住笑出聲。
葉宓的防沈迷系統真是夠了。告白之後的這幾天。葉宓給他回的消息都是很有距離感的老年表情包。
還挺可愛。
更喜歡了。
“……”
葉宓規規矩矩地回覆完消息，不太舒服地揉了揉眉心。他這幾天忙著查美人榜單的事情，基本沒怎麽睡。
倉庫機器人有條不紊地輸送物品，一刻鐘後會議室準備工作結束，裴斯越安排的人也在校門口接到校董事會成員。
葉宓的工作還包括會議結束的善後，他隔開人群站在一旁角落，裴斯越拿著罐飲料走過來，“辛苦你了。”
葉宓接過，“你看起來要更辛苦一點。”
校董事會那幫家夥不好對付，再加一個愛裝的x圈佛子，裴斯越作為會長，今天的壓力可想而知。
“我還好。”裴斯越單手拎著果汁，“倒是你，你最近還好麽，看你好像很累。”
前幾天學生會聯合保衛處那邊統計了最近被跟蹤學生的上報次數，葉宓排第三。
短短一周，被跟蹤次數觸目驚心。
美人榜單的更新，讓戀愛世界的人對紫色眼睛多了分敏感度。就算他把葉宓安排到不需要和人接觸的工作，途中偶爾碰到別的人，第一反應總是去看葉宓的眼睛。
裴斯越視線也輕輕落在葉宓眼睛上。
很漂亮的紫色，仿佛泛著紫色光芒的寶石。
裴斯越以前也不是沒註意過葉宓的眼睛，只是大多數時候，他更欣賞的是葉宓的工作能力。
如今再看，葉宓的眼睛的確驚艷，和榜單上的問號相似度能來到70%。
當然，這並不代表著葉宓就是問號。即使裴斯越心裏擁有偏向懷疑的答案，但他仍十分有邊界感地沒有去探究。
葉宓一直沒回話，裴斯越無奈：“看來這不是個好話題。”
“……什麽？抱歉，剛沒聽清楚。”
葉宓才回過神，他最近走神的次數有點多了。
裴斯越算是在場唯一不在意葉宓紫色眼睛的人，葉宓相處起來相對輕松。
裴斯越重覆了一遍那句話，葉宓：“工作哪有不累的。”
原本被葉宓忽略的那一丁點失落一掃而空，裴斯越莞爾：“也是。”
接下來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喝著飲料。直到休息時間快結束，裴斯越的果汁罐碰了碰葉宓的罐子，感慨：“很開心能再和你共事。”
上次和葉宓合作還是溫聽棉見面會，這次有葉宓在，裴斯越感到久違的安心。
葉宓瞥他：“這句話很命苦。”
“工作哪有不累的。”裴斯越借用葉宓的話嘆氣，他看了眼時間，“人快到了，我要過去了。”
話音落下，門被推開，以紀禮為首的校董事會成員抵達行政大樓。
約莫八位董事會成員，紀禮是人群裏唯一沒有穿西裝的人。稍顯冷淡的黑色襯衫和西褲，他手插著兜，腕間一抹血紅佛珠。走動間遮掩不住的好身材，荷爾蒙撲面而來。
聯盟單身排行榜上第一Daddy金龜婿。
身高腿長的紀禮走在最前面，漫不經心的壓迫感。他步伐不小，快到面前時，裴斯越擋了擋葉宓，走上前。
“紀總。”
大概是因為葉宓的紫色眼睛，裴斯越想幫葉宓擋住紀禮的視線。但裴斯越並不清楚，紀禮早已經知道葉宓的存在。
紀禮目光停留在葉宓身上一秒，回到裴斯越的話題，“裴家小兒子？”
“是我，”
裴斯越笑容無懈可擊，“紀總請跟我來。”
裴斯越領著一群人進會議室，古龍香水味在原地久久不散，葉宓收到裴斯越消息。
裴斯越：你可以先出去逛逛
：結束了我給你發消息
葉宓：[感恩的心.jpg]
葉宓在綠老師那兒收了不少老人表情包。
接受裴斯越默不作聲的好意，葉宓收起手機往外走。
結果沒出去幾步，X倚著墻面看他。
葉宓：…。
“我應該說過，見面時間是周六。”
今天是周四。
X搖頭：“不是紀總讓我來找你。”
陰濕的視線再次不自知地黏上來，X的目的已經很明顯。
看起來不像要表白，更像明目張膽跟蹤。
葉宓和紀禮都沒什麽話要講，更別說和X。他轉身離開，中途接了個綠老師的電話。
綠老師語氣掩不住的開心。
“龍傲天那小子邀請你上綜藝沒？這小鬼居然打電話給我，讓我過兩天和他一起錄綜藝。”
“唉，我這兩天本來很忙的，但是他一直求我，我沒辦法，就答應了。”
“如果他邀請你，我們可以一起去，有個伴，怎麽樣？”
綠老師超絕不經意炫耀他要上綜藝的事情。
葉宓看了眼通話時間，綠老師嘰裏咕嚕那麽長一段話，居然才過去不到一分鐘。
好漫長的一分鐘，好可怕的說廢話能力。
葉宓無情：“沒邀請我，不去。”
如果葉宓沒記錯，龍傲天上的是娃綜，比格大王上娃綜也很合理。
綠老師唉聲嘆氣了好一會兒，“怎麽就沒邀請你，聽說綜藝還是直播模式呢，……”
葉宓：“好的，直播是吧？我一定不準時觀看，再見。”
無視綠老師那邊的誒誒誒，葉宓掛斷電話，繼續往前走。
學生會這邊暫時用不到他，葉宓得替綠老師去行政樓旁邊的德育樓交一份資料。
X還跟在葉宓身後，十分有競爭意識地替葉宓收拾了今天的跟蹤者。
主打一個別人不能跟蹤，他能。
葉宓交完資料從辦公室裏出來，X就守在門口，葉宓走他也跟著走，比起跟蹤的變態，更像是跟蹤的保鏢。
“不要跟著我。”
葉宓皺眉，這算是他第一次對X的明確拒絕。
X和葉宓隔著五米的距離，一米九幾的身高像一座小山，能直接把葉宓扛走的體型。
聽見葉宓的拒絕，X仍然保持沈默。
X不太會說話，平時話也很少，似乎剛剛和葉宓說的第一句話已經用完他一天的詞匯量。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X有一只耳朵不太好，以前打黑拳的時候聾了，一直戴著隱形助聽器，所以X多數時候擅長用沈默回覆。
葉宓說完，X也跟聽不懂人話一樣，又繼續跟著他。
“……”
這種揍了也怕對方爽到。
葉宓微吸一口氣，幹脆回到行政樓，在學生會休息處那邊等著會議結束的善後工作。
X進不來行政樓，就又在門口等著。葉宓從落地窗看出去，能看到一個孤單的影子。
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葉宓不耐煩地收回視線。
考慮到葉宓瞳孔特殊性，裴斯越安排和葉宓一起善後的是心理咨詢室的同事，並沒有其他學生會成員。
同事A同事B和葉宓都比較熟悉，事情處理完，葉宓站在不遠處又開了一罐果汁，聽著他們聊天。
心理咨詢室的員工因為接觸太多病人，大多數時候還是比較正常，算是戀愛世界裏病的程度比較輕的群體。
同事討論的話題從美人榜漂移到心理咨詢最近的病人。
“最近幻想癥的病人越來越多了，真讓人頭大。”
“安啦安啦，每年這時候都是幻想癥爆發高峰期，等過去了就好。”
幻想癥，總是幻想不存在的事，會因為幻想產生極端的想法和行為。
這類病人幻想的事物並不一致。比如最近來的一個病人就幻想這個世界是假的，他們都生活在一本書裏，堅定不移地相信他的愛人是穿書者，拋棄他離開了。
綠老師看到病歷，忍不住吐槽：這特麽的，他單身三十年了，哪來的愛人？
簡言之，幻想癥就是這麽一個情況。
“……”
半小時後，會議結束，葉宓和同事進去的時候，裴斯越已經提前帶著人離開。
處理完工作已經是下午三點，葉宓收到綠老師打過來的五倍工資。
溫聽棉說的是五點過來，葉宓現在還能去吃個飯。但連著熬夜五天，葉宓不是很有胃口，隨便買了點零食。
時間走到四點半，葉宓往寢室方向走去。
下午五點，溫聽棉準時刷新在宿舍樓下，手裏還拎著一份盒飯，不由分說塞到葉宓手裏，交換了葉宓的零食。
溫聽棉很嫌棄那袋零食，“你平時就吃這個？”
便當盒散發溫度香味，勾得人食指大動。
葉宓：“…換回來。”
溫聽棉：“花了四個小時，給我認真吃完。”
葉宓：“就算你這樣，我喜歡你的可能性也很低。”
“這樣的話要說幾遍？”溫聽棉倏地靠得很近，葉宓後退了兩步。他的手被抓住，溫聽棉的體香溫度霸道不講道理纏上來，漆黑的眼瞳冷靜，又帶著葉宓看不懂的情愫。
“距離太近了。”
葉宓站著不動，面無表情地看著溫聽棉。
對視半分鐘，溫聽棉退開，別過眼，“隨便你說，便當給我認真吃完。”
葉宓：“你應該感謝我，剛剛沒有給你過肩摔。”
溫聽棉看葉宓很嫌棄地揉手腕，不由低頭看了眼方才握住葉宓的手。
還留著溫度。
溫聽棉手插兜，“你的打算有點太沖動了。”
他是說昨天葉宓電話裏提到的和紀禮見面的事情。
“還好。”
葉宓的每一個決定都是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就像最開始他遇到那麽多麻煩，也嘗試自毀過，只可惜他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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